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引鹤慌忙移开视线,苍白的脸上红晕未褪,闷声道:“没看什么。”
沈星澜没追问,只是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
系统在脑海里蹦跳:【宿主!刚刚目标心率异常飙升!情绪波动剧烈!好感度涨了!!!】
“嗯。”沈星澜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好像不太在乎好感度涨还是不涨。
“你今天的对手,”沈星澜忽然开口,“明日应该还会来找你。”
谢引鹤身体微僵,想起那个被他踢断腿的阴鸷修士:“为什么?”
“因为你让他当众丢脸。”沈星澜转过头,“而且,他背后似乎有个小团体。”
谢引鹤脸色白了白。
“怕了?”沈星澜挑眉。
“……不怕。”谢引鹤咬牙,“我会赢。”
“怎么赢?”沈星澜反问,“凭你现在这一身伤?还是凭你那点微末灵力?”
谢引鹤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沈星澜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谢引鹤,“今晚,我教你点东西。”
谢引鹤愣住。
沈星澜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诡谲的气息透体而入。
“闭眼,感受灵力走向。”沈星澜的声音低沉,“我只演示一遍。”
谢引鹤依言闭眼。
那股气息在他经脉中缓慢游走,轨迹诡异刁钻,完全不同于他之前修习的正统心法,这路线更阴险,却能在瞬间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这是蛊修的基础运功法门。”沈星澜收回手指,“不要求你改修蛊道,但学会如何用简单的方式,造成最大的伤害,对你现在有用。”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谢引鹤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种路数……
“自己练习,天亮之前,至少要能运转一个小周天。”沈星澜背对着他,“做不到,明天的擂台就不用去了,直接自己吊死吧。”
说完就走了。
房门关上。
谢引鹤躺在床上,盯着窗幔看了许久,才慢慢坐起身,盘膝调息。
按照沈星澜刚才引导的路线,他开始尝试运转灵力。
一开始很滞涩,这运功路线太过诡异,与他的身体本能相悖,但渐渐地,他发现了其中的精妙之处——确实更省力,而且灵力在特定经脉节点蓄积时,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只是……
这路数,太邪了。
像是专门为了偷袭、暗算、以弱胜强而设计的。
谢引鹤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适,继续练习。
隔壁房间。
沈星澜坐在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蛊虫。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您真的教他蛊修心法?】
“只是最基础的运功技巧。”沈星澜淡淡道,“算不上心法。”
【可是……】系统犹豫,【这会不会让他将来……】
“在我这里,他只有现在。”沈星澜将甲虫放回玉瓶,“而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不择手段地赢。”
【可是……】
系统还在可是,沈星澜懒得听,直接闭目调息,见状系统只能闭嘴。
沈星澜能感觉到,隔壁房间的灵力波动从一开始的滞涩,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果然,剑骨的悟性确实惊人。
哪怕只是最粗浅的技巧,也能这么快掌握。
只是……不知这技巧,将来会用在谁身上。
沈星澜勾起唇角。
他很期待。
-
天将亮时,谢引鹤终于能勉强运转一个小周天。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些。
这种运功法门虽然邪异,但确实有效,他估算了一下,如果配合昨天在擂台上领悟的那种以伤换命的打法,胜算能提高至少三成。
只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真的要走这条路吗?
走这种阴险、狠毒、不择手段的路?
可如果不走,他凭什么活下去?又凭什么报仇?
谢引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漠然。
他要报仇。
“出来。”沈星澜的声音在门外。
谢引鹤起身开门。
沈星澜上下打量他一眼:“练成了?”
“……勉强。”
“勉强就够了。”沈星澜转身,“下楼吃饭,然后去擂台。”
今天的早饭依旧是两碗素面。
但谢引鹤吃得比昨天快了些。
他需要体力。
沈星澜慢条斯理地吃着,忽然开口:“昨晚那个人,今天应该会带帮手来。”
谢引鹤动作一顿。
“他们不会让你活着下擂台。”沈星澜继续说,“所以,你今天的目标不是赢,是活下去。”
“……明白。”
沈星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两人再次来到擂台区。
果然,那个阴鸷修士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修为都在炼气七层左右,眼神不善。
“小子,你居然还敢来!”阴鸷修士拄着拐杖,咬牙切齿。
谢引鹤没理他,径直走上擂台。
今天的主持人换了,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眼神阴冷。
“规则不变,生死自负。”光头冷冷宣布,“开始吧。”
话音落下,那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跳上擂台。
二对一。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欺负一个受伤的小辈!”
