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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俱乐部的新人

作者:梧桐树下w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3、俱乐部的新人


    “所以,爸爸当时陪我做手术时,你人在哪里?”


    已经回到莫斯科家里的郁索维,从Папа的手里接过属于自己那杯热牛奶,语气带着些许‘不经意’的好奇问道。


    网上的讨论热度一直高居不下,郁索维偷偷逛论坛看到了在他记事之前的故事,他就直接问Папа了。


    毕竟网上透露出来的所有照片,都没有佐切卡的身影。


    然而索维他记得很清楚,从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他就住在这个家里,看着这套两层高的联排别墅,经历时间的洗礼。房子从他小的时候,铺满五颜六色的柔软海绵垫,到现在恢复成为普通的木地板。原本布满各种玩具积木小车之类的装饰,也随着他的成长,被替换成为一面又一面的奖牌,和一家三口一张又一张的合照。


    最早的合照,他还是由爸爸抱着的,那个时候银发的父亲已经出现在了画面里。他和郁辰一起,脸上带着笑容,向镜头展示那睡得正香的小婴儿。


    郁索维问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柜子最边上摆着的照片,又转回来抬头看Папа。


    手里端着另外一杯牛奶的佐切卡,被突然的提问弄得愣了一下。


    “手术?你是说你出生时候的事情吗?”佐切卡弯腰将横瘫在沙发上面的儿子的脚拨下,空出位置给自己坐下,“那时候啊……”


    银发的男人突然叹了口气,举起牛奶杯像是把它当做纯黑苦咖啡那样,喝了一口。


    “——我当时在等待签证更新。”


    -


    「二十一年前,二月份。」


    时年二十九岁,退役将近一年的花样滑冰选手郁辰,刚刚完成退役后的首个个人的全国巡回冰演。


    演出从前一年的六月份,从他的出生地故乡开始,一点一点往北直到中国最北端的黑龙江,然后又下来到最后一站北京。


    这么长时间的演出,他的爱人佐切卡肯定是没有办法一直陪着的。


    对方还有莫斯科芭蕾舞团男首席的巡回演出工作。再加上一个比较惭愧的一点,当巡回演出不经过中国时,佐切卡过来中国的签证只能够申请旅游签证。


    即便他和郁辰两人有着正式的结婚证书,也还是办不了伴侣签。旅游签最长停留的时间只有三个月,那位俄罗斯青年早早就在郁辰第一场演出的时候,就用掉了那90天的逗留期。


    北京站最后一场的冰演很圆满,很成功,可能因为正值春节假期,门票是一张都没有剩。而演出结束之后,郁辰在回去莫斯科之前,去了一趟医院。


    ——郁索维、不,那个连名字都还没有的高危早产儿,与他们父子之间的缘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郁辰去医院是去探病的,他曾经青年组时期的教练,梁教练在前些日子骨质疏松摔倒,骨折住院了。


    拿着探病常用的水果篮子,郁辰在住院部护士站登记名字时,无意中听到两个交班护士聊天的内容。


    “好痛苦——我陪你吃完饭,等下就要去NICU交班,那个早产儿爸妈完全失踪了,钱也没有交。”


    “啊?那怎么办啊?你昨天不是说那个宝宝情况有点好转吗?”


    “对,那个宝宝明明很努力的活下来。现在是我们科室先垫着费用,可是也没剩多少了。我们其实就把高危新生儿常见的后遗症都说了一遍,也不一定会有,结果那对父母就吓跑路了。”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联系福利院?总不能费用全部都由你们科室承担,NICU一天就上万的。”


    “联系了,但是福利院也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我们整个科室都不忍心拔管,只能够那么耗着了……还有手术费。”


    站在台子前的郁辰,听到现在都还没有用笔在访问人员那里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几个月他出发回国冰演之前,和佐切卡的对话。


    「再等几年吧,领养小朋友的事情。」


    时机来得有点早,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那两位趁着吃饭时间聊天的护士。


    “那个……”


    原本就是属于骨科住院部的护士抬起头,下巴点了点台子上的本子,“你好,签好名就可以直接去病房了。”


    郁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想问……那个新生儿的费用,我能够支付吗?”


