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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触及真相 训狗有素

作者:君子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蕴今日太累,想起这件事,顿时没了睡意。


    “大约,他与张止同样都是先天不足,结果不同,总有意难平。”


    “限我三个月查出真相,并且你的身边不止我一个眼线。”谢蕴半张脸埋着枕头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你有头绪吗?”


    张止在这句话里陷入沉思,他从不肯用新人,身边的人多是从边境带回来的,变节?


    “边境混乱,大战在即,此时若是失去主帅,天子也无力回天,许你三月之期应是怕我得胜归来,功高盖主,难以控制,若有把柄便好驱使的多。”个中道理并不复杂,张止松开手,食指缠绕谢蕴发尾的一缕发丝,问:“头面明天我让人送到府上?”


    “不用,我自己去拿吧。”


    张止紧贴,捏了捏她的胳膊:“五日未抱你,又瘦了些。”


    “夸张了,昭明。”


    ***


    谢蕴独自见了无眉,他这段时间连夜睡在药房里,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无眉停下捣药的手,笑了,不见外,随手指了指凳子:“是你啊,坐那吧,我把药配完哈。”


    谢蕴环顾四周,墙高的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药材,案上散了几副纸张,上面摆着三两撮细碎的药:“大师,你对皇上的病如此尽责,医者仁心。”


    无眉抓起一把药材,低头嗅了嗅:“算不上,医家本分而已。”


    “陛下的脉我探过。”谢蕴想喝口水,发现茶壶空了,也就作罢:“这些…也是枉然。”


    无眉擦擦手,转头去炉火上取了热茶,为她倒满一杯。


    “大师,我是为了张止来的,当年他沉疴难愈,不得不李代桃僵,大师手上功夫如此厉害,肯定骗你不过,为何要替他隐瞒?”


    无眉拎着茶壶,光秃秃的眉毛处跳了又跳,大惊失色。


    谢蕴吹吹茶沫,饮了口身体才逐渐回暖,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冷天走过一阵好久才能回暖。


    “大师,当年之事并非密不透风,你有心替他隐藏,”谢蕴双手环着茶杯,避重就轻:“可现在陛下都有疑心,趁如今事情还好办,咱们一起捂严实了,不好吗?”


    无眉眯眯眼,坐在对面,沉声:“张止就是我治好的。”


    “你我都是大夫,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要想成为如今这般…”她正想着用什么形容词才能准确无误,不知怎么就想到他在她身上,赤着身体,微微喘息,一遍遍哄着她继续喊,抓紧茶杯喝口茶压下去,到嘴边的紧致挺拔换了个词:“体格健魄,要用什么药?”


    无眉没答,看着谢蕴又咳嗽几声,叹息:“你先别管他了,管好你自己吧。上次替你探脉,若不好好将养,恐怕寿命上…”


    谢蕴在怀中摸了几把,终于找到帕子,捂嘴咳嗽,直到这股劲过去了,她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他拿你当老师,尊你敬你,难道你打算骗他一辈子吗?张止早晚会得知当年真相究竟如何。”


    “什么当年真相?”无眉存心不认,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无法置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蕴攥紧帕子的手指泛白,没有理会无眉的话,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眉目凌厉,步步紧逼:“李代桃僵绝非一人之力可以办到,陛下如今怀疑,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查,今天大师可以对我而言当年从未有所古怪,来日张止锒铛入狱时你也要在小皇帝面前说此话吗?”


    这是无眉与谢蕴的第二面,他莫名在这场对话里看见了自己的徒弟。阴鸷、聪慧。


    谢蕴之所以敢如此笃定非一人之力,是因为逻辑上无法闭环,全府上下都不觉得张止病愈有何奇怪,从十八岁入京到二十六权倾朝野,张家父母从未进京探望,实在不像一对为了孩子能够搬去边境的父母。


    除非,这个孩子不是亲生的。


    “大师,不是张止求你保守秘密,是谁?”答案呼之欲出,谢蕴如同野猫在逮食,出手快准狠,但是一切都是她的推断,她必须亲耳听到答案。


    “整件事情错漏百出,大师以为还能瞒的过去吗?你糊弄我不要紧,千万不糊弄了自己。”


    无眉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对面的女子隐去了阴鸷的情绪,又温和起来,拎起茶壶为他倒茶:“我与大师一样真心疼爱他,所以才想解决这些问题,我单独来找您,正是为了保全张止内心仅剩一点的温情。”


    昭明的良心是张止给的,世界上的不堪千篇一律,若是那颗金光璀璨的良心都是假的,昭明会活不下去的。


    无眉不畏权势,在世上了无牵挂,这点子真心全给了徒弟了,他内心有所松动。


    “夫人!夫人!”景和敲门。


    谢蕴闭眼叹气,来的很不是时候,所以在见到景和时心情不佳:“什么事?”


