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5年12月25日。
距离贺尘上次在上海酒店门口偶遇刘艺菲,刚好过去了整整八十天。
距离修罗场的发生,已经有二百一十二天了。
当贺尘再次和刘艺菲面对面,他发现,她还是美得那么全方位无可挑剔。
十年前,她就是这样。
再过十年,她也还会是这样。
刘艺菲静静的看着贺尘,表情非常从容,脸上神色没有一丝丝的变化,她就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
贺尘说话了:“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张天艾和迪丽热芭是不是在这里?”
刘艺菲微微点头,还是什么也不说。
“我是《姐姐们在哪儿》节目的制片人,她们是节目的嘉宾,按照规定,如无特殊情况,她们晚上零点之前需要赶回节目组安排的旅馆。”
刘艺菲看了贺尘一眼,后退半步,回身呼唤:“小爱、热芭,你们的制片人来找你们了。”
贺尘心头隐隐有点火气:MD,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张天艾迎出来:“贺尘,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茜茜知道我病了,专程来看我,我今晚准备住在她这里。”
热芭跟在她身后:“尘哥,要不、要不我跟你回去,让小爱姐留下陪艺菲姐吧,人家大老远的来了。”
贺尘看看她俩,又看看依然古井无波的刘艺菲,笑笑:“张娇,你病刚好,这里的条件确实比旅馆好很多,留在这儿睡个舒服觉也好,注意不要聊太晚,别误了明天录节目。”
“热芭能不能一起留下?”
贺尘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她留不留我觉得两可,毕竟贵客是专门为你来的,你们商量吧,我还是那句话:别误了明天的节目。”
贺尘口中“为你”两个字的咬字,似乎刻意稍稍加重了一点,刘艺菲眉心轻微一动,旋即恢复如常。
“热芭,我再次诚挚邀请你留下陪我。”
热芭迟疑了两秒。
“怎么?是怕他不高兴,还是怕杨蜜不高兴?”
“啊?没有没有,都不是!”
热芭慌忙否认。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刘艺菲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扭头看着贺尘:“制片人先生,既如此,我就继续待客了?”
贺尘无所谓的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而站定,并未回头:“圣诞快乐。”
刘艺菲一言不发关上了门。
贺尘转身看着那道房门,眼里射出冷光。
刘艺菲,你竟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跑到济州岛来,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的。
贺尘走了,房间里三个女孩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热芭连打哈切,刘艺菲笑着把她推进了浴室,转回身坐在沙发上的张天艾身边:“小爱,你和他商量好的吧?”
张天艾猝不及防,怔住了:“茜茜,你怎么会这样想?他是制片人,有责任了解嘉宾的去向,我又刚刚生过病……”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刘艺菲既不打断也不插言,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就这么安静的看你表演”几个字。
“对,我和他说好的,就为了有借口见你一面!”
既然装蒜已无意义,张天艾索性破罐破摔,捅破天窗说亮话。
刘艺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把将张天艾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小爱,谢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张天艾身子一抖,缓缓推开刘艺菲抱着自己的双臂,认真望着她的眼睛:“茜茜,我和他的关系只能是很近很近的好朋友,他喜欢的人是你。”
这话到位,确实太近了。
刘艺菲眨眨眼:“他喜欢的真是我吗?”
“难道你怀疑?”
“你是他很近很近的好朋友,那杨蜜呢?是不是和他更近?”
张天艾又怔住,这问题她怎么回答?
回答“对,那必须的”?
所以说,人如果自己作死,别人救不了。
“小爱,我想的很清楚,现在是他需要想清楚,懂?”
“茜茜,杨蜜的事我觉得是这样…”
张天艾正在绞尽脑汁措辞,热芭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手里拿着手机在和某人说话。
“蜜姐,你找滔姐呀?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呢?我?我不在节目组的旅馆,在、在…”
热芭边说,边心虚的看向沙发上的刘艺菲。
刘艺菲坏坏的笑了,竖起食指轻摇,红唇微张,热芭根据口型看出她在说:“如果为难可以不提我哦。”
“蜜姐,我在…蜜姐?蜜姐?喂?”
张天艾问:“挂了?”
热芭点头,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杨蜜何等聪明?
从热芭语焉不详的含糊中,她已经猜到对方在哪里了。
刘艺菲起身走过去,拉住热芭把她按在沙发上:“行了,靴子既然已经落下来了,就踏踏实实住在我这儿吧。”
“靴子?艺菲姐,这事儿跟靴子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段传统相声里的梗,我是听…”
刘艺菲忽然顿了一下:“听一个天津的朋友讲的。”
你说的这个天津的朋友,他刚才来过吗?
带着满头问号,热芭爬上了大床,她最大的优点是不管心里装着什么事,一不耽误吃二不耽误睡,躺下没有五分钟,均匀的呼噜声就从枕头上传来,并且有逐步变大的趋势。
张天艾吐吐舌头:“茜茜,咱们俩可惨了,你知道热芭打呼噜多厉害吗?”
刘艺菲指指套间的门:“我早有准备,走,眼俩去睡那个房间。”
济州岛的夜空挂满了星星,闪烁不停,张天艾一觉醒来,发现刘艺菲坐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天空,像尊绝美的塑像。
“茜茜,两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刘艺菲给出的答案,却不是张天艾预想的那一个。
“你还记得刚才杨蜜挂掉热芭的电话吗?”
“啊…怎么了?”
刘艺菲低声感慨:“认识她那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没想到我还是小看她了,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果断。”
张天艾大为不解:“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在想杨蜜?”
刘艺菲回头望着她,笑容颇具意味。
“她确实是个很奇妙的女人,如果我是贺尘,也会忍不住对她感兴趣的。”
同样的夜,不同时空,杨蜜独坐在宽阔的客厅里,静静看着手机上的一条微信。
上面写的是: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