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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书房

作者:二六三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缘由。”


    这话似乎把对面人给问住了,他“唔”了一声。


    檀茯垂眸,她不是傀儡,并非无情,夺人性命之事,问缘由是流程。


    罪大恶极之人,杀之无事,若弱小无辜之人,只因一人不满便杀之,她不接。


    但持恩牌者,只要不涉阁内机密,必须实现持牌者之愿。


    “啊!”他似乎想到了,厚重的声音都能听出上扬的语调,“他亲手杀了我的兔子。”


    “……”


    檀茯第一次听这种奇怪的理由,话被噎在喉咙里。


    他继续补充,利诱:“我要清昭公子你亲手杀了他,任务成功,我还可出黄金万两,时间不限。”


    时间不限,好一个时间不限。


    他不在意任务时长,句句话直奔任务结果。


    他只要傅六朝死。


    檀茯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她没一口应下。


    “我尽量。”


    她无所谓,规矩确实是规矩,可是规矩都是最高掌权者所定,现在云闲阁阁主是她。


    所以,檀茯说了才算。


    爽朗笑声传来,他意有所指:“看来传言也不完全正确,傅六朝横刀夺爱,清昭公子难道不生气?不想杀他吗?”


    檀茯平日情绪起伏不大,她第一次心底跃起一种莫名的感觉,想越过屏风揍他两下。


    她没接腔,冷调声音平平:“若事成,傅府紫烟为证。”


    “行。”他似乎无所谓,“希望能等到清昭公子的好消息。”


    玉娘将云闲阁打理的很好,檀茯巡视呆了一会才走。


    乌云倾压,雨势有变大之意,狂风压树,落叶被从地上吹卷而起,连慢步走阻力都很大。


    檀茯还未走两步,一道疑惑的声音听起来在喊她。


    “嫂夫人?”


    檀茯抬起伞沿,雨势朦胧,糕点摊前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糕点刚出炉冒着热气。


    傅六朝买了糕点,手上拎着油纸包,季安举起朝她扇子摇了摇,似乎在说他们在这。


    糕点摊在云闲阁侧门旁,不过几丈的距离,正好对着,能清楚看见她从里面出来。


    檀茯按理应该呆在府里,现在却出现在云闲阁这边。


    里头旁的人被赎出来后巴不得离这种地方越远越好,她成婚第一天就又回来,还是男装打扮,着实会引人奇怪。


    他们不是出湖游玩吗?


    附近最近的一条湖泊在东街尽头往北,而云闲阁在西街,截然相反的方向。


    檀茯心下疑惑,但傅六朝却脸色平静,并不对她出现在这里感到意外。


    她稳了稳心神小跑,靴下踏起水珠,檀茯朝季安小小行了个礼,转身扑进傅六朝怀里,手抱住他的腰。


    直接的动作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傅六朝没推开她,虚虚握着她的肩,但从旁看却是他结结实实揽住她。


    他衣衫上凝着湿意,刺得檀茯肩膀小幅度颤动,还带着陌生香粉味。


    “夫君怎么在这?不是去游湖了么,我东西落在这没拿,回来找找。”


    檀茯察觉,稍稍拉开和他的距离,顺口说了一个万能借口,虽然很蹩脚。


    傅六朝将油纸包的糕点放在她怀里,瞥了眼她素色衣裳又移开,道:“湖上风大,船晃得厉害,季安说这边有家糕点味道不错。”


    季安点头,不禁感慨,世风日下啊,成婚的人讲话都变得有点文绉绉了。


    糕点摊队伍很长,摊主听见他们的话,笑呵呵一边打包一边回答:“是嘞,我们家糕点味道保管不出错,而且样貌还很多,花朵小熊小兔,我们都有。”


    糕点温热,檀茯贴心说:“那夫君好好玩,早点回府。”


    她眼形很圆,眼尾微微上挑,此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雨滴砸在傅六朝的脸上,凉丝丝,还带着檀茯身上冷调的香气。


    陌生、熟悉又缠绵,莫名让他滋生出烦躁,收回手背到身后,随意嗯了声。


    隐隐排斥意味,檀茯再不查也感受到了,她不自讨没趣,但离开前还尽职尽责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留傅六朝和季安站在原地,季安挠挠耳朵,自觉打扰了人家的新婚时间。


    “傅兄,我们还去哪吗,而且刚刚那袋糕点不是我的吗?”


    他们本来在游湖赏曲,好不自在,季安忽然想到出府前他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吃这家铺子的糕点。


    在他的乞求之下,傅六朝才勉强跟着他过来,他让傅兄帮忙提着,哪想这片刻,就被人借花献佛了。


    傅六朝手指修长,不自觉的蜷缩,脑中胀感不适愈发强烈,他揉揉太阳穴。


    “重新买过。”


    “……”


    傅六朝说得简单,季安看着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水和绵延的长队伍,沉默不语,眼神谴责。


    傅六朝轻嗤声,仿佛在嘲笑他,丢了锭银子给刚刚买完糕点还未离去的人,她立刻把怀中热乎的糕点丢给季安,动作快得怕他们后悔。


    “?”季安是真没想到,他没话说,“这雨越下越大,要不先回府?”


    季安想要弥补,话里话外都是下次再约,各回各府。


    傅六朝掀起眼皮,颔首礼貌道:“行,也许久未去你府上拜访,叨扰了。”


    季安:“……?”