    “主子被皇上责罚,正跪在金龙殿外。”


    谢蕴倏忽起身,侧首与无眉对视,嘴角挂着嘲讽。


    小皇帝不是善茬。假以时日,你的那些话作为呈堂证供,又有谁会相信?


    ***


    周旻汶每日只有两个时辰处理朝政,之前的早朝现在由内阁主持,一切政事全由内阁批蓝后再上交批红。


    张止于昨日清晨回京,夜间关于他残害亲王的折子陆续呈上来,直到今早,折子堆着像小山高。


    周旻汶再怎么也是十三岁,无法时时刻刻隐藏自己的情绪,看到那堆折子,很是惊讶:“这些都是要求孤严办镇北侯的?”


    福蕊手里还捧着一叠,猫腰:“回皇上的话,加上这一摞大约有五十份。”


    侍女拖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立在旁边,周旻汶看都没看,端起来一饮而尽。


    “护国寺进了几道素菜,太皇太后是礼佛之人,去请过来一道品尝。”周旻汶喝完药吃糖的习惯还是张止教的,他停顿了一下,捏起糖丸又放下:“另外,找个人去镇北侯府和他说说折子的事,剩下的,不用多言。”


    晋王的死对太皇太后打击太大,尤其是看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后,泪如雨下,哭的不能自已,在起灵时,恨不得追随而去,朝工有目共睹,亦为此等母子之情动容,更有甚着当着那具尸体发誓,残害亲王,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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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旻汶当日不在场,只是事后听说,觉得没什么意思。


    “汶儿。”皇太后不似往日满头珠翠,青丝里掺了许白发,笑的勉强:“这几日天凉,身子可还好?国事繁忙,也要注意身体。”


    本朝规矩甚严,即便是太皇太后也要称陛下,周旻汶听见这称呼不在意,转换角色轻声道:“孙儿知道祖母礼佛,护国寺进的素斋甚好,特邀祖母一起尝个新鲜。”


    说话间,太监们已经布好膳了。


    皇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祖孙两人默契的动了几筷子,便都放下了。


    周旻汶靠在椅子中,左侧是炭火,烤着他暖洋洋的。


    “祖母进的这么少,是不合口味么?”


    “晋王新丧。”皇太后盯着那一摞折子道:“皇帝为何不杀了他?他杀的可是你的亲叔叔啊,你小时候他还抱着你去打猎,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晋王抱着他从马背上滚下来,冬日严寒直接滚到水里,要不是跟着人多,他怕死了。


    什么亲叔叔?周旻汶冷笑,他连自己有个亲爹都要忘了。


    “杀了张止?”周旻汶长叹一口气,好似看见千军万马:“谁替我们去杀敌?战事在即,放眼朝中,哪有大将?”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太皇太后望向上坐,那本来是属于她儿子的位子,如今换了人,她心有不甘:“庆安张家在五大世族中位置不高不低,杨公一死,张家又出了张止这么个人物,隐约有五族之首的架势,若是得胜而归,陛下准备怎么赏?”


    她是在问赏,也是在问罚。张止已是权倾朝野,还要如何封?进一步,皇位唾手可得。


    赌他的良心还是赌自己的权衡之术。


    周旻汶双眸暗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培养一位大将,与张止形成抗衡。次之便是寻出张止的错处,予赏予罚,如同训狗,时不时要拉紧绳套,时不时也要放松。


    太皇太后见他不吭声,接着往下说:“哀家保举一人。”


    “什么人?”


    “杨励。”


    周旻汶愣了:“祖母莫要拿此事取笑,杨励出身科举,一介文人要去领兵打仗?孤害怕于天下无法交代。”


    “王阳明文人出身,不也打仗吗?于谦也是如此。”张止在朝堂之上深受依仗的原因无非是他太能打,在找一个人取代他,事情就好办的多:“皇帝若是想听,哀家能与皇帝说上三天三夜这种例子。”


    “曹承陛下不也没有杀吗?我记得他功夫不错,是哪一年的武状元来着?”


    周旻汶不接这话,提议暂且按下不表。


    福蕊快步走进来,叩头:“皇上,镇北侯在外请罪,正跪着呢。”


    周旻汶闻言,看向皇太后。后者起身,看不出情绪,柔柔的说:“皇帝事务忙,哀家就不耽搁了。”


    待皇太后离去,周旻汶烤了半天的身子才暖和些,福蕊对这位新君只有佩服:“陛下,镇北侯那边…”


    “让他跪着吧。”周旻汶淡淡说:“看今日的天气像是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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