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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雀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名守卫没见过她,厉声架着卫姝的肩,将人押了进去,手劲大到恨不得捏碎她骨头。卫姝顺着力,弯腰往里走,步伐虚浮,在守卫推了她一把后,扑倒在了地上。


    血腥气扑面而来,卫姝抬头,对上男人低垂的目光,他双眼肿胀,只眯着一条缝,整个上身没一块好皮肤,腰部刀口不停地在渗血,染红了大半暗色刺青。


    突然,男人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他望着卫姝,奋力向前迈了两步,嘴唇颤栗,牙齿碰在一起,极力想说些什么。


    郭闻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照着他的小腿,甩了一鞭子,男人却像是感受不到,依旧死死盯着卫姝,他五官皱成一团,下唇被自己咬破了,染红了牙齿。


    不知怎的,卫姝看到这一幕,心里竟不觉害怕。


    她觉得,男人好像快哭了。


    郭闻顺着看过去,越发觉得卫姝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时过道内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秦晦初虽未开口,但熟悉这声音的都知道,他来了。


    “!”郭闻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日在街上......将军叫她什么来着?没记错的话,二人好像是兄妹关系?


    完蛋了......


    他连忙将卫姝扶到椅子上坐好,蹲下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姑娘见谅,他们不知道姑娘的来历,多有冒犯,我——”


    尚未说完,被拽紧的衣领卡住了他的脖子,秦晦初将他甩到一边,顾不得听什么解释,拉着卫姝就往外走。


    卫姝回头看去,男人已经安静了下来,二人目光相交,他嘴角往外扯了扯,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你怎么到这来了,脏的要死。”秦晦初推搡着,催促卫姝赶紧上去。


    卫姝回想着男人的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能被关在这里的,大概都是犯了错的,可他却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而且他望过来的眼神,似乎像是认识自己。


    “这人是谁啊?”卫姝握着梯子,眼睛止不住地瞟向里面。


    “你忘了?”秦晦初说,“那日在街上,有一群骑马的人,就是冲撞了你们马车的那伙。”


    卫姝想起来了,她不清楚按照大周律法,当街纵马该当何罪,但男人的笑犹在眼前,便多嘴嘀咕了一句,“看着蛮可怜的,不能给他留条命吗?”


    “哎呀,你别想了,不是还要去仙雀楼吗?”秦晦初努努嘴,示意她快些,“要不我送你去吧。”


    “别。”卫姝拒绝道,“外面有车夫可以送我,你就留在府里招待朋友吧。”


    将卫姝送出去后,秦晦初折回密室,掰开男人的嘴,给他灌了碗水,转身吩咐道:“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也不用仔细治,别死了就成。”


    “对了,”他顿了顿,警告性看向面前的守卫,缓缓道,“要嘴严的。”


    卫姝到仙雀楼时,李瑞已经领着众人,预备着排练了,她一眼扫过去,看见四姑娘居然也在其中。


    为着文源台被抓一事,她将自己整日关在房中,甚至拒绝了一个月后的表演,今儿竟肯出来了?


    那日顾钊说文源台在供词中,交代了自己与兵部侍郎勾结贪污的罪行,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与那两个民间提供军需的当家人有来往。或许,自己可以通过四姑娘,找到关于徐襄所在地的线索。


    虽然顾钊不希望她参与此事,但卫姝还是想尽可能的,早日帮他找出樊王贪污的罪证,这或许与系统所说的“完美结局”也有关系。


    念及此处,卫姝找到胖掌柜于海,兑现了殷祎打赏的那盒什锦甜糕,又挑选了些饮品及各色点心。


    “大家过来吃点东西吧。”卫姝令伙计把吃食分下去,说,“把胃伺候舒服了,身上才有劲啊!”


    几日相处下来,众人也都知道这二位从宫里来的大人不是会摆官腔的,也不客气,听了这话,纷纷散开,说说笑笑地吃了起来。


    卫姝想起什么,捡了两块样式别致的甜糕,交由伙计包好,李瑞问道:“你这是要带给谁?”


