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边境一间小旅店,李宪顶着雨从外面回来,身上湿漉漉的冲进了房间。
“蕾子、蕾子?”
连喊几声不见人,李宪觉得奇怪,推开内间屋的门查看,却立即吓了一跳。
屋里,辛之蕾衣着单薄蜷缩在椅子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见到李宪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蕾子,山里冷,你穿这么少哪儿行?”
李宪很焦急,抄起床上的被子往辛之蕾身上裹,手接触到她皮肤的一刻吃了一惊:“这么烫?你发烧啦?”
辛之蕾终于说话了,只是显得有气无力。
“李宪,给我...拿杯水来,我好渴...”
李宪摸摸她的额头:“不行,你烧得太高了,我得送你去医院。”
这是座边陲小镇,镇上唯一的一家卫生院距离小旅馆步行需要二十分钟,雨下个不停,也找不到车,李宪找旅店老板借了块防雨布,严严实实包在辛之蕾身上,抱起她冲进了雨幕中。
等李宪把辛之蕾抱回小旅店房间时,经过打针输液的她体温明显降低,说话也有了些底气。
“李宪,谢谢你。”
“客气啥呀,要不是我提议来这个穷山恶水的破地方,也不至于连累你发烧,大老爷们儿,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辛之蕾虚弱的笑笑:“我可不觉得这里穷山恶水,这儿的人都很纯朴,空气也好,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家畜,说实在的,我挺羡慕这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李宪见她情况大为好转,心里也松了下来,开玩笑道:“那有什么难的?等你拿了欧三影后,功成名就,就来这儿买间房子实现你的愿望呗。”
“李宪,没想到你这人也不厚道啊?欧三影后?贺尘拿我寻开心,你也拿我寻开心吗?”
辛之蕾一副嗔怪的表情,李宪看了,心里却悠忽一动。
她的五官脸型并非标准意义上的美女,但身材高挑修长,玲珑有致,气质类型别具一格,有种非常吸引人的独特魅力。
辛之蕾发现李宪在看她,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你、你总看着我干嘛?”
“啊?哦哦,我想起来让老板给你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汤,我给你端去!”
李宪慌忙起身离开房间,几分钟后,他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汤面回来了。
“快,趁热吃点儿东西,尽快恢复体力,明天咱们还得赶飞机回天津呢。”
“你叫老板再拿一只碗来。”
“干吗?”
“这么一大碗我哪儿吃的了?分给你一半。”
“不不不,你吃吧,我不饿。”
“不饿?别开玩笑了,我足有一百斤呢!”
屋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李宪默默出去拿了只空碗回来。
“我陪你一起吃。”
吃了热汤面发出一身汗,辛之蕾躺回床上休息,李宪悄然退出,回到隔壁自己房间,竖着耳朵凝神倾听,时刻关注辛之蕾的情况。
入夜,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辛之蕾房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李宪跳下床冲到隔壁推门询问:“怎么了?”
“老、老鼠!”
辛之蕾战战兢兢蜷缩在椅子上,吓得脸色煞白,李宪不禁好笑:银幕上英姿飒爽的女侠,生活中居然怕老鼠?
“我在就椅子上坐着,你放心睡吧,有我呢。”
“那怎么行,明天还得赶路呢,你回屋休息吧。”
“要是老鼠再跑出来呢?”
“这个...”
“行了行了,别跟我客气了,闭眼睡觉,我守着你!”
又是一道闪电照进窗子,照出床上的辛之蕾,和床下椅子上的李宪。
两个人都没有一丝睡意。
“李宪。”
“什么?”
“其实我屋里...没有老鼠。”
此处省略三千五百字。
下半夜,辛之蕾出了更多的汗,天光微明时,她的体温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李宪,你说旅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吃的好?住的好?风景好?”
“都不是,旅行最重要的,是旅伴。”
辛之蕾偎进李宪怀抱,食指轻划他壮硕的胸肌:“我问你个问题。”
“我愿意。”
“哈,我说什么了你就愿意?”
“辛小姐,我愿意做你未来旅行的旅伴,期限是...一辈子。”
昏暗中,李宪双眸中有星星。
一只光溜溜的脚从被下探出,轻轻摩挲李宪的小腿:“李先生,一路请多关照。”
天亮了,李宪和辛之蕾恋恋不舍离开小旅店,搭车前往最近的芒市机场,走出门时,两人相视一笑,自自然然十指紧扣。
“等有机会,咱们再来这里旧地重游。”
“必须的!”
在这种柔情如水的甜蜜时刻,黄武略的电话显得很不是时候。
“那个...李宪,你跟辛之蕾迟到两天,根据你们和剧组签订的合同,罚款、罚款...罚款五百,回来之后交给负责的剧务,以后不准再犯了。”
李宪听到自己被罚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轻松的笑起来:“黄导,这个数儿不对吧?”
“啊?太多啦?那就三百?”
“合同里的罚则我记得,迟到罚款第一次一千,第二次翻倍,你这个五百是怎么算的呀?”
“那你不用管!对了,这五百是你和辛之蕾两个人的,别交多了。”
挂断电话,李宪笑而不语,辛之蕾看着他打趣道:“该,让你非得钻到这儿来,被导演罚了吧?”
李宪揽住她的腰肢,温柔凝视:“五百块钱,找到了这么好的旅伴,值啊!”
李宪和辛之蕾的飞机从滇缅边境腾空而起的同时,贺尘一行人的飞机也离开了天津机场的跑道,在空中转个大弯,径向西南方向而去。
机舱里,贺尘凝视窗外漂浮的云层,默然不语。
冯文韬问他:“琢磨嘛呢?”
“我不爱吃辣子,去云贵川那地方待时间长了非饿瘦了不可。”
“给我说正经的!”
贺尘转过头去,望了冯文韬一会儿,缓缓道:“大冯,你猜还有谁会去看张靓影的演唱会?”
“你听到了什么?”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听到,我心里才不踏实。”
“你管那些个干嘛?跟你说的话忘啦?”
“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