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危机笼罩下,观测台风狂卷焦灰,陆沉右手紧攥泣血毛笔,左手死按胸口——那里藏着能决定他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块记忆碎片!
异能棱镜在额头前方缓缓浮现,科技面的红点最后一次闪烁后归于平静。风穿过蜂巢尖塔断裂的钢梁,呜咽如机械生物临终之音。他低头看怀中日记本,那行陌生又熟悉的字还在:“我记得那天,你迟到了十七分钟。”
指尖蹭过纸页,枯叶般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身体透明、记忆抽离、时空逆流,一切真实发生过。可他也知道,自己挡住了。他没有消失。他留下了。
他缓缓站起,右臂结晶化部分停在锁骨下方,皮肤有六边形鳞片纹路,触感冰凉。他抬手摸耳后,虫卵还在,半透明外壳微微搏动,与神经同步震颤,这不是结束。他迈步向前,踩碎一地焦黑花瓣。前方,蜂巢能源大厦已成废墟,整栋建筑塌陷成扭曲金属坟丘,玻璃幕墙炸裂如蛛网,内部管线裸露似断裂血管。
天空开始变化。
极光原本是静止的彩带,横贯城市上空,像一道永不闭合的伤口。此刻它突然波动起来,光流旋转、拉伸、重组,形成四个巨大符文:实验终止。四字横列天穹,光芒冷白,照得废墟如墓园般清晰。
陆沉停下脚步。
天穹的符文在烧灼——有人在确认他的选择。
后方传来沙哑女声:“陆沉,别动。”
那人走到他背后,停下。一只手从侧方绕过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左肩。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是周慕寒。她身上一股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儿,白大褂袖子都撕烂了,沾着黑褐色的脏东西。
“你小子选了保留人性啊。”她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像是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陆沉未答,抬手摸向耳后。原本的虫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亡妻生前最爱的玉质莲花发簪,他取下握于掌心,指节微紧。
她白大褂下的手突然收紧,说道:‘你耳后的虫卵……消失了。’
远处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声音从地下深处钻来,沿着地铁隧道、污水管道、废弃井口往上冒。紧接着,地面开始飘起东西——组织残片!原来是胚胎舱破裂了,那些藏在高铁站台夹层、商场地下室、学校防空洞里的活体培养舱,全在同一瞬间碎了。残留的虫族基因组织、未孵化的哨兵胚胎、融合失败的人造神经束,全都化作薄片状物质升腾而起,随风飘散。它们染成血红,边缘卷曲,像被烧过的纸页,又像凋零的花瓣。
一片落在陆沉肩头。
他伸手捏住,质地柔软却带着弹性,像冻僵的皮肤。它在他指间轻轻颤动,仿佛还有微弱生命信号。他松手,任其飘走。
更多花瓣升起。
它们从裂缝中涌出,从井盖缝隙中钻出,从破碎的通风口中喷出,汇聚成一片血色雪幕,覆盖整座城市。极光下的符文依旧悬挂,但已不再冰冷。它们像碑文,也像赦令。
实验终止。
不是胜利宣言,也不是审判结果。只是一个事实。
陆沉终于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纸页干净,没有涂鸦,没有计算公式,没有坐标标记。他拿出笔——不是泣血毛笔,而是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笔身磨损,是他画分镜时用惯的那一支。
他没立刻写,风“哗啦”掀动纸页。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现诡异画面:二十四根银针骤起,缝纫机踏板齐踩,旗袍人影黑暗中嘴角上扬。他看了一眼,没躲,也没移开视线。他知道她在看。他知道她还在等下一个宿主。
但他不急了。
他低头,落笔。
第一划很重,带着腕力。
“这次,我们自己创造新世界。”
七个字,工整,有力,没有任何异象发生。没有魂能消耗提示,没有系统反馈,没有光芒浮现。就是一行字,写在普通纸页上,由一个普通人的手写出。
此时,天色渐亮,陆沉看了看方向,朝着蜂巢能源大厦废墟走去。
他合上本子。
周慕寒的手仍环着他。她的体温还在,呼吸节奏未变。她没说话,也没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把额头轻轻靠在他背上,闭上眼。
陆沉站着。
他望着蜂巢能源大厦的残骸,钢筋如断骨般刺向天空,内部冷却管爆裂,残留的培养液正一滴滴落下,在地面汇成黑色小洼。那里曾是无数虫巢胚胎的温床,也曾是古神意识渗透现实的通道。现在它死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放弃。
他右臂的结晶未再蔓延。
心脏处的麻痹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实感——血液流动,心跳稳定,肺部扩张收缩,都像生锈机器重新上油。他知道这具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知道未来仍有崩溃风险。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系统的容器,不再是虫巢的接口,不再是亡灵术士或基因改造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是陆沉。
三十八岁,丧偶,漫画家。
他转身,将日记本小心塞回口袋。发簪被他别回耳后,玉莲贴着皮肤,不再发光,也不再震动。它只是存在,像一段被拾起的记忆。
周慕寒睁开眼。
她没松手,但也没再抱紧。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医生看着刚完成手术的病人,又像女人看着一个终于回家的人。
“你还站得住吗?”她问。
陆沉点头。
他确实站得住。
脚底踩着碎玻璃和金属残片,风吹乱他的头发,脸上沾着灰烬和血迹。他没擦,也没动。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轻松——清理残留胚胎、封锁地下网络、重建通讯系统、寻找幸存者……但他也知道,这些事可以一件件做。
不用靠系统。
不用献祭记忆。
不用撕开时空。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前口袋。电台零件还在。他没打算用它,也不知道它还能连通谁。但他留着。就像留着那本日记,留着这支笔,留着耳后的发簪。
它们不是武器。
它们是证明。
证明他曾爱过,被人记得,也愿意继续活着。
极光开始消散。
符文缓缓淡化,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最后一点光熄灭时,天空恢复深蓝,第一缕晨曦从东边楼宇缝隙中透出,照在废墟顶端。
血色花瓣仍在飘。
但不再像雪。
它们像种子。
最后一片血色花瓣飘落时,他摸到日记本里藏着半张照片——亡妻的笑,还带着实验室的温度。
“刚才有个奇怪的人出现,他好像暗示下次见面会有变化,你遇到什么人了?”
陆沉怔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簪上的莲瓣。
渡鸦邮差的话浮现在耳边:“下次见面,你可能就不记得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
在这末日危机中,陆沉深知不能退缩,他紧紧握着发簪,寻找着对抗黑影的方法。
地面忽然震动,废墟之间泛起幽光,数道黑影自尘雾中浮现,带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冲向陆沉。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脑海中却闪现出漫画分镜般的构图——攻击轨迹、动作节奏、破绽位置。
他猛地抬手,发簪微震,一股力量自耳后扩散,空间瞬间凝固。黑影在半空中僵住,挣扎却无法动弹。
陆沉心想:“不能放弃,我要创造新世界,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缓步上前,目光冷静。随着黑影被逐个定住、瓦解,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如同旧胶片般剥落。
危机暂时解除,陆沉靠在废墟上,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发簪,思绪渐渐飘远。
虫卵消失的瞬间,陆沉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那些与亡妻一起对抗危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可如今虫卵不在,就像她真的离自己更远了,悲痛如影随形。
发簪上,悄然浮现出新的纹路,蜿蜒如地图,指向城市深处某处未知之地。
陆沉看着发簪上的新纹路,心中暗想,这末日危机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远处奇怪的声音,又是否与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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