    卫姝摆出一张臭脸,做作道:“你是皇上亲选的乐师不假,但那不过是出于对你个人能力的认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太后的生辰宴办好。”


    仪态神色,活似贺昱。李瑞谨慎地瞥了瞥四周,捂着嘴笑了出来,喷的满手都是糕点渣。


    “你啊你啊,也就敢背后这样了。”


    “可不,要是被他看到了,我还不得......”卫姝抬手做抹脖样,头一歪,眼一翻,滑稽地扮了个死相。


    二人正说着,四姑娘从后拍了拍卫姝,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姑娘那日相助,菊汐在此有礼了。”


    卫姝搭着她的手臂,扶人坐到花圃边的圆椅上,并不急着重提旧事,反指着身旁花池中的菊花道:“素来春夏气候宜人,百花争艳,独菊花偏在深秋绽放,不畏寒霜,世人冠以君子之称,姑娘当人如其名,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才是。”


    菊汐讪讪一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那日让大人们见笑了,是菊汐信错人,交错心。”


    “你这就想错了,敢爱敢恨之人,世上少有,这是极为难得的。”李瑞道,“那人辜负了你一片真心,活该受此劫难,你可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卫姝接道:“是这话,再说男子不还有的是,姑娘不必吊在一棵树上。”


    二人担心菊汐想不开,又说了许多好话,谁料她竟一把捂住脸,把自己埋在了膝盖里,大有一幅伤心欲绝之态。


    “走!我们去报官。”卫姝猛地站起身,挽着袖子道,“再告他一个欺骗感情的罪,叫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说完就要往外走,气势汹汹,李瑞连忙拉住她,摆了摆手。


    卫姝这才意识到,倘若报官,事情闹大了,纵使文源台会因此受罚,但也污了菊汐的名声。女子谋生本就不易,如今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竟还有那么多事需要顾忌。


    想到背后默默忍受此类事情的女子不在少数,卫姝心里好似吞了苍蝇,既恶心,又憋闷。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卫姝垂肩,无力地坐在菊汐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试图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噗!”一声轻笑从菊汐指缝漏出,她捂着心口,无所顾忌的大笑起来,“说得对,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过去那一年,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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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喂狗了。”


    见她想开,卫姝和李瑞皆松了口气,三人围坐在一起,就着茶点,天南海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女儿家的乐事。


    下午休息时,卫姝找到菊汐,以在炼铁行定制了件兵器为借口,询问她是否知道徐襄的消息。


    菊汐不疑有他,写了地址递给她。


    “我去这找过了,但他家里人都说有几天没见着人了,我这才想着仙雀楼每日人来人往,或许能有些别的消息。”


    以樊王的手段,既然他都找不到徐襄,只能说明徐襄躲起来了,那自己再去他家找,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卫姝倒也并不是全然寄希望于菊汐,想着或许文源台等人,结伴来仙雀楼吃过席,继而在酒桌之上,说些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菊汐沉思了一会,看向卫姝时,眼神有些不对劲,“你真是找他定了东西?”


    “也不算是我定,是我一位表哥,他习武的,所以喜欢这些。但是因为常年不在家,这才托我帮忙,本来说好最近交货的,谁知道人找不到了。”


    “我们到这边说,”菊汐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前几日也有人和你一样,在找他。”


    两人头低到一处,卫姝故意摸着她衣裳上的纹饰,时不时弯唇点点头,装作探讨的样子。


    “是什么人?”


    “不知道,大约是向伙计打听的,伙计后来又来问我。”


    “你告诉他了?”卫姝忙问道。


    菊汐摇了摇头,“我那会心情不好,没说。”


    没说......卫姝琢磨着这三个字,她故意问了个诱导性的问题,果然,菊汐知道点什么。


    那现在找徐襄的,会是樊王的人吗?卫姝不自觉绞着手下布料,有些慌了神。


    菊汐轻轻拍开她的手,转头重新写了张纸交给她,“这是那人以前告诉我的,徐老板偶尔外出狩猎,会住在这里,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你去了一定能找到他。”


    地址在城外,晚些去,只怕赶不上在宫门落锁前回来,卫姝思虑过后,同李瑞交代了两句,只说忘了东西在家,去去就回,便离开了。


    那是间郊外的茅屋,四周渺无人烟,几张不知名的兽皮晾晒在小院的篱笆上。卫姝下车趴在篱笆上往里瞧了瞧,门居然开着!


    “有人在吗?”喊了几声,无人回应后,卫姝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一个火盆倒在地上,灰渣散了一地,印着几个大小不等的脚印。卫姝蹲下,沾了点灰在指尖,冷的,可见这火生的有些时候了,她脚悬空着,比了比地上的脚印,比自己大出许多。


    除此之外,其他陈设皆摆放整齐,地上也没有血迹,不像是发生过剧烈冲突。


    卫姝往里间卧房走去,一股子霉味,菊汐明明说徐襄会住在这边。有人住的话,屋子就要通风,不应该味道这么大,但若说没人住,那火盆又该怎么解释?


    她实在想不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她到外面一看,送她来的车夫已经驾车走了,两位穿着便衣的男人停在屋外,正将马绳系在树上。


    卫姝一旦出去,势必与那二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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