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开场的领舞
郁索维在饭堂,慢吞吞的喝着他那碗‘没有骨头,只有刺’的鱼片粥,吃了有半个多小时。
没办法,他完全就没有点亮吐刺这个功能,只能够每一勺都仔细研究,保证所有刺都被挑出来,才吃下去。
饭堂在过了中午十二点之后,来往的工作人员和选手也多了起来。来饭堂的大多数人特别是选手们,吃饭的速度都是非常快的,坐下5到10分钟起身离开的比比皆是,这和坐在角落靠窗位置喝粥的索维形成鲜明的对比。
索维吃着的时候,还等到了开会结束来打饭的他爸。
郁辰原本走进饭堂的时候还拿着手机,正在编辑短信回复索维。但他在看到饭堂里面坐着的儿子时,就收起了手机,打完饭直接坐到他的对面去了。
“吃得那么慢,是在等我吗?”郁辰一边拿打开一次性木筷子,随口问了句。
“不是,这个粥里面的鱼片有骨头。”索维舀起一勺,皱着眉头去仔细观察勺子里鱼片,随后挑起一根刺,嘴里在抱怨,“我打粥的时候问那个阿姨,她说没有骨头只有刺!”
郁辰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以后想吃鱼片粥还是叫你Папа做吧。”
“嗯,我同意。”
索维点着头,继续一脸麻烦的给他的鱼片粥挑刺。
两人差不多的时间吃完饭,郁索维起身打了杯水回来座位,慢吞吞的拿出国家队外套口袋里的药袋子,遵循医嘱吃药。
打的是热水,水杯口还飘散着明显的热水雾,索维一手晃着杯子里的水等待它凉下来一点,一手刷着手机。突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郁辰询问,“他们今天会议都讲了什么?”
郁辰摸了下索维的一次性水杯,考虑了一下拿出自己会议室带出来,还没有开口的矿泉水,倒进去中和温度,顺便回答了问题。
“每年都是那一套,总结,展望,新人,资金,排名,宣传。你怎么有兴趣问这个?”
郁索维摸到水杯适口后马上把药往嘴里一倒,举起水杯含糊的开口,“你上热搜了,说你在赛季总结会议上面发火。”
手机显示屏展现的是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界面,排名第一的就写着郁辰的名字。
#郁辰能力而不是流量#
乍一看上去有些不太能看懂,索维点进去才知道,这是一位今天参加会议的工作人员透露,郁辰在会议上面发了火,并且发言‘选手应该靠得能力而不是流量’这样的话。
虽然会议具体内容没有被透露出来,但是这也足够引起网络上面一些热议了。
郁辰看了之后皱了皱眉,没有多加评论,只是把手机转回去给索维,看着他把药吃完,水杯喝空之后才开口。
“你还在生病,下午继续呆在宿舍休息吧。赛季已经结束了,可以等一周过后病好一点再准备演出排练。”
索维没有马上答应,感冒药一般带有犯困的效果,但药效出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问道。
“那你呢?你下午什么安排?”
“我?”郁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等下去冰协办公室签你明年确定续约棕熊俱乐部外训的文件,就没事了。”
索维的花样滑冰俱乐部,从他入门起就是棕熊俱乐部,从来没有变更过。作为国家的在役选手,他还是要每年确认签字。
“那我陪你一起进去一趟吧,当做是散一下步。”
索维提议道,放下水杯从座位站起来。
“你还在生病呢,不是刚下飞机时还头晕?”
“现在好了。”
郁辰看着索维这幅就是要跟在身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拒绝,想着反正也就十来分钟稍微走一走而已,让索维跟着也是可以的。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很会挑地方去‘任性’,都踩着他和佐切卡有些头疼,但是又能够接受的地方踩。
两人从冰协体育馆的员工侧门进去的,入场之后需要走过一条没有窗户,只有冷白色灯光照明的走廊,通过它后迎面是被腰部左右高度挡板围起来的冰面。
这一面冰并不是比赛冰,甚至只是比标准场馆小好一部分的热身练习冰。从以前郁辰在役,到现在索维在役的二十多年间,已经重复翻新装修了好几次。挡板上面的滑痕胶板以及上面的颜色,都和两人记忆中的不一样。
索维也好久没有用过这一面冰了,他来石景山国家队的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来的队内选拔比赛,会直接用的比赛冰面。
上一次用这个小冰面,大概还是他小的时候,跟着爸爸来这里,被好几个不认识的大人检查他的三周跳‘质量’。
从走廊通道走出,靠近那一面挡板装修痕迹明显新一点的冰面,索维突然听到有很明显的,冰刀深内刃或者深外刃在冰面划过的,特殊的声音。
——这里居然有人在使用!居然这个时候?
