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贺尘还在瞪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冯文韬早就打起了呼噜,他天一亮就得赶到机场,回天津接韦璐,到了旅馆房间澡都没洗倒头就睡了。
他不怎么打呼噜,睡着了跟死猪一样,房间里极静。
贺尘实在睡不着,坐起来踱到窗口,望着2016年第一天凌晨的西归浦海岸,吐了口长气。
这一年,目标不变,战术大变,他决定要以我为主,不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具体怎么做呢?
这事儿还真有点伤脑筋...
忽然,贺尘听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稀碎轻微的脚步声,飘过他的房门,向走廊深处而去。
贺尘眼睛一亮:这动静他似曾相识。
节目组入住第一天的晚上,他就听到过类似的脚步声,并且今天的脚步声,显然也是往208房间方向去的。
乔帮主再访聚贤庄?
贺尘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轻轻打开,探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已经到了208房间门外。
只看了两眼,贺尘就发觉不对:这人身高撑死一米七,绝对不是一米八五的乔帮主。
这时,黑影突兀的推开了208的房门,一闪而入,门随即被关死,门内传出一声惊呼,是刘滔的声音。
贺尘心头狂震,飞跑过去猛力拉门,口中连叫“滔姐、滔姐、怎么了?”
屋子里噼里啪啦一通乱响,门忽地开了一条小缝,贺尘眼疾手快,沉肩猛地撞上去,重重摔进了屋里,冲击力太大了,他倒在地板上眼前直冒金星。
等他定下神观察屋里情况,顿时又是一惊:一个面容猥琐阴狠的中年人,手里攥着一把小刀,刀尖顶着刘滔的脖子,红着双眼在瞪他。
刘滔花容失色,脸蛋惨白,带着哭腔呼救:“贺尘,快、快救我!”
贺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出右掌比出手势示意中年人冷静:“把刀放下,别伤了她,你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多少都可以,但你不能伤害她,明白吗?”
这里是韩国,贺尘本没指望劫匪能听懂他的话,不料他刚说完,劫匪居然用蹩脚的中文结结巴巴回应道:“你叫她把钱拿出来,所有现金都拿出来!”
“没问题,但是你挟持着她,她怎么给你拿钱?你放开她好不好?我来做人质,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好不好?我过来喽?”
贺尘说着向前挪动,劫匪却不上当:“站住!让她告诉你放钱的地方,你去拿!”
劫匪不傻,在挟持一个柔弱女子和挟持一个健壮男子之间,用大脚趾想都知道该怎么选。
僵持中,对面207房间的人听到动静,开门打着哈切出来查看。
“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吵什么...”
透过打开的房门,来人骤然看清了208里的形式,当即吓呆了:“这这这是怎么啦?滔姐,你这是遇见贼了吗?”
贺尘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你看呢?”
“我的天!滔姐你别怕,我现在就报警!”
劫匪一听顿时急了眼:“你敢!”
他的手稍一用力,刀尖划过刘滔白嫩的脖子,鲜血渗了出来。
刘滔连疼带吓,几乎晕过去:“救命!救我啊...”
207房间出来的人正是小万导演,他不知所措的靠到贺尘身边:“尘哥,怎、怎么办?”
“别报警,滔姐在劫匪手上,咱们不能冒险,先满足他的要求再说。”
告诫完小万导演,贺尘转过头朗声道:“滔姐,钱在哪儿?”
刘滔猝遭突变,早乱了方寸,嘴唇一个劲儿的抖,连话都说不利索:“在、在、在...”
“我知道在,你快说在哪儿呢?”
“沙发边上那个包,现金都在那里面,全给他,全给他!”
贺尘依照提示,从那个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大钱夹,打开一瞬间,劫匪的眼立即就直了。
不止他,连贺尘眼睛都直了:知道女明星有钱,没想到有这么多钱?
大钱夹里的人民币大约有一万多,另外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万块美金。
刘滔这次参加《姐姐们在哪儿》节目,随身财物按照节目组规定都上交了,这个钱夹不用问是她私藏的,连私藏的钱都有这么多,那她平时身上该带着多少?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节目的宗旨就纯属扯淡。
人一旦成了明星,名利双收,就再不可能共情平凡百姓的生活,即使他们想,他们身边的人也不干。
有些路,走出去了,就回不了头。
劫匪并不准备考虑这个问题,他的目的简单纯粹,刀尖指向贺尘:“把钱装好,扔过来!”
贺尘慢吞吞把钱夹塞回大包拎起来,突然手臂极快的一挥,大包变成一件硕大的暗器,直奔劫匪面门。
劫匪大惊之下,本能的歪头躲避,手里的刀尖离开刘滔的脖子大概二十公分,瞅准这个当子,贺尘像头猎豹般纵身扑上去,一手抓刀、一手抓手,将劫匪狠狠压在了地板上。
小万导演呆愣了零点零一秒,迅速回过神来,一边冲上去帮贺尘控制劫匪,一边扯脖子狂喊:“快来人哪,有人入室抢劫啦!”
这一嗓子打破了午夜的沉寂,走廊里脚步声急,很多人向208跑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只穿了睡衣裤的冯文韬。
“大冯,弄他!”
劫匪拼命挣扎,试图挥舞手里的小刀,贺尘死死攥着刀锋不撒手,掌中鲜血汩汩流出。
冯文韬见发小儿受伤,眼都红了,二话不说扑到近前,右拳闪电般挥出,结结实实击在劫匪下巴上,效果好极了,对方遭此重击,两眼翻白,立即倒头秒睡。
剧组和旅馆工作人员此时纷纷赶到,一场忙乱之后,接警的韩国警察到来,用一幅银手镯请走了劫匪,接着,客气的请刘滔和贺尘天亮后去警局录个口供作为配合。
刘滔来到贺尘身边,看着他鲜血淋淋的右掌,目光莹莹闪动:“多亏了有你,疼吗?”
贺尘皱着眉头看着她:“疼肯定是疼,不过滔姐呀,弟弟有个特纳闷的事儿,必须得问问你。”
刘滔一呆:“啊?什么事啊?”
“大半夜两点,你为嘛睡觉不锁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