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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献医治病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托皇上病倒的福,唐熙宁倒是过了个好年。这半月来谈天说地,下棋听曲,逛庙会走集市,玩得不亦乐乎。时光如弹指飞过,不知不觉已到元宵。


    唐熙宁藏在房中躲懒,倒也乐得自在。她坐在羊毛软榻上看书,炭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烤得她浑身暖暖和和,冬日微光透过窗柩照进卧房,又添上些暖意。


    她端起一旁泡好的雪映梅香茶轻呷,茶香浅淡,梅香浓郁,大大削去茶的清苦,喝起来柔和带甜,颇感滋润。


    此茶是头日夜里在梅树下放好器皿,待来日清晨再将器皿内的积雪取出融成雪水,又取霜雪腊梅与上好茶叶萃成茶,故而得名雪映梅香茶。


    “笃笃——”


    只听卧房外传来一道轻叩声。


    唐熙宁估摸着来人是李怀霄,两柱香前他说要去给她做点心,怎的如今便返回卧房?她心有疑惑,合上书放在一侧轻声道:“进。”


    伴随着吱呀声响,卧房门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霁云,她缓步后退,只见身着一袭清透白衣的女子款款而来。对方虽以面衣遮面,可那窈窕孤傲的身姿分明就是水镜慈。


    “水姑娘?”唐熙宁没料到来人是她,声音不免带着些疑惑。若是无事她定不会贸然前来,唐熙宁忙起身相迎,将她拉进卧房:“水姑娘特意来寻我可是有要事相商?”


    她踏着寒风而来,身上冷意扑面而来,纤纤素手也冻得略微泛红,双手冷得好似寒冰。


    水镜慈并未言语只是略显为难地轻轻点头,唐熙宁料想定是大事,朝霁云挥挥手道:“霁云,去端些点心来。”


    “是,公主。”


    待支走霁云,水镜慈才摘下面衣。唐熙宁请她于软榻同坐,为她煮起茶来。


    “公主不必客气,”水镜慈及时按住她手,止住她煮茶的动作,“此来有事相求,说几句便离开。”


    “你说你的,我泡我的,两不耽误。”唐熙宁抿唇轻笑,取出茶叶放入茶具中,见水镜慈神色异样,只得继续解释,“方才拉你进卧房时,你的手冰凉得很,喝些热茶暖暖身,不妨事的。”


    “好,如此便多谢你。”话毕水镜慈便抿唇不语,她几次想开口又止住话语,面上也带着为难与歉意,可见她所求之事有多难办。


    唐熙宁将煮好的茶倒入茶盏之中,她端着茶盏放入水镜慈冰凉手心,柔声道:“先暖暖手吧,有事但说无妨,不管难不难办,总要说来与我听听,我们一起想法子。”


    “多谢,”水镜慈点点头,她手指紧扣茶盏,无意识摩挲着盏壁,犹豫许久才缓声开口,“公主,我知此事颇为为难,可我也是身无他法,若有法子,我定不来叨扰。”


    “无事,你先说。”


    水镜慈抿了口茶润喉,她压低声音问:“公主有没有助我入皇宫的法子,我想入皇宫。”


    “入皇宫?”唐熙宁微微挑眉,她颇为不解,追问道,“你不是在回春阁行医问诊吗?怎的想入皇宫?”


    水镜慈眉眼低垂,她盯着茶盏中随风微动的茶水,沉默良久解释起来:


    “先前我们做过交易,我替你治你母亲的病,你替我报我父亲的仇。贾和虽死,江燕藏却活得好好的。他是天子近臣,即便你贵为公主,要解决他也绝非易事。”


    水镜慈平日对任何事都淡淡的,唯独提到左相才展露情绪,她一改方才的失落孤寞,言语间尽显焦躁,望着唐熙宁一字一顿道:


    “可我不想再等待下去,我已经等了六年,不想继续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怜她年纪轻轻便背负血海深仇。唐熙宁把玩着手中茶盏,思索此事。


    其实这事不难办,要紧的是危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死于非命。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怕是只会让她白白失掉性命。


    一时陷入沉默,房中唯有炭火咔啪声,水镜慈大概是怕她不同意,焦急地补充道:


    “左相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要亲自报仇,不能一味靠别人,只有自己才会完全忠于自己,公主你说对吗?”


