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美人仗着这里是太后的寿康宫便肆无忌惮,她竟然不顾位份强行与带队的卢修仪并排而走。
卢修仪皱了皱眉,想到这里是太后娘娘的地方,终究忍了下去,来日方长。
“楚嬷嬷?”融美人一进了太后娘娘的宫里就看见站在廊下的老人,她惊喜的唤道。
“美人!”楚茴嬷嬷瞧见她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她忙迎上前去,融美人在她面前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文静有礼起来,全然不似方才的无礼没脑子,还对嬷嬷见礼。
歆美人在吴婕妤耳边附耳悄悄道:“怪不得太后娘娘喜爱她,这变脸速度,比戏子都精彩。这样一瞧,到也有几分美人的感觉。”
吴婕妤侧头示意她嘘声,然后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融美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的歆美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在吴婕妤拉了拉她的袖子。
“各位小主里面请,太后娘娘在里面等着诸位!”
楚嬷嬷对着大家俯了俯身,而后疏离道,半分对融美人的客气慈爱都没有用到她们身上。
一行人呼啦啦进去,对着凤椅↑的太后娘娘行三跪九叩大礼。
太后娘娘对她们都兴致缺缺,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而已,按等级给她们分下了赏赐,又问了几句话。
太后娘娘品了口茶,不咸不淡问:“卢修仪哪位?”
卢泱泱站了起来跪在玉石地上,口中道:“臣妾就是,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打量似的看一眼,忽的问:“方才就是你带队来的?”
卢修仪不明所以点头称是。“姑母,方才修仪姐姐好威风呢,那架势看的臣妾都羡慕呢,要是我也像修仪姐姐一样就好了。”融美人在这时突兀的插嘴,众人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内涵她!
卢修仪眼神微沉,犹豫一下装作害怕无知道:“启禀太后,是陛下命臣妾带队的,陛下说元妃娘娘不在,臣妾位份最高便有组织职责。太后娘娘也知道,臣妾出出入宫害怕没有气势压不住底下的宫人便不自觉严厉了些,若是惹了融美人不快,那真是臣妾的罪过。”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描绘清楚,还带上陛下的命令以此压人,主动向太后娘娘示弱投诚,可真是好算盘!
太后娘娘到底是宫斗冠军一眼就看穿二人之间的囫囵,既想利用她对抗元妃娘娘分宠又不想她得势,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训诫。“一个嫔妃要什么气势,又不是镇压三军。你有心为陛下分忧是好的,只是为人要谦和温柔些,可莫要再像今日这般猛撞。”
“陛下看重你是好事儿,把哀家的那匹流光锦拿来送给修仪。”
太后娘娘这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让卢修仪有气都没地方撒,既不能和陛下诉苦,也无法像自己父亲修书告状。
卢修仪心里咬牙切齿,感恩的接过赏赐。又听融美人说自己,恨不得马上给她药死她那张嘴。“修仪姐姐,臣妾平日除了太后姑母这里,便没甚可去的地方了,若是臣妾去找姐姐玩,姐姐不会介意吧?”
未等卢修仪开口,太后就替她说话了。“融安这是说什么话,既入了宫大家就都是姐妹,姐妹之间哪有那么多介意,哀家就喜欢看你们孩子们其乐融融的,心里也熨帖。”
卢修仪低眉笑着答应下来。
众人拜见完太后三三两两散去。
是夜,宫里的青石路被夜露浸湿,随着宫门的落锁这偌大的皇宫里迎来了一批新的主人,在这深夜之中人人都摘下了面具,露出人本来的面貌。
各宫的小主都没有休息,今日拜见了太后娘娘,按理来说是可以侍寝的。
她们虽名义上是元妃娘娘的玩伴儿,但本质上是实打实的嫔妃,不仅要陪伴好元妃娘娘更要侍奉好皇帝。
乾清宫中,天底下最尊贵的二人,陛下与元妃娘娘正在手谈棋局。
陛下一字落下,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早已知道该如何落子,他落子后静静地等待着眼下的少女,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落子,正欲开口指点一下,却发现她轻轻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霍承乾感觉她已经神游天外了。
全德海立在一旁,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挥挥手让人退下,对着霍承乾躬身:“陛下,内务府的人求见。”
内务府!孔明霁听见这三个字就仿佛应激了一样,猛的抬起头来。
八仙桌上的棋盘也被她这猛的一动洒落在地,黑白棋子叮叮当当的滚落一地,孔明霁似才缓过神来,一张娇艳的小脸上不自觉的带了惊惶,片刻后又恢复宁静慢条斯理的指挥着宫人收拾残局,只是小眼神却一直偷偷地盯着陛下这里,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被霍承乾尽收眼底。
