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楼五姑娘叶轻寒收到伏云在的信,领着香禾便匆忙出门。
竹林间,夕阳逐渐隐入夜色中,暮霭瞬间将远山近岭笼罩,可离伏云在信中说的地方还远。
“五姑娘?天黑了,咱们还要赶路吗?”香禾勒住缰绳,四下打量着,西南之地,四处是高山密林,夜里赶路不太安全。
叶轻寒轻松跃下马,负手而立,“马上到归鹤林了,云在势单力薄,我不太放心,且听她信上说,惹上了些麻烦。”
“谁在那边!”密林中倏地传来一声凌厉地怒吼,叶轻寒吓了一跳,此人内功颇为深厚,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她倏地和香禾两背相对,警觉地扫向四周。
“你是谁?”叶轻寒纤细的手指摁住剑柄,指尖轻颤而泛白。
“不想死的赶紧滚!”密林那边又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但这声音听着有些远,若是他没有伤人的意,以叶轻寒和香禾的能力完全能避开。
叶轻寒眉头轻蹙,这人到底是何人,竟如此野蛮粗俗,她正欲发作,香禾摇摇头,搭上叶轻寒蠢蠢欲动的手,“姑娘,咱们是去办事的,莫要搭理旁人。”
叶轻寒点点头,觉得香禾说得对,她不能为此动气,而徒增麻烦。
二人施然跃上马,双腿夹紧马腹,趁着天色还微微亮着,两人急着赶路,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啊!”
香禾惨叫一声,前方似乎有陷阱,香禾的马嘶吼一声,跌进了陷阱中,叶轻寒见状,自马上跃起,电光石火间拽住香禾,叶轻寒避开前方的陷阱,蹬步拉住香禾稳稳落在一旁,前方是一个极大的坑洞,马摔了进去,惨叫几声后,没了动静。
叶轻寒就着微弱的光,踏步向前,心有余悸地望了眼下面的陷阱,只见下面布下许多削尖的竹桩,马的身体被竹桩贯穿,死状惨烈。
“姑娘……”香禾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想,要是方才摔下去的是她,要是姑娘没拉她一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想想都毛骨悚然。
“没事,没事……”叶轻寒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她也吓到了。
林子里又传来打斗声,叶轻寒抬起眼眸,警惕地望着林子。
“姑娘,不可。”香禾拦住叶轻寒,“这布下陷阱,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莫让他们得逞。”
叶轻寒点点头,倏地跃上树,登高望远,能依稀看到前方有一群人打起来,刀光剑影的甚是激烈。
“这些人为何打起来?”叶轻寒有些不解。
“姑娘,他们使的是斧子,看样子,像是盐帮的人。”香禾也看不太清,只是依稀辨认出他们使的兵器。
“云在便是被这群人埋伏了,可恶,他们设下这样的陷阱,若是伤着云在……”叶轻寒又一阵后怕。
打斗声渐渐弱了。
“他们走了。”叶轻寒看他们渐渐散去,从树上跃下来,扫了眼四周,林子又陷入一阵静谧,“咱们也快些赶路吧。”
“好!”香禾的马摔死了,她只好和叶轻寒共乘一匹马。
两人经历了方才的事,正是心有余悸,此刻夜色渐浓,也不敢骑得太快。
眼看前方伸手不见五指,再走下去恐怕又有什么埋伏陷阱,叶轻寒提议还是在林子里歇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香禾把马绳绑在大树旁,她去林子深处寻些柴火,叶轻寒听到不远处有流水声,香禾去拾柴火,她便打算去水里刺条鱼,今夜她们忙着赶路,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月亮升至高空,明亮的月光洒在林间,林子里也透进一些光,前方潺潺流水,似乎是个挺大的水潭,潭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叶轻寒有些兴奋,暗忖这水潭定会有大鱼。
她褪下自己的鞋袜,将自己的裙摆卷起,双足踏进水中,白日如何热都无妨,夜里这种石头渗出来的泉水都是凉的,若不是担忧这附近还有方才那打斗的人,她真想在水中好好沐浴一番。
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小腿,她举着竹竿,凝神静气望着水潭,一条巴掌宽的鱼优哉游哉地在水里游着,叶轻寒唇角带笑,竹竿正要贯穿鱼身。
倏地,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搭上她的腰,叶轻寒大惊失色,此人内功竟如此深厚,离她这么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叶轻寒手掌蓄力正欲推向后面,那臂膀的主人似乎料到她的招式,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叶轻寒被带进了一个宽厚壮实的怀中。
