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生死危机中,三百年前惨笑萦绕,瞬间置身诡异画室!
眼前景象扭曲、融化,焦黑钢筋与断裂混凝土墙如同被水浸透的画纸,层层剥落。
松节油的气息猛地灌入鼻腔,带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和铅笔芯摩擦的微尘感。
光线变了,不再是血色黎明的刺目红光,而是午后三点的暖黄——那种透过老旧玻璃窗洒进来的、带点昏沉的阳光。
他坐在木椅上,双手搁在膝头,指节粗大变形,皮肤干枯发皱,指甲泛黄且带有些许裂痕,尽显老态。他知道这不是真的身体,只是幻觉对寿命流失的具象化呈现。
这是一间画室,墙壁挂着图鉴,桌上摆着画具。
墙上的图鉴,宛如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每一张都记录着丧尸的恐怖变异,仿佛在无声地嘶吼着末日的残酷。这些图,是他重生后所绘,每一笔都刻着死亡印记。
他刚在画室站稳,画室里的画具突然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危险即将来临,可陆沉还没来得及细想,亡妻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来了。”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平平淡淡,像往常问他‘晚饭吃啥’。
陆沉闻声,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就见她缓缓转过身来。
她坐在画架前,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灰蓝色家居裙,袖口磨了边,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线条柔和,光影温润,是她生前最爱的风格——生活化的、有温度的、属于活人的画面。
陆沉没动。他知道这是假的。系统警报在耳边疯狂响起:【检测到诡异力量污染源,理智值 -5%】。提示音短促密集,像有人在耳边敲小钢片。但他无法关闭它,也无法移开视线。他的意志被锁在这具衰老的身体里,连眨眼都需要耗费力气。
她缓缓转身,未施脂粉,不见伤痕,眼角细纹藏着笑意,嘴唇微干,那是作画时抿嘴留下的痕迹。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迟归的丈夫。
“这些年,你画了很多人。”她说,“但从来不画我。”
陆沉喉咙发紧,声音卡在气管,只能点头。
“为什么?”她问。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那双老人的手正微微抖动。指甲缝里嵌着墨渍,那是泣血毛笔留下的痕迹。他想起上一秒还在面对骨娘,二十四台踏板震动地面,脊椎唱片开始旋转,而他为了看清敌人的秘密,骨子里本就带着一股狠劲,为了看清敌人秘密,他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启用泣血毛笔第七根笔毛——代价是用她的视角看世界,用她的感官承受痛苦。
现在,他被困在她的记忆里。
“我不是不想画。”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是……画不出来。”
“你能画出那些死鬼,咋就画不出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陆沉猛地抬头。
“你记得吗?”她问。
他记得。她被压在倒塌的广告牌下,腿断了,胸口塌陷,呼吸困难。她抓住他的手,说:“别变成怪物。答应我。”
他当时点头了。
后来他还是变成了怪物。
他召唤亡灵,操控虫群,用敌人的骨头筑墙,用死者的血写符。他以为自己是在重建秩序,其实只是在重复毁灭。
陆沉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椅背,指节泛白。
“你违背了诺言。”她说,语气依旧平淡,没有指责,也没有怨恨,“你现在做的事,比死亡更接近虚无。”
陆沉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崩解。理智值又降了一截,警报声变得更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迟缓,像陷入粘稠的液体中。
“如果我能复活你呢?”他突然说,“如果我能把你带回来……哪怕只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静静地看着他。
画室的光线忽然暗了几分。墙上的图鉴开始发烫,边缘卷曲,墨迹融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黑色的小洼。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拉扯感,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压缩。
突然,陆沉眼前光芒一闪,他来到一个巨大的罗盘空间。罗盘上指针疯狂转动,南针对应吸血鬼亲王契约数,北针对应人类幼童存活率,东针是古神腐化值,西针则是机械体叛乱指数,四针摇摆,底线秩序岌岌可危。
这个空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幽光,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这一切的抉择,都围绕着他在生死边缘对人性与挚爱的挣扎这一主题展开。
光芒消散,陆沉又回到画室,亡妻静静地看着他。
“你若选择我,便是违背末日抉择的规则,这世界秩序会崩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
“代价不是你给的。”她说,“是我。”
“什么意思?”
“你要我回来,就得有人去。这个世界容不下两个同等重量的存在同时逆转生死。要么你死,要么别人死。你选哪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沉沉默。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生死罗盘的规则——南针吸血鬼亲王契约数,北针人类幼童存活率,东针古神腐化值,西针机械体叛乱指数。四者平衡,才能维持底线秩序。若强行打破,必有崩塌。
而复活死者,是最极端的打破。
“我可以承担。”他说。
“你承担不了。”她摇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你的身体正在结晶化,心脏跳一次,就多一片六边形鳞片。你靠压制癫狂回忆来维持清醒,每次使用力量,理智就少一点。你现在站在这里,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细微的晶化纹路,正沿着血管蔓延。那是人体蜕化的征兆。若继续下去,他会成为方舟能量电池,失去自我。
“可我还是想试试。”他说,“哪怕只让你回来五分钟,听你说句话,看看你吃饭的样子……我也想试。”
她笑了。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轻,也很远,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说,“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
陆沉愣住。
陆沉的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爽感是他对力量的渴望,虐感是对亡妻的愧疚,燃感是他想要打破困境的决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她突然起身,画笔在掌心折断,木刺扎进血肉:“选人性,还是选我?”
问题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深井。
他张了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答案应该是什么。理智告诉他,必须保留人性。他是秩序的锚点,是唯一能阻止维度风暴的人。一旦他彻底堕入亡灵术士的疯狂,整个文明都会陪葬。
可情感上,他想让她回来。哪怕世界毁灭,他也想再见她一面。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体内一股神秘力量突然觉醒,周围空气都为之震荡,他试图用这股力量打破眼前的困境,然而刚一出手,就发现这股力量被一股更强大的诡异力量压制住了。
“你画了所有人,唯独不画我。”她轻声说,“因为你怕。你怕一旦画出来,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活下去了。”
警报声骤然炸响:【理智值-5%】!
整个画室剧烈晃动,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的虚空——一片灰雾弥漫的荒原,无数模糊人影在其中游荡,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亡灵界边缘,是所有未归灵魂的滞留之地。
她依旧坐着,身影在动荡中保持清晰。
“若你强行复活我,这世界的秩序会崩塌,你选择守住光,还是坠入暗?”
陆沉的膝盖开始发软。他扶住椅子边缘,指腹蹭到一道旧刻痕——那是他们养的猫抓坏的痕迹。他还记得那天她一边扫地一边笑骂:“这猫比你还野。”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他的眼神动摇了。不是愤怒,不是决绝,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渴望交织的脆弱。他想说“我要你回来”,可这话卡在喉咙里,像烧红的铁块。
就在这一刻,画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就在陆沉感到绝望时,画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力量撞开,一个神秘黑影出现在门口。在生与死的天平上,陆沉握着人性与挚爱,而这个神秘黑影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数?
原来最痛的咒术,是让我用你的眼睛,看清自己早已成了怪物的模样,却仍要在人性与挚爱间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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