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圣特教堂虽然在这里占据了很大一片地方,但由于中央城的西北角被推平,周围也没有别的建筑物,所以看起来还是略显空旷与寂寥了些。
平时这里也就只有礼拜日与交流日会热闹些。
今天却意外地吵了些。
薇薇安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还没完全将事情弄明白,不过大概也清楚得差不多了,作为在场上的唯一局外人,她劝架劝得是相当敷衍。
“哎呀你们冷静点,别把教堂顶给打通了,那样多不好啊。”
看似劝架,实则暗戳戳拱火,这就是薇薇安的为人处事之道。
但她转念一想,真把教堂设施弄出来个好坏,估计追责也只会追她的责,毕竟明面上达米修斯也只能算是她的契约兽,按照圣托里斯学院的规定,契约兽犯错,是需要主任承担责任的。
而希尔就更不用说了,人家一个教堂主教,怎么可能会主动破坏教堂?
……啊,那这样的话,他两打起来除了教堂外最遭殃的居然是她?
薇薇安:“……”
天塌了。
这下也顾不上看不看戏了,这两熊孩子还可劲放着威力大的魔法,两两碰撞间发出的响不仅把人耳朵给震聋,高等级的魔法与魔法间也会放射出极强的光线。
刚捂上耳朵,眼又要被刺瞎了。
完全手忙脚乱中。
这么大的声响,居然一个侍从都没出来吗???
这合理吗???
薇薇安忍了又忍,见地面都隐隐晃动,教堂大厅的雕像也有了开裂的迹象,终于忍无可忍往前跨了几步,站在两人中间,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别打了!”
达米修斯、希尔:“……!”
两个人打得正欢,没想到薇薇安会突然出现,连忙停手,靠着身体惯性硬生生控制住魔法的施展,甚至连脚步都踉跄了几下。
紧接着,他们两像做错了事的小孩,纷纷放下手,达米修斯脸上划过无措,希尔则强撑着维持住自己那副假笑的温和模样。
薇薇安站在正中央,面无表情地指着大门,“要打出去打。”
达米修斯、希尔:“……”
“不打了。”
达米修斯连忙道,几个小碎步就要黏到薇薇安身边,却被薇薇安一个手势止住。
薇薇安举着手,奇怪地看着他,“你过来干嘛?你们不是要打架的吗?”
“出去了以后再继续啊。”
她还想再偷学几招呢。
“……刚才是我冲动了。”希尔的唇抿得死紧,“我本来没想动手的。”
他是看着薇薇安说这话的,他头顶的猫耳还没收起,受惊了似地一颤一颤,里面白色的绒毛随着颤抖的动作若影若现。
薇薇安的视线不自觉凝在那对猫耳上。
直到衣摆处传来拖拽的力度,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略僵硬地回头,对上了达米修斯的脸。
哦,没看到他的脸,因为他把脸别过去不让她看了。
薇薇安组织着措辞,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视线再乱瞟,“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尔垂着眼睫,音调放得很低,他的声音本就温润,被刻意放轻后更是有种委屈之感。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我也没想到……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来打我……”
达米修斯脸色一变,眼神顿时冷下来,薇薇安能明显感到衣摆处传来的力道加重,说实话,她现在有点心惊胆战的,生怕达米修斯把她的校服给拽破,她可就一套校服啊!!!
“你还要不要脸?”
达米修斯冷声道。
希尔置若罔闻,继续软着声音喊着薇薇安的名字。
薇薇安被他喊的头皮发麻,她真是要求求他别再说话了,再这样下去她这校服可真就保不住了啊!
“停停停,停一下好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别理他,薇薇安,这家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是我们同族的败类!”
“……都说了,有必要说那么难听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兴,也全是为了母树,亏母树还把大部分力量都给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懂?”
达米修斯冷笑出声,“我不懂?我看你才是真的不懂,你现在做的那些与极端的异教徒有什么区别?”
“异教徒?”希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懂什么?!如果不这样,那些力量压根就收不回来,我没有办法容忍母树的力量被这群人偷窃滥用,难道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说罢,他雪白的肌肤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更加苍白,好像受到什么难以承受的打击般摇摇欲坠。
他很快就又开了口。
“不,如果成为异教徒就能让那些力量回来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异教徒。
任谁都知道,这不该是一位在教堂任职的成员该说出来的话,更何况他还是位主教,深受中央城群众喜爱。
饶是再不懂人情世故,薇薇安也觉得希尔这番话有些不妥,“一定要这么极端吗?”
希尔的唇抿得紧紧的,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薇薇安……”
他对薇薇安的话反应很大。
薇薇安没在意他的反应,接着道,“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你选择成为主教这份职业,进入了教堂,那也要先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吧?”
“不是这样的……”
希尔低下头,低低道,“不是这样的……”
薇薇安:“?”