    这话确实不错,可此事的潜在危险不能不重视,唐熙宁必须将危险一一摆在水镜慈面前,告诉她将来都会遇到什么困难和阻力,若是她听完之后仍然不改,再另作他法。


    “水姑娘,恕我直言。你预想过未来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只见水镜慈唇瓣微动,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想来是经过再三考量的。唐熙宁无情地将危险道明:


    “当日在雁鸣滩指证贾和,有许多双耳朵听到你名唤江婛词。若你父亲真是左相所害,他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后,定然要针对你。你既然知道他是天子近臣,更是权臣重臣,那你就明白自己日后会陷于何种危险境地,或许身死徒留悲憾,血海深仇报不得不说,反丢自己性命,这些你都想过吗?”


    水镜慈听后只是轻哼出声,她勾起唇角露出讽刺一笑:“反正我孑然一身,大不了丢了性命不要,也算是报答父母生养之恩。我意已决,望你成全。”


    既心意已决,那多说无益,再说下去也是白白浪费口舌,可唐熙宁还是想确认一下:“九死无悔?不成功也不在意?”


    “我不会预想失败,既然决定去做,那只需拼尽全力去做,成功与否……事在人为。”


    望着眼前那双坚定眼眸,唐熙宁突然想到父亲处斩时她所做的决定,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水镜慈和她确实很像。


    既然她心意已决,唐熙宁也不过多劝慰。其实水镜慈医术高明、仁心爱民、坚定勇敢,看着平静如水,内里却坚毅似山,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唐熙宁凝眉沉思,心上一计后轻拍水镜慈肩头道:“既如此,水姑娘便同我来吧。”


    “去哪?”


    唐熙宁伸出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示意她安静跟着自己。唐熙宁清楚知晓府中守卫换班时间及间隙,她带着水镜慈躲过守卫从后院离开。


    既然与水镜慈有共同的敌人,那不如与她结盟。既为盟友自当坦诚,何况唐熙宁放心她的人品。


    唐熙宁带着水镜慈到新买的那处宅子,勾唇浅笑道:“水姑娘在外稍稍等候,我待会便来。”


    水镜慈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道:“好,我等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唐熙宁才转身朝房中进,专心易起容来。她如今易容次数越来越多,手法也更纯熟,不消两柱香便易容完毕,还特意选套玄衣换上。


    易容完毕后她推门而出,水镜慈听到开门声回头去瞧,她眉心微皱,呆愣片刻后转而勾唇一笑,常年平静入水的眼眸泛起点点星光,她绕着唐熙宁来回打量:


    “这就是传闻中的易容术?”


    水镜慈在药谷多年,对江湖事多少知道些,只是传闻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她歪头望着眼前人,仔细打量唐熙宁易容后的俊美面容,越看面上越显出雀跃来。


    只见那俊美容颜仿若天赐般自然,和方才那个华贵美艳却不失灵动俏皮的公主完全两模两样,水镜慈不禁啧啧称奇:“技艺如此精湛,竟毫无破绽,真是让人佩服。”


    唐熙宁轻咳几声,变换男声问:“那水姑娘觉得,易容术和变声术哪个更胜一筹?”


    只听那声音清润柔和,却又略显低沉,她尾音微扬,给人一种懒散又吊儿郎当的感觉,分明就是一道男声。水镜慈眸光微闪,惊诧道:


    “公主竟会这两大术?说来我与你相处过一段时日,也算稍稍了解些。可你如今这身装扮,我竟完全看不到从前公主的影子。”


    “闲来无事时学的,”唐熙宁不愿多提从前之事,她打了个响指,领着水镜慈离开,“我们先走,待会与你细说计划。”


    唐熙宁与水镜慈坐马车前往晟王府,她将自己化名观澜成为晟王谋士之事如实相告,两人浅浅交底,她才道:“我确有一计能助你,可究竟能不能入皇宫还要看你的本事。”


    “这是自然,公主全力相助,无论成功与否,我定心存感念。”


    唐熙宁道:“皇上在除夕当日病倒,如今虽过去半月之久,可病断断续续的。我今日带你去寻晟王,他立功心切,着急在皇上面前露脸,若知晓你的医术,自然愿意鼎力相助。”


    水镜慈听得清楚想得明白,她微微点头道:“明白,多谢公主,不……”


    她望着唐熙宁一袭玄衣,俊美无铸的公子哥打扮立即改口:“多谢观澜公子。”


    “不必。”


    一柱香时间后两人抵达王府,王府前站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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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雄赳赳的守卫,其中两个正是初探王府时架着唐熙宁进去的守卫,算来也是“交情匪浅”。


