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0:58:05!陆沉嘴角血迹未干,二十四个踏板突然从尸群中浮起,骨娘的旗袍下摆在地面拖出黑影长痕——
风卡在断墙间,灰烬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悬停半空,倒计时数字跳动到00:58:05。陆沉仍低着头,嘴角血迹未干,右手微颤,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他没动,也不敢动。黄金复眼虽已退去压迫感,但那股扫描残留的神经灼痛仍在耳后蔓延。他知道,自己还处在被观测的余波里,任何异常都会暴露。
突然,尸群中传来旗袍下摆摩挲的沙沙声,二十四个缝纫机踏板无声浮起,从尸群中缓缓升起,呈环形排列在他前方十五米处。 它们没有电源,却开始轻轻震动,发出细微嗡鸣,像是老式留声机启动前的预热声。地面随之共振,节奏缓慢而规律,每一下都敲在神经末梢上。
姑娘从丧尸背后走出。
她穿着墨绿色旗袍,领口高至下颌,袖口绣着暗红丝线,那些血色纹路会随着施法频率变换走向,此刻正如活物般在布料下蠕动,纹路像是缝合过的伤口。脚步轻得几乎不惊起尘埃,可每一步落下,空气便扭曲一次。她的脸涂着惨白脂粉,唇色却深如凝血,双眼虹膜布满蛛网状裂痕,每道裂痕都在渗出黑血,仿佛早已失明多年。
她站在踏板阵列中央,双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微翘起,像随时准备落下的针尖。
陆沉的眼皮没抬,呼吸依旧浅短。他维持着濒死假象,可体内魂能已悄然流转至右臂经络。毛笔仍搭在屏障边缘,墨痕未散,符文微光闪烁。他知道,这女人不是来谈判的。她是来“缝”的——缝人骨,缝记忆,缝命。
踏板嗡鸣加剧。
一道极细的音波自其中一台踏板前端溢出,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波纹不朝他而来,而是斜插入地,穿透焦土,直抵地下裂缝。紧接着,所有踏板同步震颤,频率叠加,形成一种低频共振,踏板震动发出老式留声机般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咒术的前奏。
陆沉察觉异样。
他眼角余光扫过姑娘旗袍下摆——那里没有影子。整片区域像是被抽离了光线,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更诡异的是,每当踏板震动一次,那黑影中就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脊椎轮廓,随即又隐去。
他判断:常规攻击无效。这女人已被亡灵魔法深度改造,物理层面的杀伤对她几乎没有意义。必须找到那截脊椎的死穴。
他决定启用泣血毛笔的第七根笔毛。
他咬破舌尖,精血还未落地就被毛笔吸成血线,第七根笔毛如烧红的烙铁。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涌入口腔。他没吞,也没吐,而是将精血顺着喉咙滑入掌心,再抹上毛笔笔杆。滚烫的血与冰冷的笔身接触刹那,整支笔剧烈震颤,六根泛光的笔毛齐齐抖动,墨迹翻腾如活物。
第七根笔毛,亮了。
它原本沉寂如死灰,此刻却骤然迸发赤光,像一颗被点燃的星点。光芒不刺眼,却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陆沉感到脑内一震,意识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猛地拽出。
眼前废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黄的视觉滤镜,如同旧日画纸铺展眼前。他看见的世界变了——线条柔和,光影温润,连焦黑的钢筋都像是用炭笔勾勒出的草图。这是亡妻生前作画时的视角,是她看世界的方式。
他的眼球被无形丝线牵着转动,亡妻的视角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松节油的气息裹着记忆涌来,亡妻画室里的铅笔沙沙声突然刺入耳膜。
可这一切越是温情,就越发恐怖。
毛笔吸收的精血在符纸上晕开,显出的竟是骨娘三年前在手术台挣扎的画面。
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操控踏板——她是用死人脊椎当唱盘,播放亡灵咒歌。每一脚踩下,都是在“播放”一段死亡记忆。
陆沉想移开视线,想切断连接,但他做不到。亡妻的视角牢牢占据他的意识,他成了一个被迫观看的旁观者。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松节油味,那是亡妻工作室常年弥漫的气息。他听见耳边有极轻的铅笔沙沙声,像是她在纸上勾线。
可这一切越是温情,就越发恐怖。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回忆重现,而是入侵——是泣血毛笔以他的情感为代价,强行调取亡妻残存的感知维度。他正在用死去爱人的双眼,窥探敌人的秘密。
而代价才刚开始。
他感到寿命在流失。不是虚幻的感觉,而是真实的生理衰竭——指甲变脆,皮肤失去弹性,眼角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五分钟后,他会老去一年。但他不能停下。他必须看清那块骨头的完整结构,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姑娘抬起手。
苍白手指划过旗袍,暗红甲油如凝结的血珠。
她轻轻抚过旗袍左侧,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就在她触碰鼓起部位的瞬间,第一块踏板落下。
“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声闷响,像是针头扎入皮革。
地面轻微震颤,一道无形音波扩散开来。屏障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陆沉的身体本能想要反击,可他的意识还在亡妻视角中挣扎,无法下达指令。
第二块踏板落下。
“咚。”
音波增强,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半透明人影——是个穿长衫的男人,面部模糊,脖颈断裂,正缓缓抬头。行尸未完全成型,却被音律提前召唤。
长衫男尸的断颈喷出黑雾,女尸背部的缝合线突然崩开,涌出无数荧光蜈蚣。
第三块踏板落下。
“咚。”
又一道人影浮现,这次是个女人,双手反绑,背部有缝合痕迹。她跪倒在地,头颅歪向一侧,嘴里发出断续哼唱,正是踏板震动的旋律。
二十四个踏板,二十四具行尸。
它们还未完全现身,可召唤程序已经启动。而真正的杀招,是那块脊椎骨唱片——它尚未播放,但一旦转动,释放的将是三百年前被虫族感染的歌女临终哀歌。那首歌能撕裂灵魂,能逆转亡灵术士的控制权。
陆沉终于明白姑娘的目的。
她不是来杀他的。她是来“替换”的——用那首歌,把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挤出去,再让某个古老的亡灵钻进来。
而他现在,正通过亡妻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想怒吼,想切断联系,可他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仍站在废墟边缘,双手紧握毛笔,双眼失焦,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他像一尊正在崩解的雕像,内在世界已被彻底颠覆。
她突然180度拧头,无瞳的灰膜直对镜头。
她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然后,她的左手轻轻按在旗袍鼓起处,缓缓旋转。
像是在拧动唱机的旋钮。
那半截脊椎骨,开始转动。
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混着三百年前歌女的惨笑,在陆沉脑内炸开。
当脊椎骨完成第七次转动,这个末日废墟……将响起陆沉自己的临终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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