郁索维知道石景山花滑训练基地的本土训练选手,以及教练工作人员们都有着午休的习惯,现在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他还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练冰。他视线从挡板处拉开,看向冰面上面那人的身影。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穿着短袖黑色贴身训练服,有着棕色微卷的短发,身材按照国内男单的标准算是比较高挑的,但看肌肉程度,特别是手部肌肉,又没有到冰舞和双人的壮硕程度。
索维抬眼的时候正巧对方完成一个结环步转身,估计刚刚他听到的划痕声音就和这个有关。
冰面上正在练习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走廊出口出现的两人,他在完成了步伐最后的结环步之后,还算满意的挑了挑眉,转而后压步开始加速。
顺时针方向的右后压步,在这个小一号的冰面上,这个人没有压太大幅度来拉高滑速,只是压了两个转弯过后,抬起右腿,留下左脚维持顺时针方向压步过后的外刃滑行状态,以轻微偏转方向的弧线滑行。
在他后背靠近冰面到底的挡板之前,那抬起的右腿直接向后点冰,并且以此借力将外刃左腿收起起跳。说是点冰其实郁索维看着更像是‘凿冰’,因为那个人力气非常的大,刀齿和冰面触碰之后铲起了一小片冰渣,并且随着他的起跳,冰渣飞了出去,擦过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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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挡板台子,没有受什么摩擦力的飞了出来陆地上,最后停在了索维脚边。
这是一个简单进入的勾手四周跳,但已经足够让郁索维瞪大双眼,露出吃惊的神情。
作为现役国家队男单排名第一的选手,郁索维不可能不清楚目前国家队男单大家的水平。目前来说,拥有勾手四周跳跳跃储备的,只有他一个。
这个人……
“爸爸,这个人是谁?”
索维维持盯着冰面上那人的方向,问他身边的父亲。
冰面上那位棕褐色头发的青年,在经过纵跨整个冰面准备的勾手四周跳落冰之后,终于从离走廊通道口最远的位置,到达距离索维他们比较近的这一边。
在冰面上的他落冰一转身,就看到了通道口的两人,并且和那里盯着他看的索维对上了视线。
郁辰想起来早上开会时候听到的内容,像索维介绍道。
“他叫乔杰伊,今年2月份冬季青年奥运会男单金牌获得者,刚刚签下归化约还没有公布,但已经隶属于国家队了。”
耳边爸爸对于那个人的介绍,并且随着言语的介绍,那个人向他们这边滑近,索维也能够更清晰的将描述,和这个人的外形对应起来。
“他的祖父是中国侨民,”
哦,所以就是靠着这个关系成功签下归化的么。而且冬青奥金牌,最多19岁的意思。
“父亲是曾经代表过意大利参赛的中意混血冰舞选手,乔云恺。”
索维的视线落在乔杰伊的嘴唇,以及鼻子上面。下唇比上唇饱满一点,鼻梁挺但是鼻头圆,所以是中意混血的结果么。
“母亲是分别代表过俄法参赛的冰球选手。”
所以这就是他眉眼有点像Папа那种感觉的来源?
郁索维随着爸爸的介绍,自顾自的分析完这位尚未公布的归化选手血统来源,轻笑了一声作出评论。
“呵,那这人混的血可真多。”
他没记错的话,今年的冬青奥会男单金牌获得者是来自加拿大吧,也就是这混了中意俄法的混血儿,之前是代表加拿大参赛的?
归化之后的训练,听得懂中文么?
就见索维这句评论落下之后,乔杰伊也滑到来距离通道口最近的挡板边缘停下。他看着站在陆地上面的索维,呼吸因为刚刚的勾手四周跳稍微有些不匀,嘴角勾起露出笑容。
那遗传南欧那边常见的唇形,让他的笑容看上去像是意大利那边带着浪漫气息却是痞子的坏笑。
只见那位混血儿受撑着挡板,用那笑容看着索维,甚至还挑了挑眉,用中文问道。
“这是说我是杂种的意思吗?”
正午过后的阳光通过冰上体育运动馆的窗户,照到这面小一点的冰面上,再反射到乔杰伊琥珀色的眼睛里。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直视着郁索维,索维有一瞬间觉得,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
一金一黑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着,冬青奥的金牌者,所有人都期待着的后起之秀,以及新出炉的世锦赛二连霸,众所周知的世界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