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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探

作者:岌岌风云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以,我们接下来如何?”陈缈目光掠过二人,最终落在黎上原身上,面带询问。


    黎上原凝眉沉思,片刻后,朝典朝问道:“你这金铃可能依循妖气痕迹,追寻到这妖物源头?”


    典朝答得干脆,语气傲娇:“应当是可以。”


    黎上原点头,道出计划:“不若兵分两路,师弟你先去探查妖物踪迹,我与陈缈则想个法子混进镖头女儿的房中,探探究竟。”他总觉得,这镖头的含糊其辞与那故弄玄虚的道士有些蹊跷。


    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补充:“待弄清楚后,我们便顺带打听清楚他们文州最大的商贾是哪一家。”


    两人均无异议。


    “那我先去了。”


    典朝行事果决,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金流光,自窗口悄然而逝。


    陈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一笑:“令师弟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黎上原揉了揉鼻梁,无奈中带着一丝解释:“他向来如此。性子是被宠得骄矜了些,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陈兄海涵。"


    陈缈听到陈兄这称呼,眉梢微不可查地轻挑,才慢慢好奇道:“那拂微性子如此稳重,莫非同在宗门,你是被师长督促鞭策的那个?”


    黎上原闻言失笑,看向陈缈,连连摆手:"并非如此。师尊待我极好,也是......宠着的。这性子,大抵是天生的罢。"


    陈缈神色了然,轻轻颔首。


    黎上原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自怀中取出两张隐身符:“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现在便去?”


    见陈缈点头,替对方细细贴好符纸,自己则随意往身上一拍。


    陈缈感受着额前传来的符纸微凉触感,顿了顿,终究没忍住,“此符……一定要贴在额上吗?”我记得可没那么可没这说法。


    虽说是隐身符,但施符纸的两人可以看见对方。


    黎上原动作一滞,默然伸手,将陈缈额前符纸轻轻取下,转而贴在他清瘦的肩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方才为何下意识贴在了对方额上。许是那光洁饱满的额角像一块无瑕美玉,令他莫名生出一丝想要将其藏匿起来的念头。


    黑夜如墨,四海镖局内竟未点燃一盏灯火,连廊下也是黑黢黢一片,寂静得有些反常。


    二人来到那小姐闺房外,确认屋内无人,才极轻地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于黑夜中亦可视物。


    只见屋内一张雕花大床,床幔层层叠叠垂下,将床榻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终于都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这,这是女子的闺房,贸然上前掀开床幔……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刻,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在此间房门外停住。


    黎上原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陈缈的手腕,将人带向屋内最隐蔽的角落。力道有些急,陈缈猝不及防,几乎与他面贴面而立。一刹那,两道气息拂面交错,鼻尖相距不过寸余。


    二人正待退后半步,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踏入屋内。而另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则停在了门外。


    黎上原鼻间萦绕的尽是陈缈的气息,清冽、柔软。他不自觉地向后微仰,试图拉开些许距离,鬓边散落的发丝却因这动作,轻轻扫过陈缈的脸颊。


    陈缈怕痒,当即传音,声音直接落入黎上原识海:“别动。”


    黎上原身形一僵硬,不敢再动。


    角落逼仄,两人气息相闻,近在咫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隐隐传来。


    “小姐,喝药了。”


    原来是个婢女,却不知屋外候着的又是谁。且既是为了送药,为何偏要选在这三更半夜?


    小桃双手稳稳端着药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却是步履平稳,径直走向床榻,像是反复走过许多次那样,显然对路径熟悉至极。


    她低声唤了几句,床幔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小桃又柔声劝慰。


    又是几息的死寂,直到小桃再次张口,刚说出两个字儿。便被一声低微的啜泣打断。


    “这药根本就没用!喝了与没喝又有何分别?小桃,你出去吧,别再送药来了……”


    小桃闻言,急急上前两步,却又像猛然想起什么,硬生生顿住,不敢再靠近床榻。她声音带着恳求道:“小姐,这次不一样的。这是陆镖师千辛万苦替您寻回的灵草,道长还道长还特意加了其他珍贵药材熬制的。小姐,小桃求您了,您就试试吧。”


    床幔终于轻轻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低哑疲惫的声音:“……那你搁在边上,我待会儿自己喝。你先出去。”


    小桃依言,将药碗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却并未退下,只道:“小姐,小桃得守着您喝完,姑爷还在外头等着小桃回话。”


    听听闻此言,幔帐猛地被撩开一角,一截异常苍白、瘦可见骨的手腕伸了出来,端起药碗,几乎是仰头灌了下去。


    “陆冲……可有带什么话给我?”床幔里的声音满是期许。


    小桃端起空碗的动作滞了滞,轻轻摇头,随即意识到小姐看不见,才低声道:“没有……姑爷只吩咐,务必看着您喝完。”


    幔帐内,传来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


    小桃立刻慌了:“小姐别哭,仔细眼泪沾到……到时候伤口更难好了。”


    “你出去吧。”那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带着自弃的漠然,“去回他,我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曾浪费他那位好大哥带回来的药草。”


    见状,小桃默默退了出去。


    门外,陆冲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听不出情绪:“她喝了?你亲眼看着她喝下的?”


