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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原来是虚惊一场

作者:猫与六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气未散,沅江市出现特大入室盗窃案,闹得人心惶惶,目标人群非富即贵。


    仅珀曦府这一个小区,近日就连续发生了两起入室盗窃案件,被盗名贵手表、首饰、现金等价值达80余万元。


    沅江市刑侦支队立刻组织行动,案子交给一大队负责。


    这是邢弋和陈燃自回到支队之后,参与的第一个大案,两人都很激动。


    赵旭东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要说这是他十五年刑警生涯里,遇到的最棘手的盗窃案也不为过。


    得手后不立刻离开,反而接连犯下第二、第三起,涉案金额也越来越大,这是对沅江市警方赤裸裸地挑衅。


    “这是我们四天内接到的第三起,但是现在性质变了,前两起是专业盗窃,昨晚这起,犯罪升级了。”赵旭东用笔敲敲白板,神情严肃。


    “珀曦府小区一层,被害人贺彦涛,41岁,某科技公司高管,凌晨一点听到声音,与歹徒正面遭遇,被钝器重击头部,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ICU,脑部严重受损,暂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作案手法相同,目标都是高档小区低层住户,门锁皆是被专业工具打开的,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团伙连续作案。”


    安巍坐在会议桌前排,指尖夹着的烟就快要燃尽。


    作为罗骁和邢弋的师父,这位老刑警已经有近三十年的现场勘察经验。


    “沅江市、南溪市、广府市,这是跨省市案件,这伙人敢这么跑,肯定是有周全的撤退计划。”


    “你们俩,新来的,说说看法。”赵旭东拉开椅子坐下,众人目光齐聚邢弋和陈燃。


    两人倒是都不紧张,一脸的兴奋劲儿掩盖不住。


    邢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赵队,这几个案发地连接起来,几乎成三角形,说明他们对这个三角区域熟悉,有固定的藏身点和销赃渠道,而位于三角区域中心的云山市最有可能是他们的老窝。”


    安巍眉心未展,抬眼看了眼邢弋,语气严厉:“说说,为什么觉得是云山市?”


    “云山市人口流动性强,外来人口比重大,存在大量管理模糊的城中村、老旧小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交通枢纽,高速公路网络发达,一旦风声不对,嫌犯能以最快速度转移。”


    安巍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罗骁仅凭他的反应就能看出,他认同邢弋的猜测,也很满意他的分析。


    只不过,安巍这小老头就是这样,话少,性子直,不善言辞。


    想听他夸你一句,比登天还难。


    安巍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这位新来的小徒弟,“继续。”


    “被盗物品都是轻便易携带的珠宝、现金、古董小件,方便转移,现场没有暴力痕迹,说明他们开锁极其专业,且反侦察意识极强。”


    众人皆是点头,表示肯定,这回的对手确实不好对付。


    “邢弋观察力不错,被盗小区当晚监控都被人为破坏过,通过调取珀曦府小区北门道路监控录像,这伙人最后一次得手后的确是向东逃了,是云山市方向没错。车内基本锁定三名嫌疑人,男性,全都戴着深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车辆是三天前报失的,原车牌已被替换,现在这个车牌也是伪造的。嫌疑车辆进入高速公路二十公里后,从监控盲区消失了,没有出口记录,也没有加油站消费记录,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接下来兵分三路。”赵旭东开始进行部署。


    “罗骁,你带上邢弋、陈燃,排查云山市周边的短租房屋和仓库,老安、张博阳,你俩和我重新勘察现场,特别是周边监控盲区,王钦枫还是负责技术分析,把案发地高速公路监控都重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所有人迅速展开行动。


    接下来的半天,邢弋、陈燃跟着罗骁走访云山市。


    “咱们这一行,其实百分之八十都是枯燥的走访和排查工作。”罗骁学着师父安巍当年的模样,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再传给新人。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陈燃从不让任何人的话落在地上。


    他自认为不如邢弋那般有天分,只能靠后天多学多问。


    笨鸟先飞,他不觉丢人。


    “是关键时刻的判断和行动。”罗骁答。


    他们驱车来到云山市郊区,从小型工厂和仓库查起。


    罗骁指指窗外:“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也方便转移。”


    三个人一直走访到晚上七八点,陈燃注意到一辆停在角落的五菱宏光,车内散落着专业开锁工具包。


    “骁哥,老邢!”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正为自己的细心窃喜。


    罗骁看他一眼,笑笑。


    “可能性不大,嫌疑人反侦察意识很强,不会随意把工具包就这么散在后座。”


    邢弋上前看了一眼,的确,副驾驶还有儿童书包,不太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尽管如此,几人还是按要求例行谈话。


