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挪到杨蜜近处认真注视着她:“学姐,你记不记得我卖你剧本之前卖了一首歌?”
杨蜜点头:“当然记得,不是卖给靓影的吗?”
“我去谈合同的时候,马柯在条款里做手脚,想黑我的版权,被我当场怼了。”
杨蜜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我对别人有话不提前说,到了签合同临时加码这事儿,挺反感。”
杨蜜眼神警觉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这故事说来话长,要从一年零八个月之前,也就是2013年的元旦开始说起了。”
杨蜜盘起修长的双腿,安静坐在沙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贺尘绕着她缓缓踱步,口中娓娓道来。
“2013年元旦,在天津体育学院的新年联欢会上,一位大一新生突然昏倒,他的老师急忙把他送进医院,经过检查,发现他竟然患有白血病,也就是俗话说的血癌。”
杨蜜起身离开沙发走到餐桌前,从桌上的酒瓶里倒了一杯马爹利,小口呷着,面色平静。
贺尘跟过去坐在她对面:“这男孩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姐弟俩相依为命;白血病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造血干细胞移植,可是全部治疗费用至少需要八十万,男孩还是学生,他姐姐当时没有工作,俩人兜里加一块儿没几个钢镚,怎么办?等死?”
杨蜜举着水晶杯,眼望着对面的墙壁一言不发。
“就在这对姐弟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好心人’出现了,她主动找到男孩的姐姐,慷慨解囊承担了高昂的医疗费用,那女孩自然感恩戴德,表示要不惜一切报答这位恩人。”
贺尘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杨蜜瞥见:“也给我一支。”
点上烟深吸一口,贺尘继续讲述。
“女孩当时刚刚面试了一份工作,招聘方对她很满意,已经决定录用,好心人告诉女孩,要报答她很简单,接受那份工作,还要好好干,争取得到雇主的信任,然后,等她消息。”
贺尘喷着烟雾:“那份工作,是红星坞的,具体说,是给刘艺菲做个人助理。”
杨蜜目光似是无意识的收回桌面,偶有游移。
“女孩工作认真努力,很快成了刘艺菲最信赖的助手,许多私密的事情,刘艺菲都会派她去做,而她每次都完成的很出色,进一步得到了刘艺菲的信任,直到一个月前,刘艺菲收到了一个剧本。”
杨蜜撩起眼皮:“什么剧本?”
贺尘笑笑,掐灭香烟:“学姐,那个‘杨制片’,是你的人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杨制片?贺尘,你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儿就为了信口开河吗?现场编剧本哪!”
贺尘不为所动:“你的计划原本很顺利,但有个你预想不到的变量出现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我。”
杨蜜看向贺尘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
“你知道刘艺菲在招聘助理,也知道每一位应聘者的资料,所以你才能顺藤摸瓜,查到最后的入选者居然有个罹患重病的弟弟,你觉得天赐良机来了,其实你具体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你潜意识里忍不住想要干点什么,对不对,我的杨学姐?”
杨蜜再也矜持不住,手中杯子重重往桌面上一墩,霍然站起:“贺尘,你的胡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给我滚出去!”
贺尘气定神闲,脸上挂着略带得意的微笑:“学姐,你急什么?你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吗?”
杨蜜死死盯着他,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你说!”
“那个得白血病的男孩叫张天翼,他的姐姐就是张筱娅,可那个送张天翼去医院,一有时间就去照顾他,还自掏腰包帮他付医药费的老师是谁,你知道吗?”
杨蜜赌气扭过头不看贺尘,耳朵却不由自主动了动。
“那位老师长期坚持帮张筱娅照顾弟弟,两人日久生情,他现在是张筱娅的男朋友,是她最依赖的人,所有的事情,张筱娅都告诉他了。”
贺尘的笑容突然变得贱贱的,非常之欠揍。
“他叫冯文韬,是从小跟我一起撒尿和泥的发小儿,不夸张的说,我们俩是过命的交情。”
杨蜜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咬着牙恨恨道:“人算不如天算!”
“不止如此,你也没算到我居然会写出《今生今世百里桃花》的剧本,学姐,我得夸你,真心实意:你挑剧本的眼光真是牛啊,比某些人强多了。”
杨蜜瞪他一眼:“我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就算一年不露面,照样能上头条,我要是一年没有作品,搞不好就被其他人顶下去了!”
贺尘摊手:“学姐,我也没说某些人是谁呀,你怎么还自动对号入座了呢?”
杨蜜冲上去揪住贺尘往门外推:“大晚上吃饱了撑的跑到我这儿胡言乱语,出去,给我出去!”
“谁吃饱了撑的?我根本没吃饭好不好?”
两人拉拉扯扯之中,杨蜜的右脚不小心大力踢中了桌腿,她尖叫一声,撒开贺尘坐到地上,捧着脚嘶嘶吸气,疼的眼眶里泪水涟涟。
贺尘飞快蹲下捉住杨蜜的脚低头查看:“可能是脚趾头错环了,你忍着点儿,我帮你复位。”
“你放开我、放开我!”
杨蜜拼命蹬腿试图甩开,俏生生一张面孔因疼痛和羞赧双重作用,红得几乎滴下血来。
说时迟,那时快,贺尘手上发力,只听“喀嚓”一声轻响。
“嗯——”
杨蜜头颅猛的向后一仰,口中发出销魂的长吟,眼球翻白,差点活活疼晕过去。
两秒之后,杨蜜忽觉脚上的痛感骤然减轻,惊讶之下看向贺尘,他却目不斜视,捧着杨蜜的脚并没撒开。
“我帮你按摩按摩,活活血,不然刚才磕的地方一会儿该肿了。”
杨蜜脸又是一红,但她没有再挣扎,而是顺从的任凭贺尘施为。
夜里一点,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男一女对坐在地上做足底按摩,这场面说实话,有那么一点…那什么…是吧?
贺尘心无旁骛,很认真的在救死扶伤,但即使再认真,有两件事也能感知到。
一,她的脚很好看,皮肤滑腻,手感棒极了;
二,哪些狗东西造的谣?明明一点儿都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