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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沐浴

作者:瑶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草原狼王说到做到。


    夜幕降临,外面活动的人少了,只有跃动的火光,在帐壁上勾勒昏黄光影。


    慕杨青和万俟钲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见他果真没有走的意思,便认了命,想拿自己的册子低头学漠北话,也好有个正当理由忽略他。


    可恨这人竟然霸占她的册子,低头随意翻阅,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一样,丝毫没有还给她的自觉。


    憋闷许久,慕杨青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哼哧两声,低声道:“只不过是学你们漠北话而已,犯不着把我当囚犯,一点点动向都要掌控。”


    万俟钲闻言虽然没抬头理她,但手中摊开的册子被他合上。慕杨青心念一动,往他那边挪了两步,弱声开口:“纥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万俟钲随手将小册放回书案,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拆起了束腰。这动作吓得慕杨青魂飞魄散,连忙把刚刚迈过去的步子又缩回了。


    他将手中皮质束腰扔在案上,偏头冷笑:“我劝你不要把联盟的主意打到纥骨部那儿去,否则你们璟国会被吃的连根骨头都不剩。”


    慕杨青闻言瑟缩一下,转念一想自己又不为作恶,何须如此心虚:“我没那个意思……听你所言,纥骨部之于漠北,同大朔之于大璟一样。而且你答应大璟和亲,不也是在提防大朔?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祸患相同的敌人,联盟对我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万俟钲嗤笑一声:“小公主,你好像搞错了什么,纥骨部可跟你们眼里的大朔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不是好奇纥骨部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好啊,你过来,我告诉你。”


    男人显然不怀好意,慕杨青本能不想靠近。


    万俟钲伸着手,耐心告罄:“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慕杨青抿唇,躁动的心被强行按捺下来,就算他不怀好意,他也不会打她杀她,若是夫妻之事,他想做早就做了。


    这么一想,心自动平静下来,她抬睫看向他,迈出步子。而他则在手碰上她的一瞬间,便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了他的膝上。


    慕杨青身子一僵,压制住本能的反抗,硬邦邦地坐在他怀里。解了束腰的衣物松松垮垮,因他拽她入怀的动作而敞开,慕杨青将小脸扭向一旁,不去看半敞衣襟下肌肉分明的麦色前胸。


    万俟钲低垂着眼,目光定格在她僵硬伸长的纤颈上,白而细,像脆弱的花茎。


    他只略一失神,便开口道:“漠北的每一个部落,就像是你们中原的城池,现在的漠北王庭,就是你们大璟的王都。纥骨部,你可以当它是一座逆乱城池,现在,它集结周边的小城池,一同谋反。”


    那确实与大璟情况不一样,大璟是外忧,漠北是内患。


    慕杨青抿唇,不死心:“但是,其实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只要漠北与大璟联盟,大朔必然不敢进犯。如此,大璟就有余兵前来帮助……”


    “帮助?”万俟钲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也不知道她的话哪里戳到了发笑的点,他胸膛震颤,大笑不止,“让外族人帮我打同族,你是嫌我这狼王位置坐得太稳,巴不得漠北臣民把我赶下位是不是?”


    “那又怎么了,你是名正言顺坐上这漠北王位的,不过是收服几个忤逆的乱臣贼子,若指点你那才是拎不清。”


    “若我说,我不是名正言顺坐上这漠北王位的呢?”万俟钲突然道。


    慕杨青一怔,惊讶地看着他。


    “若我说,如今掌管纥骨部的人,是本来该继任王位的、我的王兄呢?”


    慕杨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呆滞片刻便要从他怀里挣出。万俟钲死死地扣住她肩头,把她箍在怀里,自顾自说道:“我才是那个乱臣贼子,三年前,我杀了我的父亲。如果当初父亲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把纥骨部交给兄长,你现在游说联盟,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慕杨青咬紧牙关,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只能认命地暂时窝在他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的话,实在是超过慕杨青所接受的礼教范围了。她想如果她跟一个杀人凶犯单独待在一起都会发怵,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这是何等冷血无情的凶徒!


    这样的人,就算答应了联盟,她也毫不怀疑他会立马毁约。


    万俟钲感知怀里的女人身子始终硬邦邦的,心觉无趣,把她松开。慕杨青发觉桎梏解除,飞快弹开,推到后背抵在木柱上,才止了步子,惊疑不定地盯着他。


    “就你这胆子,还敢来和亲?璟国派你这样的,还指望成什么气候?”万俟钲掸了掸被她坐皱的衣摆,觉得好玩,又觉得好笑。


    慕杨青委屈大喊:“是你指我过来的!”


