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正月初八,上班第一天,冯文韬独自驱车前往京城。
他此行的目的是要见两个人,以《勇敢的女孩》总策划人身份。
是的,他和贺尘经过商量,已经定下了这档女明星搏击类综艺的名字。
格斗,是勇敢者的游戏,不管是男是女,不信大家可以去试试看,看张伟丽勇不勇敢。
前提是你的鼻梁骨硬度足够。
他第一个要见的,是他亲口向贺尘建议的那个有风险的人选,这位姐姐形象演技乃至职业素养啥的都还好,可她在圈里却素有“女海王”之称,选她上节目,冯文韬怕万一录着录着突然爆出条绯闻,着实是麻烦事。
贺尘当时嗤之以鼻:以冯文韬男海王的身份,居然担心一个女海王,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再者,别说这种可能性极低,就算真发生了,那又怎么样?
须知黑红也是红,如果因为桃色新闻导致《勇敢的女孩》引来一波意外的关注度,在贺尘看来完全是好事。
只要别闹的太厉害,因她一人导致节目被封杀,那就百无禁忌。
既然有能担责的人拍板,冯文韬也就放下心来,他开进市区后,径直按照事先约好的会面地点,驶向了京西万达广场小草日式料理店,在店员引领下,七拐八绕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小包间门外。
服务员在门上轻敲两下,礼貌的躬身退下。
门里传来爽朗豪放的女性声音:“请进!”
这声音底气十足,清丽响亮,带着点儿淡淡的山东腔,它的主人该是个风风火火的飒利女孩。
冯文韬整整衣服,推门而去,一进门,视线首先被榻榻米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吸引住了。
榻榻米上的高个子女孩见冯文韬出现,推开面前的小桌子站起来,露出毫不见外的大方笑容,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冯文韬眼前闪动。
冯文韬躬身:“金辰小姐?”
“金辰就金辰,干嘛还小姐?咋的,你买单来啦?”
高个子女孩挤着眼,坏坏的笑着,倒弄了冯文韬一个下不来台,心中顿起兴趣:这妞儿有点儿意思啊?
“那我该叫你金小姐呢,还是金姐?”
“姐姐妹妹的用岁数说话:你多大?”
“我八八年的。”
“妥了,我九零年,叫你冯哥吧。”
“那...我叫你什么?”
金辰的大眼睛睁得更大:“合着我全都白说了?金辰啊!”
行吧,都随你。
事到如今,冯文韬彻底放松下来,脱下鞋子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眯着眼问道:“金辰,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是天生的吗?”
“还用说?我们山东大妮子天生就这样,忸忸怩怩的那是南方妞儿。”
冯文韬摇头:“也不尽然哪,我认识一个山东女孩,可温柔了,说话也软软糯糯的,跟你可不一样。”
金辰喝了一大口饮料:“你说的不是李一彤吧?”
冯文韬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还记得《非一般的女孩》吗?”
“那我能不知道吗?我们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影视剧项目就是它呀。”
“那你知道李一彤演的那个角色,原定是给谁的吗?”
“也知道”,冯文韬伸手一指,“你。”
“着啊!”
金辰重重一拍桌子:“夺戏之恨,我能就这么轻轻放下吗?且得记着她呢!”
冯文韬端起饮料呷了一小口:“你要这么说,这机会还真就不能错过。”
“什么机会?”
“我们公司请你上的节目啊,这节目是搏击类的,节目组也请了李一彤,在一周的时间里,你有机会天天跟她玩儿自由搏击,你想想: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金辰眼中登时放出光来:“好,这节目我上了!”
“金辰小姐...哦不,金姐呀,你答应的也太快了,都不问问通告费是多少吗?”
“那都是浮云!”
金辰豪爽的一摆手:“说实话我对你们公司综艺制作的水平很有信心,《姐姐们在哪儿》和《挑战灭梦导师》都火透了,我相信这档新综艺就算比不上那两档,也差不到哪儿去,参加了必然提高曝光度,帐不能只算眼前,怹老人家教导我们:风物长宜放眼量!”
“好,金辰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咱们去你们公司,当着你经纪人的面谈谈细则,如果谈妥了今天就签约如何?”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告诉经纪人到这里来跟咱们汇合,合同带了吗?”
“当然带了。”
“好,待会儿等她来了,咱们三堂会审,确定没问题当场签字画押按手印!”
金辰周身上下确实散发着山东大妞的酷飒劲儿,站起身来大声招呼:“服务员,拿瓶梅子酒,要高度的!”
冯文韬连忙推辞:“别,别喝酒,我开车来的,跟你谈完还得去另一个嘉宾那儿呢。”
金辰不屑:“多大点儿事?叫代驾呗!”
“不行,还是不合适...”
冯文韬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他做个抱歉的表情连忙接听:“喂,哪位?”
“冯哥吗?我是李吣,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立刻飞一趟杭州,谈合同的事等我回来再约好不好?”
“啊?那好吧,你先忙,咱们回头约。”
放下手机,看看对面嘴角上翘的金辰,冯文韬回身:“服务员,两瓶梅子酒!”
转过头来,冯文韬风轻云淡的一笑:“既然要喝,咱就敞开了喝,一瓶够干什么的?咱俩一人一瓶先喝着,不尽兴再要。”
金辰挑起大拇指:“好,冯哥是个痛快人,今天咱俩一见如故,必须不醉不归!”
那天晚上,冯文韬和金辰酒逢知己千杯少,整整喝下四瓶梅子酒,合同的事全扔给了后续赶来的金辰经纪人,甚至连那姐姐啥时候走的,喝得兴起的二人都没有注意。
人和人之间有种奇妙的缘分,冯文韬和金辰越聊越觉得气味相投,都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亲热感在酒精催化下直线上升,没用多大功夫两人就都上头了,冯文韬最后的记忆,是眼前空荡荡的酒瓶,和金辰迷离的醉眼。
以及她身上那股幽幽的暗香,闻起来,很像姚涓。
天亮了,冯文韬勉强张开眼,努力适应着屋里刺眼的光线,环顾陌生的环境,心中狐疑:我这是在哪儿呢?
视线向身边一打,冯文韬身子骤然僵硬,全身血液唰的顶上脑门:什么情况!
好长、好美的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