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瘆人。”即使金沛然没见过男婚女嫁场面,此刻也一眼看出不对劲。
原本该喜庆热闹的景象,却连半点欢乐都没有,处处透着诡异,倒像是城外乱葬岗。
有了先前那些鬼魂作为前车之鉴,春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环视四周,试图从中找出不对劲来。
周遭静得可怕,连丝缕风吹都感知不到。
春晏目光紧锁龙门架上的那白色嫁衣,素白如丧,却偏偏绣着专属于喜服的纹样。
她冷静开口,“是冥婚。”
一语落地,众人本就悬着的心,揪得更紧了。
无形的鬼气飘在半空,明明此处只有春晏四人,却给人一种高朋满座的错觉。
这种隐形被窥视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底发毛。
“不好!”冬青儿猛地师尊曾经的教诲,“在人间,人若是在死时有怨气,极易化作厉鬼,而其中冥婚中的怨鬼排在煞气前列。”
这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轻举妄动,但不代表不可以到处观察寻找线索。
仔细绕了一圈,最让人在意的当属这正中央摆放着的白色嫁衣了。
春晏抬手挑起龙门架上的婚服仔细查看,“灵师布下这么一场局,不可能是没用愿意的。破局的法子,十有八九是在这嫁衣上。”
眼见春晏围着这鬼气森森的地方闲庭漫步,还时不时还拿起件件诡异之物细细观察。
越柯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上前制止春晏的动作却又被这些东西阻止了前进动作。
“春晏,别乱碰这些东西,谁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古怪!”
对于越柯的担忧,春晏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没事的,我还不至于让邪祟进身。”
话音刚落,异变凸现。
这白色嫁衣在春晏刚触及时质感就与普通布料并无二致,可当春晏尝试将手塞进袖子时,手臂便如同有几条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着。
春晏虽不是鬼修,但好在她平日里无论是修真界的修炼功法还是人间的奇闻逸志都没少看。
瞧着这满场诡异布置,她很快就察觉出其中蹊跷。
这灵师大概是有什么冤案求做主,也不晓得届时知晓真由后,自己是否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灵师杀死。
在春晏将嫁衣从龙门架上拿走时,嫁衣里积攒已久的怨气便不再受控制地流出,那股要将她手腕勒断的疼痛越发真实。
冬青儿按住腰间刀柄,时刻准备,只待春晏表情出现一丝不对劲便一刀砍下将这嫁衣砍灭。
嫁衣上的怨气越来越盛,无形的束缚一路攀援,竟朝着春晏的脖颈而去,锋利如刀,几乎要给她勒出血痕。
如此,春晏便试探明白。
春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符箓抛出,成功将缠着自己的嫁衣脱掉,重新放回龙门架上。
“我大概明白了。”春晏揉了揉被勒得泛红的手腕,目光落在放置嫁衣手袖边出现的红色。
“接下来的行动,还得靠你们帮忙。”春晏从乾坤袋里拿出把匕首和个铜器。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春晏便眼也不眨用匕首在腕间划过,鲜血霎时流出,不浅的铜器里乘满了春晏的血。
春晏走到越柯面前,指尖蘸取铜器中的血在越柯额间画着符文,边画嘴边念着咒文:只是可能是春晏语速太快的原因,以至于越柯都没听清春晏口中咒文内容。
“用我的血在你们脸上绘符,就能让怨鬼误以为只有我一人在此,待会仪式开始后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一旦露馅,计划就全毁了,届时再要对付就难了,明白了吗?”春晏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虽然她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如今状况下,只能做着这样的准备尽量避免意外发生。
浓厚的血腥味让越柯差点忍不住吐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还是从春晏那得来的他心中就更是酸涩,喉结滚动,最后压着想呕吐的感觉,略带哑意地回道:“明白。”
春晏画符动作轻柔流畅,指尖稳定得不似才割完手腕的小。
冬青儿抬头看着春晏腕间还在渗血的伤口和草草包扎的布条,指尖不受控制的蜷起,皱眉问出,“疼吗?”
“还好。”春晏声音轻柔,动作依旧平稳。
轻飘飘两字勾得冬青儿心头发紧,冬青儿抿唇不再多言,看向嫁衣的眼神晦暗不明。
到最后一位——金沛然,所剩的血还有多余,这是春晏特意计算好的结果。
金沛然体质特殊,在阴气遍布中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亮影,很难不需要鬼祟的注意。
指尖流转,红色血液画在金沛然身上似会褪色般,比起越柯和冬青儿身上颜色黯淡许多。
多次尝试,结果依旧,弄得春晏只能另想他法。
就在春晏陷入沉思时,冬青儿忽然开口,打断了这片平静。
“你是打算自己穿上它吗?”
