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台词里的炮灰》 第137章 围困 城外妖兽聚集,此刻被两人的气息惊动,无数妖兽嘶吼着四散奔逃,却还是难逃劫难。 两人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雷霆轰鸣,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荒原上蔓延开来。 被余波波及的妖兽成片倒下,本能驱使着它们远离危险,竟纷纷朝着城内冲撞而来。 护城大阵早在第一时间便被启动,众修士只敢在城内远远望着空中激战的两道身影。 好在两人还没彻底昏了头,纷纷压制住自己真正的实力,否则这方圆千里之地,恐怕早就化作一片焦土。 两人攻势更猛,招招直指对方要害。 “嘭!”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面具男修的气息明显弱了几分,显然在刚才的硬拼中落了下风。 他瞥了眼紧逼不舍的李医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随即祭出一枚金色令牌。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哪里走!” 李医仙怒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强提灵力化作一道青虹,朝着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太阴星君与月下老人,在看清李医仙真容的刹那,皆是怔愣不已。 “师尊!” 太阴星君下意识喊出声,见两人消失,什么任务早已抛之脑后,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月下老人看看阮疏,又望向快要消失的太阴星君身影,一跺脚,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夜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紊乱的灵力气息,阮疏望着李医仙远去的方向,目光沉沉。 这两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只是这结果,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 阮疏的思绪尚未落地,城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些侥幸逃过两人交手余波的妖兽,此刻已然红了眼,如同潮水般朝着护城大阵疯狂撞来。 “轰隆 ——”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淡金色的大阵光幕剧烈震颤,泛起一圈圈紊乱的涟漪。阵纹在妖兽的狂攻之下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无需多言,众人纷纷赶往前线。阮疏稳稳落在城中最高的阁楼顶端,手腕轻翻,浅融弓便赫然出现在手中。 此处视野开阔,战场全貌尽收眼底,正是远程支援的绝佳位置。 辛晨几人早已冲进妖兽群中。第一波袭来的妖兽皆是金丹及以下修为,玄芒剑出鞘,锐不可当,妖兽便成片倒下。 阮疏指尖微动,灵力凝作无形箭矢搭在弓身之上,循着辛晨的身影锁定目标。几道凝练的灵力箭破空而出,精准穿透扑向辛晨侧方的几头妖兽头颅。 妖兽哀嚎着倒地,温热的兽血溅在下方的青瓦上,转眼之间,下一波妖兽便已至身前。 “守住大阵!绝不能让妖兽进城!” 一名白发修士嘶吼着祭出法宝,一道灵光砸在最前方的妖兽头上,却只让那妖兽顿了顿身形,随即更加疯狂地冲撞过来。 阁楼顶端的阮疏手中浅融弓轻颤,弓身震颤间,数道灵力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削断了三头同时扑向大阵的妖兽头颅。 鏖战至次日深夜,攻城的妖兽中,已然出现了不少元婴期的存在。 阮疏目光扫过战场,瞬间锁定辛晨左侧的破绽 —— 一头元婴期铁甲妖兽正借着混乱,悄然突破防线。 箭矢破空射出,却只是堪堪破开铁甲妖兽的外壳。 “辛晨,退!” 阮疏足尖在瓦檐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房顶之间。 辛晨深知,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她一个金丹期修士能参与的,当即果断后退,同时高声喊道:“元婴以下修士,立刻撤退!” 然而妖兽来势汹汹,竟活生生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阻挡众人撤退的道路。 阮疏见状,心急如焚。她一边快速移动躲避妖兽的攻击,一边不断拉弓射箭,灵力箭矢如同暴雨般精准覆盖辛晨几人周边的妖兽,为他们扫清后顾之忧。 就在此时,三头翼展丈余的飞兽察觉到高处的威胁,尖啸着振翅袭来,利爪带着腥风抓向阮疏。 她身形骤然下沉,贴着瓦面滑出数尺,堪堪避开第一头飞兽的扑击,同时反手拉弓,灵力箭瞬间贯穿飞兽的眼珠。 另一头飞兽从侧后方悄然偷袭,阮疏腰身猛地扭转,旋身跃起,浅融弓横挡在身前,借着旋转的力道竟将飞兽的翅膀生生削断。 刚解决掉这头妖兽,又一头飞兽趁她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猛冲而来。阮疏眼神一凛,足尖在飞兽的羽翼上借力一点,身形再次拔高,同时一箭射出,直穿飞兽的咽喉。 正斩杀了两头元婴期妖兽的伏衍,见辛晨被围困,当即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她身边。 辛晨抓住机会,逼退身前妖兽,为其余众人打开一道撤退的缺口。 她手中玄芒剑如流星般划过,将一头扑来的妖兽头颅斩落,温热的兽血溅在脸上,她也无暇擦拭。 刚稳住身形,便见两头元婴期妖兽突破防线,朝着房顶的阮疏扑去,身后更是跟着十几头金丹期妖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阮疏眼神一凝,手腕一翻,浅融弓化作一道流光收回储物戒中。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微微泛白,面对扑至眼前的妖兽,竟径直挥拳迎了上去。 “嘭” 的一声闷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随之响起。那头以皮糙肉厚着称的妖兽,头颅竟被她一拳砸扁,尸体重重摔落在地。 再强大的武器,也不及她这副身躯坚硬! 妖兽见状皆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看似瘦弱的女修,肉身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那拳头的硬度,竟比妖兽的硬甲还要坚固! 为了给同伴争取撤退的时间,辛晨和伏衍被妖兽团团围住。 此时的两人,因与妖兽长时间激战,早已负伤。 阮疏从房顶跃下,落地时顺势一拳砸向缠上自己的妖兽,同时借势侧身避开另一头妖兽的爪击,反手甩出一道灵力屏障,替辛晨挡下身后的偷袭。 阮疏用自己的背稳稳支撑着受伤的辛晨,沉声问道:“还能撑住吗?” 辛晨喘着粗气,咬牙道:“喘口气就好了。” 而伏衍趁着这转瞬的空隙,手中古朴黑剑剑光陡然暴涨,逼退周遭妖兽。三人招式衔接无缝,硬生生在妖兽的狂攻中,稳住了一小块防线。 然而,三人却被这源源不断的妖兽逼得离城门越来越远。 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元婴期妖兽,突然冲破术法阻拦,竟无视伏衍的剑光,径直朝着辛晨狠狠拍来。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引开敌人 辛晨瞳孔骤缩,侧身躲避的同时,玄芒剑反手向后划去,精准斩向妖兽的爪尖 ——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虽未能伤其根本,却为自己争取了喘息之机。 她踉跄着后退三步,足尖刚触地面,劲风已扑面而来,另一头妖兽竟已扑至眼前! 危急时刻,伏衍不顾伤势恶化,猛地催动灵力,古朴黑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剑光,如长虹般横贯战场,堪堪劈在辛晨身前的妖兽脖颈处。 几乎在伏衍出剑的同一瞬间,阮疏纵身跃起,身形如惊雷坠地,一拳狠狠砸在妖兽头颅上。 只听轰然巨响,妖兽被硬生生按入地中,地面瞬间塌陷出丈许大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散出的冲击力砸得周遭低阶妖兽成片倒下。 连日来的高强度厮杀,让辛晨体内的灵力如沸水般剧烈翻腾,原本坚固的修为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 是元婴瓶颈要破了! 辛晨心中一沉,进阶本是天大的机缘,可此刻身处兽潮核心,周遭妖兽嘶吼不绝,致命的危险无处不在,根本没有半分安稳进阶的可能。 一旦进阶开始,灵力必然紊乱,她便会成为妖兽眼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 她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灵力,再次挥剑斩杀妖兽,可进阶的征兆一旦出现便难以遏制,不受控制的灵力在经脉中乱窜,让她的动作迟滞了半拍,玄芒剑的轨迹都微微偏移。 就在这瞬息交错的攻防间,一股骇然的威压骤然降临!阮疏胸前的防御法宝自动激发,莹白护罩刚一展开,便在无形的压力下寸寸龟裂,下一刻竟直接碎裂成齑粉! 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那妖兽身披暗金色鳞甲般的羽衣,头颅半人半鹰,鹰眼锐利如寒星,喙呈暗金色 —— 竟是一只出窍期的鹰妖! 鹰妖只是随意扇动了一下翅膀,周遭数丈之内的低阶妖兽与残肢便直接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好在阮疏家底丰厚,转眼便又取出一块八品防御法宝。这次护罩虽未直接碎裂,却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光晕剧烈波动,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辛晨心头警铃大作,一边极力压制体内躁动的灵力,一边艰难地远眺战场,才惊觉不知不觉间,死去的妖兽尸体竟按诡异的方位排列,鲜血汇聚成暗红光纹,赫然布下了一个血煞蚀宝阵! “糟了,这是血煞蚀宝阵!” 辛晨声音发颤,“按气煞方位布阵,以妖兽血肉的秽浊之力吞噬法宝灵性,法阵之内,法宝威能会大幅折损!” 也就是说,修士们拼死斩杀的妖兽,到头来竟为对方做了嫁衣! 观这血煞蚀宝阵的规模,恐怕七品以下的法宝都会直接失效! “这法阵…… 妖兽怎么会懂?” 阮疏满心骇然,不是说妖兽向来鄙夷人修的这些 “旁门左道” 吗! 原本想着使用神念石,现在怕是也行不通了。 随着更多妖兽倒下,鲜血不断汇入阵中,法阵的威能愈发强盛。再加上鹰妖的不断攻击,阮疏手中的法宝转眼又毁了一件,她只能咬牙快速补上,额角渗出冷汗。 再拖下去,地主家也要破产了! 若是她一人,即便法宝被压制,凭借自身修为也未尝不可逃脱。 可伏衍肩头伤势加重,灵力已然不济;辛晨又被进阶征兆拖累,动作愈发迟缓。她若离开,两人必陷万劫不复之地。 祸不单行,空中突然又落下大片阴影,遮天蔽日。定睛看去,竟又是一只出窍期的秃鹫妖,黄澄澄的竖瞳如同淬了剧毒的寒刃,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秃鹫妖停在鹰妖身侧,嗓子里发出石头划擦铁器般的尖音,满是嘲讽:“老鹰,连区区元婴期修士的防御都破不开,传出去怕是要笑掉整个妖界的大牙。” 老鹰妖气急败坏,铁爪奋力向防护屏障挠去,利爪带起的劲风刮得护罩涟漪激荡,凶戾的竖瞳死死锁定阮疏:“这女修定是大宗子弟,高阶法宝层出不穷!