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这是您要的。”
林谦把平板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发抖。
桌上烟灰缸满了,几个空酒瓶倒着。
陆湛没理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显示屏。
屏幕上,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女人拦下出租车,背影纤细单薄,透着决绝。
他看了这个背影成千上万遍。
“我让你查的东西呢?”陆湛开口,嗓音沙哑。
“查到了……”
林谦咽了口唾沫,把平板电脑推到陆湛面前。
“一个叫‘小雯’的女孩,海城大学大四学生,一周前和同学去毕业旅行。”
“这是她发的朋友圈,定位在一个叫‘月半湾’的南方小岛。”
陆湛的目光从显示屏移开,落在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篝火前,一个女人的剪影举起双臂,长发飞扬。
那个身形……
陆湛的呼吸停了。
他的手指颤抖,划动屏幕,放大了照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剪影。
但他认了出来。
是她。
是苏染。
那个说“逢场作戏”,说要过“不用玩命的日子”的女人。
原来她所谓的“不用玩命”,就是跑到这种地方,和一群野男人喝酒,跳舞。
照片的配文更刺眼。
“偶遇了一个超级酷的姐姐,好像失恋了,但活得真潇洒。”
失恋?
活得潇洒?
哈。
哈哈哈哈。
陆湛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以为她离开自己会难过,会不舍。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她没有。
她过得很好,好到让他嫉妒发狂。
愤怒和占有欲吞噬了他。
他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在地。
“备私人飞机。”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立刻,马上。”
林谦被他身上的气息骇得后退一步,连声应道:“是,是!我马上去安排!”
陆湛抓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经过林谦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赤红的眼睛里是疯狂。
“告诉陆家老宅,小川我接走了。”
粉红色的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向着南方飞去。
月半湾。
苏染躺在民宿院子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院子里种满栀子花,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湿。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花衬衫,光脚搭在躺椅扶手上晃悠着。
这样的日子,太舒服了。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应付虚伪的场面,不用担心危险。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舒了一口气。
幸好跑得快。
再待下去,被陆湛那个偏执狂多“滋养”几次,万一真的有了,她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想到陆湛,苏染晃悠的脚丫停下。
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气得把整个陆氏集团都掀了?
还有小川……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苏染的心里刺了一下,泛起酸楚。
算了,不想了。
长痛不如短痛。
她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他们那样的人家,需要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当家主母。
不是她这种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苏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决定了,等卡里的钱花完,就去找个班上。
当个前台或文员,一个月挣几千块,租个小房子,养活自己。
平凡,但是安稳。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苏染姐!苏染姐!”
院子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
是前几天在沙滩上认识的大学生小雯。
“干嘛?”苏染懒洋洋地应声。
“快出来!今天天气超好,我们约了阿文教练去冲浪,一起去啊!”小雯的声音里都是兴奋。
冲浪?
苏染的眼睛亮了。
这个她没玩过。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
“等着,我换个衣服就来!”
几分钟后,苏染换上一身五十块买的火红色比基尼。
布料很少,只遮住重点部位。
大片皮肤和长腿暴露在阳光下。
她抓起墨镜戴上,趿拉着人字拖跑了出去。
沙滩上聚集了不少人。
被称为阿文教练的男人,正在给一群女孩讲解冲浪要领。
男人二十出头,皮肤是古铜色,赤裸的上半身有八块腹肌。
看到苏染过来,阿文教练的眼睛亮了。
他吹了声口哨,笑着走过来。
“美女,一个人?”
苏染摘下墨镜,对他眨眨眼,红唇一勾。
“不可以吗?”
阿文教练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
“可以,太可以了!想学冲浪吗?我亲自教你,包教包会。”
“好啊。”苏染笑了。
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用这种方式斩断过去,告诉自己,她苏染自由了。
她可以和任何看得顺眼的帅哥调情,玩耍。
再也不用顾忌那个偏执霸道的男人。
她正享受着这种快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椰林下,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要将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