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姐姐刘艺菲苍山徒步遇险事件,并未见诸于媒体,红星坞不知动用了什么公关手段,反正此事悄无声息的发生,又悄无声息的湮灭,就像从没发生过。
杨琦的旅行社仍然照常运作,只是她再也不敢私接违规的徒步项目。
可以理解,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类似事情再发生,下一位事主可不会像刘艺菲这么好说话。
出院前,刘艺菲和医护人员合影,感谢她们的细心护理,气氛欢乐融洽。
不过,不识相的人哪里都有。
“天仙姐姐,救你来医院的那个帅哥是谁呀?是你男朋友吗?”
杨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恶狠狠瞪向那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护士。
刘艺菲风轻云淡的笑着:“首先,我不是什么天仙姐姐,否则翻车之后我自己飞出来就是,何必人救?其次,那个人是我的朋友,圈外人,和我一样不喜欢热闹,所以…懂?”
按说话说到这个份上,稍微看得出眼色的也就该闭嘴了,可这个小护士大概是见到偶像乐昏了头,看都不看杨勇的黑脸,还在一个劲儿追问。
“我看他眼熟诶,很像去年张靓影演唱会上的那个神秘嘉宾,我还记得他唱歌很好听呢!”
刘艺菲保持着从容的笑容:“对,他唱歌很好听,所以我建议你关注一档综艺节目,大概春节前后就要播出了。”
“什么节目?”
“天津卫视,《挑战灭梦导师》。”
刘艺菲出院这天,《挑战灭梦导师》刚好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录制。
贺尘和冯文韬一起走进天津卫视演播大厅时,远远看见数天不见的林骏杰和萧劲腾站在录制现场门口,正兴高采烈的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小眼睛男子聊着什么,贺尘看到那男子,忽然玩儿心再起,张口唱起歌来。
“过~~情关,谁~~断~~肠,望~~明月~~~,心悲凉……”
不是我滥用标点符号,实在是这首歌里的零碎儿太多了。
男子闻声回头,惊讶的看着贺尘:“你的转音很不错啊?”
贺尘笑着走近男子:“过奖了,还有好多音没转到位呢,你干嘛把歌写得这么难啊,胡燕斌老师?”
贺尘刚才唱的,是华语经典流行歌曲《月光》,而这个小眼睛男子,正是《月光》词曲作者兼原唱,内地流行音乐著名才子——胡燕斌。
胡燕斌笑得眼睛越发小了:“你好,我是胡燕斌,你想必就是JJ和老萧刚才一直挂在嘴上的节目总策划贺尘先生吧?”
贺尘坏坏的看看林骏杰和萧劲腾:“他们俩把我挂在嘴上?怎么挂的?我也没看见钩儿啊?”
四个人都笑了,现场一时充满欢乐的气氛,林骏杰笑指贺尘:“你又搞这一套,我来那天你唱《不为谁而作的歌》,今天斌斌来了,你又唱《月光》!”
贺尘摊手:“这是我向两位华语顶级音乐人表达敬意的方式,不唱你们的代表歌曲又唱什么?《印第安老斑鸠》?”
几人又是一阵会心大笑,不知不觉中,第一次见面的贺尘和胡燕斌莫名就开始亲近起来。
他们一见如故,其乐融融,一边的冯文韬脸上却没有一丝笑纹:“贺尘,节目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你抓紧跟音乐总监胡老师谈谈正事吧。”
自从同一天之内脚跟脚遭遇张筱娅鸡飞,姚涓蛋打,冯文涛就再没有过笑模样。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脚踏两只船的结局不是双保险,而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冯文韬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着他的样子,贺尘在心里默默自警:此人就是我的反面典型,务必引以为戒!
后来,每当冯文韬心情好的时候,贺尘总会极不厚道的抛出一句“公不忘小张、大姚之事乎?”
把冯文韬给恨的呀,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他早把贺尘活活打死了。
不过……
看苍天饶过谁,修罗场还有第二回!
后话不提,先说眼下。
贺尘和胡燕斌、林骏杰、萧劲腾在演播大厅沙发上围坐一起,就地讨论节目拍摄的想法。
其实方案早就拟定好了,他们现在聊的不过是细节以及噱头。
一场没有任何现挂的相声表演,算不上最好的相声表演,同样,一场没有任何意外花絮的综艺节目,也不算一台好节目。
虽然那些所谓的意外实际上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但绝不能没有,关键是要计划周密,不能临场出岔子。
插句题外话:一场只剩下现挂的相声表演更不是好的相声表演,那甚至就不是相声,是滑稽戏。
情场失意的冯文韬最近一段时间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他本是个很聪明的人,学东西出奇的快,一旦心无旁骛,业务能力日进千里,越来越像一名合格的娱乐节目策划人,很快和黄武略一起形成了真正的“文韬武略”组合,成了贺尘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只是贺尘细心的发现,每次冯文韬去吸烟区过烟瘾时,总会盯着手里的银色都彭打火机默然不语。
那打火机是姚涓送给他的。
贺尘看到了,也只能暗自在心里给他打气:大冯,振作起来,女人没了,你还有我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千万别跟我客气!
只要你别让我匀给你一个,那是绝对没门儿。
冯文韬难得愁肠百转,但他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姚涓也回到了天津,她是陪着杨蜜一起来的。
她们此行的目的,是当面向治好了小米线的李大夫道谢。
冯文韬不知道她们来,贺尘也不知道,就连李大夫都没想到。
“哎呦,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
李大夫热情的把杨蜜和姚涓让进了自己待客接诊的书房,李奶奶端上茶水,慈祥的笑着:“闺女,喝点儿热水去去寒气。”
“奶奶,您别忙了,我这次来是专程感谢李大夫的;李大夫,这是上次您让贺尘退给我的诊金,都怪我考虑不周,那点儿钱确实太少了,这次请您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里要别扭一整年的!”
看着桌上明显又厚了很多的纸袋,李大夫未置可否的笑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闺女,你真想谢我?”
“您难道怀疑我是假客气吗?”
杨蜜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李大夫轻轻拍拍纸袋:“把这个拿走,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那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你如果非得谢我,就帮我办件事吧。”
“什么事?您尽管说,我一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