“继续”霍承乾抬手示意道。“是,陛下,内务府的人说牌子都做好了,陛下今夜可要召新来的嫔妃侍寝?”全德海一时摸不准陛下的心思,只怕陛下不会同意,但瞧着刚才的模样,元妃娘娘就在一旁,也没见陛下似之前似的那么爱护,也不拒绝自己。
孔明霁闻言也不动了,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陛下的回话。
“嘶,这样啊!”霍承乾故意拉长了尾音,勾的小姑娘眼睛死死盯着他,满是控诉和伤心,就是不说一句话。
“骗子,大骗子!”孔明霁见状心道。
霍承乾明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今天一整天都赖在自己身边,却还是无动于衷,也不表示一下,竟然还让全德海继续说下去,简直太坏了,孔明霁觉得自己要和他恩断义绝了。
霍承乾存了心要逗弄她,偏不拒绝,这小姑娘从今天一大早就破天荒地起了一个大早过来给自己请安,先是在御书房乖乖等着自己下朝回来,而后陪着自己批阅奏折,也不跑去玩了,也不看话本子,换做平时若是那什么吴婕妤进宫她早撒丫子跑的没影儿了。
更遑论在这里守着自己,还给自己布膳,晚膳后又提出下棋,就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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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朝服的时候她都没离开,还像模像样的搭把手,明晃晃的有事儿要求自己。
还偏偏傲娇的不说出来,非要等着自己拒绝。
她都已经憋了一天了,霍承乾自觉应该差不多了,决意要加把火。
他伸出手对全德海道:“把名单拿过来给朕瞧瞧。”
余光瞥到少女眼睛里的愤恨,心情大好。指着名单上其中一个道:“卢修仪,镇国大将军的女儿,朕有印象,宫宴上替父求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全德海嘴角一抽,也不知道陛下这话是夸还是在贬。
霍承乾似是无意般说道,孔明霁拉下脸,霍承乾又赶紧恢复黑脸说:“嗯,就是野心勃勃,贪生怕死又想要荣华富贵,妄图携皇子令诸侯,还丑,不要。”
说着将她的绿头牌撤了下去。
而后目光看向第二个“融美人,融安县主,出自母后一族。”
“又蠢又坏,不要。”
如此反复了好几个,直到孔明霁眼中含泪拉着脸,要哭不哭的还是不说。霍承乾看的都心软了,知她怕是不会说了,道真是倔强!
也不逼迫她了。
若是在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会伤了她的心,日后连长春宫的大门都进不去了,她眼中的愤恨幽怨都快要化为实质将他射穿了,手里的棋子在桌子上磨来磨去,看的霍承乾差点以为她手里的是把刀,不是什么玉棋子。
心中一惊,仿佛自己是她话本子里那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而她要磨刀霍霍向陛下,的亏她身体不好,不习武,若是在继承了孔老将军的一身武艺,在加上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夜自己就要惨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孔明霁见他如此,心口那股气闷得更厉害了。好啊,真听进去了?不仅如此,还记住了每一个宫妃的家世,性格等。她指尖掐进掌心,玉棋收拢,垂下眼帘,盯着裙摆上精致的绣纹,只觉得那繁复的花样此刻都成了嘲讽。她这边心思百转,酸涩难言,那边霍承乾却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收在眼底。
“陛下都不要?”全德海小心试探道。
“说什么呢?朕不是下令了这些嫔妃都只是爱妃的玩伴和手下而已,怎么内务府如此不识时务,竟然还胆敢制作她们的绿头牌,你何时见过公主伴读还负责给驸马侍寝的?撤下去,传令日后这些嫔妃都不用侍寝。”
霍承乾佯装生气,对着全德海斥责,说是这样却有一大半都是负责给外面的大臣和有心之人听的。
话音刚落,陛下的眼风就悄悄探向了小姑娘,只见孔明霁眼神中忽的迸发出光彩,眉梢眼角都是得意,看的霍承乾觉得好笑。她的嘴角也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极力掩饰也掩藏不住的弧度。
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撞上他含笑的目光,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脸颊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方才那满心的委屈和气愤,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甜丝丝的暖意,从心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