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临舟的推波助澜下,夜宴上发生的事很快就在民间流传开来,沈疏桐就此名声大噪,无人再敢质疑她执掌京师翻译馆的资格。
夜宴过后,两国也就通商关税一事展开多次交锋,大尧这边依旧是沈疏桐作为翻译,最终两国以“互惠标准关税”+一成“文物抢掠赔偿”关税,共计八成关税达成合作。
经此一事,满朝文武都认同了京师翻译馆存在的必要性,大尧皇帝更是直接下令:经选拔,翻译馆内成绩优异者可进入大尧翻译团。
大尧翻译团和翻译部不同,翻译部是一群老臣临时组建的,他们并不太懂外语,也不能干这方面的工作,属于虚职。
而大尧翻译团可以直接作为国家的发言人与外国使者进行交流,不论年龄不论资历,只要经选拔入团就直接是正二品。
翻译团的选拔程序有三道:
第一道程序考验成绩,主要由在馆期间的考试成绩决定,成绩前三甲可进入第二轮。
第二道程序为实战,三名考生将会被下放到汴京、永州等外国人聚集的地方,完成一些任务,此环节会淘汰一人。
第三道程序为殿试,和科举差不多,皇帝亲任考官,不考语言,而是从人品、抗压能力、心理素质等方面考验综合能力,此环节再淘汰一人,最终只会有一人入选翻译团。
令宋七有些失望的是,沈疏桐此次立了如此大功,又是现下英语说的第一好的大尧人,陛下竟然没有给她任何实在的嘉奖,只是象征性的表扬了几句送了些西域水果之类的。
沈疏桐倒是看得开,她躺在翻译馆后院那颗老槐树下放置的躺椅上,抓起一颗冰镇车厘子扔到嘴里,清甜凉爽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别提多美了!
自从穿越到大尧,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水果。
“朝廷上那些弯弯绕绕麻烦的很,身累心更累,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不愁吃不愁穿,有钱又有闲。”
太阳西斜,朝臣们刚刚下值,翻译馆的大门就被推开,所有学员鱼贯而入,无一人迟到,就连宁远道和方松然两个老古板都乖乖坐下了。
沈疏桐担任国家翻译这段时间自然是没空管牙行和翻译馆的,所以又招了两个掌柜替自己打理,一个月不见大家竟然都乖顺了这么多,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之所以今天沈疏桐会来翻译馆,是因为这是建馆以来的首次月考,这些大臣们读了这么些年圣贤书最终从千军万马中挤过独木桥,那学习能力真不是盖的。
上次摸底还有一大堆是0分,不过过去短短一个月,全都及格了,甚至连书写都十分标准。
其中成绩最高的依然是季安之,只是这一次第二名与他的差距十分小,仅有2分之差。
沈疏桐仔细看了看他的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果真没有看错,这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会控分的聪明人。
季安之的字迹虽然工整,但有许多涂改的地方,若是那些地方没有改,他至少还能再高个十五分。想来是上一次考的太好,得罪了众位前辈,在宫中吃了些苦头,这一次就学乖了,就比他们高一两分,自己依然是第一,到时候大尧翻译团选拔,他依然能拿到入场资格。
虽然沈疏桐和季安之没有过直接交流,但从这两次考卷就能够看得出来,此人的脑袋十分活络,反应迅速又善于观察思考,确实是个未来国家发言人的好苗子。
“众位大人此次的成绩十分优异,臣女定会如实向圣上禀明,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日没有新的课程,大家都早日回去歇息吧。”
沈疏桐笑得那叫一个和颜悦色,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已经烧过了,她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没有必要再继续树敌。
她打开藏书柜,在放入试卷的同时将柜子悄悄挪动了一个角度,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柜子下方有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关盒。
皇帝下令,京师翻译馆内成绩优异者可以获得参与大尧翻译团选拔的资格,那么除了现有的这些大臣,还有谁能进入京师翻译馆呢?
答案是:科举。
是的,还是科举,只是和其他考试科目不同的是,大尧的外语教育资源极其有限,别说普通百姓,就连世家大族都未必能找到真正有教学能力的老师。
所以在科举的考场上,外语题目将作为加试题目出现在考卷上,不计入总成绩,所有人都是零基础,考的就是一个天赋。
这种天赋不单单是语言天赋,更是思维逻辑、观察判断的天赋,想当初,季安之不就是在完全零基础的前提下,凭借出色的观察能力和逻辑判断能力在摸底考试中拿到了15分吗?