    万俟钲闻言动作一顿,想起好像是那么回事,是他从那么多美人画卷中把她择了过来。


    “把你的画像送过来,就是璟国做的最大的蠢事。”


    他说罢,没再理她,站起身往床边走,一如先前那般褪衣准备歇下。似乎感知到慕杨青哼哼唧唧又要挑刺,他率先道:“白日我在河边洗过了。”


    慕杨青愤愤跺脚,小牛似的往帐外冲。


    “站住。”万俟钲喝止她。慕杨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心底不想听他的话,可步子却不由自主地依言停下。她左右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回头,用不屈又愤怒的眼神看他,做着无声抵抗。


    “去找伊塔丽?这个时间,人家夫妻正在做自己的事,你过去,是真不怕利伽把你捶死。”


    慕杨青被他戳中心思,也不退缩,挺着胸膛理直气壮:“你是洗过了,我还没有沐浴,我难受。”


    “难受就赖着让伊塔丽给你烧水?那种事,你让别人媳妇给你做?”


    “我有给她首饰做答谢,我没有白白要求她做这些。”慕杨青细声细气说着,语气却硬得很。


    如果不拜托伊塔丽,她又抬不动水,难不成她要臭死在这儿?


    床上的万俟钲好像咕哝了一句什么,突然下床,拎起刚才脱掉的衣裳,又披上身,与她错身而过时,慵懒倦意的声音响起:“等着。”


    烧水搬水沐浴这种事,都是草原上的男人干。女人未出嫁时,水由父兄打,出了嫁,就由丈夫来。这在草原就像饿了要吃饭一样寻常,没人会质疑这种刻在骨髓里的规矩。


    所以,万俟钲在她提出沐浴的要求时,本能便觉得自己得给她打水。甚至在意识到她要找伊塔丽给她打水时,他心底有些不痛快。


    需要关系亲近的朋友帮忙打水的人,那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女或是早早死了丈夫的寡妇,她当他是死的吗?


    于是慕杨青便呆若木鸡看着他用脚够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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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放着的浴桶,将手里提着的两桶冒着热气的水倒了进去。


    回过神来,她欲哭无泪,想说她不要洗了,但怕万俟钲觉得她在找茬折腾他,只能缩在一边,一声不吭。


    万俟钲弄好水,冲她勾手:“过来。”


    慕杨青磨磨蹭蹭靠近,肩头挂上被他扔过来的棉巾,万俟钲淡淡道:“你自己洗,不需要我伺候吧?”


    “不不不需要,”慕杨青把棉巾抱在怀里,往水桶边靠了靠,“你……狼主快去歇息吧!”


    万俟钲斜觑她一眼,大步向床迈去,一边走一边解衣裳,惊得慕杨青不敢再看他。


    她收回目光,看看浴桶所在的地方,离她支起的小帘子还有段距离。她可没有在万俟钲眼皮子底下光溜溜沐浴的打算,于是深吸一口气,用力推着浴桶,想把它推到帘后,先前伊塔丽就是这么推的。


    可半人高的浴桶哪是她能推动的,用尽全身力气,别说浴桶了,就连里头的水都没动一下,哪怕是一圈波纹。


    慕杨青咬咬牙,想肩头抵住浴桶,用全身力气把它抵过去。下一刻,一双坚实的手臂出现在她身体两侧,顺着她用力的方向往前推。随着他往前的动作,慕杨青的后背贴上炽热的胸膛。


    她惊呼一声,从他手臂下钻出,躲到一边,惊疑不定看他。


    万俟钲没理她,把浴桶推到帘后,顺手扯了扯那片维护她固执尊严的布料,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而后回到了床上。


    慕杨青快步走到帘后,抻开它,密密实实将浴桶后的风光全部挡住,才放心解了衣裙,入水沐浴。


    水声撩动静夜中沉默的心弦。


    万俟钲由仰躺换为侧躺。


    慕杨青沐浴完穿好换洗衣裳出来后,看他背对着她,像是睡着了。


    她脚步一顿,目光转向一旁,她或许可以弄些干净布料出来,在地上打个地铺。反正地上都铺着绒毯,在上面睡一宿也不会着凉。


    反正,要比和他同床共枕自在多了。


    可万俟钲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一般,人没动,声音在冷清空气中震响。


    “再不上床,我就把你赶出帐子,让你睡在外面。”


    慕杨青用力在地毯上跺了一脚,抒发心底的不痛快,但下一刻,步子还是乖顺地移向床边,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缩成一团躺下。


    即便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防不住有人故意找茬。


    “你还真是安逸,有心思沐浴擦香粉。”万俟钲轻嘲道。


    “我没有擦。”慕杨青委屈,他在帐子里,任何的裸露都会让她心神不安,所以她从浴桶里出来,草草擦干身子便裹上亵衣,哪有闲情逸致擦香粉。


    可万俟钲却全然不是这么想。


    少女芳馨的体香随热气蒸腾而出,比牛乳香馥郁,比花香清甜。万俟钲浸入其中,喉咙无意识吞咽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泌出的口涎。


    她好手段。


    万俟钲猛地坐起身,看向身侧动物幼崽似瑟缩的她,突然拿起被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确认香气源头被他阻挡,这才安下心来躺好。


    慕杨青不懂他为什么发神经,但他只是把被子裹在她身上而不是脱她衣服这一点让她安下心来。


    看他再度背对着她躺下,慕杨青启唇问道:“有人刺杀我,是不是说明,白日我就不能如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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