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唯吗?我只是适当地向你传递喜爱之情,还没来得及对你做出些实质性动作,怎么你就要剥皮了?血不血腥的先不说,又不是演画皮,你可省省吧。”风相旬道。
李梓君听闻此言,怒火攻心,更是铆足了劲,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
他虽年仅十六,还比风相旬小上那么两岁,但那个头可不是盖的,足比风相旬高出了快半个头,且未来还有再长高的趋势。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实心孩子铁了心要起身离开,风相旬一时半会儿还真拦不住他。
与李梓君一番拉扯后,只得假装手中那碗冰糖雪梨快拿不住了,手腕一翻就要倾倒在自己身上。
“诶!烫烫烫!端不稳了,快帮我拿一下!”
此招一出,李梓君果然没再犟着往床底蹿,乖乖接过那碗冰糖雪梨捧在掌心,风相旬见机,顺势便给他递了个台阶:“都是我的错。冰糖雪梨都快凉了,好梓君你就喝一口吧,人小二辛苦熬了那么久,给点面子?”
“的确是你的错。若非你胡言乱语,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也不会跟着你做些幼稚举动。但我没病,你自己喝吧。”
“真是嘴硬啊。“风相旬笑眯眯地将勺子转了个方向,“你要是不喝,我可就硬灌了。”
李梓君并不惧他,听了这话反而转回头来,直视着风相旬:“你大可以试试。”
风相旬算是懂了,这是位说一不二,吃软不吃硬的主。
“亲爱的梓君,边关风沙重,在这儿待久了很容易引发慢性咽炎的。这昼夜温差一大,你再生个病,咱们还怎么赶路啊?耽误了行程是小事,病在你身,痛在我心,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了,该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李梓君沉默良久,接过风相旬手里的勺子,自己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我把你当成并肩同行的知己,并不是厌弃后便能随手抛开的消遣。”
他顿了顿,又道:“没有人是应该被随意抛弃的。”
风相旬坐在床边,静静凝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轻笑了声:“你说的对。就连离开也是需要经过双方同意的,不是吗?”
……
第二次伏击失败,明蝉衣并未气馁。只是一个小失误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既然那群白痴锦衣卫非要护着李梓君,就让他再苟活一段时日。先把他身边那只烦人的苍蝇解决了。到时候,看李梓君还怎么耍太子威风,微服私访。
明蝉衣已得知风相旬和李梓君将赴月牙泉写生,便于必经之路布下流沙阵,覆以薄板沙土,旁插一截风干红柳为记。
他计算精确:辰时三刻,风相旬骑骆驼必经此地,届时流沙吞没驼马,人坠沙中,他再补上一箭,伪作意外。
这一次,定要让风相旬埋骨大漠,有来无回。
翌日天未亮,明蝉衣已伏于峭壁高处。辰时,风相旬果然着一身耀眼灼目的红衣与李梓君并肩偕行,踏马扬尘而来。
此处名为魔鬼崖,地势险峻,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流沙坡。
沙漠地形开阔,若是找不到像明蝉衣一样隐蔽的藏身之所,在茫茫沙海中可谓是无所遁形。
暗中跟着李梓君的锦衣卫不敢暴露踪迹,只好远远地坠在后面,届时意外发生,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只有赶来收尸的份儿。
明蝉衣持千里镜最后校准——
目标就位,风速没问题,光线没问题,流沙阵没问题。万事俱备,这次绝不会再出差错。
商队二十余人、三十余驼马缓缓行来。风相旬骑着一匹小白马在前,举着个本子正写写画画,每画上几笔,还要递到李梓君面前请他点评。
光是明蝉衣观察到的这么一小会儿,风相旬就前前后后撩拨了李梓君几十回。要说李梓君这人倒古怪,明明顶着一张死人脸,活像被人赖了几百万两银子一般,但不管风相旬说些什么,他都耐着性子,硬邦邦地回上一句半句。
要是真不想与他聊,你回应个什么劲儿?
真会装清高。
不过眼下不管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差还是好,都不重要了……
毕竟,马上那个惹人厌烦的风相旬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明蝉衣冷笑一声,将自己掩藏在高地,静待好戏。
队伍行至距陷阱十丈处,风相旬抬头一望,忽地勒马。
“梓君,你说咱们这是不是遇到黄风怪了?他们是来抓你的吗?”
李梓君不明所以:“你若是觉还没醒,现在还可以躺地上重睡。”
但风相旬却不在意他的回答,接着道:“总不能因为你性格像唐三藏,就真安排妖怪来抓你吧,可咱们这也不是去西天取经啊。”
“虽说我今日的确骑了匹小白马,但也不是所有的白马都叫白龙马,就像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
李梓君:“?”
明蝉衣见队伍突然停下,心下不由得一紧,难道暴露了?
不应该啊……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不可能能发现自己,而那流沙坑自己也检查过许多次,单凭肉眼是绝不可能察觉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风相旬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梓君皱起眉头,顺着风相旬的方向一看,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发梦般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了。
他沉声道:“全体下马,牵驼马贴紧西侧峭壁,用毡毯覆头!”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西北天际,一道黄褐色云墙正滚滚压来。
“是沙暴!”向导惊呼,“快找避风处!”
队伍瞬间慌乱。
明蝉衣暗骂一声,迅速扯过布巾蒙住口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俯卧身体紧抓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块。
风相旬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运气!
这都能让他碰上!
狂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打来,能见度骤降至三尺。李梓君一把拽住风相旬胳膊,将他拖到峭壁凹陷处。众人挤作一团,驼马嘶鸣。
明蝉衣在崖上被风沙打得睁不开眼,指节因死死抠紧岩石而泛白,任凭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周身,愣是半分不敢挪动。
沙暴持续了整整两刻钟。风稍息时,众人灰头土脸钻出毡毯。眼前景象已大变:原本的沙地被刮走半尺,露出……
“咦?那是什么?”风相旬指着前方。
只见窄道中段,一个五尺见方、深达丈余的流沙坑完全暴露——薄板已被风沙掀飞,沙土被刮走,坑壁边缘甚至能看到挖坑时用的铁锹痕迹。
李梓君走过去,拔起红柳,又蹲身观察坑壁的铲痕,眉头微蹙。
“这坑是新挖的。”他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队伍,又似不经意地望向峭壁上方。
明蝉衣急缩回岩后。
“哟呵,这是哪个小妖精想害我们呢?不如报上名来,让我讨教讨教。”风相旬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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