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柯一把推开院门,边走边抱怨自己又被师尊抓去看药田了。
原以为春晏又会在屋里寸步不离地照看春昭雪,却不想瞧见了春晏手拿着密报的画面。
撞破这一幕,越柯到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脚步下意识放缓。如果可以的话,越柯甚至希望自己能一步一步退出院子,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可惜,春晏在越柯开门瞬间便把目光落在越柯身上。
“怎么存一长老又让你去照顾药田了?”春晏说话温声细语,可在此刻越柯的耳中就像是地下厉鬼来索命般恐怖。
“呃、是。”越柯站在原地,前不敢,后退更不行。
春晏指尖捻着密报随意坐在秋千上,随着秋千晃动,春晏发尾系着的铃铛也随之响起“叮铃、叮铃”声响。
春晏接着将未看完的密报看下去,越柯则是在一旁悄悄观察着春晏脸色。
只可惜,直到将密报看完收进袖中,春晏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此刻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怎么不喝茶?”春晏边荡着秋千,边招呼着越柯坐下别客气。
越柯自顾自足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喝起来,喝完便自顾自开口,试图改变如今这个尴尬局面。
“这一堆药剂是师尊新研制的,还有这些蜜饯是谢师姐新做的,她特意嘱咐我带来,问问你的意见。”
春晏看着这熟悉的陶罐才想起自己放在乾坤袋里遗忘的甜果,口中唾液也不自觉地分泌出来。
春晏从秋千上跳下,打开陶罐细品起来。清甜爽口的甜果,冲淡了春晏因密报生起的烦闷心情。
不过即使有甜果作缓冲,也没法阻挡春晏对越柯的讨伐,只见春晏砰地一声,将密报拍在桌上。
“越柯先前说你是宗门的走狗还真不假,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都不晓得你替宗门干这活计!”
越柯在春晏将密报拍在桌上便看到了被大红圈圈起的大名,心中暗叫不好。
谁知道身份暴露得这么快,春晏不应该是在找“天玄之体”找得分身乏术吗?怎么还有余力调查自己。
春晏指尖挑起密报一角,挑眉看着越柯,“自己解释还是我来说。”
“自己说。”越柯知道此事唯一缓和的方法就是实话实说,“我确实有替宗门做事,但我发誓!我只是按宗门要求将有关‘天玄之体’悬赏的内容压下去,不至于让修真界太过躁动。”
“我真诚提议,以后尾巴藏得好些。但凡发现的人不是我,你就得被人抓住把柄了。也幸亏我的人认识你,替你扫了尾巴”春晏将一块留影石拿出,里边清楚记载着越柯身影,“接这活就多留个心眼,别再这样不小心了。”
越柯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春晏说的确实没错,若不是春晏发现了,自己怕是要被有心人盯上。
“多谢。”越柯喉间发涩,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不用谢,若不是宗门命令,你也不至于要蹚这浑水。”春晏将留影石拿起,作势要拿给越柯,“这就留给你了,当作个教训。”
越柯正要接过,却不想春晏手腕一弯,将留影石从越柯手边绕过,“替你隐瞒,可是需要点报酬的,你也不想让金沛然和思韵姐姐知道你真的在替宗门干活吧。”
“说吧,有什么事让我干。”越柯愿赌服输。
“也不要你做什么难事,你就替我去金沛然耳边吹吹风就好了。”春晏指尖捻着留影石在越柯眼前晃悠,眼角上扬。
越柯瞬间愣神,一头雾水,想不到怎么还牵扯到了金沛然,脱口问道:“金沛然做什么了?”