待我取她血肉,撒在那些大宗门的牌匾之上,让他们颜面扫地!” 秃鹫妖发出破锣般的嘶鸣,语气中不屑更甚:“金翅小儿,凭什么说是你的?猎物向来是强者得之!这三个小家伙,归我了!” “放屁!” 老鹰妖猛地张开鹰翼,一股凌厉的劲风席卷开来,周遭碎石纷飞,低阶妖兽纷纷匍匐在地。 “那女修身法灵活,灵力精纯,合该由我享用!你这专吃腐肉的货色,只配捡我剩下的残羹冷炙!” 两妖说着便要争执起来,目光却始终如毒蛇般死死锁定辛晨、伏衍和阮疏,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 在它们看来,这三人早已是囊中之物,不过是争抢谁先享用罢了。 看见这一幕,阮疏眼神快速流转,瞬间有了决断。她猛地从储物袋中抓出数件防御法宝,胡乱塞到辛晨手中,随即身形一晃,主动朝着老鹰妖冲去,拳头挥舞间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金翅老怪,你的对手是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鹰妖本就被阮疏层出不穷的法宝弄得心烦,又不屑与秃鹫妖争夺,此刻被当面挑衅,顿时怒火中烧,怒喝一声: “不知死活的女修!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我就先吃了你垫垫肚子!” 它翼翅一振,身形如狂风般朝着阮疏扑去,带起的狂风卷着碎石,威势骇人,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刮出一道道深沟。 秃鹫妖见状,想起往日多次被这老鹰妖抢夺猎物,当即横身挡住鹰妖去路,尖声道:“这猎物是我的了!” 趁着两妖缠斗的瞬间,阮疏指尖灵光一闪,两张千里传送符已快速贴在辛晨和伏衍背上,低喝一声:“走!” 辛晨浑身一震,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般抉择,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传送符的灵光已包裹住她和伏衍的身形。 猎物骤然消失,两妖顿时停止争夺,纷纷转头看向阮疏,黄澄澄的竖瞳中杀意暴涨,骇人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阮疏也不知道在血煞蚀宝阵的压制下,传送符能发挥多少效用,只能在心中祈祷她们能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深知,两妖都是空中飞兽,速度远胜修士,这种情况下一起走,只会被尽数追上。 只要能离开大阵范围,传送符的威力便能恢复,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几乎是在辛晨两人身形消失的瞬间,阮疏取出渡虹影,化作一道流光,转身便往外遁去。 为了吸引两妖注意力,她不停从储物袋中掏出低阶法宝,挥手便向两妖掷去。法宝爆炸的火花接连亮起,顺着她逃跑的路线形成一道绚丽却致命的彩虹。 这些低阶法宝虽伤不了出窍期妖兽,却成功激起了两只飞禽的滔天怒火。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下方的妖兽群瑟瑟发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鹰妖怒极,身上的羽毛纷纷脱落,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金刀,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向阮疏袭来。 阮疏驾驶着渡虹影在刀羽中艰难穿梭,护罩数次被破开,法衣被划开数道口子,身上浸出密密麻麻的血痕,只能疯狂吸收灵石补充灵力,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不知何时,身后的秃鹫妖竟没了踪影。阮疏心头突然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前方传来 —— 那秃鹫妖竟然绕到了她的正前方,正以雷霆之势向她俯冲而来! 躲不开了! 寻常法器被法阵压制,根本伤不了这两只出窍期妖兽。 阮疏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取出腰间的浅融弓。 这弓经过她多年温养,又被司纶亲手改造,早已不是寻常法器可比。 她同时甩出大把的爆炸符和疾风符,朝着秃鹫妖狠狠扔去。 符纸和浅融在空中炸开,火光冲天,强劲的气浪将周遭的碎石掀飞,疾风更是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秃鹫妖感应到危险,来不及躲闪,急忙将双翅挡在身前。爆炸声中,它的翅膀被硬生生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羽毛纷飞,凄厉的尖鸣响彻荒原。 阮疏趁机猛地调转方向,擦着爆炸的边缘险之又险地飞过,胸口一阵翻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这秃鹫妖的皮竟如此厚实,受了这般重击竟只是破了个洞…… 阮疏的心不由得往下沉,前路愈发凶险。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反杀两妖 秃鹫妖此刻也不好受,心中虽想将面前这个人修千刀万剐,却忌惮着鹰妖。 若是它突然袭击,自己可就不妙了。 毕竟,妖兽本就可以通过吞噬同类血肉进阶。 想到这里,秃鹫妖没有迟疑,转身往辛晨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女修我就让给你了!” 见状,鹰妖只觉可惜,心里咒骂秃鹫妖跑得太快 —— 原来它刚才真的想趁机偷袭秃鹫妖。 若是吃了秃鹫妖充满力量的血肉,一定能助它再上一个小境界。 可即便少了一个妖的追捕,阮疏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少。 鹰妖的羽刃锋利无匹,多次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连护身的渡虹影灵光都被削去一层,变得黯淡了几分。 她咬紧牙关,唇角的血沫不断涌出,抬手又掷出一叠爆炎符。 符纸炸开的火光暂时挡住了鹰妖的视线,可那股如影随形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身后,鹰妖的唳鸣震得她气血翻涌,脏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喉头腥甜不断上涌。 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汩汩淌血。 发髻早就散乱,原本流光的银发也被血染成赤红,结成硬邦邦的块状。原本明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唯有那双眼睛,还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光。 她的灵力几乎耗竭,储物袋里的法宝早已空空如也,连最低阶的符箓都翻不出来了。 逃亡的路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追杀从未停歇。 山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金翅鹰妖终于失去了耐心。它厉啸一声,双翼猛地一振,无数金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而它自己则化作一道金光,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阮疏的后心俯冲而去。 利爪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阮疏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穿透了她的骨髓。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灵力枯竭,经脉寸断,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鹰妖的利爪即将洞穿她心脏的刹那,阮疏的脚尖,堪堪踏出了那道暗红色的阵纹边界!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眉心处的神念石,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像是沉睡了万古的火山,陡然从神念石中喷涌而出,顺着她的经脉疯狂奔涌。枯竭的灵力瞬间被填满,断裂的经脉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原本溃散的生机如雨后春笋般疯长! 阮疏猛地睁开眼,那双黯淡的眸子里迸发出璀璨的光,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风都在为她而停,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向她汇聚! “嗯?” 金翅鹰妖的利爪硬生生停在离她后心三寸的地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更让两妖魂飞魄散的是,阮疏的身后,骤然响起一道震彻寰宇的虎啸!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阮疏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名银发男子,身着玄色龙纹长袍,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的虚影。他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 这威压并非灵力,而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 鹰妖浑身剧震,翅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竟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它们看向那道虚影的眼神,充满了源自灵魂的恐惧,像是见到了远古时期的天敌。 鹰妖的身体都在哆嗦,尖声嘶鸣着:“是圣兽…… 是圣兽白虎!” 原本气焰嚣张的鹰妖被吓得魂不附体,它拼命想要振翅逃离,可四肢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它的血脉,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阮疏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缓缓转身,身后的银发虚影与她的动作同步,抬手,便是漫天星河倾覆! “欲转星河,定乾坤!” 阮疏一声清喝,虚影抬手一挥,刹那间,天地静止! 鹰妖的动作定格在原地,连扇动的翅膀都停在了半空,眼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周遭的风停了,尘埃停了,连阳光都像是凝固在了空中。 这便是司纶的时空之力! 阮疏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金翅鹰妖面前。 她抬手,掌心凝聚着神念石与司纶的双重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噗嗤!” 手掌洞穿鹰妖坚不可摧的暗金色鳞羽,鹰妖的瞳孔骤然放大,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阮疏猛地抽出手掌,金色的灵力瞬间引爆了它的妖丹,就连逸散出来的元神也瞬间湮灭。