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这肯定不对吧？
有哪里很奇怪吧？！！
为什么教堂主教的头上会冒出两只猫耳啊？！！
希尔见薇薇安一副世界观破碎的模样，不满地眯了眯眼，“有这么难接受吗？”
“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一只吗。”
薇薇安：“……”
哎？
他是指达米修斯？
他怎么能看出来？达米修斯的人形按理说应该无懈可击才对，怎么会被他看出来……!
“这种事情重要吗。”
自从头上露出猫耳后，希尔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说话时爱把尾音拉长，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劲，眼神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深不见底，反而变得懒散了许多。
比起一开始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薇薇安反而觉得……现在的他才更真实。
“看着我啊薇薇安。”
他有些不满，又拖长了音调。
薇薇安：“……都说了，我不一直在看着你吗。”
希尔耳尖泛起绯色，他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一瞬。
他这副害羞的模样让薇薇安有些发毛，这人……不，他是人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放开薇薇安！”
是达米修斯的声音。
薇薇安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能放松下来，达米修斯说要调查，也不知道调查到哪里去了，好像还从大堂内消失了，她没看到他的身影。
现在又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抬起另一只手，向达米修斯招了招。
“……比起我，还是他更能吸引你的注意吗？”
希尔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测测的，薇薇安没在意那么多，抽了几次手都没抽出来，“我建议你还是放开我吧。”
“不要。”
希尔垂着眼看着她的手，连头也没抬，冷笑一声道，“那你不如猜猜，他能不能走过来阻止我？”
薇薇安：“……”
她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在这里设下了结界？”
希尔微笑着看着她。
薇薇安也微笑着看着他，她这次不小心力气用得大了些，一个用力，手不仅顺利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还不小心扇到了他的脸。
“嘎嘣”一声，因为她发力过于突然，希尔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握住她手的力气下意识加重，结果手也脱臼了。
他雪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粉红的巴掌印，他呆若木鸡地抬起手，看着软绵绵的手腕。
希尔：“……”
“不好意思啊。”薇薇安活动着自己的手，有点嫌弃道，“实在是不想再和你待下去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被你熏入味了。”
一想到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了那股厚重的甜香，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达米修斯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准备施法的模样，薇薇安抬手，没给达米修斯反应的时间。
“轰———”的一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碎了一道缝，结界的强度会因施法人的实力不同而变化，魔力值高的施法者施展的结界术不会轻易被人看穿，往往是透明的，但一旦被实力更强的施法者用魔法攻击，结界便会因承受不住而产生裂缝，只要有一点碎裂的痕迹，那原本隐形的结界便会自动浮现。
同时，因施法者的天赋元素不同，结界也会自动转变颜色，所以有的人也会根据结界颜色的不同来判断施法者善用什么元素。
薇薇安看着眼前浅淡的黑色，心下一沉。
是暗元素。
身为教堂主教，先天掌握的居然是暗魔法，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吧？
怎么也该是光元素吧。
不过暗元素……她还是第一次见。
听说在这些元素里，先天掌握暗元素的人最少，因为暗元素对人的体质要求很高，只有在消耗极多的魔力值的前提下才有可能使出暗魔法。
在这几种魔法里，上限最高的只有光魔法和暗魔法。
觉醒光元素的孩子并不算少，但在这方面有独特造诣的却少之又少，光元素温和、无害，如果自身突破不了极限，那么这辈子也大概就只能使用些基础的光魔法。
暗魔法则不然，被暗元素青睐的孩子，无一例外体质、心智皆异于常人，能轻松就能突破自己的极限，不断钻研等级更高的暗魔法。
暗魔法吗？那她就来试试，所谓“最困难”的魔法筑成的结界，到底能困出她几拳。
她还记得达米修斯的叮嘱，一开始出手时也只敢用现在掌握的风魔法试试水，现在见结界出现了碎痕，心里有了数。
三拳……应该就可以了吧？
薇薇安握了握掌心，看着眼前的结界，面无表情地想。
结界出现裂痕的速度很快，恢复的速度更快，光是她愣神的这一会功夫，那点裂痕就已经要消失了。
手指攥紧握成拳后，薇薇安深吸一口气，身后的希尔已经站起了身，垂眸看着她，眼里带着点冷意与轻蔑。
刚才只是他愣住了，没回过神，才给了她可乘之机，现在他往里面注入了更多的魔力，她怎么可能会成功？
