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贺尘安顿张天艾回房间躺好,跑到旅馆前台扛了一大桶水来。
“发烧感冒就得多喝水,这些你敞开了喝,不够我再去扛!”
张天艾捂嘴偷笑:“我肚子撑爆了也喝不了这么一大桶啊。”
“许你喝不了,不许我备得不够,嘛叫照顾病人?说起这个,我是专业的!”
贺尘话说得志得意满,如果贺景华在此看到儿子这幅倒霉德性,二话不说就得给他来个大脖溜。
你特么还专业照顾病人?
自己亲爹住院你守了几晚啊!
当然了,当时情况特殊,但再特殊,贺尘这话也实在欠抽。
好在张天艾不是贺景华,关注的点不一样。
输过液、服过药,她的病情已经大大好转,此刻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已不再是高烧所导致,是什么原因,贺尘知道,但他不打算说。
“贺尘,茜茜明天应该就到了,你怎么想的?需要我帮你...”
“打住、打住!”
贺尘挥手阻止了张天艾的试探:“嘛也不用说,你们姐们情深,她是来看你的,跟我没关系。”
“你真的...就不想让我帮你制造点机会?”
贺尘凑到张天艾面前,直视她的眼睛:“张娇,我姥爷他老人家教导我:求得来的,不用求;求不来的,求也没用,所以,我谢谢你。”
张天艾回望他许久,幽幽道:“你这话是能骗我还是能骗你自己?”
“你爱信不信,我谁也没骗。”
张天艾更加认真的审视他,却无法从他的眼底深处找到一丝动摇和掩饰,半晌,无奈摇头:“你呀,就嘴硬吧。”
“管好你自己,来,先试个表。”
贺尘甩甩温度计,让张天艾夹在腋下,转身出门而去,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房间,一进门却愣住了。
张天艾换上了一身非常养眼的睡裙,巧笑倩兮站在屋子中央,地暖热烘烘的,房间里的温度直逼三十度,弄得人不由自主身上冒汗。
贺尘舔舔嘴唇,结结巴巴道:“你、你烧还没退,穿这个别再冻着了。”
张天艾亮出手中的温度计,挤挤眼:“三十七度五。”
“那、那不还是稍微有点儿低烧吗?你穿上点儿,屋里再暖和...”
张天艾悠忽近前,伸出食指按住了贺尘的嘴,眸子晶亮:“贺大夫,你有退烧药吗?”
“药?进门时放在床头柜上了,我找找。”
贺尘刚一转身,一股香风袭来,两条嫩藕般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了他的腰,一只臻首靠在后背:“你不就是最好的退烧药吗?”
贺尘身子一震:“别、别,你还没好利索呢。”
“明天,茜茜就要到了。”
这句话,贺尘实在没法接了,他努力回头搜索张天艾的眼睛,正撞上她略带幽怨的双眸。
一刹那,万语千言,一字不必落于纸。
贺尘分开张天艾的双臂,转过身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温热的地板上,俯下身子:“张娇,咱们发发汗,加快退烧。”
张天艾的头飞快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贺尘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这个妙手淫心的花花大夫!”
此处省略一千三百二十字。
熟悉贺尘的朋友们可能发现:他咋退步了呢?
不是退步了,除了刘艺菲,面对其他女人贺尘的夜神本色分毫未改,之所以是这个情况,纯属事出有因。
第一,贺尘专为张天艾熬的鸡肉粥还在火上,他怕糊了,不敢全心投入;第二,有人搅和。
“笃——笃——笃!”
响亮的敲门声惊得贺尘和张天艾一起扭头望去,心怦怦直跳:韩国警方也扫黄?
正当他们不约而同的伸手去摸护照时,敲门人喊了起来:“小爱、小爱,快开门,你好点儿没有?”
两人双双眼前一黑:崴了!
来的还不如是韩国警察呢。
张天艾一脚蹬开不知所措的贺尘,手忙脚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连声应付:“滔姐,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草草整理一下妆容,张天艾定定神打开房门:“滔姐,你怎么回来了?”
刘滔风风火火撞进门来,一把抓住张天艾双臂上下打量,看了半天,担忧道:“小爱,你怎么还发烧啊?瞧这小脸儿红的。”
“滔姐,我、我退烧了,脸红是因为屋里太热,盖不住被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上午录节目的时候一直不放心你,中午录制完成他们集体去吃饭,我没去,特意赶回来看看你的情况,真的退烧了?贺尘,你带小爱去医院没有?”
刘滔基本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大堆话之后,终于发觉了异常:“贺尘,你怎么在小爱房间?”
贺尘讷讷道:“滔姐,我带她去医院了,刚回来不久,我是进来告诉她粥已经熬好了,问问是不是盛一碗...”
贺尘说着说着鼻子抽了抽,脸色大变:“坏了,我的粥!”
继而撒腿像只兔子似的冲出了房间。
刘滔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看神情颇不自然的张天艾,心中一动,但脸上丝毫没有变化。
“小爱,你今天要注意休息,多喝水,按时吃药,就算没胃口,多少也得吃点饭,明天的行程可不能再没有你了。”
“放心吧滔姐,待会儿贺尘就把粥端来了,正好我也饿了,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不了,我约了朋友,要出去一下,下午回旅馆后我再来看你。”
“朋友?滔姐,你在济州岛还有朋友呢?”
张天艾挺惊奇,刘滔淡淡一笑:“老朋友,刚好他也来济州岛,说好一起吃个饭,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歇歇。”
“那我就不留你了,滔姐下午见。”
张天艾向房门口送了两步,刘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她:“小爱,就算烧退了也不能贪凉,尽量少动,否则汗出多了容易脱水。”
张天艾顿时感觉刚退的烧又起来了,而且集中作用在脸上。
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过什么,稍有经验的成年人都能感知到。
刘滔不是“稍有经验的成年人”,她好比熟透的大久保,牙签轻轻一戳,就能汁水满地。
她这话已经不是暗指,基本就等于明说了。
当贺尘小心翼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到房间时,只看到张天艾一个人面带嗔怪站在那儿。
“滔姐走了?”
贺尘把粥碗放在桌上,扭脸问道。
张天艾腮帮子鼓了鼓,忽然冲上前纵身跳进贺尘怀里,动作之轻盈哪里有半点病态?
贺尘赶紧接住抱好,一脸懵的看着她。
“贺大夫,我的病已经好了,要不我给茜茜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用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