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恪,爱是长觉亏欠,是怕给的太少,又怕给的太过造成她的负累。”一道清柔的声音在霍承乾的背后猛的响起,吓得二人一惊。
孔明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前一句话轻柔如鬼魅,吓得陛下高大健硕的身躯,猛的一怔!
一瞬间全德海背后汗毛竖起,无他,那语气带着点幽怨带着点鬼魅,吓的全德海还以为撞见鬼了呢,也来不及注意娘娘的狡黠和陛下嘴角勾起的弧度。
落荒而逃!
霍承乾转身拉过她的手皱眉“怎么不穿鞋?”
“啊!没吓到陛下么!”孔明霁冷不丁撞入霍承乾的温热怀抱,四目相对,看见他眼中的揶揄,不由得失望!
顾左右而言他:“陛下,你对一个孩子说这话,也不害臊!”
霍承乾听见这话脸上闪过羞赫,耳根从后面爬上红晕,他故意没好气的说:“朕还不是担心你!”
“哦!”孔明霁手中牵起一缕陛下的头发,当做玩具绕着玩。
“别想打岔!”霍承乾稍稍往后退了下,看见自己的的发丝从她手里滑出来,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他揪起她的后衣领,将人不情不愿地往里间带进去,孔明霁听着他的话觉得有点啰嗦。“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那到处铺了地毯的长春宫,你若是再不听话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朕就将你锁在床榻上,每日等着朕回来,一日三餐按时灌你吃药。”
霍承乾顿了下补充:“将你的地毯也全撤走,让你不穿鞋,你这辈子都别想穿鞋下床出去玩了。”
孔明霁之前天天吃药,都吃的腻了,哪怕现在给她加了蜜,她也觉得苦涩难喝,一日三餐的喝药,那不得逼疯了她。
况且好不容易这次新入宫的嫔妃有她的好友,她当然要出去玩耍,若是天天在床上等着他来喂药,自己就得疯了。
“不要啊!臣妾这就去穿鞋!”孔明霁一把挣脱开他的束缚,小跑进内室。
是以陛下的威胁卡在了她的命脉上,十分管用。
霍承乾跟着走进去,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很是心疼,他伸手拿过她穿的别扭的绣鞋,按住她坐在龙床上,亲自蹲下去给她穿鞋。
“陛下,这不合适,您还是让绿禾她们来吧。”孔明霁开口道。
此刻,这位一国之君正毫无威严地蹲在她面前,悉心为她穿着鞋袜。她眼底不禁浮起一丝享受,她虽喜爱这般被人放下身段讨好的滋味,却始终记得该有的分寸。
陛下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而对着她意味不明地说:“你的宫女都被朕罚跪呢。只怕不成啊,难得爱妃还记得分寸规矩,朕还以为你只会听信旁人的谗言。”
孔明霁闻言心虚的笑了下,觉得陛下又在指贺统领的事情了。
“陛下,怎么又在提那日的事情了,臣妾不是都说了么,只喜欢陛下一个。那何况也算陛下您先造谣的贺统领,差不多得了,那日的事情陛下就忘了吧。”她好言好语的劝慰陛下。
“是么?朕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自己就联想到他,朕明明说的就是吴婕妤和那什么,什么美人入宫的事情。”
霍承乾听不得她嘴里说出贺统领三个字,好似一听见就仿佛他没拆散人家似的,他哼笑一声,缓缓道。不过,他想不起来那个小官之女还是之妹的名字,索性用那什么代替。
“啊?是么?那是臣妾误会陛下了。”孔明霁自知理亏,怕多说多错不敢在言。
霍承乾这才满意!