外语题目由京师翻译馆出题,对于这些没有接触过外语的人来说,写英语和写汉语的字体基本不可能太相似,所以加试考卷只糊名不誊录,卷子收上来直接送到翻译馆批阅,减少经手次数,也减少舞弊的可能。
沈疏桐从来没有忘记皇帝交给她和谢临舟的任务:揪出科举舞弊者。
皇帝如此重视翻译团,京师翻译馆自然也就成了香饽饽,正二品的官职还不限资历,这谁能不眼红?
再加上这个官职直接对外,话语权很大,油水也多,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不可能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
如今他们已经最大程度简化了外语加试的流程,那人若想徇私舞弊,便只有在考前偷试卷透题这一条路,沈疏桐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此时距离科举开始只有三天,全国的考生已经齐聚京城等待入场,各科目的命题也已经完成,明日一早便会送入贡院,由专门的刻字工匠在木板上雕刻试题,并于考试当天发放给各位考生。
换言之,若有人想要徇私舞弊,今晚是他们唯一的动手时机。
——————
夜色已深,沈疏桐与谢临舟藏身于京师翻译馆内的一个小房间里,在他们的对面就是装有命题试卷的屋子。
早在翻译馆初建之时,谢临舟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这里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堂,实则机关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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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众多的攻击类机关,还有个很重要的围困机关。
简单来说就和捕鸟陷阱的原理差不多,试卷所在的房间就是一个鸟笼,通过内里的机关支撑,心存歹念之人会被里面的试卷吸引进来,届时沈疏桐二人只需轻轻拉动丝线,整个屋子就会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其困住。
这一招叫做:瓮中捉鳖。
其实现在时间还算早,若是要偷东西,子时到丑时这个时间段来是比较合适的,这个时候大家睡得最沉,方便动手。
宋七埋伏于屋顶之上,以防意外发生。
屋子里静悄悄的,沈疏桐和谢临舟靠在墙壁上静静的望着窗外,谁也没有说话,月亮不知何时悄悄地爬上上头,许久不曾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了,好像自从两人认识以来就不断经历来自各方的恶意与考验,片刻都未曾消停过。
谢临舟拉过沈疏桐的手放于掌心轻轻摩挲,常年习武让他的掌心满是厚茧,磨起来有丝丝痒意。沈疏桐顺势将脑袋靠在谢临舟的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但两人就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他们的心如同两根藤曼般紧紧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沈疏桐手中拉着的丝线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抖动极轻,若不是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丝线上,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两人的神情皆是一凛,谢临舟给了沈疏桐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保持原有姿势不动,谢临舟则小心翼翼地往窗边挪去。
科举舞弊按大尧律法,当斩立决。
沈疏桐等人当然不会觉得幕后主使会蠢到自己亲自过来偷,大概率对方会派一个高手或者死士过来。
谢临舟武功高强,他活动对方未必能察觉,但沈疏桐毫无武功,哪怕只是轻轻动动腿,恐怕在对方听来都是极其清晰的声音。
这场行动,必须活捉才有意义。
此时谢临舟已经来到窗边,他看到了,来偷试卷的是个穿着夜行衣头带斗笠的年轻人,那人看着很瘦,但以谢临舟习武多年的眼光,这并不是消瘦,而是精瘦,武功应当不弱。
那人十分谨慎,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判断周围环境,确认绝对安全才会迈出下一步。
谢临舟注意到此人应该还懂一些阴阳风水之术,他并不是盲目在走,而是根据奇门遁甲在推算哪里可能设有机关,而且每一步他都算对了。
那盗贼刻意避开的地方确实埋有机关,只不过原本二人也没打算在这场行动中用上。
谢临舟紧紧盯着盗贼,还有三步,他就会到达二人提前预设好的最佳捕捉位置。谢临舟举起右手,只等猎物入笼便可发动机关。
三步、两步、一步
就是现在!
谢临舟猛地把手放下,预想中的牢笼机关却并未发动,他刚想问沈疏桐出了什么状况,却突然感觉心口似乎有一丝凉意,他愣愣地抬手抹了一把,满手刺目地鲜红。
谢临舟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在他背后,沈疏桐露出了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