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鹰妖残存的一根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 阮疏缓缓收了手,身后的银发虚影也渐渐淡去,唯有眉心的神念石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站在阵外的土地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着她嘴角那抹劫后余生的笑意。 元婴期竟然能发挥出司纶化神期的威力,且没有丝毫力竭的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连才结婴的修为也更加深厚。 周围都是大山,也不知自己在慌忙逃窜时跑到了何处。 …… 辛晨与伏衍两人本就身受重伤,还要时不时抵挡身后妖兽的攻击,伤势愈发严重。 伏衍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脑海中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破碎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现 —— 厮杀的战场、熟悉的面孔、耳边的呐喊…… 每一次头疼都让他身形一颤,险些栽倒。 辛晨靠在伏衍的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不断流失的生命力,心中一阵刺痛。 “伏衍…… 放下我走吧,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他看着辛晨苍白的脸,只吐出一句沙哑而坚定的话:“臣,生死随君。” 辛晨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终究还是自私不了:“都是假的…… 我不是君,也从来没有大将军。” “陛下,前面有山洞。” 脑海中时刻浮现的画面让伏衍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但他却下意识地打断辛晨的话。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妖兽,将辛晨推进山洞。辛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伏衍决绝的眼神制止。 她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山洞,盘膝坐下,强行稳住心神,开始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寒极藏尽 伏衍手持古朴黑剑,挡在洞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追来的妖兽,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汇聚在剑上,一次次挥出凌厉的剑光。 可妖兽数量太多,像奔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伏衍渐渐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盔甲被妖兽的利爪撕碎,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肤。 山洞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紧接着,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紫色的雷霆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穿梭 —— 雷劫来了! 辛晨的身影从山洞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她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伤口,嘴角还挂着血迹,可眼神却无比坚定,身姿挺拔如松。 “轰隆!” 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朝着辛晨劈去。辛晨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刚刚凝聚的灵力,一道厚厚的冰墙瞬间出现在她身前。 然而雷劫威力无穷,冰墙瞬间被击碎,雷霆劈在辛晨身上,让她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剧烈颤抖,身上又添了几道焦黑的伤口。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悬浮在半空,硬生生承受着雷劫的轰击。 下方的妖兽见辛晨正在渡劫,纷纷躁动起来,想要趁机偷袭。 伏衍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辛晨此刻绝不能被打扰。 总该是要报答她,曾给过他多次选择人生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竟暂时恢复到了元婴巅峰的修为!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住,一定要护住辛晨,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头调转方向的秃鹫妖,已经追了上来。 总该有人,去承受这份怒火。 伏衍提着黑剑,主动朝着那头最强的出窍期秃鹫妖冲去。 那秃鹫妖此刻正焦躁地扑腾着残破的双翼,黄澄澄的竖瞳死死盯着渡劫的辛晨,弯钩状的喙不断开合,桀桀怪笑道:“小丫头片子,渡完劫就是你的死期!这般精纯的灵力,吃了定能让我修为再进一步!” 伏衍的剑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刺秃鹫妖的破绽,强行将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与这头恐怖的妖物缠斗在一起。 三天两夜,战斗从未停歇。伏衍的灵力早已耗尽,全靠燃烧精血支撑。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浑身被鲜血染红,连站立都要倚仗那柄古朴黑剑,可他始终没有倒下。 他的视线越来越浑浊,耳边的厮杀声也渐渐模糊,只凭着一股执念苦苦支撑。 生死之际,他竟然在想,若是死后,他的墓碑上该写 “辛氏亡夫之墓”,还是 “伏衍之墓”。 希望是前者吧。多两个字,总不至于像他的人生这般,短得仓促。 很遗憾,上天依旧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就像从小到大,从来没人问过他想不想学剑一样。 眼看那秃鹫妖骨翼猛地一振,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伏衍,弯钩状的喙带着破风之声,朝着他的头颅狠狠啄去 —— 漫天突然飘起了雪花,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周遭的温度骤降到极致。 伏衍浑浊的视线中,万物皆白,唯有一人一剑,成了这惨淡天地里唯一的亮色。 辛晨悬浮在半空中,衣衫依旧破碎,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可身姿却无比挺拔,眼神锐利如冰刃。 她成功结婴了!极品冰灵根的力量在她体内彻底爆发,无数道冰锥凭空凝结,朝着下方的妖兽群席卷而去。 “寒极藏尽,万籁凝寂!” 辛晨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瞬间,大片妖兽被冻成冰块,动弹不得,就连那头出窍期秃鹫妖的动作,也迟滞了几分。 它的双翼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让它扑腾的动作变得僵硬。 冰雪不断蔓延,将整个战场都覆盖其中,晶莹的冰块反射着雷电的光芒,此地俨然化作了一座冰雪的国度。 玄芒剑上附着极致冰冷的灵力,辛晨人与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秃鹫妖疾射而去。 秃鹫妖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拼命挥动翅膀想要躲避,却因身上的冰霜束缚未能完全避开。冰剑瞬间穿透了它的头颅。 秃鹫妖的嘶鸣戛然而止,黄澄澄的竖瞳失去了光彩,身体渐渐被冰封,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座狰狞的冰雕。 那双凶戾的竖瞳里,满是愕然。 直到生机彻底消散,它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竟能领悟规则之力! 剩余的妖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离,却被辛晨挥手间布下的冰墙阻拦,最终尽数被冰封,无一幸免。 当重如千斤的双眼缓缓合上时,伏衍才知,原来雪,是暖的。 …… 宴衡出自宴家,浠水州宴家。 千年前,宴家鼎盛一时,曾有两位渡劫期大能坐镇,风光无限。 位居鼎鼐者,皆欲泽及后世,求一个百世昌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或是因为触碰到半步飞升的境界,失了敬畏之心,行事变得肆无忌惮。 他们曾为家族的命运卜了一卦。 本是想求一个上上签,庇佑宗族绵延,然而却得了个 “泽风大过” 的卦象 —— 过涉灭顶,麟儿过刚;庐舍倾颓,麟儿在堂。 也因这次窥探天机,两位老祖在飞升雷劫降临之时,一死一伤,活下来的那位,也不过百年便化为尘土。 两位老祖用性命换来的卦象,令宴家惶惶了千年。 于是,当三岁的宴衡在一夜酣睡后,莫名引气入体后,整个宴家都乱了。 仿佛头顶悬了千年的石头,终于要砸下来了。 但凡想活着的人,都想移走这块石头。 为了避开 “庐舍倾颓,麟儿在堂” 的判词,宴家决定送走宴衡。 可宴家这千年来,早已在走下坡路,再经不起半点风波。 他们又舍不得一位极有可能再次带领家族重回巅峰的天骄,便将他送到离浠水州最远的空月漠,日日派人监管,不让他离开空月漠半步,却又源源不断地送来修炼资源。 就这样,一直到他七岁那年,父母重伤去世,他也不曾知晓。 …… 浠水州被妖兽围攻,已半月有余。五湖四海的修士闻讯,皆赶往驰援,通天宗自然也派了援兵。 前几日的战斗实在惨烈,元婴修士尸骨无存者五百六十七人,重伤侥幸保住性命的,仅有四十三人; 出窍期修士陨落十三人,其中三人选择了自爆; 两位化神期修士,更是以性命为代价,换了对面三只化神期妖兽的命。 宴家作为浠水州的龙头老大,首当其冲,那牺牲的化神期修士中,便有一位是宴家人。其余长老、堂主,更是死伤惨重。 城墙被毁了又补,补了又毁,这种苦活累活,全被安排到了低阶修士头上。 “前几天那化神期的战斗,简直惊天动地,把城外那几座山都掀翻过来了!” “可不是嘛!现在的主战场,哪里是我们这些小修士能掺和的?还是老老实实吧。” “早知道浠水州会遭妖兽围城,我就不该为了那点宗门积分,傻乎乎地跑过来送死!” “谁不是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不大,却也没刻意压低,全然不怕被旁人听见。 时局艰难,那些大人物自顾不暇,哪里会管他们的抱怨。 “照这么下去,恐怕宴家要从一流家族的行列里掉出去了。” “我看啊,恐怕不止于此。” “通天宗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怎么那位名动天下的宴家天骄没来?莫不是和宴家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龃龉?” 