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和冯文韬按照节目组给出的航班时刻表早早到了机场,奇怪的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刘滔的人影,两人正纳闷,齐丹的电话打来了。
“你俩在那儿干什么呢?滔姐已经到宾馆了!”
啥玩意儿?
她从哪儿溜掉的啊?
一头雾水的贺、冯二人连忙开车往市区赶,径直到了刘滔下榻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穿过大厅上电梯来到豪华套间门外,贺尘轻轻叩门,门很快就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探头出来:“您是蓝月亮公司的贺总?”
“我是,请问滔姐在房间吗?”
“在,滔姐等你呢,快请进。”
进了房间,贺尘忽觉右侧墙边有一道婀娜的侧影,转头看去,那天在惠州双月湾游艇上见过的一对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撞进视线。
“没想到吧?”
刘滔显得很得意,贺尘大摇其头走过去:“滔姐,没有你这样儿的,弟弟特意恭恭敬敬去接你,怎么还跟我玩儿开无间道了?”
刘滔歪着头:“逗逗你不行吗?”
“咱可别这样逗,我还以为滔姐大老远的来了,结果一下飞机就让人绑票儿了呢!”
刘滔的笑眼眯得更细:“绑架我干什么?快四十岁的女人,都人老珠黄了。”
“滔姐,咱俩打个赌:愿意绑架你的能从酒店楼下排到海河对过儿去,信不信?”
“呵呵,你这人居然是个赌徒,怎么沾不沾就要赌?”
“嗐,习惯了...”
刘滔大大方方走近贺尘:“我才不跟你赌,赌赢了没彩头,赌输了没面子,图个啥呢?”
“你要是非想挂点彩头也不是不行。”
“打住!我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刚刚赚了上千万片酬的当红女明星说她自己穷,听起来很像个黑色笑话。
事实上,还真是个黑色笑话。
因为她真穷。
但,不是因为她自己。
“这位伟岸男子汉是哪位?贺尘你不介绍一下吗?”
“哦,他呀?我的司机,介绍就免了吧。”
冯文韬刚瞪眼,刘滔就扑哧笑了:“你当我真不知道?这个身高、这个堂堂的姿容仪表,不是你们蓝月亮公司负责演出事务的冯总监能是哪位?我猜的对不对?”
冯文韬立即面有得色:“看看人家滔姐,再看看你!”
贺尘看着刘滔:“滔姐功课做得很全啊?”
“你跟人合作之前,都是两眼一抹黑吗?”
刘滔双臂抱胸,语气神情都很淡定。
“呵呵,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我没别的问题,就想知道滔姐你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离开机场到市区的?”
“你不知道机场有种交通工具叫做地铁吗?”
“地铁?你下了飞机直接去坐地铁了?”
“怎么,不行吗?”
刘滔坐在沙发上拿起专用水杯抿了一口,回头吩咐开门的眼镜女孩:“小曼,你给二位客人倒点水来。”
转脸看向贺尘:“录节目期间可没有专车接送,我打听了,济州岛连地铁都没有,只有公交车,不提前适应适应公共交通方式,到时候除了手忙脚乱还有别的可能吗?”
贺尘有些意外:“滔姐你是这个用意?”
“不然我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捉迷藏有意思吗?”
刘滔放下水杯,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上次坐公交车还是在南昌家里,那时候要去少年宫练舞蹈,每天都要坐七站呢。”
刘滔离开南昌时才十五岁,距今有二十二年了。
她离开普通老百姓生活,差不多也有这么久了。
“滔姐,现在快到饭点儿了,你来了天津,弟弟我怎么也得做个东,请你吃个晚饭好不好?”
刘滔笑笑:“好啊,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我知道有家韩餐馆倍儿好,烤肉倍儿香,我现在让大冯定个单间,咱们直接过去,正好离酒店没多远。”
刘滔咧嘴:“烤肉?你可别害我,我最近都胖了,需要减肥,有没有别的选项。”
“滔姐,我就纳了闷儿了,你们这帮女演员天天吵吵减肥减肥,你们真胖吗?看你现在这样儿,来阵大点儿的风我都怕把你刮跑了,听弟弟一句劝,吃点儿肉压压分量吧!”
刘滔被逗得捂嘴娇笑不止:“贫嘴,你就是想存心害我发胖!”
“天地良心,你跟‘胖’字儿半点也不挨着,这屋里也不是没镜子,你受累自己照照行吗?”
贺尘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四顾巡视,看见屋角果然有一面穿衣镜,快步走到跟前左看右看,半天没动地方,刘滔好奇了:“一面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滔姐,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胖了——全是这面镜子作妖!”
“镜子怎么了?”
刘滔好奇心更甚,起身走了过来,和贺尘一起站在镜前:“这不是很正常的镜子吗?”
贺尘指指镜子里的自己:“你看我有多少斤?”
“大概...一百五?”
“错了!滔姐,实话告诉你吧,我才一百二十斤,你在镜子里看我有一百五,因为这镜子是哈哈镜,把人都照横了,你根本不胖,快麻溜儿的跟我吃烤肉去吧!”
贺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完了整整三秒,刘滔才反应过来,顿时捂着肚子笑倒在地。
“哎呦,我不行了、笑死我了我的肚子疼、疼...该死的贺尘,我笑出皱纹非找你算账!”
贺尘一脸无赖相站在一边看着她:“滔姐,乐够了吗?乐够了咱走吧?”
好半天刘滔才止住笑,站起身来走近贺尘,认真的看了他几秒:“你这张嘴到底是怎么长的?你哪句话是玩笑、哪句话是真心?”
贺尘的表情变得极为正经:“滔姐,我现在就可以说句绝对真心实意的话,就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说。”
贺尘俯身凑近刘滔耳廓,用只有他俩能听到音量低低道:“滔姐,你特别风情万种、特别迷人,是个男人见了你,他就得有想法。”
刘滔的脸飞快一红,仅零点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就这句话?”
“就这句话,你信不信?”
刘滔一言不发,走到墙边准备换鞋,忽而回过头,美目中有异彩闪现。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