“他什么事也没做,你的任务就是去劝说他去做点什么。”
越柯没明白春晏的意思,满脸疑惑。
“这样你该明白我意思了。”春晏将派人调查出的结果摊在越柯眼前,“金沛然就是‘天玄之体’。”
越柯此刻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春晏这话简直,比他知道自己暴露还要震惊数倍。
越柯想着,手都在不住颤抖,“你是如何知晓的,这可不能乱说。”
“天玄之体”乃天赋体质中的稀世体质,一旦现世,风起云涌。其血液能活死人、肉白骨不说,就是残骨,都能炼制绝世法器。多少人趋之若鹜,旷古难求。
春晏白了他一眼,将一枚静心丹塞入越柯口中,直到越柯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道:“我诓骗你做甚?你不妨想想金沛然平日的种种行径,与典籍中描绘的‘天玄之体’本就吻合。至于我如何知晓的,不便和你细说。”
“那天聊起‘天玄之体’时金沛然会问为何‘天玄之体’为何不被追杀,原来是担心自己!”越柯猛地一拍手,一脸恍然大悟。
“有没有可能,不管讨论什么,金沛然都会问的。”春晏话中带着几分嗤笑。
越柯脸上的激动瞬间凝滞,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无论聊什么金沛然都会凑来刨根问底,徒留一堆问题给他们解答。
“那既如此,我们又该如何让金沛然主动承认自己是‘天玄之体’,且愿意为春昭雪换血呢?”越柯心中盘算着如何说服金沛然,既要自愿,又得合乎道义,不好诱导。
越柯虽和金沛然平日一起练功,但说上情谊排序,还是春晏在他心中排得较高。虽然春晏嘴毒,还有些喜怒无常,但偏偏就是与春晏关系最好。
“那就要靠你了!”春晏与越柯双手紧握,眼中满是信任,语气仿佛是在托付生死大事。
越柯心头一热,刚要激情应下这差事,就见春晏利落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本账目开始算账。
“这两天暗中调查花了太多钱,灵石法器都投进去不少。”春晏垂眸边说,手中算盘边拨得飞快,“若是这事能成,替你掩盖行踪的费用就不用出了,否则一个不少地全打回我账上。”
越柯咬牙,话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春晏,你方才一副要将性命托付于我的模样,如今却要我悉数将费用还你!你的‘散财结善缘’的道理到哪里去了?”
春晏对于越柯的控诉,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平淡开口道:“一码归一码,这不是说你要是做成了就不用付钱嘛。至于‘散财结善缘’这句话不包含在公事上,否则家底都要给散空了。”
越柯看着春晏手中算盘拨得飞快地模样,默默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就是点钱嘛,反正他出不起。
越柯手往身后一背,就进入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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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排练起说服金沛然的剧本。
越柯在院中来回踱步,来回话术各不相同。演到情深之处,还自己给自己搭话,滑稽好玩。
春晏抬眸瞧着越柯这幅紧张模样一时有些无奈,金沛然又不是什么山间老虎,至于这么严肃对待吗?
春晏放下算盘,起身一把将越柯推出院子。
“用不着这样演练,你直接去吧。”
越柯还想反抗,边走边回头说道:“再等等,我刚刚演练的版本还不够好!”
“够好了!你演得不累,我听着都累了。我相信你的本事,你肯定能说服金沛然的。”说罢,春晏便将越柯推出院子,“砰”一声将门紧闭。
越柯还想说什么,但只有紧闭着的院门在回应他。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落叶发出的轻响。
春晏走到桌前,手一挥,将桌上的账本与密报都收妥。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个流出都是件麻烦事,以至于春晏还特意为存放它们的乾坤袋里设下封印。
半靠在桌边,春晏缓缓闭上双眼,梳理着近期发生的种种。
仔细一想,事情貌似是从春昭雪破境后才开始变得复杂,可春晏却总觉得不对。分明春昭雪身上有专门控制灵气吸收的法器,无论如何她都不该这么早破境,也不该破境后昏迷至此。
所有的一切,仔细想来都是在那次在见过那卦师后才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那个卦师和血斑铃绝对不简单,可宗门却至今没调查出结果。到底是宗门实力不足还是没费心思调查,春晏无从考证,可这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时常想起,却无头绪。
春晏正凝神思考,便察觉到屋内传出一阵专属春昭雪的感知。凝重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
“姐姐!”春晏一把推开门,跑到春昭雪床边。如今在各式丹药药剂的疗养下,春昭雪能传出的感知越来越清晰、频繁。
惨白的脸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红晕的脸颊,不知内情的人看到只会以为春昭雪只是在小憩一会。
这些时日,春晏在藏书阁阅览无数秘籍残卷,不仅是在修炼上有所进展,更是领悟到一个最合适如今情况的术法——粗略从人的感知里听到心声。虽不太熟练,但总归够用。
只见春晏将手轻放在春昭雪额间,汲取那寥若晨星的意识。
手抚上瞬间,听到的都是春昭雪嘱咐春晏凡事谨慎要注意安全,密密麻麻扫去全是围绕春晏安危冷暖,只有零星几句是写着春昭雪对这次变故的想法和自己如今的情况。
春晏没有防着春昭雪,以至于她在屋内清楚听到春晏与越柯先前在院里的对话。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所以的一切就像是特意安排好般,将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
自己需要“天玄之体”的救助,修真界千年难得的“天玄之体”居然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金沛然。
春晏单手托着下巴,温柔看着床上的春昭雪,碎碎念念地诉说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即使内容算不上平和,甚至大半都带着血雨腥风,但在这阳光正好,平静祥和的环境里,好似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