宴家的那条预言卦象,寻常人自然不得而知。 城外,一袭玄衣的宴衡负手而立,望着城内那片狼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很好奇,这一次,宴家究竟会选择被妖兽灭族,还是打破千年的禁忌,犯忌将他迎回去。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想办法破阵 望着浠水城内不断亮起又熄灭的灵光,宴衡眼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这场关乎一族存亡的浩劫,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阮疏正顶着一头乱发、一身草屑,狼狈地扒着树干大口喘气。 先前慌忙逃窜时不慎坠入群山深处,竟硬生生在里面迷了三天三夜,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 起初她还能凭着修士的直觉辨认方向,可这深山里的景象处处雷同,就算御空而行也辨不清路径,彻底晕了头。她原地转了三圈,只把东南西北搅成了一团乱麻。 “左边…… 不对,刚才好像就是从左边过来的,怎么又撞见这棵歪脖子树了?” 阮疏挠了挠沾满落叶的发髻,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小山包,彻底没了头绪。 兜兜转转绕了无数弯路,她终于在天黑前飞出了那片该死的深山。 刚一出山,阮疏便瞥见了山巅那道玄衣身影。 “宴衡?” 阮疏蓦地想起原书情节 ,宴家覆灭时,宴衡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相救。 难道原着里记载的,就是眼前这件事? 可他既然如此漠视宴家的死活,又为何特意来这城外逗留? 总不会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吧。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阮疏屏住呼吸,悄悄探出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没料到下一秒,一股凌厉的攻击便精准锁定了她的方位。 宴衡显然察觉到了暗处的窥探,指尖微动,一道凝练的灵力便如利箭般射向密林深处! 阮疏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侧身翻滚,那道灵力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重重击中后方的树干,“轰” 的一声炸出一个深坑。 这一躲,她的身形也彻底暴露在宴衡眼前。 阮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叉着腰、扬着下巴看向山巅的宴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通天宗大名鼎鼎的宴大师兄吗?浠水城内生灵涂炭、妖兽横行,大师兄不进城杀妖除魔、拯救苍生,怎么反倒躲在这里享清福?莫不是怕了城外的妖兽,不敢上前?” 阮疏最不喜欢道德绑架,但若是面对讨厌之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面对她的阴阳怪气,宴衡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缓缓转过身来,玄衣随着动作轻扬,神色温和,全然一副宽仁大度的模样。 目光扫过阮疏狼狈的模样,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开口:“阮师妹说笑了。城内有宴家诸位长辈及各路修士驰援,我在此处,自有我的用意。” “用意?” 阮疏挑眉,往前踏出两步,“什么用意,需要大师兄躲在这山巅冷眼旁观?我看是宴家的事,大师兄根本没放在心上吧?毕竟,传闻中大师兄与宴家早已离心,如今宴家遭难,大师兄怕是巴不得坐收渔翁之利?” 宴衡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不见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悲悯: “师妹年纪尚轻,许多事并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宴家的荣辱,我自然挂心,只是眼下局势复杂,贸然出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看向阮疏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倒是师妹,不在城内驰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狼狈?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阮疏摆出一副无赖样:“我乐意在哪就在哪,关大师兄什么事?倒是大师兄,别转移话题。你口口声声说挂心宴家,可这半天过去了,你连进城的脚步都没动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挂心?” “行事当审时度势,而非意气用事。” 宴衡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何时出手,如何出手,自有章法。师妹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城吧,城外凶险,孤身一人,恐有不测。” 他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在暗讽阮疏实力不济,留在城外只会添麻烦。 阮疏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没关系,她脸皮厚。 既然从宴衡这儿套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再纠缠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当务之急是进城,而非在此地与宴衡逞口舌之快。 上一次入城,全靠那枚神念石才能畅通无阻。 可这一次,神念石被阵法压制,靠它是行不通了。 阮疏皱了皱眉,目光投向远处被灵光与魔气交织笼罩的浠水城,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先前赶路时,她就收到过辛晨的传讯玉简 —— 一日前,她们就已顺利回到了浠水城内。 当时收到传讯的那一刻,阮疏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得知她们平安,她也少了一桩牵挂。 只是眼下的问题是,她该如何穿过这混乱的阵法和城外游荡的妖兽,顺利进城与她们汇合。 思绪间,阮疏又想起了尺绡。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始终没收到尺绡的任何消息。 若不是姻缘契还在,阮疏都要忍不住担心,那只娇贵的美人鱼会不会在混乱中被哪个妖兽抓去烤了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赶紧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抬眼望去 —— 血煞蚀宝阵几乎覆盖了大半的浠水州。 阵域之内,尸山如海,人类修士与妖兽的尸体层层堆叠。有的修士还未断气,就被秽浊气流死死缠绕;法宝失灵后,他们只能徒手与妖兽搏斗,最终被生生撕碎。鲜血顺着尸山蜿蜒流淌,汇入阵基所在的暗沟,进一步滋养着阵法的威力。 天地间的灵力都因这阵法变得紊乱不堪,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阮疏看得心惊肉跳。 这血煞蚀宝阵,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照此下去,浠水城迟早会被彻底攻破。 为今之计,唯有毁掉血煞蚀宝阵,才能扭转战局。 阮疏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血煞蚀宝阵的核心,在于七煞方位的阵基。只要毁掉这七个阵基,阵法自然会不攻自破。 可这七煞方位隐蔽难寻,且必定有强者镇守,想要毁掉,谈何容易? 对了,自己怎么把迷縠树叶给忘了! 她当即催动灵力,从土地中牵引出几缕阴秽之气,将之注入迷縠树叶中。原本散发着纯净之光的叶片瞬间变得污浊,继而凝集成数道血红的光丝,朝着某个方向蜿蜒延伸而去。 那光丝所指,正是秽浊气息最浓郁的方位 —— 显然是阵基所在。 她心中一喜,立刻循着迷縠树叶的指引,悄悄潜出密林,朝着浠水城外围摸索前进。 一路之上,阮疏好几次险些被游荡的妖兽发现。 同时她也察觉到,这些妖兽同样受阵法秽浊之力影响,变得更加狂暴,感知力却反而下降了不少。 这倒是有利于她顺利潜入。 不多时,她顺着指引来到一处废弃的村落外。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血骨獠 一些房屋的围墙边还堆放着麦秆,院里还挂着一两件粗布衣裳,无一不昭示着,这里曾经是凡人村落。 如今这里却被妖兽占据,那些凡人的下场不言而喻。 阮疏悄悄绕到村落后方。只见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丈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 这就是阵基所在? 无数秽浊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石台中。 石台周围,散落着大量妖兽的残肢断臂,鲜血将石台下方的土地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名身着黑袍的出窍期魔修正盘膝坐在石台旁,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显然是镇守阵基之人。 魔族?阮疏拧眉,妖族竟然和魔族勾结。 那么引来妖兽围城的李医仙,难道是魔修? 可阮疏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如果李医仙真的为魔族做事,为何又要几次在千海救她? 出窍期魔修,比她高出一个境界,更别提四周还有这么多妖兽,硬拼实在不理智。 好在这一路走来,她见到地上散落的妖兽尸体,都一并收了起来,本想之后当作炼器材料卖掉,如今倒刚好用得上。 阮奕斩杀过不少魔族,对魔族了解颇深,自然也收缴了些魔族功法,其中不乏失传的魔功。 在他们那个时代,为了知彼知己,修士们对魔族功法研究颇深,这与现在大不相同。 现在别说研究了,要是被人知道你手里持有魔族功法,都得被砍成臊子。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成堆的妖兽尸体,从阮奕的记忆里找到了一部魔功——《血骨獠》。 此乃魔族至凶至戾的炼体御魔之术,专以生魂血肉为引,凝结成血魔引,进而凝练成血骨。 然而,血魔引需以至纯魔族的心头血方可炼制成功,阮疏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邪秽之气代替,如此炼制出的血骨獠,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只见她收取四周飘散的阴秽之气,以之将血肉灌注于兽骨之中,再催动血火灼烧,让血肉与骨殖彻底相融、凝练。 被炼化的生灵血气渗入骨内,最终竟凝成了一根通体赤红如血玉、坚逾精钢的血骨。 仅仅炼制出这一根血骨,便用完了一路上收集的一百多只妖兽尸体。 而且因使用了阴秽之气,她此刻只觉识海一片浑浊,必须尽快将侵蚀入体的阴秽之气排出,再外出寻找更多妖兽尸体。 于是,整整十多天里,阮疏都在捡拾妖兽尸体、炼制血骨、平复心绪的循环中度过。 七七四十九块血骨既成,便是孕育魔物的本源。 