    吸取教训,檀茯回府的时候没走门,晚晴守在屋内,绿弥守在门外。


    她推窗而入,长衫肩侧已经全被淋湿,晚晴连忙拿来面巾与干净衣物。


    “没人发觉,只有王管家来过一次,询问午膳样式。”晚晴面不改色,“我说夫人昨夜劳累,没有胃口,晚些时候再来问。”


    檀茯沉默眨眨眼,其实已经被抓住了,不过看晚晴认真的模样,她还是没说出口,换上清爽襦裙。


    “这糕点留一半放去小厨房温着,等傅六朝回来给他送去。”她安排道,“剩下的你和绿弥吃了吧。”


    “好。”


    绿弥最爱吃甜食,晚晴接过糕点,没立刻动身。


    “这次暗单,”檀茯将湿发拢起擦干,一字一句,“刺杀傅六朝。”


    她抬眼,眸中情绪淡淡:“先结束前两单。”


    晚晴明白檀茯话中意,况且即使不接也没事,阁中能左右她们的都已经无法开口。


    窗纸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云团如泼了墨般,雷霆惊炸开,傅六朝迟迟未归府,王管家询问了几次晚膳时间。


    绿弥坐在房梁上吃着糕点,精致小巧梅花形状。


    晚晴撑伞踏雨而归,王管家跟在他身后。


    “夫人,少爷说他在书房歇下了,不必等他,您要不要先用晚膳?”


    檀茯觉得傅六朝这个人也很怪、矛盾,她摆手:“把温着的糕点上上来就行。”


    王管家连忙应是。


    今日在云闲阁的谈话,她敏感察觉到了那人话中的一个点——“也”。


    他问,你也做不到吗?


    也就是说,要杀傅六朝的人很多,至少那人也不止找了她。


    虽然檀茯不明白,但在她任务未完成之时,傅六朝便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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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她端起糕点,还让晚晴寻了一件漂亮的衣裙,既然山不见她,那她便去寻山。


    不能让傅六朝单独一室。


    雷声轰鸣,书房仅仅点着一小盏烛火,室内昏暗。


    傅六朝曲着手臂,背脊几不可查地弯下,刺眼的闪电透过窗纸劈开微弱烛光。


    书房被打理的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霉雨味,空荡如从前一般。


    他瞳色几乎要融入这片黑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闷雨中发酵。


    他没有回寝房,只是愣愣出神。


    “吱嘎”一声,门虚掩着,被人礼貌敲响两声推开。


    他就寝时不爱下人值夜,也不会有不长眼的随意靠近,可能是刚匆匆进门时,风吹门便未关紧。


    傅六朝略微僵硬抬眸,一盏明亮的灯盏强硬闯入。


    “夫君,已经就寝了吗?”


    檀茯提着灯盏,紫纱裙摆被水染成深色,她将描金食盒置于桌上,点燃周围烛台。


    书房内登时亮堂起来。


    “特意给夫君留了些糕点。”檀茯手上打开食盒,端出瓷盘,余光打量着周围,是她熟悉的死板和冷清。


    傅六朝眨眼很慢,呼吸也慢,沉默地望着。


    他没换下衣物,还是晨间那抹紫色,应是刚回府不久,长发披散,衣摆散开,眸色黑透,如同摄人心魂的妖魔。


    与平日格外不同。


    他未回答,檀茯便端起瓷盘小步走到榻边,跪坐在旁边绒垫上,捻起一块小熊形状糕点递到他唇边。


    唇边温热,傅六朝才像回过神,檀茯一袭紫纱裙,与他同色系,肌肤白皙,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同盘里兔子形状糕点一般。


    傅六朝垂眸,扶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到榻上,二人平视。


    他不喜欢这种俯视的体位,从上到下,一览无遗。


    “糕点味道如何?”他问,似乎恢复成了平时模样。


    檀茯这才细细打量起来这盘糕点。


    形状多样,有小兔小熊还有梅花桂花,而且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连眼睛花瓣都点上了,不愧生意好。


    她诚实道:“我不爱吃糕点。”


    傅六朝想起初见屏风后的她,即使在众人观赏下也隐蔽地吃糕点。


    他将手中糕点递到她唇畔,表示出他的不信。


    檀茯没有说谎,她确实不太爱吃糕点。


    从开始训练他们接单,阁主会在任务期间替换他们的饮食,换成帮助维持体力的药物。


    难以下咽,堪堪果腹,任务完成之后,阁主才会奖励他们一块糕点。


    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任务结束之后即刻吃糕点的习惯。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和他说,檀茯措辞,转换语言,还是启唇小咬了一口。


    “在云闲阁里,只有完成妈妈布置的任务,才能吃糕点。”


    她睫毛颤颤垂下。


    青楼妈妈布置的任务还能是什么好事,无非是唱曲作舞什么的。


    傅六朝拿糕点的手一顿,唇线紧绷,好似做错什么事的孩子。


    檀茯默默观察,傅六朝对盘里糕点挑挑拣拣,独独未碰兔形糕点。


    她不免对晨间那人话信了几分。


    傅六朝不喜稚兔。


    骤雨倾盆,霹雳声连续,雨丝夹杂着凉意飘来,檀茯惊吓般钻进傅六朝怀里,环着他脖颈,气息尽数喷洒,带起密密麻麻痒意。


    “夫君,这雷声太响,我不敢一个人就寝。”


    熟悉香气争先恐后攀扯,傅六朝肩头若有似无地绷紧,鼓膜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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