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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绿荫、棋局、痒痒粉

作者:芙芙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平云客原以为来到练武场会见到众人齐聚练武的热闹景象,却不想偌大的练武场上只有金沛然一人在孤单练招,其余四人连影子都未瞧见。


    风吹落叶,萧萧。


    金沛然手持灵剑,虽未注入灵力但所到之处皆炸起凌厉的破空声。


    “不愧是金道友,剑招越发锐利。”平云客环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今日只你一人在此吗?”


    金沛然闻声停下手中动作,手指向练武场的偏僻角落,“他们在那儿。”


    平云客挑眉,目光望向那角落,瞧了好一会才从树荫下发现快在动的衣角,“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他们说我派不上用场,让我一个人玩去。”金沛然将灵剑归鞘,自顾自坐下翻着剑谱研究,语气听不出喜乐。


    平云客心头一沉,霎时脑中想到了一系列有关孤立同门的实例,看向金沛然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忍,“怎么也不该让你独自一人才是。”说着便拉着金沛然往角落走去,决心劝诫他们要与同门和睦相处。


    穿过茂密树丛,只见春晏和姜思韵两人坐在棋桌前目不转睛盯着棋局迟迟不动手,一旁躺在摇椅上的春昭雪眼上盖着块丝帕,呼吸绵长安稳,显然一副熟睡模样。


    平云客见状愈发奇怪,宗门大练在即,怎么都不抓紧修炼还有空下棋和睡觉。


    察觉有人来到,春晏和姜思韵同时抬头,但却在看到是平云客和金沛然后便又默契低头继续观察棋局。


    平云客瞧几人态度,对心中猜测越发笃定,“你们……”


    话未说完,便被春昭雪开口打断。


    “还没琢磨明白吗?”春昭雪一把掀开眼前丝帕,坐起走到棋桌前,捻起黑子放置棋盘角落,“这样走就行了。”


    直至春昭雪拿起一旁桌上放着的茶水润口时,余光瞥见呆愣在原地的金沛然与平云客,手一挥,用灵力将茶杯斟满茶水送至两人手边,“喝口茶休息会吧。”


    春昭雪抬眼对上平云客欲言又止的表情,春昭雪才依稀想起先前打断了平云客说话。


    “有事?”


    “你们怎么不在练武场练招,而是在这下棋?”


    春昭雪从平云客的表情和语气中大概猜到平云客是在奇怪为何无所事事,指尖一点,地上的秘籍便飘置平云客身前,“喏,你且看。”


    平云客接过秘籍,匆匆翻看几页,这才发觉自己是误会了。


    “原来各位是在钻研棋阵,是小僧误会了。”


    虽下棋之事的误会是解释清楚了,可春昭雪几人让金沛然独自一人的练招不带他的事情总不是误会了。


    平云客定了定身,对着春昭雪几人温声劝道:“这棋阵多一位金道友来一起钻研,集思广益,说不定就能早些勘破其中的玄机。”


    春晏闻言终于从棋局中脱出,支着下巴撇了金沛然一眼,语气不以为然,“他一个连最基础的阵法图都不会看的人,还是去练剑比较合适。”


    “你不懂阵法?”平云客转头震惊地看向金沛然,他没想到金沛然作为万灵宗的亲传弟子,竟然连阵法都不明白。


    “是啊,我没学过阵法。”金沛然老实回答。


    春晏幸灾乐祸看着平云客,说道,“高看他了吧。”但又话锋一转,对金沛然夸赞起来,“我们金沛然虽然不懂阵法,但凭他学剑的速度便能看出他悟性非凡,学会阵法也只需点点时间。”


    金沛然还是头一次听春晏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当即喜笑颜开,上前狗腿地给春晏端茶倒水。


    “春晏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有你说得这么厉害吗?”


    春晏接过金沛然端来的热茶,细品后,缓慢开口,“那是自然,有我的教导和你的悟性,很快你就是阵法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话落罢,春晏表面依旧垂眸专心研究棋阵,实则心中暗暗吐槽。这番场面话,只是不想外人看清金沛然罢了,毕竟他们几个私下互相嫌弃就算了,在外还是不能掉份的。


    至于亲自教导金沛然阵法那是不可能的事,这简直和直说要她死没什么区别,天知道金沛然除了剑术外,在其他方面的天赋简直堪忧。


    而一旁的姜思韵最擅长法术,本不该让她来研究棋阵。可偏偏春晏棋艺不佳,空晓阵法内核,却不懂落棋之道,而春昭雪近几日劳累过度实在困乏,她才被春晏赶鸭子上架来一起研究棋阵的。


    春晏早早弄明白了阵法的原理,可对棋局的利用却迟迟没有下文。即使有姜思韵的协助,也没法克服因棋艺不佳造成的半吊子局面。


    就在春晏要丧失耐心时,久久未曾出现的越柯,拎着几壶药剂就朝众人飞奔而来,边跑还一边兴奋地大喊,“我终于、终于炼出来了!”


