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开始之前,得先完结旧工作。
第二天清早,贺尘带着萧劲腾、张韶菡和张靓影,驱车前往西北角,品尝天津的经典早餐。
煎饼馃子、老豆腐、炸卷圈...几位歌星胃口大开,塞得满嘴流油,要不是不断有歌迷上前请求签名合影,他们几个非撑到跑步回酒店不可。
吃饱喝足送他们回到利顺德,贺尘马不停蹄奔向机场,飞往韩国的飞机一点钟起飞,他时间很紧了。
一阵忙碌,有惊无险,等贺尘经汉城转机到达济州岛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到了节目组包租的旅馆,河车找到小万导演,详细了解了这一天的拍摄情况,
当他得知张天艾当天游戏环节胜出,得到奖励卡,明天可以自由活动,不必拿着两万韩元去过老百姓日子之后,会心一笑。
虽然这几天他除了忙正事,精力全都耗在了刘滔身上,但在他心里,张天艾才是所有嘉宾里最特别的那个。
他和她的关系,很特别。
既没有对刘艺菲杨蜜那种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占有欲,也没有和刘滔之间那种巧取人妻的偷感,跟李一彤之间那种我没想要回报却稀阴差阳错拿了利息也不一样。
对张天艾,最恰当的形容,还就是朋友。
贺尘知道张天艾心里是喜欢他的,这种喜欢始于利益,陷于有趣,终于立场。
很遗憾,这里头没有人品的事。
重生后的贺尘有过一次蜕变,但他最关键的蜕变,就发生在济州岛。
在这里,他彻底想明白了冯文韬的那句话:人,首先要对得起自己,在这个基础上,尽可能对得起别人。
不要想着完全对得起所有人,不可能的。
而且,那样势必会对不起自己。
《姐姐们在哪儿》节目再经过明天最后一天的拍摄,就将顺利结束,打道回府,济州岛的十二个日日夜夜,即是未来节目播出时的素材,也是贺尘个人一段值得铭记的回忆。
最后的两夜,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度过。
回到房间,贺尘看到冯文韬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得有些奇怪。
“你在这儿干嘛呢?为嘛不去酒店陪韦璐啊,人家是被你大老远让你忽悠到济州岛来的。”
“你回来之前,我刚把她送走了。”
“走?她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一个是她爸爸突然身体不舒服,去她医院看看病;二来,明天张筱娅要过来,她留在这儿我也不方便陪她,还是提前回去吧。”
冯文韬说着支起身体,把床边的一张支票朝贺尘推了推:“这是她还回来的,钱是从你那儿拿的,正好,省得转手了。”
“不是说了不用她还吗?”
“唉,那孩子...厚道啊。”
冯文韬的叹息中,有太多内涵,贺尘默然。
“行了,人家女孩也算有情有义,还识大体,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伸个手吧。”
“那必须的!”
冯文韬坐了起来:“明天最后一天,是按照原拍摄计划进行呢,还是你有什么新想法?”
“按计划走,明天还是你辛苦点儿,跟小万导演一块儿盯着,我还有事儿。”
“行,祝你玩儿的愉快吧。”
两人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贺尘起身脱衣服:“我洗澡,必须得养精蓄锐,回天津还得大干呢。”
“《挑战灭梦导师》那节目马上开录了?”
“对呀,这次回去嘉宾导师全都见着了,林骏杰也见着了,还交了个新朋友。”
“萧劲腾吧?”
“对,那哥们儿倍儿敞亮,回去介绍你们认识,你跟他绝对投脾气。”
冯文韬沉默几秒:“贺尘,你说咱这两档综艺节目是不是起码能火一个?”
“瞧你那点儿出息?俩都能火,我把话放这儿,不信走着瞧!”
冯文韬望着他,许久没说话:“我觉得,你有点越来越不像你了。”
贺尘脱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个不像?”
“这跟你当不当总经理没关系,甚至跟泡没泡刘艺菲杨蜜也没关系,我就是单纯觉得,你熟得有点快了。”
“你才烂西瓜熟得快呢!”
“不是不是,容我措措辞啊...对了,你好像从二十多岁直接跳到四十了,中间连个过度都没有!”
贺尘歪头望着自幼相识的铁哥们儿,邪邪的笑了。
“知我者,大冯也!”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感应很奇妙,说不上来,但却准得邪乎。
人这辈子,有个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么屎的朋友,实为幸事。
前提:你不要和他反目成仇。
这一点,贺尘心里相当有谱:山无陵,天地合,乃不敢与大冯绝!
次日上午,节目组去了济州岛之旅的最后一个外景地——罗峰公园。
那里位于济州岛东侧的健入洞,海拔一百五十米,登上罗峰,可一览井然有序的步行街和公园以及济州码头全景,这里同时是观看日落景观和济州夜景的最佳去处。
不过按行程安排,嘉宾们不会在那儿看夜景,因为拍摄到下午三点就结束了,大家全体返回旅馆,进行离开济州岛之前的最后一次聚餐。
贺尘和张天艾也不会,因为他俩单飞了,去了多尔哈鲁邦。
在民俗村与济州岛村庄入口可以看到压低帽子,微斜着头的大眼睛石像,这就是作为济州岛象征的多尔哈鲁邦,相传它是济州岛村庄的守护神或子孙娘娘,是济州的象征和保护神。
在石像群后方,迤逦的海岸线悠远绵长,海面宁静如画。
张天艾光着脚,蹦蹦跳跳在前面走,不时的回头招呼贺尘跟上,两个身影走在沙滩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脚印。
在一小片礁石旁,张天艾站住,背着手回头看贺尘。
“在机场见到茜茜了?”
“嗯。”
“和她一起的人见到了吗?”
“不重要。”
“不重要?我提醒你,那可是青龙影帝宋成贤!”
“什么青龙白虎的?他有个好朋友叫张娇吗?”
张天艾凝神许久,忽地一笑:“我有这么重要吗?”
贺尘走近她:“今天,你最重要。”
张天艾直直看着他,忽然撒娇似的伸出手臂:“抱我。”
贺尘听话的弯腰将她抱起:“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想让你抱着,”张天艾头靠在贺尘肩上,低声道:“将来你是抱茜茜,还是抱杨蜜,那是将来的事,最起码在这里、在这时,你抱的是我。”
贺尘俯在张天艾耳边轻语:“张娇,说句不要脸的话:有的时候,对我来说,你才是那个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