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可以考虑的。”我忍住怒意,依然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到底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儿?”
小鬼脑袋一歪:“我叫莫秀秀,我在这和爸爸玩捉迷藏,爸爸一直找不到我……”
顿时我听得背后发寒,你妹的,这话要是在平常听人说起,我肯定会笑话,但说话的是这个七八岁的小鬼啊,这大爷的比平常听的鬼故事还吓人。就听她还在嘟囔:“后来一批大哥哥大姐姐找到了我,但是他们好像很怕我,只有欣叶姐姐愿意陪秀秀玩,但是后来欣叶姐姐也走了……”
我还在那咀嚼她说的话,一抬头,这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哎呀我去,刚刚还可爱无比的小萝莉,此刻凄惨地盯着我,眼睛里渗出了血泪:“大哥哥,你见过我爸爸吗?你见过欣叶姐姐吗?能不能留下陪秀秀玩啊,秀秀好孤独,秀秀好怕……”
我的妈呀,我被她吓得一个猛子跳了起来,咋的要我留下做鬼伴啊?
“其实,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爸爸和欣叶姐姐的。”我害怕之余,也心念一动,这小鬼找不到爸爸,难道这就是她未完成的心愿吗?
“真的吗?”小鬼开心地拍了拍手,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骑在了我肩上。
各位,被鬼骑是个什么感觉,我能告诉你,就跟肩膀上扛了两袋米一样,给我重的呀。
“下来,下来。”我一拍小鬼,“你得先告诉哥哥,你爸爸是谁,那个欣叶姐姐又是个什么身份。”
小鬼也不从我肩膀上下来,而是拿手拍了拍我的脑袋:“我爸爸是大英雄,超勇敢的那种。欣叶姐姐是大美女,超美丽的那种。”
沃日的,我感受着重量,嘴角抽动着:“我是说你爸爸和欣叶姐姐的名字。”
“他叫莫狂,欣叶姐姐没和我说过她的全名,我也不知道她完整的名字叫什么。
莫狂?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我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一拍小鬼:“赶快下来,不然不帮你找爸爸了。”
小鬼一听急了,忙从我身上跳了下去,我大口吸气,莫狂是谁暂时想不到,索性就不想了。
我掏出一只黄蜂蛊向着小鬼叫道:“进它的身,我会带你找到你爸爸和欣叶姐姐的。”
这是鬼蛊术里的蛊鬼巢,可以把蛊虫作为鬼的暂时寄宿之所。
“不要。”小鬼一扭头,“这太丑了。”
你妹的!我心里大骂,做了鬼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又掏出蝎蛊、蛛蛊让她选,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黄蜂蛊。
进了我的蛊,我可以通过蛊和她进行精神交流,不过我怕她和蚁王蛊打起来,所以提前警告了双方,不料这两小东西玩得还挺好,小鬼管蚁王蛊叫大虫子,我呢则也就叫小鬼的本名“秀秀”了。
忙完秀秀和蚁王蛊的这些破事,我一看表,当下骂起娘来,已经三点了。回去我还睡个锤子,我打着哈欠往楼上爬去,七楼也不是很高,很快就到了。
我半眯着眼从楼道里走出来,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我大骂晦气,起身一看,我去,高跟鞋!
尼玛!这谁啊,玩得够花的啊,大男人穿高跟鞋,娘炮啊?我把鞋丢回原处,现在的猥琐男还真多。走过两间宿舍,呦呵,闻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现在男生宿舍都这么讲究了,开始喷香水了?