她引战场中的血气、煞气、怨气、邪气、魔气这五种邪秽之气灌入其中,再以自身精血为媒,唤醒血骨中沉眠的怨念与凶煞。 须臾之间,血骨崩裂重组,化作面目狰狞、嗜杀成性的魔物——血骨獠,若是忽略它只有巴掌大小的体型,倒也颇具威慑力。 血骨獠以血骨为躯,邪气为魂,刀枪难入,且天生对主人绝对服从,战力随炼制所用血肉的品级、数量递增。 若以大能修士的精血骸骨炼制,其实力将大幅飙升。 若以龙族、麒麟等上古神兽残骨辅以万族精血,更能铸就足以撼天动地的太古血骨獠。 阮疏炼制的,便是最低等级的血骨獠,骨头都没长在正确的位置,丑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乍一看去,竟像一团厨余垃圾,又似一团被吃剩下的鸡爪骨头泡在红油里。 她此刻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炼制过程中需时刻压制血骨中的滔天怨念,稍有不慎便会被怨念反噬,沦为血骨獠的养料。 看着浑身萦绕着邪气的自己,阮疏打了个哆嗦。 不行,在行动前必须先将自身的邪气清理干净,若是此刻碰见其他修士,岂不是有口说不清? 这种误会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血骨獠本就由血肉和五种邪秽之气炼制而成,而那阵基恰好也是由大量妖兽血肉中蕴含的邪秽之气驱动。 为了方便后续逃跑,阮疏早已退到了远处。 她将神识附着在血骨獠身上,清晰地感应到它化作一团邪秽之气,完美融入了周遭的气流中。 越靠近阵基,邪秽之气越浓郁,血骨獠也如同被阵基吸引的邪秽之气一般,悄无声息地被吸入了阵中。 作为主人,阮疏能清晰感受到血骨獠的满足——它就像老鼠进了米缸,疯狂吞噬着阵中的邪秽之气。 血骨獠在阵基深处发现了一团黑得能滴出血来的血雾,馋得直流口水……要是有口水的话。 一口将那血雾吸收,阵基瞬间停止了运行。 镇守的魔修察觉到动静,心中骇然,立刻探查阵基内部,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原本的邪秽核心已然消失无踪! 而罪魁祸首血骨獠,早已钻入地下逃之夭夭。 想到自己坏了魔君的大业,魔君定会将他挫骨扬灰,那名出窍期魔修顿时吓得气息大乱。 事到如今,他只能暂时隐瞒不报,祈祷只是这一处阵基出了问题,不会影响整体计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这般想,其他阵基的守卫亦是如此。 接连毁了两处阵基,魔族那边竟毫无动静。 不对劲,这怕不是欲擒故纵! 阮疏暗忖,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剩下的五处阵基的镇守必定会愈发严密。 第三处阵基位于一处山洞中,洞口有两只元婴期妖兽把守,山洞内部同样有一名出窍期魔修镇守。 阮疏依循前法,放出了血骨獠。 接连吸收了两处阵基的邪秽之气后,血骨獠已然进化成了凶骨獠,身形长到了筷子大小,不再是一团骨头随意浸泡在血气中,周身的血骨已然能散发出浓郁的血气。 凶骨獠依旧化作雾气形态潜入阵基,如往常一般大肆吞噬。 然而,就在它吞下那团核心血雾的瞬间,血雾中一道黏腻阴寒的目光竟透过凶骨獠锁定了阮疏! 那团血雾更是直接闯入了她的神识识海!阮疏只觉脑袋中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刺入、万千柄钢刀刮擦,一口鲜血瞬间喷射而出。 阮疏当即催动神识反击,两股力量在她的识海中激烈争斗,让她承受的痛苦愈发剧烈。 那团雾气的力量霸道至极,纵使阮疏的神识堪比化神期修士,也难以抵挡。 关键时刻,她眉心的神念石骤然护主,自行潜入识海之中,司纶的时空之力短暂顶住了血雾的侵袭,为她争取到了一息的喘息之机。 阮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疯狂催动神识反扑,最终将那团血雾彻底吞噬殆尽。 而眉心的那枚神念石,也随之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自身已然暴露,阮疏顾不得疗伤,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就在她离开后过半盏茶的功夫,空气中的血腥气与煞气骤然疯狂翻涌,一道身影自血雾深处缓步踏出。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魔君的交易 他未着甲胄,只披了件玄色大氅,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魔纹,行走间,纹路似有活物般缓缓蠕动。 正是魔君业槐。 在他脚边,一名出窍期魔修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此魔正是驻守第三处阵基之人。 魔修小猫倏然现身其侧,左右手各提了一团血淋淋之物。 那两团东西被掷于地上,骨碌碌滚了数圈。 地上伏着的魔修与那两团事物的视线猝然相对,骇得心跳几欲骤停。 ——那是另外两处阵基守卫的头颅。 “动作迟了。”业槐开口,声线冷冽如冰,显然是对小猫所言。 事发不过半盏茶的光景,小猫便取来了两名守卫的首级。 然而主上既说她慢了,那便是该罚。 “属下知罪。” 言罢,小猫抬手取出一柄匕首,猛地刺入自己腹部,更狠狠搅动刀柄,甚至能闻得血肉翻搅的窸窣之声。 良久,业槐面上才算掠过一丝满意。他右手食指微抬,小猫这才停了自残之举,面无表情地向后退去,转瞬隐没于黑暗之中。 直至遁入无人之处,她才敢低低痛呼出声,大口喘着粗气。 她难道半分恨意也无吗? 脚下泥没有资格说恨。 今日,加诸于她身上的苦楚,皆因她力量微薄。 总有一日,她会成为力量的主宰。 到那时,力量自会为她百倍偿还今日所受的锥心之痛。 力量从不会凭空而至,在攫取力量之前,她必须活着——如烂泥般活着。 小猫尚能暂保性命,可那名阵基魔修,却唯有死路一条。 那魔修吓得头颅几乎埋进土里,望见地上两颗头颅时,眼中竟生出几分艳羡。 艳羡他们能这般轻易地死去。 心底又暗暗怨怼,怨他们竟知情不报,才连累了自己。 业槐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淬了寒冰:“一群废物,死不足惜!坏了本君大计,这般死法,倒是便宜你们了。” 魔修颤抖得愈发厉害,语无伦次地辩解:“魔君饶命!小人兢兢业业,夙兴夜寐,时刻不敢有半分松懈,委实不知……”不知那东西是如何闯进来的。 可惜,话音未落,业槐衣袍上的魔纹竟如活物般苏醒,化作万千缕细丝,尖啸着钻入魔修的七窍,更循着他的血脉游走,将其筋骨脏腑寸寸切碎。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脉正一点点消散。 这场酷刑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地上只余下一张干瘪的人皮。 痛苦于业槐而言,竟是无上的兴奋剂。他餍足地欣赏完这场血肉横飞的“表演”,才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人皮。 那些魔纹细丝旋即钻回他的衣袍,了无痕迹。 真是一群蠢货!若非此处的血魔引经他月余的温养,已然生出灵智,恐怕此刻他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阵基中心翻涌的血雾,皆是业槐的心头血,亦是阮疏炼制血骨獠所**需**的本源之物。 一想到自己的三滴精血竟被人盗走,业槐怒不可遏,抬手便将方圆百里的山峦夷为平地。 怒火稍泄,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大乘之境,竟在与人神识交锋时一败涂地。 莫非,是人修那边的老怪物暗中出手了? 念及此,他探手取出一枚通讯玉简,注入魔气,冷声质问:“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言称人修大能绝不会轻易出手吗?你竟敢欺瞒本君!” 玉简中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宗门世家的那十位渡劫并无半分异动。” “绝无可能!能躲过本君神识窥探的,非渡劫修士莫属!”业槐怒喝。 玉简那头沉默了两息,才缓缓道:“莫非是阵基出了纰漏?” 魔君冷哼一声,满是讥讽:“这便是你向本君保证的万无一失!对方定然是渡劫老怪,否则,又怎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血魔引?” 那男声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神不知鬼不觉盗走血魔引?此事绝无可能……难道是她?不可能……” 业槐厉声质问道:“你当初亲口保证,血骨獠的炼制之法,普天之下唯你一人知晓!如今事已败露,你让本君如何再信你!” 面对业槐的滔天怒火,玉简那头的人却丝毫不惧,反而淡淡道:“左右如今已成功挑起妖族与人族的纷争,魔君的万骨獠也即将功成。我若是你,此刻便该星夜赶往剩余四处阵基,莫要再节外生枝。” 被人这般冷嘲热讽,业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偏偏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他,也奈何不得。 此人于三月前突然现身魔宫,在他的寝殿之中来去自如,从头到尾,竟无一人察觉其踪迹。 神秘人不仅将血煞蚀宝阵的图谱与血骨獠的功法相赠,更说服妖族大举进攻浠水州,处处都在为魔族牟利。 而从头到尾,这神秘人竟分文不取,不求任何回报。 无论从何处看,皆是魔族占尽了便宜。 怕是佯为无争,实欲囊括四海! …… 阮疏一路逃亡,确认安全之后才敢停下来,布了个隐匿阵法,盘腿疗伤。 一直到鸡鸣破晓,头痛之势方才平息。 吞噬完那团血雾后,她的神识除了更加强劲,识海竟然一分为二,一半是纯净灵力,另一半则是翻涌的灰气。 阮疏引导着神识往灰气那边探,才靠近边界,竟然感觉到其中似有巨石翻滚,涛声如雷。 仅仅是靠近,阮疏便头疼得厉害,不敢再探。 这是个什么东西?就连沅奕的记忆中也没有见过。 等之后一定得回神遗地,问问山长,他知道的事多。 现在那团灰气很安静,应该暂时出不了岔子。 还不知道血骨獠如何了。 此番凶险,但收获颇丰。 凶骨獠骨头逸散的血雾几乎快看不见了,有个大致的轮廓,能看出有四条腿了。 看来只需再吞噬两团血雾,它就能进阶到第三阶段烬骨獠。 只是现在自己已经暴露,敌人异常强大,该如何是好。 昨晚差点就玩脱了,要不是已经毁掉三处阵基,血煞蚀宝阵威力减弱,否则,就算是神念石也救不了她。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魔君来了?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第四处阵基 如果真的是魔君亲自前往,那事情可就大了。 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四处阵基设在一片瘴气弥漫的黑松林里,外围守着十几头獠牙外露的魔狼妖兽。它们嗅觉敏锐,正逡巡在阵基入口,但凡有半点生人气息,定会瞬间扑上来将人撕碎。 此处的妖兽守卫比别处多了两倍不止,每五尺就有一头金丹期妖兽驻守,每百尺更有一头元婴期妖兽坐镇。 而且每一刻钟,就有一支由二十只妖兽组成的小队巡逻,领头的同样是元婴期妖兽。 不知为何,此处的阴秽之气格外稀薄,要想让凶骨獠混进去,已是绝无可能。 她突然想起储物戒里的元清兔皮,新手装备还没扔呢! 当初她披着这张元清兔皮,就连司纶都未曾察觉,想来定能骗过这些巡逻的妖兽。 她先将自身灵力收敛至丹田深处,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浅,随后才将兔皮往身上一裹。 那兔皮竟似活物一般,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转瞬便覆满全身。原本的绿色衣裙被兔毛彻底遮盖,露出一身雪白雪白的绒毛,耳朵尖儿微微上翘,连瞳孔都染上了几分妖兽特有的竖瞳纹路。 她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妖兽精血,抹在衣角。