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正要标记坐标,空间‘刺啦’裂开,一只脚从缝隙迈出!
他知道不是幻觉。
陆沉正准备翻开本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悄然靠近。
确认刚才的异常后,就在他准备翻开本子继续标记胚胎舱坐标时,空气裂开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是空间本身像纸一样被撕开一道竖瞳状的缝隙。边缘泛着金属灰的光泽,内部没有深度,只有一片不断折叠又展开的几何纹路。风停了,连远处触须摆动的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一只脚从裂隙中踏出。
皮鞋老旧,鞋头磨损,却擦得发亮。裤线笔直,制服平整,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邮差徽章。那人全身裹在二十世纪风格的深绿邮政制服里,帽子压得很低,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无光,像两颗烧尽的炭核。
渡鸦邮差站在那里,没说话。
陆沉的手指收紧,毛笔笔尖微微震颤。虫卵在他耳后没有反应,系统界面静默如常。这玩意儿不是灵体,也不是亡灵,感觉都不是常规能感知到的,可它就这么来了,还冲着自己。
邮差抬起手,动作干脆。一枚零件飞来,划过半空,带着一丝血迹,在灯光下泛出铜锈般的暗红。
陆沉接住了。
他低头摩挲零件表面刻痕,这些纹路并非现代工艺,更像某种编码。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按向眉心。
异能棱镜冒了出来,一个三棱水晶在脑门前飘着,科技那面显示着六边形虫巢网络,亡灵那面映着十二芒星阵图,克苏鲁那面啥都看不到。
他将电台零件贴向科技面。接触瞬间,棱镜剧烈震颤。
棱镜震颤间,数字洪流灌入意识。视野一黑,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像是上千台老式收音机同时调频。紧接着,画面闪现——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坐在昏暗房间,手指快速拨动旋钮;一段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混着电流杂音;还有数字,一串不断跳动的坐标:北纬34.2°,东经108.9°,深度地下763米。
陆沉咬牙。
他没闭眼,也没后退。多年画漫画练出的专注力让他强行稳住意识,不去抵抗信息洪流,而是像接水一样,让它流过自己。他在心里默念亡妻日记里的第一句话:“今天阳光很好,我画了你睡着的样子。”
那句话像锚,把他从数据漩涡里拉回来。
科技面终于稳定。
异能棱镜科技面骤然亮起,全城机械虫群分布如星图般铺展。红点密布,覆盖地铁隧道、下水道、废弃工厂,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其中三个区域信号极强,呈三角锁定,直指城市地底深处。那些地方没有地标,没有建筑编号,只有不断跳动的频率代码。
数据流消散时,三个红点已在记忆中烙下。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渡鸦邮差突然动了。
它一步跨到陆沉面前,速度快得不像人类。乌黑的喙部——不,那根本不是嘴,而是一段金属化的尖刺——猛地刺入陆沉太阳穴。
没有血,也没有明显的痛感,但陆沉感觉脑海里像是被轻轻翻动了一下,一些模糊的东西好像变远了。
这股神秘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要抽取他的记忆?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一行字:【高维契约执行中,无法干预。】
他想反抗,却发现神经连接已被封锁。意志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看得见外面,却动不了手脚。
抽离持续了三秒。
然后停止。
渡鸦邮差退后一步,喙部收回,帽檐下的眼睛依旧漆黑。它冷冷开口:‘这次交易,你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消失了。’
陆沉张了嘴,没发出声音。
他使劲儿想啊,那天她穿啥衣服来着?自己说了啥?在啥街拐的弯?他就记得她笑了,路灯挺暖和,自己手心全是汗……可那地儿,具体在哪,想不起来了!
约会地点消失了,可他对亡妻的爱和思念却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丝回忆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而那个神秘消失的渡鸦邮差,又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胸口空得发疼,像是被挖走了半颗心。他下意识摸向怀中,日记本还在,但纸页翻动时,竟发出枯叶般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手,指尖开始透明,皮肤如玻璃纸般,能清晰看见下面的血管和骨骼轮廓。他抬起手臂,整条右臂都在褪色,像老照片受潮后慢慢消散。怀中的亡妻日记还在,纸页随风翻动,字迹却越来越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模糊。
时空开始逆流。
周围环境迅速褪色,蜂巢尖塔扭曲,黑色触须倒缩,雨水倒升成线,风倒吹,灰烬聚拢,花瓣拼合落回枝头,他身影渐淡,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就在身体即将完全消失时,陆沉突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力量,他集中精神,这股力量瞬间蔓延全身,时空逆流竟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周围褪色的环境也慢慢恢复正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觉醒?
渡鸦邮差转身,走向裂隙。裂隙缓缓闭合,像眼睛一样合上。在完全消失前,它留下一句话:“下次见面,你可能就不记得我了。”
裂隙关闭。
风重新吹起。
陆沉太阳穴突然渗出黑血,染红了怀中的日记本。
陆沉还坐在观测台栏杆边,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握着毛笔,怀里抱着日记本。电台零件静静躺在掌心,表面血迹已干。异能棱镜悬浮额前,科技面显示着全城虫群分布图,三个红点持续闪烁。
他的身体不再透明。
但那段记忆没有回来。
他翻开本子,想记录新发现的坐标。笔尖落下,纸上却先出现一行不属于他的字:“我记得那天,你迟到了十七分钟。”
字迹清晰,熟悉。
是他亡妻的笔迹。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僵住。
风起时,一片焦黑的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抬起手,捏住花瓣。
花瓣碎成灰,从指缝间落下。
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再次映出奇异画面:无数细小的缝纫机踏板在黑暗中同时踩动,二十四根银针齐刷刷抬起,又落下。
他没移开视线。
他知道,那不是幻象。
他知道,旗袍人影还在。
他只是把电台零件放进衣袋,紧贴胸口。
异能棱镜微微震颤。
科技面的红点突然全部闪烁一次,像是回应某种信号。
他坐着,没动。
毛笔还握在手里。
他盯着日记本上那行不属于他的字,忽然轻笑:‘忘了约会地点又怎样,我记得你吻我的温度,这便是我对抗世界的勇气。’
日记本摊开在膝上,那行字依旧清晰。
就在陆沉盯着日记本上的字时,窗外那旗袍人影突然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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