不愧是望锋天的亲传弟子,对鬼神之说了解,居然能猜出自己目的。
“是。”春晏毫不犹豫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要有意外,你甚至都不能正常死亡,只能成为这的又一个地缚灵,你甘心吗?更何况,要是你倒了,我们怎么出去!”
冬青儿是带着怒意开口的,在她看到白色嫁衣上面的红色,她就大概猜出破局方法,而春晏的那些动作,更是印证了冬青儿的猜测。
虽说这法子是最合适的破局方法,但冬青儿根本不能接受春晏就这样安排自己的结局。若不是她曾经见过类似的术法,那他们都被瞒在鼓里,连知情权都没有。
春晏抬眸看着冬青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笑一声。
冬青儿被春晏的行为更加激怒,指尖死死攥着衣角,“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的,大不了在最后瞬间我自爆就好了,届时你们趁此机会出去就好了。”春晏说得轻巧,好似那个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话一出,一直压着怒意的越柯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春晏。
“春晏,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越柯平日里的那些吊儿郎当全然消失,怒意不比冬青儿要低,“你以为你是拯救我们的大英雄吗?还是觉得我们真的会为了自己活着而牺牲你?”
金沛然就这么直愣愣看着春晏,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底翻涌的情绪泄露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最终汇聚成三字,“春晏,你——”
春晏瞧着三人这激动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他们,怎么还不乐意了。
自己和他们认识也不过半年,和冬青儿更是只相识短短几日。论感情,还不到生死之交的境地,又何必摆出生死与共的架势。
春晏看着因自己而激动的三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能这样轻易捡回一条命不是该庆幸,怎么还摆出这阵仗?”
越柯喉间一哽,他是知道春晏一心只有春昭雪,却没想到自己和金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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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的感情,在她心中竟这样生疏,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终于沉默已久的金沛然说出让如今局面更加严峻的疑问,“如果那天我没同意和春昭雪换血,今天你还会把生的机会给我吗?”
“有待考虑。”春晏对此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一语掷地,气氛降到冰点。
冬青儿能明显感受到越柯和金沛然身上那股骤然紧绷的气息,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咽喉。
甚至是有些狗血地形容,掏心掏肺的生死与共,到头来,就和被喂给狗吃了没差。
春晏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冷眼看着越柯和金沛然表情变得不甘痛苦,她依旧是不明白,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明白。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一起死好了。”
春晏说的轻松,既然他们不愿意自己逃,那大不了就一起死一起活。
可这话落在三人耳中,却比刚才那一句“有待考虑”更加诛心。
越柯彻底无言以对,眼底的怒意终究被无力取代。
金沛然站在原地,手攥得死死的。此时的他意识到无论怎么怒吼、怎么质问,依旧改变不了春晏的想法。
他们几人这些时日的情谊,在春晏眼中不过是等价的利益交换。
春晏看着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眉间微蹙,依旧是那副不解的神情。只是她如今也不想再跟他们多说,只想赶紧把这件事解决,快些回到春昭雪身边。
“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的行动,接下来的胜算会高上许多。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我依旧会这么做。”
说罢,春晏便自顾自者讲解此次行动的安排。
“按计划,我穿上嫁衣吸引这嫁衣的主人现身。
冬青儿你隐藏在角落,为此次行动做好最后的安全保障。一旦,我应对不及,根据我的指令出手。若是出现,怨鬼借嫁衣寄生于我,那最先就该把嫁衣从我身上剥除,若是我还无法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不必犹豫,立刻将我杀死。
我的灵力时常不稳,越柯你的任务,便是在一旁时刻准备为我传输灵力。我会给你引灵丹和续灵丹,你不会因为给我传输灵力而造成自身灵力枯竭的情况。
至于金沛然,你就和冬青儿一同待命。若我被怨鬼寄生彻底无法挽回时,将我杀死。”
冬青儿握着刀的手绷得发白,她没想到春晏会将生死安排在几句话中。
她想吼、想骂,但又想到先前金沛然和越柯说的这么多,依旧没有改变春晏的任何想法,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春晏将这份安静当作是他们默认了这个行动安排,转身便取下那龙门架上的嫁衣穿上。
又是那熟悉的束缚感,一种连呼吸都是艰难的痛苦。
白色嫁衣的红色从袖边逐渐往心脏中心蔓延,只要将整件衣服染红,春晏也没救了。
春晏的双剑早已出鞘,随时准备与对手一决胜负。可,对手却迟迟未出现。
她能清楚感觉到嫁衣自带的阴气将她缠绕,这让她幻想起小时候偷跑到禁林时被鬼藤缠身。
最后是怎么脱身的?
好像是闭关中春昭雪感知到自己遇到危险,强行破关找到自己,将自己将鬼藤中救出。
就在春晏被束缚缠得实在喘息不了只能靠喉间轻喘取得丝缕空气时,阴风大作,天地变色。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春晏身上,只待机会来临,将怨鬼毙命。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