    小桃连忙点头,又将小姐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冲沉默片刻,只问:“她……就没问起大哥半句吗?”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随后,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陈缈与黎上原对视一眼,确认门外没什么动静后,也悄然退出了房间。


    陈缈看向身侧的少年,“可看出什么?”


    黎上原沉吟片刻,反问:“你方才可曾留意,那房中……可有镜子?”


    陈缈听他问,便随即陷入回忆的样子,随即轻轻摇头。


    “没有。”


    “这便是第一个古怪之处。”黎上原压低声音,条分缕析,“寻常闺阁女子,房中怎会连一面梳妆镜都无?且观那妆台上胭脂水粉俱全,足见主人对容貌是在意的。独独少了镜子,不合常理。”


    陈缈点头,又问:“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这整个镖局,入夜后竟不点一盏烛火,偏偏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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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漆黑一片的深更半夜送药……”黎上原眉目微凝,目光沉静:“结合这两点来看,这位小姐生的病极有可能与容貌有关,而非陆虎所说的病入膏肓且危及性命。”


    就是不知陆虎是有意欺瞒,亦或是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陈缈再次颔首,望向黎上原的眸光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在屋里等了好一阵的典朝见二人可算是回来了,立即挑眉道,卖着关子道:“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黎上原和陈缈眨了眨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半点要猜的模样。


    啧,真没劲儿。


    典朝撇了撇嘴,到底憋不住:“那妖气的踪迹在一家胭脂铺附近消失了。”


    黎上原闻言,与陈缈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那小姐的卧房中的梳妆台上可不摆满了一堆胭脂嘛。


    “你们再猜,我还发现了什么?”典朝下巴微扬。


    “我猜,那家胭脂铺幕后老板便是厉鬼所说的文州最大的商贾名下的产业。”黎上原如他所愿,猜了。


    典朝不笑了。


    他怎么猜到的?!


    陈缈看着他这俩,忽然轻笑一声,“这一路线索串联,相关之事不过这几桩。略一推想,便不难得出此结论。”


    他就说吧,黎上原必定是凑巧而已!


    ………


    修士无需如凡人般睡眠,打坐调息便足矣。为方便行事,三人只占了一间客房。


    彼时几人正在房间打坐静修,等待胭脂铺午后营业。


    小厮奉命来请三位“贵客”用膳,接连敲了两间房均铺了个空,直至唤到最后一间才有人应了声。小厮倒也没多想,只是静候门外,待屋内之人走出。可房门一开,三个修长的身影便鱼贯而出,小厮顿时瞠目结舌。


    “不是要引路么?”黎上原见他呆愣,温声提醒。


    小厮这才回神,赶忙在前带路,心下却暗自嘀咕:这三个大男人怎的……怎的挤在一个屋子里?


    几饭厅内,陆丰与陆冲已候着了。见三人到来,陆丰满脸堆笑,热情招呼入座。


    昨日还心悬爱女之疾,神色灰败的花甲之人今日却神采奕奕的恍若重生。只陆冲仍如昨日那般眼神空洞的恍惚模样,独自沉浸在兄弟离世的悲痛中。


    “三位快快请坐!”陆丰亲自斟酒,举杯一饮而尽,“昨日老夫忧心小女,多有怠慢,还望三位海涵,以此薄酒赔罪。”


    “看陆镖头满面春风,可是小姐病情大有起色?”黎上原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色,最后落回陆丰脸上。


    陆丰与爱妻老来得女,老伴儿前些年又去世了,自己只得这么一个亲生女儿。


    闻言,陆丰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多亏三位及时送回灵草!小女服下后,气色已好转许多,想必不日便能痊愈!”


    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那换过的药材,仅有固本培元、提振精神之效,绝无可能治愈恶疾。看来,那位张道长,问题不小。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丰拿出个手掌大小的但却沉甸甸的银袋子放在桌上,言语感激,却也公事公办道:“区区谢礼,不成敬意,还望三位笑纳。镖局近日诸事繁杂,恐不便久留贵客……”


    典朝挑眉,望向黎上原和陈缈,这是要拿钱打发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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