但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沈星澜靠在昨天的柱子旁,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擂台上,谢引鹤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的打法很简单,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拳风呼啸,灵力鼓荡,完全不给谢引鹤任何喘息的机会。
谢引鹤只能不断闪躲,利用身法,在两人之间游走。
但他的体力消耗得太快了。
左腿的伤还未痊愈,灵力也在迅速流失,按照昨晚的运功法门,虽然能更省力,但也架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消耗。
“砰!”
一记重拳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
谢引鹤踉跄后退,脸色又白了几分。
“小子,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一个大汉狞笑,另一人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
台下,沈星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但他没有出手。
系统在他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宿主!再不出手他真的要死了!】
“再等等。”沈星澜淡淡道。
他要看看,谢引鹤的极限在哪里。
擂台上,谢引鹤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两个大汉的拳头同时砸下!
避无可避。
谢引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退反进,迎着其中一个拳头冲了上去,任由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右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也借此机会,贴近了那大汉身前,左手并指如剑,指尖起灵力,按照昨晚的运功路线,狠狠刺向对方的咽喉!
“噗嗤!”
指尖入肉三分。
大汉惨叫一声,捂着喉咙踉跄后退。
谢引鹤自己也因为右肩的剧痛,几乎站立不稳。
另一个大汉见状,怒吼一声,全力一拳轰向他的后心!
这一拳若是砸实,必死无疑。
谢引鹤已经无力闪躲。
他闭上眼。
就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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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
身体深处,那股锋锐之气再次出现!
比昨天更清晰,更强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谢引鹤猛地睁眼,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抓!
他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指尖那股锋锐之气顺着手臂经脉,狠狠刺入!
“啊——!”
大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软软垂了下来。
谢引鹤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惨白的脸色。
刚才……发生了什么?
台下,沈星澜终于笑了,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找到了。
只是这力量,似乎还带着一股……戾气?
“好了。”沈星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跃上擂台,走到谢引鹤身边。
“胜负已分。”沈星澜看向那个光头主持人。
光头脸色难看,但看了眼那两个倒在地上哀嚎的大汉,还是点了点头:“你赢了。”
沈星澜没理他,弯腰将谢引鹤扶起来。
谢引鹤右肩的骨头断了,整条手臂软软垂着,脸色白得像纸。
“还能走吗?”沈星澜问。
谢引鹤咬牙:“能。”
“那就走。”沈星澜扶着他跳下擂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离开。
回到客栈,沈星澜将谢引鹤放在床上,开始处理他的伤势。
沈星澜的手法很利落,也很疼。
谢引鹤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
“刚才那种感觉,”沈星澜一边上药一边问,“还记得吗?”
谢引鹤一怔,随即点头:“……记得。”
“那是什么?”
“……不知道。”谢引鹤实话实说,“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醒了。”
沈星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系统在脑海里嘀咕:【宿主,要告诉他剑骨的事吗?】
“不急。”沈星澜在心里回道,“让他自己慢慢发现,才更有趣。”
包扎好伤口,沈星澜站起身。
“这几天不用去擂台了。”他说,“好好养伤。”
谢引鹤愣了愣:“可是……”
“没有可是。”沈星澜打断,“你这伤,至少得养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练习我教你的运功法门。”
“……是。”
沈星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各运转两个周天。”
“什么?”谢引鹤一惊,“那么多?”
“做不到?”沈星澜挑眉。
谢引鹤抿紧嘴唇:“……做得到。”
房门关上。
谢引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右肩的疼痛依旧清晰。
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身体里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
那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出现?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的感觉。
那股锋锐之气,像是……剑。
一把藏在身体里的剑。
谢引鹤猛地睁眼。
难道……
不,不可能。
剑骨是传说中的天赋,百年难遇。
如果他有,家族早就发现了,怎么会……
可如果不是剑骨,那又是什么?
谢引鹤越想越乱。
最后,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专心运转灵力,修复伤势。
隔壁房间。
沈星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觉得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有剑骨?】
“等他伤好了,实力恢复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察觉。”沈星澜淡淡道,“剑骨这种东西,越是使用,越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