    那日她还被其中一个守卫狠狠踹到膝弯被迫跪下,守卫用劲不小,她膝窝的青紫足足过去五六日才消尽,故而她也不想对这两个守卫客气,便是表面功夫也懒得做,只冷冷道:


    “快去通传,观澜求见。”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知晟王看得起面前这位观澜公子,想到那日毫不客气将人拉进府中,甚至直接出手之事,忙不迭赔笑脸。


    “观澜公子请进,晟王殿下的意思是,观澜公子到,不必通传直接迎你入府。”守卫话毕,一个劲打量她身后的水镜慈,话里略显犹豫,“只是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唐熙宁微微招手示意水镜慈走上前:“这位姑娘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她既与我同来,自然可以入府,你觉得呢?”


    “这个自然。”


    唐熙宁微微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水镜慈先行,她则跟在身后入府。


    两人在书房寻到晟王,他瞧见还有位窈窕女子不免有些疑惑:“观澜公子,这位姑娘是?”


    唐熙宁拱手施礼,介绍水镜慈与他认识:“晟王殿下,这位姑娘是能帮殿下赢得圣心之人。”


    “哦,是吗?”闻言晟王面上大喜,他起身相迎,将水镜慈请于席间坐下,而后主动相问,“此言何意?”


    “殿下可曾听过五枚铜钱得治病,白衣菩萨真现世的言论?”


    晟王一心向往朝堂,少关心民间之事,自然不可能听过。唐熙宁也知他的德性,便主动解释:


    “这位姑娘名叫水镜慈,是回春阁的医者,五枚铜钱指的是她为百姓治病只收取五枚铜钱,白衣菩萨指的是她心肠好医术高。皇上缠绵病榻半月之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殿下若献上高明医者,圣心自然眷顾。”


    “本王惭愧,竟未留意民间事,”晟王不自觉流露出尴尬,却被难以抑制的喜色压下,想到能夺得圣心不禁大喜过望,可他瞧见水镜慈又怀疑起来,“只是这位水姑娘瞧着年岁不大,且又是女子,医术当真比得上御医?”


    不等唐熙宁解围,水镜慈嗤笑出声,不屑开口回击:“晟王殿下为何要用年龄大小及男女之分揣测医术高低?义妁被誉为巾帼医家第一人,十几岁便上山采药为百姓治病,而后被召到皇宫。鲍姑行医采药,长于灸法,素来被人供奉。她们亦为女子,何以见得女子不能医术高明?”


    晟王毕竟是出身皇家的矜贵皇子,过惯被人捧着的生活,突然被怼心中自然不快,他眉心微皱,神情阴郁不堪。


    可到底顾及着观澜说她医术高明,想着要用她赢得圣心,自然不能与她正面冲突,便强行将不适和怒意压下,反而笑着解释:


    “是本王失言,水姑娘莫怪,本王不疑心便是。”


    见水镜慈并未多言,晟王屈起手指轻敲桌角,思虑片刻后道:“明日是正月十六,水姑娘收拾妥当,本王带你入宫见父皇。”


    三人敲定行程后,又说上许多客套话,唐熙宁与水镜慈便先行离去。


    若有晟王出面引见,凭水镜慈的医术定然可以崭露头角,也可让晟王更快稳住脚步立足朝堂,只要有圣心,其他的都可徐徐图之。


    那对付左相就更多一分希望。


    害唐熙宁父亲的人,除贾和、左相、韩征锋外,冀、衮、青三州刺史亦有嫌疑。


    贾和已死便不再论,三州刺史远离京城,调查起来也颇为困难,至于韩征峰,他还率兵在外,皇上突然病倒与安国公主及使臣逃离相关。


    皇上考虑到景国对外名声,又怕安国“泼脏水”,自然就不能再攻打安国,那韩征锋定会应召回京,只是等他回京,快则一月慢则两月。


    在韩征锋归国前,她先从韩燕都入手调查,毕竟他们父子二人可能都有所牵涉。待韩征锋回京,她再进一步全面调查。至于左相江燕藏,便交由水镜慈在御前打探。


    元宵即将结束,马上便要开印上朝,离她与周毋定下的比试约定更近一步,她还得想想如何打败周毋。


    大话都放出去了,自然要有所收场才行。周毋确实人高马大,常年习武一身腱子肉,要打败他实在不易,得好好想个对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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