不对。这帮家伙一个个澡都不洗,怎么可能喷香水,我抬眼望去,顿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一排排形形色色的高跟鞋放着,顶上还有一块牌子“女舍七楼”。
我靠。我现在终于明白那哨兵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丫就是那个意思啊。你说你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这样让我理解错了意思啊。
我回身想走,就听一个宿舍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好和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生四目相视。
“鬼啊!”女生大叫一声,猛地一关门,整个七楼顿时炸开了锅,好几个宿舍都亮起了灯,慌得我连忙往楼道方向跑,可还是听到背后传来了拍照的声音和女生们的大叫。
我慌不择路从右边楼梯跑了出来,一边用气蛊补充阳气,刚刚让莫秀秀骑在身上,三盏阳火被拍灭了,也难怪刚刚那女生把我当成鬼了。
你要说大学消息传得就是快。
我一到男生宿舍就看到几个宿舍亮起了灯,已经有人在议论这件事了:“唉,你们听说了吗,猥琐鬼夜袭女生宿舍,这还有照片呢。”
我一听顿时脸一抽,这是真倒霉啊,只能期望没人能认出我来。
宿舍里的几个舍友睡得格外死,我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一个人醒过来。
刚一进宿舍,我顿时被熏得差点昏过去,这几个家伙的脚丫子太臭了。
我捂了捂嘴,开始怀念起刚刚女生宿舍的味道了,不过也就想想吧,我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还睡毛线啊。
话虽如此,我还是把包一扔,脑袋一沾枕头,我就直接睡着了。
昏昏沉沉睡了小半会,一股子汗臭味传进鼻子里,靠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
我睁开眼睛,驴哥那张猥琐的脸几乎和我贴到了一起。
“卧槽!”我下意识一个巴掌就呼了上去,驴哥猝不及防,一巴掌被打得跳了起来。
我翻身起床,外头天光大亮,一看时间,早上八点了。
我四下看了看,发现易中天和项刚不见了,我踢了一脚还在“哇哇”大叫的驴哥:“另外两人呢?”
“跑出去破案了呗。”驴哥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好奇地问:“破案?破什么案啊?”
“你自己看!”驴哥一刷手机,上头有个校园头条,“神秘色狼夜袭七楼女舍,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后面还配了一张半身的照片。
我嘴一抽,还好当时走得快,这要是被拍到正脸,我不成色狼了。
我看向驴哥:“不应该啊,你小子最爱凑热闹了,怎么没跟着去啊?”
驴哥闻言,虎躯一震:“我是那么八卦的人吗?”
话一说完,驴哥又贱笑起来:“而且,那神秘色狼不就在我眼前吗?”
“去你妈的,你才色狼,你全家都色狼!”我心虚地看了看门口。
“别装蒜了,昨天晚上就你大半夜回宿舍,怎么前几天不出色狼,就偏偏你回来出了个夜袭狂。那帮傻缺看不出来,你马哥我还看不出来,你丫连衣服都和照片上一样……”
被驴哥一说,我才想起来衣服还没有换,这还得了,我忙拿出换洗的衣服。
驴哥贱笑地看着我:“你看看,你这不够专业,还留些毛病给人挑,以后啊多跟你马哥混混,保你百战百胜……”
“胜你大爷!”我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骂道。“就你这驴嘴,出去不被人打死都算好的。”
“呦呦,还生气了,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前有咱龙哥略施小计骗三美女入男舍,今朝我龙哥又夜闯百花争芳处,小弟我是望尘莫及的干活……”
我又一脚踹了过去:“干活干活,还学起汉奸了,我告诉你啊,我昨天只是走错了,你要是敢出去瞎造谣,我把你老二揪下来塞你嘴里!”
驴哥一听一捂裆部:“我靠,你丫的这么狠。”
我也懒得理他,走进洗漱间刷起牙来。
不多时易中天和项刚回来了,一见我好奇地道:“唉,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干,我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教官喊我们集合了,动作快点!”易中天一边喊一边换起了军装。
要说天下最帅气的衣服,还得是军装,易中天和项刚也有那气质,穿上军装后威风凛凛啊。只是这驴哥……就是一小日本鬼子啊。歪戴着帽子,皮带斜在一边,裤管子也系不好。
“话说龙儿你回来就回来,你来军区可不是明智选择。”项刚一拍我肩膀,“咱教官,凶的一批,你旷了一天时间,等会儿跑圈跑死你!”
我哭笑不得,真把我当弱鸡了,别说跑圈了,上场打仗我都不带怕的。
集合的哨声响了,我们四个急忙跑下楼向训练场跑去。
训练场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我们跑到自己班上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了。
教官是个三十出头的肌肉男,国字脸,凶巴巴的。一见我们四个要归队,猛地吼了一声:“站住,你们几个记不清时间啊,归队报告也不喊,还有组织性吗?”
我心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爽呢?
“你,过来!”教官朝我一挑手指。
我觉得不自在,这家伙怎么这么拽呢?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怎么了教官?”
“你军服呢?”教官死死盯着我。
“没有啊。”我一摊手,“我昨天刚回来。”
教官一皱眉:“旷课的那个学生啊?”
我点头称是。
教官一挥手让驴哥他们归队:“你们四个迟到,今天再加四圈。”
众人哀叹起来,纷纷骂起我们四个。
“至于你嘛……”教官扫了一眼我,“去跑二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