这样的念头，在看到薇薇安高高举起的手臂，以及落下时手背与结界接触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后，荡然无存。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砰”“砰”两声，又是两下。
哪怕隔得不是很近，骨头发力的错位声，与结界摩擦的打滑声，因用力过猛而浮现的风声，一切的一切，都让希尔觉得，怪异极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做？不傻吗？她的手不痛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坚持的意义又是什么？
攻击者的攻击打在结界身上，施法者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攻击者的实力。
凭借薇薇安这样的力道，一下就足够让一位成年男性骨折。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在亲眼见证后，希尔才发现，自己准备得还是少了。
三拳下去，果然如她所料，正好碎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
薇薇安伸出食指，指尖发力，“啪嗒——”
一个小小的洞口，变成了足够让一个人进出的通道。
希尔：“……”
站在外面的达米修斯：“……”
某种意义上来说，薇薇安真的很强。
希尔沉默了，没有再重新修复结界，眼睁睁看着薇薇安从里面走出来。
结界也没必要再维持了，简直就像个嘲笑他的笑话，他面无表情碾碎了结界。
薇薇安走到达米修斯身边，先上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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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摸，“没事吧？没出什么意外吧？”
她用眼神努力暗示：我帮你拖了那么久的时间，有没有调查出来什么线索？
达米修斯朝她眨了眨眼，又看向希尔的方向，在触及到那双猫耳时，表情一下子变冷，“……”
“你什么意思？”
希尔微笑着走了过来，“就是字面意思。”
“我和你一样啊，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亲爱的哥哥？”
薇薇安：“？”
薇薇安：“啊？”
她的目光惊恐地在达米修斯与希尔两人之间逡巡。
怎么回事？这希尔不会也是那命运之树的一部分吧？
事情怎么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了？
达米修斯的脸色简直比最北部的冰原还要冷，盯着那双猫耳的眼睛又像是要冒火，“闭嘴！”
“我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同族。”
闻言，希尔的面色也冷下来，他冷笑一声，“说得好难听啊……”
“你自己干的那些事还需要我点出来吗？”
达米修斯将手心摊开，上面是一截衣袖，衣袖应该是被他割下来的，截面坑坑洼洼并不平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的图案。
等看清楚那图案后，饶是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一惊。
血红的颜料绘制成的眼睛图案，就这么明晃晃地注视着他们。
与之前所看到的图案都不同，这只眼睛，是画上了瞳孔的。
瞳孔所用的颜料颜色要比那些颜料的颜色深些，乍一看过去，那瞳孔……就像是活的一样，死死盯着每一个对它投以注视的人。
一种不寒而栗感爬上了脊背。
“这是我从大堂后面的花园里找到的。”达米修斯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你不如猜猜，在那里，我发现了多少件这样的衣服？”
“我确实不太能记得自己同族的脸。”
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他牙缝间狠狠挤出来般，薇薇安从来没见过达米修斯这么愤怒的一面，“但我也没想过，居然会有同族背叛我们。”
那截衣袖被他狠狠一摔，在空中摇曳时，周身被一道暖橙色的火光包围，是达米修斯动用神力使出的火，普通的火魔法自然不能与之相比，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衣袖便已焚为灰烬。
嗅到空气中残存的魔法气息，希尔一直端着的脸色终于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他没想到达米修斯的神力居然恢复了那么多，而且……依旧是那么纯粹。
但是……凭什么呢？
就凭他是命运之树的主枝干？就凭他的运气好遇到了薇薇安？就凭他直到现在也还是天真到令人发笑？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是他们几个中觉醒得最早的，也是最早意识到形式严峻的，他只不过是被其他事绊住了脚步，耽误了些时间，可为什么……在达米修斯的面前，他会不自觉沉默？
为什么达米修斯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他走错了路一样？
他有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扯了扯唇角，他都有些想笑出声了。
他只不过是想让一切重回正轨。
魔力，本来就不该属于人类。
从最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他来拨乱反正，又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