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宗的传送阵只有终点为主殿时是畅通无阻的,宗门弟子在听到春昭雪众人要去主殿时都自发礼让给众人插队。
春昭雪扫了周围一眼,从中看到的都是敬佩,毕竟风尘仆仆从人界回来又要赶去主殿,这样的行程一看就是领了宗门任务,这可不是随便弟子都能领取的。
春昭雪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没有做任何表示,反而是同行的金沛然被盯得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要等等,我们才回来要等监察长老来检查我们的身份。”苏云珏为金沛然解答了他的问题。
越柯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我们的身份还要检查吗?我们手中的弟子玉牌和宗门令牌还不够吗?”
“要的,这是万灵宗的规矩,无论谁从外回宗门,没有特殊情况都要检查一番。幸得我们是亲传弟子,检查得简单,若是内门那就更麻烦了。”
如今修真界虽享千年安稳,可当年魔族大规模进击修真界,幻化成宗门弟子隐藏在宗门里焚掠屠戮、无恶不作的旧事,还是让各宗门心有余悸。特别是几个大宗门因为弟子众多,甄别奸细的速度不够,彼时蒙受重创,至今仍留有隐患。
光影流转间,负责监察的长老匆忙赶到。他们原以为春昭雪众人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便先抽身去忙其他,却不想众人回来速度这么快,以至于此刻皆是步履匆匆模样。
“烦请各位将弟子玉牌交与我检查,再将灵力注入仪器验证。”监察长老拎着鉴灵器便就近坐下,将众人玉牌依次放进鉴灵器中,手诀掐得飞快,待检测无恙才肯放行。
春晏盯着鉴灵器好一会,对着监察长老问道:“这只是在检测灵力是否与弟子玉牌吻合,若是有人灵力与我们相同,那该怎么证明他是他、我是我?”
“天下没有同样的灵力,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虽然这个结论是修真界默认的,但监察长老耐心回答。
“对啊,这是不可能出现的。”越柯附和道。
被春晏这么一问,姜思韵也生起疑虑,“若是有人夺舍呢?”
“夺舍会引起天地异象,而各宗门都有专门检测的仪器和负责人,不会出现夺舍之人不被发现的情况。”
“是——吗?”春晏心中还是有疑惑,但看监察长老一副看无知稚童的表情,到嘴的追问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只有春昭雪明白春晏提出这个问题并非懵懂无知。在家族秘阁中有本秘籍里就记载着毫无觉察地移魂换影,只是这秘术所需代价实在惨烈,家中长辈对此讳莫如深,更是不允许她们两人触碰分毫,如今知晓还是因为当年叛逆,非要忤逆长辈,阴差阳错进了秘阁暗间发现的。
监察长老收了鉴灵器,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而春晏还在磨磨蹭蹭,表情明显的心不在焉。春昭雪自然走到春晏身边牵起她的手,只是袖下的指尖悄悄轻掐春晏的手心。
突如其来的痛觉终于让春晏回过神来,通过春昭雪双眼倒影春晏才明白自己的表情多么明显。
传送阵光晕亮起,淡金色光晕印在春昭雪脸上,春晏突兀想起今日春昭雪为对付敌人时的阵法。
同样的金光,作用却不尽相同。“双沉境”与这传送阵外表相似不说,就是阵法一旦开启就没法从外进入的状态也是一样,若是有用心之人将阵法改造,使得外表只是普通阵法而内在却是杀阵该如何应对。
想着想着春晏的表情又开始云游,弄得连金沛然这个马大哈都频频侧目。
“晏晏你是怎么了?好像从人间回来你就总是发呆,状态实在不对劲。”姜思韵不着声色挪到春晏身边,小声询问道。
春晏马上反应过来,佯装不甘心开口道:“这次外出,我才晓得我修为这么不够,往后不该再玩下去了,得认真修炼了。”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很好,但也不必太过忧心,你的实力在同龄人中也是顶尖的。”江瑜贴心安慰道,即使她也是经常困于自己修为不够上,但作为师姐还是要说些宽慰话,不能给师妹太大压力。
只有金沛然呆楞说出自己的心里所想,“对啊,春晏你已经很强了。”
越柯马上凑上来插话,“你要是修为不够,那我就更不够。”说着便挤眉弄眼,“我的手指还难受着呢,也不知道师尊要是看到我这惨烈程度能不能不让我继续种植灵草。”
