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爬上窗杦,孔明霁劝他不要和那些大臣一般见识,他们骂几句就骂几句吧,反正又不能当面骂,若是自己听不惯看不惯,自然有别的办法报仇,犯不着损害自己的威名。
而且二人本来立的不就是这个人设?
谁知霍承乾笑笑,躺在她的小塌上弹了她一个脑壳,才解释:“朕当然不会了,朕今日处置的人里有太后拉拢的人,还有卢将军的手下,朕又不傻。”
孔明霁恍然大悟,吹捧他:“穗穗就知道皇帝哥哥最厉害了,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随意处置朝臣。”
霍承乾将人圈在怀里,低低笑起来,眸光微动看着怀里又开始撒娇打滚的小人儿,微微勾唇。窗外一盆玉兰花开得正好,透过雕花窗棂,随着风轻轻晃动。
可惜计划没得逞,自己那碗苦涩的汤药还是被霍承乾亲自喂了进去,喂完了霍承乾才松开她的软唇,塞给她一个蜜饯吃。
孔明霁又气了起来,她一点也不想吃药了。
只有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她才会撒娇打滚耍赖,霍承乾很熟悉,无他,都是自己惯出来的,他就喜欢她这样鲜活的一面。殿内烛火“噼啪”轻爆了一声,将他骤然拧紧的眉宇映得明暗不定。
起身将她选出来的名单拿过来看,连续翻了两页,霍承乾嘴角几不可查的一抽,有些气,不对,是很气。
霍承乾低头看着她划拉出来的名单气笑了:“孔明霁,朕确实无别的意思,可你给你自己选这么多人进来陪你玩,你当朕的后宫是你的酒馆茶肆专供你玩乐?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孔明霁尬笑两声自觉不合宜,想拿过册子,主动道:“陛下别气,臣妾这就改了。”
霍承乾臭着张脸:“不必了!”
他将一本小册子扔给孔明霁,孔明霁低头翻开一看瞬间福至心灵,这里面都是高官贵女,好多还有反叛之心和贪污受贿的女儿。册页翻动间带起细微的夜风,拂动她鬓边一缕碎发,触到霍承乾的脸颊滑落痒痒的,稍微往后稍稍想亲她。
她道:“臣妾明白了,只是能不能在加上吴涣和歆歆?她们二人都是臣妾最好的朋友,且一个励志做女官,一个励志做扬名天下的女匠人,无心情爱。”
她还着重了无心情爱四个字,生怕陛下不同意,而后偷偷从他怀里探出个头瞧瞧观察着陛下眼神。窗外暮色渐合,宫灯次第亮起,晕黄的光透过娟纱灯罩,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柔和。
霍承乾定定看了她半晌,孔明霁察觉到后将头又埋了进去,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若是你能将朕服侍好,朕或许在选秀之日可以考虑考虑。”
孔明霁迟疑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被霍承乾发现了,他啧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也不是和她二人感情多好,都舍不得为她二人搏一搏。”
孔明霁受到刺激反驳:“谁说的,臣妾舍得。”
她只顾着反驳霍承乾的话忽略了他眼底得逞的笑意,被霍承乾打横抱起,进行宫妃该做的侍寝之事。青色帐幔层层垂下,遮住了内室的光景,只余一盏守夜灯在墙角幽幽亮着,在地面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
第二日,孔明霁果不其然睡到了中午,盯着手上陛下新送的翡翠镯子,想道反正和太后娘娘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用不着早起请安了,于是她又心安理得的躺床上睡回笼觉了。阳光透过纱窗,将帐子上刺绣的缠枝莲纹映得清晰可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浮沉。
她身体亏空虚弱,每次侍寝过后都会累的不行,但是气色却会好些。
落在自己眼里总有些采阳补阴的意味,还是采的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的阳气。
拼着为好朋友搏一搏的心思,孔明霁这几日侍寝一直都很积极,霍承乾就这么享受着她的主动和讨好。
偶尔也会顾及着她的身体,让她休养一日,但也仅仅一日而已。
孔明霁一边晚上讨好他一边白天偷偷骂他不知道怜惜自己。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渡过一段时间,就到了选秀大典的日子,三月三龙抬头的日子,钦天监算出的吉日。春色满园,御花园里百花争艳,尤其是选秀所在的琼华殿前,两排高大的玉兰树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如云似雪,香气馥郁袭人。
这次选秀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时间上仓促了些,但准备的还可以,虽然有些疼爱女儿的不愿入宫,但那些世家高门可不会这样想,就盼着陛下选秀好送适龄女儿入宫,期望能一飞冲天或者巩固地位延续荣耀。
大雍世家以弘农杨氏和吴郡陆氏,河东柳氏三大世家为首。
其中弘农杨氏的外孙女是元妃娘娘孔明霁,因此弘农杨氏想卖陛下个好,没有送女子参加选秀,吴郡陆氏没有适龄女子,送了一个女儿作为公主伴读入宫,希望能与合适的皇子皇孙做伴,河东柳氏刚刚尚公主,不好太过张扬。
因此为首的三大世家都没有送女儿入宫,只有一些大家族或者小世家想送,其中镇国大将军女儿,卢泱泱身世最高,陛下虽然不喜但名单上也有她。
孔明霁心中觉得这位姑娘的下场大约不会很好。
这次选秀的名义是为了给自己选玩伴,太后娘娘称病不出,陛下来了也什么都不管,拿着她的手进行把玩,她注意到陛下今日带着的是自己送的红翡双鱼环玉佩,心中划过一丝甜蜜,她将手抽出来,端坐在凤椅上。殿内鎏金铜兽炉中吐出袅袅青烟,是清雅的甘松香带有泥土的芳香和草木气息,与殿外飘来的玉兰香交织在一起。