“放开!”叶轻寒抬腿,狠狠地撞向后面,后脑勺撞到了那人的胸口,撞得生疼。
“你是何人!深夜扰我清静!”醇厚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在这漆黑的密林里,不由得让叶轻寒足底生寒。
“我不知你为何在此,你先将我松开!”叶轻寒手肘伺机攻向那人的胸口,她拂动长发,发间的馨香钻入他的鼻间,他发怔之际,叶轻寒已经灵巧地甩开了他的桎梏。
转过身来,叶轻寒才依稀看清这人的样貌,生得浓眉大眼,甚是粗犷,依稀有些眼熟,他裸露着上身,宽肩窄腰,胸前的肌肉饱满结实。
叶轻寒避开自己的视线,后退几步,与他分开了些许距离。
“我无意打扰。”叶轻寒想上岸,眼前这个男人压迫感过强,她隐隐有些不安,在荒郊野岭,孤男寡女的,且对方的功力深厚,她得想个法子逃掉。
看她想跑,那男子又伸手拽住叶轻寒的手腕,叶轻寒腰间的软剑破空而出,她挥起软剑,攻向那男子,他后退几步躲开叶轻寒的招式。
“你我无冤无仇,我无意伤你!”叶轻寒剑尖指着那男子。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叶轻寒,她身上很香,本来刚才经历了一场厮打,身上沾染了血迹,一人留在此地,刚好这里有一潭泉水,便想在此地洗去一身污浊,却碰到了这么一个浑身是刺的姑娘。
“你能伤得了我吗?”他微微挑眉。
莫名其妙!叶轻寒翻了个白眼,她再后退几步,警惕地望着他。
“告辞!”叶轻寒无意与他牵扯。
“我还没让你走!”那男子再度追来,他内功深厚,叶轻寒武功虽不是意晚楼最高的,但她的能力在众数字姑娘中不弱,可这男子的功力让她捉摸不透,他伸手滑向她的手臂,顺势拉住叶轻寒的手腕。
叶轻寒手中的长剑挑起,划向他的手腕,他躲开叶轻寒的剑,叶轻寒寻个机会,双足蹬水跃起,她没穿鞋袜,一双足光滑细腻,他没打算放过叶轻寒,伸手握住叶轻寒的足,再度将她拽下水。
她摔进水潭中,潭水溅起,她的裙摆湿了。
叶轻寒怒了,三番两次被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偷袭。
这细腻的触感让男的心神荡漾,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足,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近过一个姑娘,手感似乎很不错。
“该死!”叶轻寒再度撩起长剑,长剑自水中挑起,剑尖挥向他的裆下,带着水花,他极快地躲开,挥掌攻向叶轻寒,却留了情,手掌从她的心脏滑向她的腰,叶轻寒的软剑如海浪般弹回,她蓄力再度攻向男子的心脏。
距离太近,她的长剑反而不如他的手掌灵巧,手腕再度被他扣住,叶轻寒手中的软剑被他趁机夺下,他抢了剑后,用力扔远了。
“你!香……”叶轻寒的嘴倏地被他从后头捂住,她手肘再度挥向他,却被男子扣住,顺势将她带入结实的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一时之间叶轻寒竟动弹不得。
男子很高很壮,叶轻寒被他控制在,有力也使不出,只能怒目圆睁。
“小腰还挺细。”男子握住她腰的手强劲有力,叶轻寒更怒了,她抬起腿,想狠狠踩他的脚,不料却被男子预判到了,她的腿也被男子的腿夹住,整个身体都被男子紧紧桎梏住。
“你放开我!”叶轻寒有些绝望,这么一折腾,她身后的男子光着上身反而不怕衣衫湿透,但叶轻寒的衣裳已经湿透了,月光下虽然朦胧,但她的衣裳湿透,紧贴着衣裳,那男子厉眸微睐,眼底逐渐灼热。
“谁派你来的?想来勾引我?就你?如此不解风情。”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叶轻寒的脖子,叶轻寒怔住,从未和男子这么亲近,她有些恐惧。
“你弄错了,我怎么可能!”疯了吧,叶轻寒悄悄攥紧拳头,恨不得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
“盐帮派你来的?”那男子不以为意,伸手探向她的腰间,查探她身上可还有暗器。
“住手!”叶轻寒声音带着颤抖,她害怕这男的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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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那男子摸到了叶轻寒腰间悬挂的玉佩,他微微一扯,将玉佩扯下,就着月光,看清了这玉佩的样式,他勾唇一笑,继续说道:“原来你是意晚楼的数字姑娘?盐帮竟然有如此的能耐,还能让你来勾引我!”