“别做梦了,医修种植灵草是没得跑的。当初你清微师姐就是后一天要出任务,当天该给灵草施肥还得施肥。”
“那没招了。”越柯夸张摆手,模样带着滑稽,一下就把低迷气氛转移。
众人玩笑间,传送阵完成它的任务将众人传送至主殿前。
抬眼,只有九卿宗主和杨守白长老坐在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座位空空如也。
苏云珏和江瑜作为师姐主动上前汇报此次行动,甚至连偷跑出宗门的内容也毫不隐瞒地说出。
主殿寂静无声,众人都在遥望等着台上二位的谕令,却不曾想平日里对弟子温和从容的九卿宗主会是一副严肃冷漠模样,而温柔慈祥的杨守白长老此刻也是板着张脸,看不出眼中是何种情绪。
这一切都太过奇怪,以至于众人心中不由得捏把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引得事态爆炸式迸发。
只是简单扫一眼,九卿便将台下众人神色都收入眼里,满场或紧绷或凝重或忐忑不安,在各式各样的表情中,只有站在一起的春昭雪和春晏格格不入,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量九卿识人不少但还是看不懂春昭雪,有时候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这个新收的亲传弟子是否只有这么一个表情,无论如何情况她都是一副平淡微笑模样,无论是行为还是情感上都挑不出一丝瑕疵。而她同胞姐妹的春晏,也是天真无邪得好似从未遇着苦楚,与她全然不同。
“昭雪,听云珏说你在此行动中得到颗‘血斑铃’。”九卿宗主缓缓开口道,目光与刚好抬头的春昭雪对视上。
“是。”春昭雪挺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从容上前将手绢打开,露出里面那颗小铃铛,“这是由那幕后之人用来控制尸体的灵火幻化而成的。”
“半魂器,无法存储灵力。”九卿平静说出这个事实,好似这不是重要线索,而是最普通的一个玩意。
有了九卿的衬托,倒显得原本平淡无波的春昭雪语气更为激动,“是的,因半魂器无法储存灵力的特性,我们没法根据灵力寻找幕后之人,如今也只求宗门内有这样的能人志士能有望寻到线索。”
九卿宗主看春昭雪的眼神晦暗不明,口中似有话要说,但轮转几趟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堪堪说出句公事公办的话来。
“此事交予宗门监察堂负责,你们此次虽未守宗门规定偷跑出宗门,却临危不惧,将功补过。宗门为奖赏你们敏锐觉察危险,并处理得当,特为你们开放藏书阁顶层权限半月。”
春昭雪对于藏书阁权限不太在意,反而是春晏一副兴高采烈模样,蹦蹦跳跳就去接权限牌。
全场只有春晏一人格外放松,率先拿到令牌还转过身来朝春昭雪挥了挥,“姐姐,藏书阁顶层权限诶!”
春昭雪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扫过权限牌。兴许是她多疑,这毫无成果的行动居然能收获这样难得的奖励。不是说万灵宗藏书阁顶层权限难得,为何这样轻易得到。
垂下的睫毛掩住春昭雪疑惑的眼神,指尖一下又一下摩挲着食指上戴着的戒指,凹凸不平的触感,倒是缓解了她的忧思。
一只沉默的杨守白长老终于开口,说话中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想必有关此次宗门大练事务,中清有与各位说明。”
“有的有的,师姐有与我们说明此次要前往集凡宗。”春晏蹦跳着举手抢答道,全然没被如今这个奇怪氛围影响。
杨守白长老目光落在春晏脸上,愁思明显,“晏儿,你可知去集凡宗会遇见什么吗?”
“我也没有预知能力,哪晓得会遇见什么。”春晏表现得天真可爱,可转头便将如今的尴尬场面点明,“师尊你与宗主今日是怎么了,情绪得格外低沉。让我们来,却卖关子迟迟不肯说明缘由,这是何意义?”
春晏不乐意玩这种拐弯抹角的游戏,才不管对面是自己的师尊,便直直点明。
“害,既然晏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明说了。”杨守白长老被自己亲亲徒弟嘲讽一番,只能放弃自己与几位长老准备的迂回战术,“想必你们也奇怪为何宗门大练要去这样偏僻的小宗门,我便告诉各位原因。”
说罢,手一挥,偌大的殿内便出现个可供众人看得清晰的投影。
“想必你们都知晓魔修,但你们可曾知晓有魔族这样的种族吗?”
金沛然问道:“天生修魔吗?”