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上好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只桃花,香味扑鼻。
从她与陛下出场,下面的秀女就都悄悄观察着她,只见元妃娘娘穿着一件鹅黄色彩绣牡丹纹样的春衫,里面是蜀锦做的襦裙,就连鞋子都是用珍贵的蜀锦做成鞋面,点缀着偌大的珍珠,这一套宫装衬的她高贵优雅,气质傲然。头上的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发出清脆的悦耳声音,腕间的翡翠镯子是新年新进供的好东西,颜色翠绿种水通透,价值连城。
她这身行头看让人艳羡不已,原来这就是宠妃的排场。
选秀开始,嬷嬷开始训话讲规矩,秀女们垂下头,觉得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依稀可见娘娘应当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殿中鸦雀无声,只有负责训话的嬷嬷肃穆的声音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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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惊起了不远处荷塘里的一对白鹭远去。
陛下温润尔雅的声音响起:“选秀是为了选出合元妃心意的女子,因此一切事物均由元妃做主。”
元妃娘娘听到这句话才笑了!
原本听到陛下声音而心猿意马的秀女在听到内容时,仿若五雷轰顶,想不到陛下竟然是来真的。
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宠爱专情的帝王?
有些心理素质不够强大,或者说抱有侥幸的女子瞬间面色惨白摇摇欲坠,陛下命人将这些御前失仪的秀女们丢了出去。御前侍卫的脚步声在光洁的青石砖上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那些瘫软的秀女半扶半拖地请离了殿前。一阵风过,吹落几片玉兰花瓣,洁白的花瓣无声地落在青石地上,又被匆忙无情的脚步碾过。
一应事物都由自己做主。
孔明霁心里笑的更爽了!
等等,孔明霁突然恍然,明明选秀之权都在自己手里了那自己为何还要求陛下,让他松口叫歆歆和涣儿入宫。
孔明霁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给占了便宜,还绕进去了许多时日。
她突然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柳棉棉,她竟然进宫选秀了。那女子站在一排靠左的位置,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裙,在姹紫嫣红的秀女中显得格外素净,却也格外扎眼。
孔明霁立刻如临大敌,看向身侧的霍承乾只见他谁也没看,懒懒的在龙椅上晒太阳。孔明霁私心是不想让她入宫的,名单上也没有她,但是孔明霁就是想试探一下。半阖着眼,仿佛眼前这满堂的莺莺燕燕都与他无关。好吧,确实和他无关,毕竟打的是她孔明霁的名头。
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将他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照得流光溢彩。
“陛下,臣妾看到了一个熟识的人。”
孔明霁绞着帕子手心里全是汗,紧张的不行,霍承乾问是谁。
孔明霁报上了柳棉棉的家门谁知霍承乾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其实霍承乾是在想他怎么没印象,以前还有漏掉没调查的人,他看向暗卫,暗卫李恪也摇头不知。
霍承乾犹豫几舜的开口:“你想怎样,你喜欢?”
孔明霁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他犹豫一瞬心中打鼓,没想到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她一口老血梗在喉间难受的很。殿内不知何处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似是哪个秀女紧张之下碰响了佩环,又迅速死寂下去。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陛下不记得了?先前在信阳陛下不是还见过,与她相谈甚欢。陛下想不想将她也纳进来?”
霍承乾只觉莫名其妙,他明明都把入宫的秀女名单都给她了,她忽然又来这一套,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只好温声:“朕不记得了?爱妃要是喜欢就留着吧。”
他思索着自己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孔明霁急了:“臣妾不喜欢,是怕陛下喜欢。”话一出口,她才觉出语气里的酸意,忙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却差点被微凉的茶水呛到,勉强压下一阵轻咳。茶盏与盏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在过分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