“啪”的一声,叶轻寒的手掌已经狠狠扇在那男子的脸上,他顿住,叶轻寒在他发怔之际极快地抢回自己的青玉令。
那男子被叶轻寒赏了个巴掌,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微微地兴奋。
“够了!我意晚楼的数字姑娘不容你亵渎!”叶轻寒忍无可忍,那男子发怔之际,叶轻寒又一掌打在他的心口,那男子也不躲,迎面任由叶轻寒的掌打在他的胸口,叶轻寒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有这么无耻的人,她的手腕再度被这男的握住,她的手掌打在他心口时,力道被他强大的内力震退了,只能软绵绵地打在他的胸口上。
叶轻寒的手掌覆在他结实饱满的胸口上,滚烫的温度让叶轻寒脸颊滚烫。
“好厉害的功夫!”他轻佻地笑了,距离这么近,他看清了叶轻寒的脸,心神有些荡漾。
“流氓!我杀了你!”叶轻寒有些崩溃,这人像猫戏耍老鼠一般,明明功夫在她之上,却处处不使尽全力,一直逗着她玩。
叶轻寒极快地拾起水中的软剑,她自知自己打不过这人,当下还是赶紧跑路。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便放你走!”
“休想!”叶轻寒的长剑倏地划破他的手臂,他怔住,竟然有些轻敌了,他出招极快,再度扣住叶轻寒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告诉我,我娶你。”
“找死!”叶轻寒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手掌扬起,再度甩了他一个巴掌,叶轻寒几乎使尽全力,重重打在他脸上,他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颊,非但不生气,似乎更兴奋了。
叶轻寒知道这人过于疯癫,当下只有逃跑,她欲要离开水面,腰身再度被那男子拽住,他夺下叶轻寒的青玉令,举向高处,他功力深厚,月光升至高空,夜色中视物极佳,他清楚地看到了上头刻着的“五”字。
“原来你是五姑娘?等着,我回去就下聘。”他爽朗大笑起来,短短的时间,他便决定这有趣的姑娘是他要厮守终身的人。
叶轻寒惊呆了,不敢相信怎会有如此癫狂之人?这是吃了多少毒蘑菇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他勾唇一笑。
叶轻寒咬着牙,要是可以,她想做第一个杀了他的人!
“五姑娘?你没事吧!”香禾听到了打斗声,慌忙从密林中追过来,却看到两个身影在潭水中打得难分伯仲。
香禾扔下柴火,拔出长剑。
“我没事!”叶轻寒狠狠踹了那男子一脚,抢回自己的青玉令,提着剑跃出水面,那男子也没追过来,轻捻指尖,还在回味着叶轻寒手腕的温度,他细细闻了一下手指,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姑娘!”看到叶轻寒脱险,香禾急忙上前抱住叶轻寒,叶轻寒心有余悸,倚靠着香禾才稍稍缓和一下。
“我叫燕亭澜,过几日,本少庄主亲自去意晚楼下聘,将你风光娶回燕家庄。”燕亭澜胸有成竹地看着叶轻寒,也不管叶轻寒是何反应,径自做了决定。
香禾也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即和叶轻寒面面相觑,两人都一副遇到疯子的神情。
“疯了!咱们走,别理他!”叶轻寒拧紧眉心,拉着香禾便走。
“姑……姑娘,你没伤着吧?”香禾被她飞快地拽着走,有些跟不上。
“我没事,倒是遇到了一个流氓!”叶轻寒手中还提着软剑,一脸嫌弃的神情,她有些嫌弃地搓着自己的手腕,想把那膈应的触感搓掉。
“这燕少庄主听闻是个狠角色,咱们今日误打误撞与他交手,还好他没伤着姑娘,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意晚楼的数字姑娘也敢招惹。”香禾虽然知道燕亭澜武功确实厉害,但他们意晚楼的数字姑娘,可不会是被他任意“迎娶”的。
“咱们快走吧。”叶轻寒心跳如擂鼓,腰间似乎还残存着那臂膀的余温,她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燕亭澜笑着慕容叶轻寒远处,他勾唇一笑,暗忖,这姑娘,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