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在键盘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我盯着屏幕上的传感器测试数据，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却半天没按下去——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拥抱的余温，还有那个没删干净的【心灵镜像】安装包，像根刺扎在心里。
桌上的外卖盒没收拾，是昨天晚上的黄焖鸡，汤汁凝在盒底，结成了褐色的块，旁边半杯美式早就冷透了，杯壁上的水珠滴在桌布上，留下一圈淡褐色的印子。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本地）”，我皱了皱眉，犹豫着划开接听键——最近骚扰电话多，本想直接挂，却鬼使神差地接了。
“李卫柠副总裁，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刺耳又恶心——是林枫！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塑料外壳的裂痕硌得手心生疼，心跳瞬间快到耳鸣，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林枫？你怎么有我的电话？”我强压着怒火，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别急着挂嘛，李总。”他阴恻恻地笑，笑声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听说你最近春风得意啊？洗清了‘内鬼’嫌疑，还抱得美人归，连冷董都对你另眼相看了，啧啧，真是一步登天。”
我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光斑在键盘上晃来晃去，晃得人眼晕：“有话直说，我没空陪你废话。”
“好，够痛快！”他的语气突然沉下来，像毒蛇吐信，“李卫柠，我知道你的秘密。”
“轰——”这句话像炸雷，在我脑子里炸开！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去，手脚冰凉。
他知道了？他知道【心灵镜像】？
不可能！每次用我都躲在没人的地方，手机加密，记录全删，怎么可能被他发现？
我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呛得我咳嗽，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的秘密？”我故意冷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嘲讽，“我能有什么秘密？倒是你，雇佣黑客、伪造证据、商业陷害，证据都能堆成山了，还是想想怎么跟法官解释吧！”
“哼，那些小事，我爸会搞定！”他的声音透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我跟你说的是你！李卫柠，你凭什么能次次未卜先知？谈判桌上一抓一个准，安全事件刚爆发就知道有内鬼，连冷父的心思都能摸得透透的——你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衬衫贴在身上，难受得像裹了层塑料布。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猜到了！猜到我有“特殊的情报来源”！这个模糊的指控，比确凿证据更致命——商业世界里，“怀疑”本身就是把刀，只要他把这把刀捅出去，我的声誉、我的事业、我和冷月凝的关系，都会瞬间崩塌。
“我看你是输急了眼，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没有证据的诽谤，谁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他狞笑着，声音里满是恶毒，“我只要把‘李卫柠疑似依靠不正当情报手段上位’的猜测捅给媒体，再附上几个‘巧合’的时间点——比如你每次‘力挽狂澜’前，都有‘神秘人’给你通风报信，你猜业界会怎么传？冷月凝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信任的人，其实是个靠作弊上位的骗子？”
这句话像冰锥，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能放弃副总裁的职位，却不能承受冷月凝看我的眼神从信任变成失望，从喜欢变成厌恶。
“林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妥协的意味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
“很简单。”他的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离开冷月凝，公开声明你们只是普通合作关系，然后从先锋科技滚蛋！只要你照做，我就把这些‘猜测’烂在肚子里。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看看最后谁输得起！”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他不等我回应就挂了。我握着手机，手指发抖，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界面，林枫的号码像个狰狞的鬼脸。
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太阳，客厅里瞬间变得阴冷，像我的心情一样，坠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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