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骨獠一被放出来,简直就是耗子钻米缸、掉进了福窝窝,一口一个嘎嘣脆,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到最后,灰蒙蒙的空间里只剩她和满嘴流油的戾骨獠。
没了?阮疏有些可惜,这些怨气还不够塞牙缝,她的小骨骨才刚长出两根骨头。
还好,业槐早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一刻钟,阮疏看着突然复生的魔修们,眼睛一亮。
惨死的魔修们还没从被分食殆尽的噩梦里回过神,就听见一名筑基魔修怪笑:“桀桀桀——慌什么!不过是轮回炼骨的小场面罢了!”
阮疏刻意压低声线,骷髅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中骨匕指着众魔,语气狂傲又狠戾:“能成为血魔引的养料,助魔君炼成焚天獠,是尔等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今日便乖乖被这些怨魂怪物撕成碎片!”
……
等了片刻,却不见半只怨魂怪物现身,阮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该不会刚才被戾骨獠直接吃绝种了吧?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那就先让本座的戾骨獠尝尝鲜!否则,本座定让你们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拍了拍身旁的戾骨獠,那刚长出两根新骨的小家伙立刻会意,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周身萦绕的怨气翻涌如潮,吓得刚复生的魔修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这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滋味,可真不错。业槐布下这循环献祭的杀阵,反倒成了她喂养戾骨獠的绝佳场地。
她倒要看看,等业槐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血魔引养料全成了戾骨獠的口粮,会是何等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过她猜,这些魔修并非真的复生,只是死后的执念被业槐用术法留存,让他们不断经历死亡,怨气便会愈发浓郁。
简直就是怨气永动机!
又是一轮复活,魔修们身上的怨气浓得比身上的黑袍还要暗沉。
阮疏嘴角的狞笑更甚:“别急,一个个排队进嘴,人人有份……”
一轮又一轮的吞噬过后,戾骨獠终于长满血骨,进化成了万骨獠,整个阵法空间都被它身上的黑气彻底填满。
阵内的动静,外界无从知晓。
阵法覆盖的区域,裹着一层浓黑的雾障,神识与法宝皆无法探入分毫。
业槐见黑雾愈发浓郁,便知阵内的怨气已达顶峰。
随行的小妖眼疾嘴快,当即跪下高呼:“恭喜魔君,贺喜魔君!霸业将成,一统三界,称霸万古!”
淦!拍马屁都被抢了先!
其他几位魔将见状,懊恼自己慢了一步,连忙跟着高呼:“一统三界,称霸万古!”
顷刻间,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响彻四野。
远处,借着归山剑宗仙器十方镜遮掩气息的仙门众人听到这阵欢呼,心狠狠沉了下去。
难道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享受完众魔的追捧,业槐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开心得像村口撞见横财的二傻子。
“待本君炼成焚天獠,便踏破仙门,让整个修仙界,都成为我魔族的血场!”
话毕,业槐目光灼灼地望向阵基,大手一挥,三名化神期魔修当即出列。
三人口中念动灰色咒语,身形动作飞快变换,最终呈三角之势站定,双手成爪抱于胸前。
这是要将阵内的怨气炼化成怨厄胎。
唯有凝成怨厄胎,才能让万骨獠真正由死物化活形。
然而,直到业槐脸上那狂狷的笑都僵住,阵内依旧毫无动静。
“一群废物!”高昂的兴致被打断,业槐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三人碎尸万段。
三魔冷汗涔涔,连忙跪地请罪:“请魔君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好啊,那就拿你们为本君的大业祭旗,这是尔等的荣幸。”
说罢,三道魔气凝聚的魔爪从他身上探出,硬生生将三人的头颅捏得粉碎。
三声脆响落下,在场魔修无一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远望见这一幕的仙门众人无不心头发寒,却又悄悄升起一丝希望,纷纷暗祷炼制怨厄胎之事彻底失败。
这一次,业槐决定亲自出手。
阵法内,等了许久都不见新一轮魔修出现,阮疏心知,这场怨气自助餐算是结束了。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新伙伴万骨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她炼制的法子太过野路,她的这只万骨獠,和业槐那只简直天差地别,约莫是大象与芝麻的差距。
不仅没有先前在塔楼见到的那只那般高大威猛,堪堪只到她腰腹处,模样更是一言难尽。
好消息是,骨头上再也没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秽物了。
坏消息是,干净得过分,像是被人反复嗦了千八百遍。
还没等她研究出个究竟,一股陌生的力量突然从外界闯入,万骨獠瞬间如被揉捻的面团,形态扭曲变幻,竟越变越丑。
可恶,难道被业槐发现了?
这空间内无法动用灵力,阮疏只能凝起神识,与那股力量争夺万骨獠的掌控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股力量激烈拉扯之下,万骨獠“哗啦”一声——散架了!
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阮疏对着满地碎骨,欲哭无泪。
作为它的主人,阮疏竟诡异的从这堆骨头上,读出了满满的期盼,仿佛在说:主人,快把我拼好呀。
还不等阮疏动手拼骨,一股远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力量骤然闯了进来。
这次阮疏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气息与上次用神识攻击她的一模一样,是魔君业槐!
嗅到老熟人的气息,阮疏识海里的那团灰气顿时兴奋起来,如饿狼扑食般直冲而出。
而阵法之外,业槐终于察觉阵法出了纰漏,更糟糕的是,他探入阵中的力量竟被死死牵扯,根本撤不出来。
在外等候多时的仙门众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业槐气息紊乱,当即抓住战机,庆春来与淮上老祖同时出手,一道掷出宗门至宝十方镜。
然业槐终究是渡劫期修士,境界之差,云泥之别。
即便十分之一的力量被困阵中,他依旧在两人出手的瞬间察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半空。
下一刻,攻击接踵而至:淮上老祖引剑凝华,百丈青芒贯天彻地,罡风卷野,剑势崩云泻河,直取业槐面门;庆春来则掐诀催宝,十方镜悬空大放光华,凝出千重壁垒,将业槐周身的魔气死死压制。
业槐左手凝爪,携滔天魔气抓向二人,右手屈指一弹,一道黑芒直撞十方镜。
三人身影在半空乍合乍分,剑华、镜辉、魔气轰然相撞,爆鸣声震彻天地,气浪掀飞数里丘壑,山石崩摧,林莽成烬。
而其余仙门众人,早已按先前计划,在四周布下了困魔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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