血腥味混着兔皮自带的灵气,活脱脱就是一头金丹期的兔妖。 收拾妥当,阮疏弓着身子,学着妖兽的姿态,四脚着地往第四处阵基的方向挪去。 刚一靠近,门口的狼妖便猛地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阮疏连忙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示弱声。狼妖本见是只兔子,早已口水直流,但想到上面下达的严防死守的命令,也不敢在这当口随意惹事。 阮疏松了口气,心脏怦怦直跳,总算是混进来了。 阵基四周的守卫更是严密,那名出窍期魔修时刻戒备,纵使是地上爬的蚂蚁,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该怎么引开守卫呢?必须得制造一个足够棘手、又让他不得不亲自处理的麻烦。 她在储物戒里一阵摸索,摸出之前斩杀的出窍期鹰妖的妖丹,心中顿时有了计划。 她先绕到黑松林的另一头,不敢走太远,怕那出窍期魔修不肯离开阵基。 一直等到入夜,她才开始动手。先在妖丹上涂了一层发情粉,再用灵力将其封印,随后塞进一颗浆果里。 她瞅准树上的一只乌鸦,指尖灵力一送,那裹着妖丹的浆果便精准无误地落进了乌鸦口中。 等浆果在乌鸦胃中消化,封印自然会消失。承受不住出窍期妖丹力量的乌鸦,届时必会爆体而亡。而妖丹的气息也会彻底暴露——对妖兽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更别说外面裹着的发情粉,还能扰乱妖兽心智,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做完这一切,她又悄悄潜回阵基附近,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黑松林的另一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只低阶魔狼被气味刺激,双眼赤红地嘶吼起来;紧接着,一头金丹期魔熊猛地拍击胸口,朝着混乱的方向狂奔而去,沿途的低阶妖兽被它撞得飞出去老远,原本有序的妖兽聚居地瞬间乱成一团。 妖丹的气息渐渐显现,越来越多的妖兽陷入狂躁,互相撕咬起来。嘶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名出窍期魔修眉头骤然紧锁,神识一扫,发现竟是大量妖兽失控互斗,且隐约有出窍期妖力残留。 他心中一沉:此处乃是阵基要地,外围妖兽失控若是波及过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看这架势,绝非意外,倒像是有人刻意挑衅。 “该死!”魔修低骂一声,目光在阵基周围快速扫过,确定近处没有异常后,他咬牙转身,身形一闪便朝着妖兽聚居地的方向飞去。他必须尽快控制住局面,查清是谁在搞鬼,否则耽误了阵基的大事,上面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听着魔修的气息越来越远,阮疏心脏狂跳,不敢有半分耽搁。 半刻钟,她只有半刻钟的时间! 她猛地窜到阵基入口,飞快取出储物戒里的凶骨獠,将它狠狠送入阵基之中。 可阵基内竟空空如也! 凶骨獠刚一进入,阵基中便骤然亮起无数漆黑的符文。 “不好!”阮疏心中警铃大作。 那些符文瞬间化作一道道尖锐的黑色光刺,直奔她的识海而来——这是专门针对神识的杀招!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早有防范。即便如此,她仍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疯狂蚕食,无数阴冷的意念涌入脑海,想要操控她的心智。 她立刻取出一枚早就备好凝神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涌入识海,暂时稳住了神识。 更让她意外的是,识海中一直安静蛰伏的灰气,竟主动涌动起来,开始吞噬那些阴冷的气息。只见灰雾快速聚成一团球状,那些阴冷的气息便源源不断地被吸进球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已所剩无几!阮疏不敢耽搁,身形一闪,朝着阵基外围狂奔而去。 另一边,出窍期魔修赶到妖兽聚居地,刚一靠近便察觉到不对。等他收拾完动乱的妖兽,终于找到引发一切的那颗妖丹时,瞬间明白过来。 “糟了!是调虎离山!”魔修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阵基方向疯狂赶回。 刚靠近阵基范围,魔修便察觉到杀招已被触发,当即怒喝:“小贼,哪里逃!” 阮疏刚冲出阵基,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她回头一瞥,只见那出窍期魔修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死死追在她身后,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该死!追得这么快!”阮疏咬牙,指尖在储物戒里飞快一摸,取出三枚爆炎符,反手便朝着身后扔去。 “轰!轰!轰!”三声巨响,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形成一道厚重的火墙,暂时阻挡了魔修的去路。 但这根本拦不住出窍期的魔修。他冷哼一声,周身魔气一卷,便将火墙彻底吹散,速度丝毫不减。 “小小兔妖,也敢坏本座的大事!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魔修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在阮疏耳边。 阮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爆炎符撑不了多久,又急忙摸出一枚迷雾珠,用力捏碎。 瞬间,浓郁的迷雾弥漫开来,将周围数十里的范围都笼罩其中。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魔君的计谋 魔修神识探入迷雾,果遭阻滞,仅能隐约辨出阮疏大致方位。 “哼,雕虫小技!” 魔修冷哼一声,双手掐诀,魔气凝作万千玄黑利刃,朝着迷雾之中狂劈而去。 嗤嗤锐响不绝于耳,迷雾被利刃搅得翻涌不休,不过须臾,便稀薄了大半。 阮疏借迷雾作掩护,足下毫不停歇,脑中却在飞速思忖对策。 她一面奔逃,一面疾扯下身上元清兔裘一角,将换影符贴于裘上,指尖灵韵一渡,兔裘霎时化作一道与她一般无二的素白身影,朝着另一方向疾驰而去。 而她本人,则借迷雾遮蔽身形,猛地折转方向,朝着黑松林深处瘴气最浓之地掠去。 迷雾散尽之际,魔修一眼瞥见那道白影,不假思索便腾身追去。 待他追至近前,方知那不过是兔裘化出的虚像,而此刻的阮疏,早已遁入瘴气最烈之处。 此瘴气于修士魔修皆有极强蚀骨之效,纵使是出窍期魔修亦难全然免疫,一旦踏入其中,遁速与神识都会遭致极大掣肘。 阮疏藏身瘴气深处,齿间始终噙着一枚避瘴珠。 望着追入瘴气的魔修,她眸中寒光一闪,戾气毕露。 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阮疏未有半分迟疑,将周身仅存的灵力尽数灌入傀儡之中。 这具傀儡乃是她先前于染径峡所得,原本实力堪比金丹后期,此刻得她灵力灌注,竟一跃而至伪元婴境界。 傀儡化作阮疏模样,倏然飞至魔修身前,旋即暴起自爆。 魔修万万不曾料到,这只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主动袭杀自己,加之夜色昏沉、瘴气弥漫,更未防备 “她” 竟会行此同归于尽之举。 “啊 ——!”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瘴气,魔修周身魔气霎时紊乱不堪。 “起!” 阮疏指尖诀印一变,阵法应声激活 —— 原来她早已暗中布下一座困魔大阵。 无数道金煌符文自地面升腾而起,结成一张弥天大网,将魔修死死缚住。 魔修本就身受重伤,瘴气循着伤口侵入经脉,更是雪上加霜。 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魔修即将破阵而出的刹那,阮疏五指箕张如爪,直取他心口要害,竟是硬生生将其心脏捏得粉碎。 唯恐留有后患,她又将一枚爆破符塞进魔修胸口的空洞之中,旋即转身疾退。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魔修已是尸骨无存。 未过多久,一缕乌黑魔气破散而出,正是魔修的残魂元神。 然而,不等他遁走,一道形貌怪异的黑影陡然现身,张口便将那缕元神生生吞噬。 “嗝~” 阮疏险些以为自己幻听,竟听见凶骨獠打了个饱嗝。 吞噬了出窍期魔修的元神,凶骨獠变化显而易见,已然进阶为烬骨獠。 其身形轮廓愈发凝实,瞧模样竟是一尊四足灵兽之态。 只是当初骨骼未成,形貌着实算不得美观。 阮疏凝神细察,发觉它身上竟多生出一截墨黑骨节。 莫非此獠需得不断吞噬魔气,凝炼新骨,方能迈入下一境界? 闯出黑松林后,阮疏马不停蹄赶往其余几处阵基,却见各处皆是空空如也。 难道竟有人与她一般,欲要毁去这座法阵? 可此事却透着蹊跷 —— 这些阵基所在之地守卫依旧森严,若阵基已毁,他们又何必在此死守? 除非…… 他们早已知晓,先前盗走阵基之物的人与她并非一路。 总不至于,是他们自己人取走的吧? 一路疾驰,最后一处阵基设于一座高耸入云的黑石塔上。塔身周遭魔气缭绕,与先前几处阵基的冷清之态截然不同。 连毁七处阵基,大阵威力已是十不存一。 她连忙取出传讯玉简,联络辛晨,将法阵之事一一告知。 片刻之后,玉简灵光闪烁,辛晨传讯而来:城中修士折损已逾七八,宴家更是伤亡惨重,四位化神期长老三死一伤。幸得她传去讯息,众人已定下反扑之计,即刻便要动手。如今,她的师尊与归一剑宗的淮山老祖亦已赶至。 闻得此讯,阮疏紧绷的心弦终是一松。辛晨的师尊庆春来,可都是大乘期的顶尖强者,这一局,稳了! 阮疏取出一张隐息符贴于身上,敛去周身气息,藏身于塔身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行至塔顶附近,忽闻塔内传来人声,其中一道嗓音冷冽如冰,气息森然可怖,竟与先前袭扰她神识的那股气息如出一辙! 她凝神细听,只闻其余人皆称那人为 —— 魔君! 我的个乖乖! 阮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身躲于一块凸起的黑石之后,只敢探出半只眼睛,朝着塔内窥去。 这一眼望去,她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几近凝固,双腿更是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 只见塔中央,立着一尊足足三丈高的庞然巨物。那怪物通体由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砌而成,骨骼缝隙间流淌着黑红色的血光,九颗狰狞头颅森然毕露,每一颗头颅的眼眶之中,皆燃烧着幽幽鬼火。其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利爪锋利如神兵利刃,周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竟连周遭空气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竟是万骨獠! 此物只差一步,便可蜕变为毁天灭地的焚天獠! 仅仅是望了一眼,阮疏便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那魔君察觉踪迹。 “万骨獠的淬炼,只差最后一步。” 业槐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负手而立,衣摆上的魔纹微微蠕动,“焚天獠所需的精血,集齐了多少?” 一名魔修躬身答道:“回魔君,人族、妖族、魔族三族怨气皆已集齐,待阵基之中最后一滴血魔引炼制成功,魔君大业即成!” “很好。” 