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手在栀晚的身上放着。
似乎要紧紧抓着那失而复得的柔软。
他眉宇间的依恋浓得几乎化不开。
直到栀晚的声音落下,他松弛的身子才骤然僵住。
蓦然地睁开眸子,正好撞进栀晚那双覆满着寒霜的眼眸。
“师姐?”
话刚出口,搭在栀晚身前的手却不受控地握紧。
“嗯~……”
栀晚的唇间不由自主的溢出一声轻哼,耳根晕开大片的红晕。
她用力咬住下唇,将那点不受控的悸动强行压下。
慌忙的将那双放在自己胸口处的手拿开。
而后迅速的坐起身子,将锦被紧紧的裹在胸前。
白瓷般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衬得那片细腻肌肤愈发的晃眼。
可刚起身,便见林尘的目光直直的望来。
那目光里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火热,让她的心头又慌又乱。
“转过身去。”
林尘看着栀晚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心头的绝望与恐惧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刻他语气里都满是轻快,甚至还裹着几分得意。
“你是我娘子,看看又何妨……”
栀晚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红晕似乎要滴出水来。
“谁是你娘子!你找谁去,我不是!”
林尘看着栀晚这副不认账的模样,顿时急了。
“我们可是拜过堂的。”
栀晚嘴角微微上扬道:“那又如何,世俗间的规矩,不做数的。”
林尘睁着个难以置信的眸子,连忙坐起身,一脸幽怨的看着栀晚。
“你.....”
栀晚顿时打断林尘的话头,冷笑一声道:“我什么我,那你告诉师姐,你有几个娘子。”
林尘脱口而出:“光明正大拜过堂的,就你一个!”
栀晚眸光轻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尘。
“那……偷偷摸摸的有几个?”
林尘一脸震惊的看着栀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江倾的身影。
紧接着,竟又掠过梵世音那惊人的眉眼。
甚至在某些疯狂的举动上,与之江倾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算,那时神志不请,怎作得了数。
更何况,她是那种云端的人,她们不可能在有交集。
栀晚顿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你在想谁!”
林尘连忙回过神来,自觉的闭上了嘴。
竟缓缓翻身,背过了身,一副任打任骂,听凭发落的模样。
栀晚看着林尘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头的火便开始噌噌的往外冒。
说话都开始带着刺,她抬手推了推林尘的后背。
“来嘛,好好跟师姐说说嘛,你究竟有几个娘子?”
林尘身子顿时紧绷,双眼紧闭,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想先挨过这关。
可栀晚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想起他与江倾那日夜颠龙倒凤,更是跟不清不楚的人鬼混在一起,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先前在师姐身上逞英雄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怎么现在不行了?怂了!”
一听栀晚说这话,林尘顿时不乐意了,双眸骤然睁开。
别的都能忍,说他不行这绝对忍不了!
他抬手猛地掀开锦被,身形一转便再度将栀晚牢牢搂在怀里。
栀晚一声惊呼,眸子骤然睁大。
她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尘,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我……我警告你……师姐可是神圣不可……”
栀晚的后半句瞬间被林尘的嘴给彻底给堵住。
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
林尘终于觉得这个世界,清静了。
而后天地间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可这份清静也仅仅不过片刻。
细碎的呜咽、断续的轻吟、被褥窸窣的摩擦……以及陆陆续续的鼓掌声。
共同交织成了更为生动的喧嚣。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
栀晚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一只赤脚踩在林尘的胸膛上。
“你若是再敢在师姐生气的时候,做那种事,让师姐那般丢脸。”
“师姐,不介意让你做我师妹。”
林尘听栀晚这么说,非但不恼,反倒是抬起眼,笑嘻嘻地望着栀晚。
她如今连说句狠话,都带着不自知的娇羞。
语气里都透着股子虚张声势的可爱,甚至连眼神都开始软软糯糯地躲闪。
这副模样落在林尘眼里,非但不觉得有半分威慑。
反倒比平日里更生动,更让他心头发痒。
“娘子教训的是,下次娘子再生气时,我必乖乖躺好,绝不敢造次。”
栀晚听他嘴上服软,眼里却满是得意,再想到他说的“躺好”是什么意思后。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便再次红润起来,连带着颈侧都染了绯红。
林尘胸膛上的那只脚不由加了几分力道,甚至还碾了碾。
“你还想有下次?美不死你哦!”
可是声音虽冷,可是那模样却娇羞至极。
林尘这时才开口问道:“师姐,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栀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问你娘子去!”
林尘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江倾心地善良,绝不会加害师姐的!这是不是有误....”
话还未说完,他便如遭雷击,猛地闭上了嘴。
“哦 ——?”
栀晚嗓音拖得又长又细:“师弟呐,这名字喊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呢?”
她缓缓的俯下身,长发垂落在林尘的脸颊上。
“江倾..她心地善良。所以,是师姐心思歹毒,无理取闹喽,揪着你那好娘子不放。”
林尘慌忙否认,声音都带了点颤:“没...没。我的娘子,从来就只有师姐你一人。”
栀晚闻言,忽然低低笑出声,手掌轻轻拍着林尘的脸颊。
“不....不,你的娘子,是江倾。”
林尘被栀晚这反复无常的态度磨得硬是没了脾气,深吸一口气,近乎认命道。
“是是…… 我娘子是江倾。”
这话一出,栀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林尘看着她骤然变冷的眉眼,眼底满是欲哭无泪的憋屈。
一股深切的无奈,瞬间席卷住了他。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江倾的身影。
她就从不会问他这种问题,她就像月光,如清辉洒落。
无所求,亦无所争,仿佛他漂泊的灵魂永远可以安然栖息的港湾。
不知林尘又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将炸毛的栀晚给哄得消了气。
暮色渐沉时,栀晚脸颊边的酡红还未褪尽,眸光潋滟。
望着林尘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厉色,多了几分眷恋。
只是那眼底深处,却藏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似是嗔怪,又似是怅然。
待林尘的身影进入了灵阵院后。
栀晚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
她什么也没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另一边,梵世音一袭金缕衣裙,裙摆曳地,行走间脚上银铃,叮咚作响。
她莲步轻移,仪态万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贵气逼人,正缓步朝着倾云宫而去。
然而,这份静谧雅致,在下一瞬被骤然打破。
梵世音脚步一顿,纤长的睫毛缓缓抬起,眸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前方。
流光散去,栀晚的身影,清清淡淡地立在不远处。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发间唯一的点缀,是许多年前林尘赠的那支金钗,式样早已过时,她却一直戴着。
与梵世音满身的璀璨华贵相比,她显得格外清简,甚至有些单薄。
栀晚抬眸,目光落在梵世音身上,声音平静。
“她能容你 —— 但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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