    ……


    就这样,原本打算去探病的郁辰,最后改道去了NICU交了费用,并且得到短暂的,病房外的探视许可。他提着那要留给梁教练的果篮,隔着透明的隔板,第一次看到了‘郁索维’。


    现在还没有名字的早产儿,身体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自己,是平躺在一个小小的保暖空间里面,而且皮肤通红,甚至感觉还有些透明,身上插着支撑他的管子。


    对比只有29周大小的他,郁辰甚至觉得那个管子的尺寸都太大了。


    29岁的世界级别花滑选手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他想要伸手去,尝试触碰一下那红色的小手,或者小脚也行,但是NICU冰冷的透明隔板,将他隔绝在外。


    探视时间结束之后,郁辰依旧没有马上回到骨科住院部,而是找了一个最近的长凳坐下,果篮放在身边。他掏出手机,对身在莫斯科的爱人编辑短信。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出现又被删去,郁辰来回纠结了好几次言辞方式,才把短信发出去。


    「(早产儿照片)佐切卡,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好吗?」


    莫斯科的时间是清晨。


    时差隔了六个小时的佐切卡,清晨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个。


    所有的睡意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两人确实有打算未来领养小孩子,但是当时的打算,是在辰退役过后几年,冰上的事业逐渐从演出转向教练,而佐切卡也逐渐从男首席的位置下来,转去当编舞导演的时候。


    而不是辰退役还不到一年,佐切卡依旧要承担剧团巡回演出的男主演的现在。


    佐切卡不清楚在北京的辰遇到了什么,认识了这么一个看着就很虚弱,小小的身体还插着管子,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夭折的小婴儿。


    还让原本在未来才有的小孩子,因‘意外’而提早来到他们家。


    但他依旧是那个无条件支持爱人决定的佐切卡。


    「好,我去北京接你们回家。」


    说是接人回家,但是佐切卡真正要买机票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护照有效期不到半年,需要重新更新。而更新了的护照,导致旅游签证也要重新申请。


    一来二去的,这里就耽误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郁辰帮着将早产儿的医疗费用结清,和福利院交接,忐忑的等待审核期,以及新生儿亲身父母通告期,最后如愿完成预领养手续。


    可怜的佐切卡,只能够在莫斯科的日常演出之余,不停的催着护照办理进度。期间他一直都收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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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发过来的,小婴儿的每天的状态。


    从郁辰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一天又一天的强壮一点,长大一点,期间还做了一次手术,能够自主呼吸,能够主动吞咽,等等等等。


    四月份,佐切卡的护照和新签证终于下来。他收到护照之后马上就定了当天晚上飞往北京的航班。


    小婴儿在这个时候也顺利的度过了危险期,被允许出院了。


    在得知佐切卡航班到达时间之后,郁辰向福利院申请将孩子带出,抱着他去首都机场为爱人接机。


    这个时间北京已经入春,但是郁辰还是给小婴儿裹上了厚厚的襁褓。乍一看上去他抱着很大一团被子,里面藏着只有很小一点,刚刚过NICU出院规定体重的婴儿。


    佐切卡从到达大厅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明明身边还有一个婴儿车,但是郁辰就是固执的不肯将孩子放下来,就这样抱着那巨大的襁褓。当看到他从国际到达大厅出来的时候,他的爱人也依旧没有将襁褓放下来,而是全程小心地抱着,走路慢慢的,来到他的面前。


    从去年九月,莫斯科芭蕾舞团开始演出之后,两人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面。


    佐切卡心疼又心酸,他低头看着襁褓里面还在睡觉的孩子,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就是他吗?他真可爱。”


    印象当中那红色半透明的皮肤褪去,变成新生儿白嫩的样子。


    郁辰低头,表情也变得柔和,“对,医生说他的肠胃还是有些弱,以后要好好注意。”


    “好,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他伸出手,轻轻把孩子从郁辰的怀里接了过来,揽过那个巨大的襁褓。


    婴儿敏感的感觉到自己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的小小颠簸,半梦之间哼唧起来。两位新晋升的父亲不约而同的小心拍着襁褓被子。


    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嘈杂中,佐切卡用俄语轻声哄着他,并且为他起了一个小名: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Мое  сокровище (我的索克罗维谢)。”


    -


    回忆讲到这里,索维已经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眨巴着眼睛偷偷听完了。


    佐切卡将喝完的牛奶被放到茶几上,转过头来笑道,“怎么,被感动哭了吗?”


    索维嘴硬的别过脸,“才、才没有……”


    但是他的指尖死死攥着牛奶杯不放,耳朵也一点点染上红色。过了好一会,索维将手里的被子也往茶几上一放,弯腰用头顶顶住银发父亲的肩膀。


    “Папа,摸摸头发。”


    “好,索克罗维谢——”


    佐切卡笑着答应下来,轻轻的把索维抱进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收拾完冰箱里可用食材的郁辰,站在厨房门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平淡的微笑。


    他没有打扰这对父子的相处,转身回去厨房了。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索维偷偷抬起头,侧过一点去看到厨房里面郁辰爸爸忙碌的身影,不禁露出一点艰难又微妙的表情。


    他犹豫几秒,小心翼翼的开口:“……今天的晚饭,爸爸做吗?”


    回想起来的,是几乎每一次爸爸下厨,食物口感都柴得不成样子的画面。


    佐切卡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背,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亲爱的,我们交换一下工作吧。我们的宝物想要被摸摸头发,而我还要负责救援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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