春晏鄙视性翻了个白眼给金沛然,而后才开始解释,“魔族是与魔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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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魔修只是修炼魔道功法,魔族可是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的嗜血无情的族群。魔修会人人喊打,也是因为修魔道修至深处会与魔族一般散失良知,成为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无心之人。”
“魔修天理不容,魔族更是不得好死。”一向沉默的姜思韵难得开口说话,字句是刺骨的凌厉。
即使姜思韵说得在理,但这历声历色难免让人侧目。
春昭雪不着声色侧看姜思韵,从她还未转换过的表情中探出一丝不对劲。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嫉恶如仇,反倒有些世仇家恨的模样。
姜思韵话觉失态,默默握紧手心,将戾气抿去。
“诚然如此,魔族作恶多端,在三界中人人得而诛之。”春昭雪适时出言打圆场,有了春昭雪的话语润色显得姜思韵话语不至于太突兀。
杨守白长老轻咳一声,众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只见他手一挥便将集凡宗周遭的山川地貌显示的清楚。
画面中夹在高峨山间的集凡宗周围隐隐漂浮着黑气,隐约间似有爪牙在此舞动。
“最先是由集凡宗的亲传弟子巡查时察觉出宗门范围内有许多城镇外围有隐隐黑雾围绕,最开始还能依靠中门长老来维持稳定,但突然有一天黑气不可控的不可控的爆发,引得周围许多镇子人和动物都陷入昏迷。”
“这,这为何没有任何消息传出?”金沛然不可相信这样惨烈的消息会被隐瞒起来。
春晏嘟起嘴,竖起食指在金沛然眼前摇晃,脸上的表情似在嘲笑他的愚蠢,“自然是第一时间隐瞒起来,若是让所有人知道那不得乱套了。”
“可这范围如此广泛,做到丝毫风声都不传出也太不可思议了。”
春晏无所谓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掌权人花点心思自然能隐瞒了。”
即便是春晏这个不怎么接触家族事务的人都能轻易想到几个隐瞒真相的法子,更别说修真界那些个“老油条”了。
“确实如晏儿说的这样,发现黑气的第一时间集凡宗便私自隐瞒起来,是在事态实在不可控的时候才汇报到诸天议事堂。”杨守白长老语声发涩,面上满是愧疚之意。本该护佑一方生民的宗门,竟为保全自身名利,选择缄口不言;而本该庇佑门下弟子的万灵宗,竟为平息修真界的动乱波澜,硬生生将亲传弟子推出,弥补这一桩罪责。
“不会就我们万灵宗要去吧。”春晏瞧着杨守白长老一副沉重模样,心里不由的犯嘀咕,不会就把这重任交给他们几个才入门不久的。
九卿宗主开口道:“自然不是,修真界各宗门都会派出本宗亲传弟子。”
听到这儿,春晏就明白了原来是要他们几些个年轻弟子来去收拾烂摊子。
既然不是只有万灵宗去单打独斗送死,春晏反倒觉得有人陪无所谓,连带着语气都有点漫不经心,“既然又不止我们几个去送死,那为何你们看上去那么悲痛?”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被春晏这么一说,杨守白长老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呸呸呸,说的也太丧气话了。”越柯赶忙拉着春晏的手拍三下,对天说道:“她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乱说的。”
“哪有乱说,就凭我们几个人的修为对付一两个魔族还行,但要是遇着一群,那我们便连逃跑都来不及。”
春晏虽然话说的直接,但这也确实是事实。派他们几个刚入门的亲传弟子去对付暴戾恣睢的魔族,简直是让他们明晃晃去送死。
春昭雪眼瞧着台上的九卿宗主和杨守白长老表情越发苍白心中不免好笑,为别人错误负责要他们去送死的人是他们,表现痛苦的人也是他们,怎么什么好名头都让他们占了。
春昭雪心中虽厌恶但表面还是要表现体贴,于是便出现春晏天真无邪戳破真相,春昭雪温言软语打圆场的场面。两人说说笑笑间便把一切说得透彻,引得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玩闹够了,这才终于愿意收尾。
“为天下人奉身可是我们修练目的,此行定不辜负宗门对我们的信任。”春昭雪躬身向高台上的九卿宗主和杨守白长老行礼,垂下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与她口中说出的话全然不同。
殿内沉寂片刻,终是九卿宗主出手打断这份沉默。
“距离宗门大练还有些时日,宗门会尽力提高你们的修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此行凶险,宗门会为你们安排好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