    “时候不早了,骁哥请你们下馆子,明天咱再接着干。”


    罗骁似乎是习惯了刑警这种早出晚归的日子,走了一下午,竟也察觉不到他有多疲惫,精神头足得很,一如下午出发前那般。


    “不了,骁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邢弋委婉拒绝,他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


    江宥一,他想了她一下午。


    他早就发现了,江宥一住的小区,安保有很大问题。


    他第一次陪她回过一次家后,那保安记住了他的脸,便对他再不设防,随便他开车进出。


    邢弋不知道,是江宥一早早安顿好,他才可以随意进出,她还提前登记好了他的车牌号。


    这些,她不愿意对他说起。


    最近沅江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伙人什么时候能抓住还不知道。


    凭借直觉和已有线索,邢弋肯定,他们很有可能不打算收手。


    工作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她,哪还有什么时间出去吃饭。


    依旧例,他还是把车停到江宥一家楼下,给她打去了电话。


    “邢弋?”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难掩兴奋,每回接到他的电话,她都是同样的反应。


    “是我。”


    “怎么啦?”


    她想着碰碰运气,就去了小阳台。


    往下一瞧,他果然在。


    她兴奋地冲他招手,转身就要奔下楼。


    “你别下来了,我路过,说几句话就走。”


    “哦,你说吧,我听着。”她微耸起的肩膀又悄无声息塌陷。


    “最近沅江市出了几起入室盗窃案,有人受伤,嫌疑人我们在找,你最近小心一点。不要太晚出门,记得关好门窗,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实在不行找朋友和你一起住。还有,如果晚上听到家里有声音,千万不要动,不要下楼,可以装睡,偷偷给我打电话。”


    他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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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咐了很多,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全部说完,生怕有遗漏。


    江宥一乖乖听着,却不害怕,他的那句“给我打电话”,给了她很大力量。


    “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邢弋看她笑得没心没肺,怀疑她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我走了。”


    “好,你吃饭了吗?不进来坐会儿吗?”


    江宥一有些失望,她没想到,邢弋是真的说几句话就要走。


    “不了,你早点睡。”


    “好。”


    江宥一一直看着邢弋的车离开视线,仍站在阳台不肯离开。


    他是在关心她,她感觉到了,所以高兴,甚至是受宠若惊。


    她很听他的话,检查好了所有门窗,反锁了卧室门,才肯躺到床上。


    江宥一胆子很小,晚上没能睡得踏实。


    半夜,楼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


    她认真听了好久,一开始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也许只是窗外的风声。


    不,很快,江宥一就确定,楼下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声响不断传来。


    江宥一想起邢弋的话,不敢下楼求证,给邢弋打去了电话。


    凌晨十二点,邢弋电话接得快,像是根本没睡。


    “邢弋,我家好像有人进来了,我把卧室门反锁了,你能来一下吗?”


    江宥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千万别出声,我马上到。”


    江宥一感觉头皮阵阵发麻,自己家离邢弋家少说也得半小时路程。


    万一真是那伙罪犯……


    她不敢往下细想,手心攥出了汗,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邢弋赶到楼下,江宥一在家里,他不敢打草惊蛇。


    奇怪的是,江宥一家门锁是好的,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迹象。


    邢弋不敢让她冒险下楼开门,直接翻到她家二楼卧室阳台。


    “江宥一,我在阳台,开一下门。”


    他给她发去了信息。


    江宥一像是看到了守护神一般,从床下跳下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小跑过去,给他开门。


    她只穿了一件丝绸连衣裙睡衣,随着走动轻轻吸附在皮肤上,身材曲线尽显,裙摆刚好遮住大腿中段。


    邢弋视线撞向她胸前时,不敢向下看,猛地别过头去。


    他脸红了。


    “穿件外套,站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江宥一知道他为什么害羞,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然,她还是要调侃他一番,虽然她也同样羞得不知所措。


    她一直很好奇,邢弋工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她如愿见到了。


    他目光凶狠锐利,不怒自威,看向她时又只剩温柔,面容冷峻,行动迅捷,但又会主动靠近她,轻声细语让她别怕。


    “别动,警察。”


    一片黑暗中,邢弋擒住一人。


    只有一人……


    那人也不哭喊求饶,反而一味地质问。


    “你是谁啊?”


    好熟悉的声音。


    江宥一从卧室出来,打开灯,客厅亮堂一片。


    沙发前的空地上,邢弋正半蹲在地,身下压着一人。


    “江椿?”


    “邢弋哥?”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看清彼此,也同时发出质疑。


    原来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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