业槐的声音响彻整座塔楼,他缓步走到窗边,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世间万物,“那些蠢货,还以为本君的目标只是浠水州,殊不知,本君真正的目的,是炼出焚天獠,踏平三界!” 与他仅隔两尺之遥的阮疏,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魔君英明!” 一众魔修纷纷谄媚附和。 “前三处阵基被毁,倒是出乎本君意料。” 业槐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冰寒刺骨,“不过也罢,那鼠辈盗走的三滴血魔引,正好堪为焚天獠的引魂之血。待她自投罗网之日,本君定要让她尝尝,何为生不如死!” 躲在黑石之后的阮疏,闻言只觉脑中 “嗡” 的一声,无数线索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串联成线。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故意入阵 阵基中心的血雾、魔君的心头血、血骨獠的炼制之法、妖族与人族的纷争…… 原来如此! 阮疏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血煞蚀宝阵,根本不是为了困住人族,而是以数万血肉炼制万骨獠,同时利用这滔天的怨气炼就焚天獠。 竟狠戾至此,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那焚天獠一旦炼成,势必撼天动地,届时三界之内,又有谁能抵挡其锋芒?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阮疏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塔内,万骨獠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眼眶中幽蓝色的鬼火骤然暴涨,将整座黑石塔映照得宛如九幽炼狱。 业槐抬眼望向万骨獠,眸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而黑石之后,阮疏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该如何是好? 魔君近在咫尺,万骨獠的威压笼罩整座黑石塔,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此事早已超出她的掌控。 援军想来已是近在眼前,可她心中却忍不住担忧 —— 两名大乘期修士,对阵一位渡劫期魔君,当真有胜算吗? 或许她可以先下手为强。 听业槐的意思,最后一处血魔引还未炼成。 但没关系,她本就不贪心,来者不拒便是。 按他们的说法,这最后一处血魔引,能直接让万骨獠进化为焚天獠,堪称质的飞跃。 那她的戾骨獠若是吞了此物,进化成万骨獠,倒也不算过分吧? 选中一位幸运的筑基魔修,阮疏顺手扒了他的黑袍披在身上,戴上他们那如同批量打造的骷髅面具,完美融入了魔修大队。 望着地上的尸体,阮疏双手合十:“不用太感谢我,安心去吧。” 言罢,便抬手施了个挫骨扬灰之术。 按业槐的计划,这些底层魔修本就是要被炼化,成为血魔引的养料,届时所受的苦楚,怕是难以想象。 如此说来,她此举倒算是做好人好事,帮他们减轻几分痛苦了。 子正一刻,阴气最盛之时,铅云低垂如棺盖,钩月惨白如鬼磷。 阴风一卷,簌簌扬起一层细碎的寒雾,道旁老槐,虬枝如鬼爪横斜。 众所周知,半夜独行于深山老林之际,最是危险,特别是她这种弱女子。 还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阮疏松了口气,望着盘腿坐了一地的筑基炼器小魔修,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安定。 地面早已刻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延伸出千条暗线,最终交汇于一百零八个节点。九千九百九十九名魔修沿着这些暗线与节点分布,布成一座巨大的倒转五芒星阵。 五芒星的每个角,都对应着一座小型血池,池中人血尚未凝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腥甜。 阮疏在一处节点坐下,指尖悄悄触碰身旁的地面,血色符文之下,竟隐隐传来搏动,仿佛有活物在地下蛰伏。 她低头看向手中被分配到的骨匕,这匕首不知是以何种生灵的骸骨炼制,通体泛着青黑光泽,握在掌心,寒意刺骨。 匕首的刃身与柄部,皆刻满螺旋状的花纹,凝神细看,那些花纹竟与地面的血阵符文一一对应。 螺旋中心,是一道细密的血槽,蜿蜒流转直至刃尖,仿佛下一刻便要吸血而动。 身旁一名金丹魔修正低声与同伴交谈,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听闻此骨匕能引动自身气血,与大阵共鸣,乃是我辈晋升的关键机缘!” 难怪这些魔修如此配合,原来是被骗了。 她竟还以为业槐魅力通天,能倾倒众生,引得诸多魔修甘愿为他殒命。 众魔同时以骨匕划破手心,随即用带血的手掌紧握匕首,狠狠刺入身下的阵纹之中。 鲜血顺着匕首的花纹缓缓蔓延至地面,大阵顿时泛起黑红交加的光芒,交织成一张笼罩四野的血色巨网。 阮疏只觉一股强横的吸力从骨匕传来,竟欲拉扯她的气血,她连忙运转灵力隐匿气息,佯装被吸力牵引,实则暗中将自身气血与骨匕的联系降至最低。 下一秒,漫天血雾翻涌凝聚,化作浓稠的灰雾,能见度不足三尺。 灰雾中夹杂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恶臭,吸入鼻腔,便令人头晕目眩。 他们被传送到了另一处空间。 待她稳住身形时,周遭的灰雾愈发浓重,脚下是湿滑黏腻的地面,远处隐隐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之声。 “这是何处?” “机缘呢?” 魔修们的惊惶之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试图运转魔气驱散雾气,却皆是徒劳无功。 灰雾深处,传来 “咯吱咯吱” 的声响,无数黑影自雾中钻了出来。 阮疏眯眼望去,只觉胃中一阵翻涌。 那些哪里是什么秘境生灵,分明是由万千怨气凝聚而成的魔物! 它们通体漆黑,身形如同膨胀的脓包,周身布满蠕动的触手,触手上生满倒刺,末端还挂着些许半融化的残肢。 魔物并无头颅,胸口处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洞周布满锋利的牙齿,咬合之间,墨绿色的毒液不断滴落,落在地面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触手上还缠绕着发丝般的红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竟隐隐连接着众魔修手中的骨匕。 “这…… 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魔修吓得后退半步,刚要挥剑砍向扑来的魔物,便被数根触手死死缠住四肢。 那魔物猛地收紧触手,倒刺深深嵌入魔修皮肉,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魔修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撕扯成数块。血淋淋的残肢被拖进魔物胸口的血洞,牙齿咬合间,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我们被骗了!”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疯狂挥舞武器抵挡魔物的攻击,却发现非但伤不了魔物分毫,反而令它们变得愈发狂暴。 更多的魔物从灰雾中涌出,如同饿狼扑食般扑向四散奔逃的魔修,触手拉拽、血口吞噬,一时间,整个未知空间都被惨叫声、咀嚼声和血腥味填满。 在无数魔物的围攻之下,九千九百九十九名魔修竟显得如此势单力薄,简直不够这些魔物塞牙缝的。 死不瞑目的魔修们,激荡出滔天的怨气,而这些怨气,又催生了更多的魔物。 怨气…… 可是她的小骨骨最爱的食粮啊! 想到此处,阮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 “桀桀桀” 的低笑。 业槐献祭如此多的人手,本是为了制造怨气,喂养血魔引,可他万万不会想到,阮疏竟会潜入阵中,截胡这份 “大礼”。 预制菜哪有新鲜的原材料鲜。真正的高雅人士,自然是要现取现用的。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仙门众人至 戾骨獠一被放出来,简直就是耗子钻米缸、掉进了福窝窝,一口一个嘎嘣脆,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到最后,灰蒙蒙的空间里只剩她和满嘴流油的戾骨獠。 没了?阮疏有些可惜,这些怨气还不够塞牙缝,她的小骨骨才刚长出两根骨头。 还好,业槐早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一刻钟,阮疏看着突然复生的魔修们,眼睛一亮。 惨死的魔修们还没从被分食殆尽的噩梦里回过神,就听见一名筑基魔修怪笑:“桀桀桀——慌什么!不过是轮回炼骨的小场面罢了!” 阮疏刻意压低声线,骷髅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中骨匕指着众魔,语气狂傲又狠戾:“能成为血魔引的养料,助魔君炼成焚天獠,是尔等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今日便乖乖被这些怨魂怪物撕成碎片!” …… 等了片刻,却不见半只怨魂怪物现身,阮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该不会刚才被戾骨獠直接吃绝种了吧?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那就先让本座的戾骨獠尝尝鲜!否则,本座定让你们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拍了拍身旁的戾骨獠,那刚长出两根新骨的小家伙立刻会意,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周身萦绕的怨气翻涌如潮,吓得刚复生的魔修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这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滋味,可真不错。业槐布下这循环献祭的杀阵,反倒成了她喂养戾骨獠的绝佳场地。 她倒要看看,等业槐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血魔引养料全成了戾骨獠的口粮,会是何等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过她猜,这些魔修并非真的复生,只是死后的执念被业槐用术法留存,让他们不断经历死亡,怨气便会愈发浓郁。 简直就是怨气永动机! 又是一轮复活,魔修们身上的怨气浓得比身上的黑袍还要暗沉。 阮疏嘴角的狞笑更甚:“别急,一个个排队进嘴,人人有份……” 一轮又一轮的吞噬过后,戾骨獠终于长满血骨,进化成了万骨獠,整个阵法空间都被它身上的黑气彻底填满。 阵内的动静,外界无从知晓。 阵法覆盖的区域,裹着一层浓黑的雾障,神识与法宝皆无法探入分毫。 业槐见黑雾愈发浓郁,便知阵内的怨气已达顶峰。 随行的小妖眼疾嘴快,当即跪下高呼:“恭喜魔君,贺喜魔君!霸业将成,一统三界,称霸万古!” 淦!拍马屁都被抢了先! 其他几位魔将见状,懊恼自己慢了一步,连忙跟着高呼:“一统三界,称霸万古!” 顷刻间,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响彻四野。 远处,借着归山剑宗仙器十方镜遮掩气息的仙门众人听到这阵欢呼,心狠狠沉了下去。 