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尘爽快答应了自己的举荐,林骏杰也很高兴,立即拨通了胡燕斌的电话。
林骏杰虽然私生活并不那么严谨,但那实事求是的说,他是个厚道人,对齐丹的事一直心存愧疚,总想找个机会弥补,现在机会来了,他当然会尽力。
多年交情不是盖的,胡燕斌虽然也有些顾虑,但有好哥们儿林骏杰亲自出面,他思忖一番也就爽快答应下来,双方约好第二阶段录制开始前,他先到天津和贺尘及天津卫视节目团队一起具体研究细节。
关于胡燕斌的专业素养,贺尘早就心知肚明,并且他还知道,那是个对音乐精益求精的人,若他肯临危受命,《挑战灭梦导师》节目必定能如期完成收官制作,准时播出。
一块石头落地,贺尘终于可以心无旁骛专注于第一阶段最后的录制,可能是放人家鸽子心里有多少有愧,李卓今天格外卖力,节目录制很顺利,虽然不像前两天一样总有惊喜乃至惊吓场面出现,但总归圆满完成了。
录完节目的四位导师告别贺尘,返回利顺德做最后休整,明天,他们就将各奔四方,开始新的忙碌。
演艺圈是个特大号的名利场,奔走其间,往往是由不得你自己的。
除非你甘愿退圈。
临别时,张靓影瞅个没人的机会,悄悄对贺尘低语:“我告诉你:茜茜要出去徒步。”
“哦。”
贺尘的回答淡淡的,立即引得张靓影不满:“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去年那事明明是你不对,自己不努力争取原谅,难道等着茜茜给你台阶下吗?”
“哦。”
贺尘还是不咸不淡,终于把张靓影惹恼了:“真多余管你,你今后就看着你的天仙姐姐在天上飞流口水吧!”
说罢,气哼哼跑上了节目组为导师们准备的专车,关车门前,还特意扭头狠狠瞪了贺尘一眼。
贺尘笑了:看来我人缘不错啊。
这人呐,就得实心实意待人,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吗,你看张天艾和张靓影,都在千方百计为我出谋划策,就差把刘艺菲领到房间里拉上床铺好床单等我了。
话说,刘艺菲有这姐妹团,也是她的好福气,呵呵。
不过,她到底想去什么地方呢?
贺尘正琢磨着,忽然看见冯文韬急匆匆向他走来,神色很焦急的样子,连忙询问:“大冯,出嘛事儿了?”
冯文韬来到贺尘身边,左右四顾无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杨蜜孩子病了。”
贺尘一怔:“她把孩子接到京城来了?”
“对,她很久没跟孩子在一起了,等到过年她又得忙得团团转,就先接过来母女团聚几天,没想到...唉!”
“先别叹气,到底怎么了快说!”
听着冯文韬的讲述,贺尘暗自唏嘘:杨蜜,她真是不容易呀。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一个尽人皆知的名女人,那就是难上加难。
对于这个,杨蜜感受得刻骨铭心。
杨蜜的女儿小米线还不到两岁,平时都在香港,由父亲和爷爷奶奶照顾,毕竟她有个全内娱最忙的妈。
但是再忙,母女也连着心,杨蜜没有一刻不在想念女儿,好不容易元旦后挤出了几天时间,迫不及待飞到香港,接女儿回了京城,想要好好享受几天母女团聚的温馨时光,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小米线自打出生就几乎一直生活在香港,完全适应了温暖的南方海洋性气候,这是她第一次在严寒的一月来到北方过冬,偏赶上京城流感大流行,结果很不幸,来了第二天,就水土不服开始发烧了。
杨蜜心急如焚,带着孩子京城的大医院跑遍、儿科专家请遍,可病菌在小米线的身上却似乎总是粘连不去,刚好点儿就又烧,循环往复已有三四天了。
杨蜜看着孩子烧红的小脸,心如刀绞,可这轮流感来势汹汹,根本不分什么寻常百姓还是明星子女,公平公正的反复袭击每一个孩子,杨蜜衣不解带照顾女儿,几个晚上熬下来,都已经脱像了。
祸不单行,杨蜜公婆得知情况,责怪她没有照顾好孩子,逼她丈夫尽早把孙女接回香港医治,言语中,影影绰绰暗示她根本没有做一个称职母亲的能力。
内忧外困的杨蜜因之愈加憔悴。
姚涓苦于帮不上忙,在一边干着急,给冯文韬打电话的时候急得直哭。
贺尘听完,沉吟片刻:“西医光知道消炎退烧,抗生素用多了都出来耐药性了,孩子多受罪呀?”
冯文韬斜了他一眼:“你最心疼的是孩子吗?”
“肯定的,肯定的,不到两岁的孩子谁不疼是不是?”
贺尘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现在关键得提高孩子的免疫力,让她适应北方气候,要不然以后也不是事儿。”
“谢谢,道理我们都懂,哪儿找那么高明的大夫去呀?”
贺尘抬头看着冯文韬:“你狗脑子?”
冯文韬怔住,不确定的问:“你是说...李大夫?”
“杨蜜她闺女这情况,老爷子出手肯定药到病除啊!”
“话是没错,可李大夫八十多了,折腾他跑趟京城我张不开嘴呀。”
“用你去张嘴?我没长嘴是怎么着?你也别闲着,有件要紧事还非你不可。”
“嘛事儿?”
“给姚涓打电话,就说天津有个退休的国家级名老中医,儿科一绝,尤其擅长杨蜜她女儿这种情况,问她愿不愿意试试。”
“这不废话吗,当妈的能拒绝吗?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啊!”
“事不宜迟,我现在去请李大夫,你去给姚涓打电话。”
“好嘞,我这就打!”
“等会儿,这电话怎么打,想好了吗?”
“不能提你,连我都不能提,就让姚涓告诉杨蜜,是她一中心那个主任表姐推荐的老中医。”
“嘿,大冯,我跟你也没士别三日,可照样得刮目相看哪!”
“别废话,以前我是懒得跟你使心眼儿,别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快点儿去请李大夫吧!”
冯文韬拨着电话匆匆走开,贺尘欣慰的看看他的背影,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边走,嘴里边轻声嘀咕。
“好孩子,叔叔谢谢你。”
他突然有了个全新的大胆计划,灵感,是小米线带来的。
他的心思,杨蜜当然不知道,她正在金茂府大平层黯然神伤,时不时望向孩子刚刚睡着的房间,脸上流露出属于一个母亲的痛苦。
三十八公里外,顺义别墅,刘艺菲不声不响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收拾好的行装,和一张地图。
2016年1月7日深夜,许多事汇集成了一股暗流,悄然开始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