    自藏书阁顶层开放后,众人如老鼠进了米缸般如饥似渴地学习里边的秘籍宝典。其中春晏和越柯最是疯魔,若不是他们这个修为的修士可以依靠少量的灵气支撑,不用睡眠,怕是早早要被这废寝忘食弄得猝死。


    连续三天三夜沉浸在炼药世界的越柯,如今对外的模样不再是那芝兰玉树的小公子,而是满头草叶、全身上下各种色彩的狼狈流浪汉。


    “你不是最爱干净,几天不见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春晏佯装嫌弃地伸手捂住鼻子,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都是炼药时不小心沾染上去的药材,只是看起来脏,实际可干净了。”说着,越柯便凑到春晏身前要她仔细看清自己身上的“污垢”。


    扑面而来的药材气味熏得春晏眼睛发酸,忙伸手驱赶越柯离自己远点,“好浓的草药味,你快离我远点。”


    春晏表现不做假,引得越柯甚至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味道这么重,转头看向最老实的金沛然。


    “草药味确实很浓。”金沛然老实回答道。


    这下越柯真有些慌了,低头扯起自己衣襟凑近鼻尖闻了闻,可无论他怎么细嗅都没闻出什么味道,“可我没闻到啊。”


    “那真是完蛋了,闭关炼药把自己的嗅觉炼没了。”春晏幸灾乐祸说道,但转身就拿出香粉洒在越柯身上草药味最浓的地方,又拿出梳妆用品给越柯,“简单处理一下吧,在外还是得在乎点形象,别丢了我的脸。”


    一直沉默的春昭雪突然开口,指着越柯带来的其中一壶药剂,问道:“这是噬魂散吗?”


    此话一出,春晏往越柯身上扫香粉的动作顿住,热闹愉快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你、你、你,研究这么久,不研究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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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救人的,你去研究毒药!”春晏一把将香粉全撒越柯身上,大跨步离得越柯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危险。


    越柯被空气中香粉呛得直咳,一时间说不出话解释,只能用手语拼命比划自己身上没毒。


    瞧着越柯这副咳得快把肺咳出来的模样,春昭雪顺手替越柯倒了杯茶水。


    越柯接过春昭雪递的茶水一饮而尽,嗓子终于顺畅后,赶忙解释道:“我身上没沾上噬魂散的药剂!”


    “你确定?”


    越柯不靠谱是出名的,春晏真没法完全信任,特别是还关乎于生死问题。


    “当然确定!这些草药是做痒痒粉时沾上的,做噬魂散的时候我可是小心再小心,衣服上绝对没沾上。”


    “做痒痒粉?越柯你让我们别打扰你制药,就是为了做痒痒粉?”春晏脸上写满了无语。


    越柯对于自己花时间做痒痒粉这种玩闹的东西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有缘找到配方那便顺手做了,反正制什么不是制,“哎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


    “额,最好能。”春晏根本想不到什么场合能用上痒痒粉,难不成与人打架时,别人拔剑,她打开粉袋撒痒痒粉。光是想想,便觉得好笑。


    春昭雪视线将越柯从上至下扫一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痒痒粉的原料是尾奈花、黛茅、香云草、衔红草,这些草药都是色彩斑斓,可你身上好似还沾上别的什么。”说着便拿出折扇挑起越柯视觉盲区下的袖边,“貌似是你噬魂散的制作草药的痕迹。”


    “靠!”越柯脸上得意的表情戛然而止,抓着春昭雪挑起的袖边观察,白色药丝紧紧黏在上面,无论越柯怎么甩袖都不见移动分毫。


    “哦哟,‘我可是小心再小心,衣服上绝对没有沾上’呢!”春晏夹着声音,说话的调子九转十八弯。


    “这是我视觉盲区,我又看不到。”越柯嘴硬说道。


    “‘不小心’,所以你就带着这能致幻的药渣和制作痒痒粉的草药到初乱跑,还特意跑到我面前。”说着春晏便一把拽住越柯,大喊道:“越柯,你是不是想死!”


    春晏劲大,抓得越柯逃脱不得。如今既然逃不掉,越柯索性也不管脸皮,对着春晏就开始主动认错。


    “我错了,春晏你人好,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定不会犯了。”认错态度积极,“以后我要是再制这样特殊的药,我定穿好罩衣,绝对不会再将这些危险的草药带出药房!”


    春晏见越柯这副讨好模样就明白越柯抓住了自己的性子,知道这样自己拿他没办法。只好手一松,无奈原谅。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春晏没好气道:“要是还有下次你就真完蛋了。”


    “明白,春晏大人!”


    春昭雪才睡醒没多久,困意又袭遍全身。慢走走到摇椅旁,重新躺上。


    春晏和姜思韵回到棋桌前继续钻研棋局,金沛然则是寻到一处合适角落掏出剑谱翻看起来。


    平云客目睹了这一切,对春昭雪几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而这打打闹闹的日常是他在禅宗从未有过的,难怪师尊会拜托杨守白长老让自己在万灵宗生活一段时间。


    绿荫、棋局、茶香,一切都是祥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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