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因的上帝召唤最终被两条梵克雅宝手链，三个lv手袋，一个香奈儿墨镜，巴宝莉围巾，一大袋奢牌香水，甚至还有几个菲仕乐不锈钢平底锅给治好了。
十分愉快地跟着梁宗廷上了飞机，殷勤地凑过去给他的买单金主倒茶。
“宗廷哥，这个温度可不可以呀？”程因贴心地问，直到梁宗廷点了头，喝了茶，表示可以自己待着后才欢呼一声，跑到他的礼物堆了。
经过对着电脑埋头苦干的张浩文，程因抱之以同情的一瞥。
昨天晚上的老板买单shopping环节，走到一半，张浩文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篇金融杂志的报道没有审核，又匆匆赶了回去。
在一周半的德国行程中梁宗廷大大小小参加四五个会议，规格都很高，还做了一次专访。
程因也跟着去过，白胡子摄像师说他上镜，还给他拍了个单人照。
那一版据说是风港金融日报的照片，说不定他还没回去，报纸就先到国内了呢。
阿爸天天看财经新闻，那也肯定会看到他，程因喜滋滋地想着，凑到张浩文前面，看了眼他在审核的其他稿件。
照片里，他打着领带，站在梁宗廷身边，绷着张脸，没有笑，大约是被每晚游泳折磨得眼睛发昏，看起来端端正正，非常正经。
程因点点头，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除了梁宗廷的买单，他自己还掏腰包买了不少礼物，回去分给他的朋友们。
这会趁着梁宗廷不需要他，程因赶紧拿买好的盒子和袋子把他买的礼物打包，精心打扮一番。
回程总是比离开的时间过得快。
程因囫囵地睡了一觉，醒来后还没有察觉到落地，身体就自动地感受到热度。
落地下飞机的时候是晚上八点，阿福叔准点开着车接上他们。
今天晚上程因并不需要陪着去信山林。
后面两天也不需要。
这几天梁宗廷会到私人医院陪护梁鸿儒。
临近新年，四房的子孙都打着孝顺的旗号申请在老爷子面前表露孝心。
由于大家太过积极，大房太太索性排了一个表。
甭管是谁生的，只要是梁鸿儒的种，统统都要去轮换陪护三天。
连在大法院敲锤的大夫人亲生子梁聿安也不例外。
去病房陪护，肯定不能带着人去，必须亲力亲为。
梁宗廷索性就让张浩文把他的文件搬到远医院，然后又给两个人放了三天假。
一路上，程因已经盘算好了三天假期的规划。
翘首期盼。
车刚刚停在花街口，便迫不及待地欢呼一声，打开门，抓着lv包包，脚步雀跃地飞走。
一句话也没留。
远远的还能听见程因高兴娇滴滴的喊叫，被一群花枝招展的人围在中间，下巴儿抬起。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围着他的人都捂着嘴巴，高高兴兴地笑起来，又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他走远。
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留，也没回头看一眼。
梁宗廷的眼神变得侵略，死死地盯着那一道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身影。
他不得不承认，德国一周半的最大限度使用中，他并没又对程因失去兴趣，反而控制欲和独占欲达到了新的峰值。
连程因身边出现任何人都觉得碍眼，尤其是那群明显不怀好意，直白犯蠢的东西。
梁宗廷充满戾气，眉头紧紧地拧着。
或许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对程因失去兴趣。
那么那群人就有必要从程因的生活中消失。
在车驶离花街没多久，梁宗廷打开工作的手机。
发送了一条新的消息。
·
小洋楼异常热闹。
从来用不到的长条餐桌被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满。
程因埋头，按照盒子上写的小便签，将礼物送到每个人的手上。
因为礼物太多，程因干脆咬着笔，站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本子，一手翻找礼物。
空荡冷清了一周多的客厅又聚起热气，和他玩的好的酒保都被他找来，高兴地拆着礼物。
“天呐，因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支香水。”曼琳一脸惊喜地从程因手中礼物，看到里面刻着外文的瓶身。
突然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香水瓶子，“你这手链真好看，也是在德国买的？”
她这一声，四周拆礼物的都停下来，凑过去看，手指在上面拨弄。
程因索性将手腕举起来，“嗯，老板给我们的奖励。”
“几十万呐，真大方。”覃欢喜咂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四周一笑，“也正常，我们Flora现在是得力助手咯，前日我还在杂志上看见你呢。”
程因揶揄他，“怎么突然看起财经杂志？”
花街附近的报亭也很有区域特色，卖的都是八卦杂志。
那些正经的杂志，老板压根就不会进货。
覃欢喜更是看见数字就头疼的人。