规训结束,钦天监选了一个四月初的日子作为新妃入宫。
只是这次入宫的排场就比孔明霁那次小了许多,既没有宫宴,也没有典礼,各位小主都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的。
选秀入宫的嫔妃都不属于礼聘。
新妃入宫按理都要在皇后或者其他前辈妃嫔的带领下拜见太后或者皇后,霍承乾以元妃替新宫妃布置宫殿手不甚伤了为由,替她在太后娘娘那里告了假。
全成带人过来琼华殿,是上次用来选秀的宫殿。
因为原本应该在皇后娘娘的凤栖宫里训话,但是陛下没有册封皇后,所以在琼华殿。
无论是距离太后娘娘的寿康宫,还是陛下的乾清宫距离都是一样的合适,不远不近,宫殿空旷宽大,元妃娘娘之前命人给琼华殿又添置了座椅,新入宫的嫔妃就都在这里安静的等待。
等了一会儿嫔妃们就见宫殿大门忽的打开,只见来人身着靛蓝色的锻袍,袍子上带有少量的滚边,从领口到鞋底全身都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褶皱,双手交叠在身前,目不斜视,尽显天家庄严。身后还带着一个气度斐然的嬷嬷,姿态谦卑,面色肃穆,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这是在场所有新妃对帝妃身边二人的想法。
“陛下有令,元妃娘娘为各位小主分配宫人,打理宫殿时不甚受伤,因此不能来带领各位小主拜见太后娘娘了,这次就由娘娘身边的芳颉姑姑来给各位训话教导。”
尖细嘹亮的嗓音响起,诸位新入宫的嫔妃们都恭敬起来,全成乃陛下身边的太监,又是陛下身边御前大太监全德海的干儿子,这些嫔妃都不敢造次,就连刚刚趾高气扬的卢修仪都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
“诸位小主,芳颉姑姑可是先帝留给陛下的嬷嬷,陛下又派去了元妃娘娘身边,你们可是赶上了有经验的老人啊,可得好好听嬷嬷的话。”全成笑眯眯的提点着各位嫔妃,介绍着芳颉姑姑的身份,就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懂了。
“公公放心,臣妾等人定会好好听姑姑教导的。”为首的粉衣宫装女子抢在融美人开口前说道。
还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气的融美人手里悄悄绞着帕子,都快被她揉碎了。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时时观察着她们的全成和芳颉姑姑眼中,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却故作一副讨好的样子说:“呦,这位是卢修仪吧,杂家有礼了。”
“陛下还说了,元妃娘娘受伤就由卢修仪暂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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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仪娘娘位分最高,训话结束后还得劳烦修仪娘娘您带着人去太后宫里。”
他话音刚落,卢修仪就娇笑起来,她俯身行了一礼,转头对身后的嫔妃说道:“听到了没,一会儿各位妹妹都要好好表现,万不能让她人觉得本宫没有教导好你们。”
陛下这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给卢修仪树敌,偏偏她还察觉不出来,一口一个本宫,还她人,听的全成等人直皱眉。
果然卢将军狂妄自大,养出的女儿也不懂尊卑。
而后转身对他们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吩咐“姑姑请开始吧!”
全成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芳颉姑姑一眼打断。
芳颉姑姑向前两步,通身的气势便逼的她后退了两步,卢修仪被她这一逼吓得慌了一下,气势瞬间矮半截,被太后娘娘的侄女融安县主如今的融美人嗤笑。
她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有太后娘娘撑腰又如何,如今陛下对自己青睐有加,还怕她不成,位份都上不去的东西。
芳颉姑姑站在大厅中央开始训话,一板一眼的:“诸位娘娘们,既入宫门,便是陛下嫔妃,虽然是元妃娘娘亲自选出的人,但也要记住你们头上的主子是陛下,大家都是为陛下服务,老奴也知晓各位都是高官之女,千宠万宠的小姐,但入了宫就抛弃掉你们从前,此后恩宠生死皆由皇帝。”
“宫里宫规森严,位份大一级便能压死人,要认清自己的位份,收起妄心。”
芳颉姑姑说这话时淡淡的瞥向融美人,她面上恭谨,背地里却攥紧了手,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是个不安分的,卢修仪神色倒是比她高明些,唯有吴婕妤和徐才人低眉敛目,谨记在心。
站在前面芳颉姑姑便能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在触及到吴婕妤和歆美人时语气稍缓。
全成也没走,就站在这里等着姑姑训话结束,好把人送回去。
一番话训完,全成又嘱咐了几句陛下希望各位娘娘能和睦相处,修德养性等等。
走的时候一位青衫云纹的宫妃趁着她们二人斗法时叫住了她,小声问:“姑姑,元妃娘娘还好么?”
芳颉抬头一看这才认出来她,吴御史大夫的女儿,吴婕妤,以前就进宫过几次给娘娘带书带小零嘴来和娘娘玩。
她报以友好一笑,放缓声音:“娘娘无事,婕妤不用担心,只是擦破了些皮肉而已,养养就好了。”
“那就好,姑姑路上慢些。”
“姑姑路上注意安全!”
吴婕妤和歆美人目送她们走远,这才跟上大部队。
寿康宫里摆上了牡丹和菊花,满院子的芳香。
外檐上金龙与彩绘跃然壁上,琉璃宫灯在光影下折射出耀眼光芒,每一处都精致华丽,处处彰显着太后的尊贵与庄严。
来来往往的宫人行动时训练有素,从不四处张望,脚底无声,为这座宫殿添上了静谧与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