难道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享受完众魔的追捧,业槐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开心得像村口撞见横财的二傻子。 “待本君炼成焚天獠,便踏破仙门,让整个修仙界,都成为我魔族的血场!” 话毕,业槐目光灼灼地望向阵基,大手一挥,三名化神期魔修当即出列。 三人口中念动灰色咒语,身形动作飞快变换,最终呈三角之势站定,双手成爪抱于胸前。 这是要将阵内的怨气炼化成怨厄胎。 唯有凝成怨厄胎,才能让万骨獠真正由死物化活形。 然而,直到业槐脸上那狂狷的笑都僵住,阵内依旧毫无动静。 “一群废物!”高昂的兴致被打断,业槐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三人碎尸万段。 三魔冷汗涔涔,连忙跪地请罪:“请魔君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好啊,那就拿你们为本君的大业祭旗,这是尔等的荣幸。” 说罢,三道魔气凝聚的魔爪从他身上探出,硬生生将三人的头颅捏得粉碎。 三声脆响落下,在场魔修无一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远望见这一幕的仙门众人无不心头发寒,却又悄悄升起一丝希望,纷纷暗祷炼制怨厄胎之事彻底失败。 这一次,业槐决定亲自出手。 阵法内,等了许久都不见新一轮魔修出现,阮疏心知,这场怨气自助餐算是结束了。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新伙伴万骨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她炼制的法子太过野路,她的这只万骨獠,和业槐那只简直天差地别,约莫是大象与芝麻的差距。 不仅没有先前在塔楼见到的那只那般高大威猛,堪堪只到她腰腹处,模样更是一言难尽。 好消息是,骨头上再也没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秽物了。 坏消息是,干净得过分,像是被人反复嗦了千八百遍。 还没等她研究出个究竟,一股陌生的力量突然从外界闯入,万骨獠瞬间如被揉捻的面团,形态扭曲变幻,竟越变越丑。 可恶,难道被业槐发现了? 这空间内无法动用灵力,阮疏只能凝起神识,与那股力量争夺万骨獠的掌控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股力量激烈拉扯之下,万骨獠“哗啦”一声——散架了! 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阮疏对着满地碎骨,欲哭无泪。 作为它的主人,阮疏竟诡异的从这堆骨头上,读出了满满的期盼,仿佛在说:主人,快把我拼好呀。 还不等阮疏动手拼骨,一股远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力量骤然闯了进来。 这次阮疏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气息与上次用神识攻击她的一模一样,是魔君业槐! 嗅到老熟人的气息,阮疏识海里的那团灰气顿时兴奋起来,如饿狼扑食般直冲而出。 而阵法之外,业槐终于察觉阵法出了纰漏,更糟糕的是,他探入阵中的力量竟被死死牵扯,根本撤不出来。 在外等候多时的仙门众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业槐气息紊乱,当即抓住战机,庆春来与淮上老祖同时出手,一道掷出宗门至宝十方镜。 然业槐终究是渡劫期修士,境界之差,云泥之别。 即便十分之一的力量被困阵中,他依旧在两人出手的瞬间察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半空。 下一刻,攻击接踵而至:淮上老祖引剑凝华,百丈青芒贯天彻地,罡风卷野,剑势崩云泻河,直取业槐面门;庆春来则掐诀催宝,十方镜悬空大放光华,凝出千重壁垒,将业槐周身的魔气死死压制。 业槐左手凝爪,携滔天魔气抓向二人,右手屈指一弹,一道黑芒直撞十方镜。 三人身影在半空乍合乍分,剑华、镜辉、魔气轰然相撞,爆鸣声震彻天地,气浪掀飞数里丘壑,山石崩摧,林莽成烬。 而其余仙门众人,早已按先前计划,在四周布下了困魔大阵。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霸气大黑 阵法之内,阮疏咬紧牙关,以灰气对抗业槐的魔力。 那灰气竟越战越勇,将业槐的魔力尽数吞噬。 被吸收的力量化作一股股浑厚的暖流,顺着阮疏的识海淌入丹田。她只觉元婴愈发凝实,竟是直接踏入了元婴后期! 而识海之中,那团吞了业槐力量的灰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灰雾翻涌间,褪去了所有杂色,化作纯粹如墨的黑气。 这黑气并未停驻,反倒缓缓流动起来,与阮疏自身澄澈如练的灵力相互缠绕。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识海中盘旋交织,如阴阳相济,彼此相融却又泾渭分明,竟在阮疏的识海中央,凝成了一道淡淡的太极虚影。 阮疏怔然感受着识海与丹田的剧变,指尖触到满地的万骨獠残骨,竟发现那些骨头正随着她体内黑白气流的流转微微震颤,似在呼应着她的力量。 不过须臾,那散柴似的万骨獠骸骨自动聚拢、排列,最终化作一只四脚兽的模样。 多余的骨头尽数消散,留下的骸骨个个黝黑如墨,若是静立不动,竟仿若墨玉雕琢而成的骨雕珍品。 最重要的是,这具骸骨此刻不带半分魔气怨气,反倒比她这个主人还要正气凛然。 阮疏凝神细看,忽然乐了 —— 这小东西竟还留着六根 “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一直叫它万骨獠总归不妥,传出去显得不够正派。 干脆就叫大黑吧,叫小黑不太霸气。 对外便称这是她亲手炼制的傀儡。 阵法失了维持,力量渐渐耗尽,阮疏终于得以脱身,回归现实天地。 甫一现身,便有一股巨力迎面袭来。好在她早有遁走的准备,第一时间踏上演虹影远遁而去。 业槐与两位大能的交战余波如怒海翻涌,百丈范围内,山石尽成齑粉。 渡虹影化作一道流光,载着阮疏在气浪夹缝中险象环生,一路掠至百里外的山巅,她才敢驻足回望战场核心。 业槐的修为被十方镜压制,一时之间竟奈何不得两位仙长。 他死死盯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两个跳梁小丑,仗着一件破镜也敢与本君抗衡?” 业槐左掌格开淮上老祖的剑华,右拳裹挟着残存魔气,狠狠砸向庆春来心口。 “若非这十方镜碍事,本君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们!敢坏本君的焚天獠大计,待本君破了这镜,定将你们挫骨扬灰、扒皮抽筋,炼入血魔引!” 他全然未将二人放在眼中,只当自己是一时被仙器牵制,招式间虽凌厉,却藏着明显的轻敌之意,竟硬生生接了淮上老祖一剑。肩头被青芒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被他瞬间以魔气压制。 远处偷窥的阮疏看了,啧啧不已,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耍帅,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庆春来趁机催动十方镜,镜影化作万千尖刺,密密麻麻扎向业槐周身要害,淮上老祖则剑走轻灵,专挑他魔气薄弱之处猛攻。 三人身影在半空疾驰碰撞,震得天地都微微发颤。 业槐肩头的伤势不断加重,黑血浸透黑袍;庆春来也被魔气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淮上老祖的左臂更是被魔爪抓伤。三方一时陷入僵持,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就在此时,周遭百里范围内突然亮起九道金色光柱。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将整个战场牢牢笼罩 —— 仙门众人布下的困魔大阵,终于成了! 阵法运转间,无数符文从光柱中流淌而出,如锁链般缠向业槐。原本就被十方镜压制的魔气,此刻更是被死死禁锢,他的修为骤降五成,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不好!” 业槐脸色剧变,这才察觉中计,可已然迟了。 淮上老祖抓住战机,纵身跃起,青锋剑凝聚全身灵力,一道百丈剑华轰然落下,直直劈在业槐后背;庆春来也同时凝出一道巨掌,狠狠拍向业槐胸口。 两声巨响同时炸开,业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阵法壁垒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被逼至绝境,业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低吼一声,掌心掐出召唤印诀:“出来!万骨獠!” 话音未落,业槐周身魔气暴涨,地面轰然开裂,一尊足足三丈高的庞然巨物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淮上老祖与庆春来见此,心头巨震,手脚发凉,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 这等凶物,仅是周身散逸的气息,便足以令人心神崩碎。 “杀!” 业槐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怒火,指挥着万骨獠猛冲而上。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化作无形的气浪,震得仙门众人心神剧颤。 万骨獠四肢蹬地,身形如小山般扑向淮上老祖,利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落下,所过之处,地面塌陷出深深的沟壑。 业槐紧随其后,借着万骨獠的威压牵制二人,自身则凝起残存魔气,不断发起猛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人一獠配合默契,战局瞬间被扭转。 困魔大阵虽在全力运转,却被万骨獠周身的恐怖威压反噬。维持阵法的九位化神修士,皆被震得气血翻涌,纷纷喷出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们咬牙稳住身形,拼尽全力维持阵法运转,可金色光柱已然黯淡了几分,阵法的禁锢之力,也随之削弱。 淮上老祖挥剑挡开万骨獠的利爪,青锋与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也崩裂开来。 “此獠凶戾异常,需先除之!” 淮上老祖沉声喝道,剑势再变,青芒如暴雨般砸向万骨獠的头颅,却只在白骨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破开其防御。 业槐见状,仰头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哈哈哈!晚了!有万骨獠在此,你们今日都得死!这困魔阵,也护不住你们!” 他眼中满是狠戾,趁淮上老祖被万骨獠牵制,猛地一道魔气射向庆春来。庆春来躲闪不及,肩头被魔气击中,瞬间泛起黑紫色的印记,灵力运转也愈发滞涩。 山巅之上,阮疏抱着刚成型的大黑,神情凝重地看着场中局势。 大黑蹭了蹭她的掌心,六根墨玉般的 “睫毛” 忽闪忽闪,似是跃跃欲试。 “大黑呀,人家是什么体型,你又是什么体型,别等对方的万骨獠打个喷嚏,你就被吹散了。” 可大黑的战斗意志异常强烈。阮疏终于反应过来:“吞噬掉它,你便能进阶?” 大黑急得骨头嘎吱作响,似是在急切回应。 喜欢活在台词里的炮灰请大家收藏:()活在台词里的炮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