程因笑他，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突然安静的气氛，又转身去分其他的礼物。
过了一会，曼琳接话，“他耐不住寂寞咯，看中一个金融男，铆足劲要吃下人家。”
“而且杂志的小半页都是你漂亮的脸蛋，想不注意都难。”阿娇凑过来，随手拿了一本娱乐杂志，比了一个位置。
“喏，大概就这个地方，翻开就是你的脸。”
“真的！”程因惊喜，没想到杂志这么大方。
那阿爸岂不是翻开就能看见他。
这个念头让程因的脸都兴奋发红，立马找覃欢喜去要他买到的杂志，想要剪下来留作纪念。
覃欢喜点点头，说回去找一找，也可能落在酒馆了。
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喜爱谈论时政的人，调侃程因倍受重视后，听到程因有两天的假期，又纷纷开始谋划度假。
抛出的享受法子，一个比一个精彩。
惹得程因都觉得自己过上苦行僧的生活，挑花了眼。
手机响了一声。
程因拿起手机，旁边曼琳还在说荔荣街有一家酒吧，MORIN，别有洞天，问他要不要去玩。
“这几天正好搞活动，据说和花街的玩法很不一样。”曼琳说。
却见程因一脸苦恼，将手机屏幕面向她，“不行哦，宗廷哥说新年的时候会很忙，要我搬过去住。”
“这几天我大约要在家收拾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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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程因遗憾地拒绝，想回消息，却发现曼琳满脸古怪，抓着他的手机，非常用力。
抽了两次，第三次用了很大的劲儿，蹬蹬倒退两步，才将手机抽回来，还险些撞到背后的沙发上。
曼琳欲言又止，将程因扯到一边，“你们老板让你搬过去住，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听说那些不正经的秘书才会住到老板的房子里。”
“不会啦。”程因让她安心，“我们老板是个工作狂，24小时有十八小时都在看文件呢。”
“是吗？可是....”曼琳仍是一脸担心。
“而且跟在宗廷哥身边能学习到很多。”程因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以后我还能从生活秘书变成工作助理呢。”
曼琳却好似听到了难以理解的话，“你要一直在梁宗廷那工作？”
“嗯。”程因点点头，继续分礼物。
曼琳拉着他，“你前一阵在我那打牌的时候还抱怨他麻烦呢，难道不是在花街更轻松，动动嘴，酒客就拿着大把的钞票送上门，还有时间玩。”
旁边的酒保听见，也跟着抱怨几句。
“对啊，Flora，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玩了。”
程因在沙发上坐下，链子挂在手腕骨上，金灿灿的，跟着晃荡，“但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
“那些臭记者肯定还想拿我做消遣。”程因想起那些漫天诋毁，气得牙痒痒，“哼，我才不会给他们机会呢。”
“曼琳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努力。”程因坐直。
“努力？”
“对啊，就像这次我上了财经杂志，那些人肯定牙痒痒的。”
“那些人？谁啊，你阿爸。”
“怎么可能！阿爸肯定会很开心的。”程因想都没想就反驳，有些想不明白曼琳怎么会那样想。
曼琳坐在客厅窗户的对面，花街外的彩灯霓虹，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遮掩了大半的神色。
让程因有些看不清，总觉得曼琳的眼睛里流出十分复杂又古怪的情绪。
就好像在看什么落入陷阱，被实验的小白鼠。
冷漠但又复杂地夹杂几丝怜悯，凉飕飕的，叫程因在开着暖气的客厅里硬生生地打了个抖。
“曼琳姐，你今晚也太奇怪了。”
他抱着胳膊，嚷嚷着，跑到那一堆热热闹闹的人群里。
阿娇姐将他拉到中心，香气纷杂，熏得他鼻子痒痒的。
整日跟在梁宗廷身边，程因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诶，欢喜呢？”程因探头探脑，发现覃欢喜躲在阳台打电话，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放下手机，走过来。
走到程因的身边，摁着他的肩膀，laughing喜爱古龙水，熏得程因眼睛有些痒。
覃欢喜独特的声线落在他的耳边，“你真的要走了？”
程因点点头。
“那我们给你办一个送别宴怎么样？”覃欢喜将其他散落的酒保都招过来，硕大的彩宝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火彩。
滋啦——
远远看去就像即将落在毛绒地毯上的火星子。
“明天晚上。”
“当做我们给你送别，庆祝你以后的日子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