她奇怪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样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希尔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她向身后的达米修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哪怕达米修斯再耀武扬威,在面对正经起来的薇薇安时,也还是会乖乖听话的,尽管他并不情愿。
他只能放下攥住薇薇安衣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薇薇安自然向前,走到希尔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和之前如出一辙,“所以,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希尔却一改之前在她面前的脆弱姿态,别过头去不看她,也不说话,整个人散发出倔强的气息。
薇薇安懒得搭理他这副小白花姿态,大掌一挥,重重拍在他的背上,“我的耐心有限。”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
“总之呢,看在你长得有几分可爱的份上,你主动说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做免费宣传,不主动说的话我也会逼到你主动说哈,但相对的,你也会丧失我全部的好感与耐心,你自己掂量。”
希尔被她那一掌拍得一激灵,听到“可爱”两个字时耳尖还泛起热意,只不过这零星的端倪在听完全部的话后变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我会说的。”
希尔没有沉默太久,他知道自己没有与薇薇安谈判的筹码。
话音刚落,薇薇安只觉眼前一晃,原本还好端端站在她对面的希尔消失了。
薇薇安:“?”
唯有地上散落的白色长袍能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不,等等,为什么眼前这场景会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那白色长袍窸窸窣窣动了动,薇薇安盯着领口那处,心头袭上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果然,先是两只银灰色的耳朵探出,在空气中颤了颤,像是在熟悉气息,紧接着,一张清秀的小猫脸缓慢冒出。
薇薇安不自觉屏住呼吸,一开始看到黑色猫耳时她还以为希尔也是与西里斯一样的黑猫,但等他从长袍中完全展露出身形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本来她觉得达米修斯的身形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他的身形居然与达米修斯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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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修斯还要大。
除了猫耳是银灰色外,这只大猫身上的花纹则是由银色、黑色与白色相交织,更准确来说,银白色较多,黑色体现的不是很明显。
而脖子上的那圈大围脖则是由银白色的绒毛构成,一看就很好摸。
明明人形眼睛也是黑色的,可变为原形后眼睛的颜色居然呈现深紫色,远远看过去倒是也很接近黑色。
薇薇安不合时宜地想起希尔的那双眼睛,难道是因为距离不够近没看清楚所以才以为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吗?直到现在为止,那些毛茸茸与他们的人形总会有一部分特征保持不变,眼睛是一方面,发色也是一方面。
正胡思乱想间,那只猫已经摆脱了长跑的束缚,颤颤巍巍蹭到薇薇安面前,不动了,端坐在薇薇安脚边,仰着头看着他。
薇薇安:“……什么意思?”
他甩了甩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没说话,继续用那双深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她看。
她试探性地抬脚,发现无论自己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这只猫总会立刻跟上,然后在她面前端坐。
“他不会说话吗?”
她问达米修斯。
达米修斯看上去气得不轻,脸色都不太好看了,闻言更是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装的。他想跟你回去。”
薇薇安指着自己,“我吗?”
达米修斯微笑道,“是的,你。”
薇薇安:“……这应该不行吧?”
她看着眼前这只与达米修斯不相上下的毛茸茸,又看着那条厚重的大尾巴,在她的注视下,又殷勤地甩了几下,有些心动,但想到正事,她又狠下心,“不行,你那些事情都还没解释清楚,就想用原形跟我萌混过关?”
希尔知道薇薇安一向对毛茸茸心软,于是夹着嗓子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又施施然走过去蹭着她的腿。
薇薇安:“……不不不,你别这样。”
她如临大敌,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如果是人形的话她倒是无论如何都会狠下心,打伤打残她都无所谓,但是面对这种会撒娇又软乎乎的毛茸茸,她是真的毫无招架之力啊!
“再说了,你不是主教吗?你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到时候被追责的不还是最后与你见面的我们吗?”薇薇安的脑子在被萌的晕晕乎乎中终于抓到了一丝清明,控制着自己冷下脸沉声质问。
希尔的鼻尖动了动,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倒是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薇薇安,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一边用身体黏糊糊地蹭着薇薇安的小腿,一边又用与他肢体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润声线道,“带我走吧,带我走,我就告诉你原因。”
可惜了,薇薇安差点就要头脑一热答应打了,达米修斯突然冷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带你走你才能告诉我们原因?”
他往前走了几步,与薇薇安并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尔在他的眼底好像不是只猫,而是只碍眼到极致的蝼蚁。
“还有,说话就说话,你好端端地突然变成原形是要干什么?”
他双手环胸,漂亮的眉眼此刻像是结了冰,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在薇薇安面前掩饰你所犯下的罪孽吗?我只会觉得你更加无耻,连脸面礼数都不要了的东西。”
结果希尔完全不搭理他,装成听不见他说话的样子,继续蹭着薇薇安的小腿,薇薇安都觉得自己小腿要被他蹭热了。
被谴责的对象不肯开口说话,达米修斯眼尾都被气红了却还强撑着露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薇薇安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不让达米修斯的话落地,“好了好了,呃,希尔,达米修斯说的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也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可能不太清糊,我先跟你说一下,在不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我这人一向是软硬都不太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