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嫁给老林,她的日子就舒心起来了,老林处处都能打理好,她真心感谢李倩想着她,给她介绍这好老伴,要是碰上啥好人,她得帮李倩也张罗着点。
老两口吃完饭,就背着包又出门了。
牛婶子扒着窗户看“老头子,吴淑英两口子又走了,早上背出去的都卖了,你说能赚多少钱?”
牛叔无奈,“别讨人嫌啊,人家赚多少也是人家的,眼红人家干什么”
“就是闲唠嗑,我哪里眼红了,你说一天能不能赚个一块钱?”
牛叔没吱声,他又没做过买卖,他哪知道。
“咱院里,就剩咱家和小白家啥也没干了。”牛婶唉声叹气的,现在院里这些老邻居,就属他们家过得最差了。
牛叔也无奈,他也着急,但手里没本钱,自己面子矮,也不好意思跟别人张嘴。
老林和袁大娘到火车站,火车站人流很大,这时候能出门的大多数条件都不错,公派到京城的也特别多,火车站摆摊的也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卖吃的,像他们卖袜子衬衣这些的就他们一份。
生意没有在机械厂门口好,毕竟这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路过,不过这里的客户不固定,倒是不用担心市场饱和。
条件好的,又不着急赶车的,看见他们卖的东西花色新颖,顺便买几双给家里带回去。
老两口到下午两点多,就差不多卖完了,老林心里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今天是他这辈子发的最大一笔财了,一天就赚了五十多。
吴淑英走路都发飘,她也是这辈子第一次一天赚这么多钱。
两个人刚要到大杂院,吴淑英拉住老伴,“当家的,别人要问咱们赚多少钱咋说?”
吴淑英耿直,但也知道不能把一天赚这么多钱的事,说出去。
“要是有人问问,你就说赚个块八毛的。”
老两口刚进大杂院,牛婶就从屋里出来了“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生意还挺好的哈”
“还行,我们拿的货少,卖得也便宜,就卖得快点”。
“今天一天赚了多少钱啊?”牛婶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块八毛的,小买卖,赚点辛苦钱,咱们老两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别累着就行。”老林没用吴淑英回答。
“就块八毛的啊,我还以为一天能赚个几块钱呢。”
牛叔一个月的工资就三十多块钱,她的认知里,摆摊的肯定赚不过挣工资的,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都看不起做生意的,要有个铁饭碗才是社会的主流,不过牛婶以为怎么也能赚个七八毛,没想到这么少。
“袜子卖多少钱一双啊?”
“这进货价不一样,卖的也不一样。”老林打着哈哈,就回屋了。
“我回去做饭了,咱俩中午都没吃上饭,都要饿抽了。”吴淑英看牛婶还想问,就赶紧找借口回屋了。
牛婶自己站在院里琢磨着,赚那么点钱,还要自己出去进货,弄不好还得赔钱?
不可能,李老五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买卖,怎么可能做赔钱的买卖。
不会是这两口子没跟她说实话吧?
曹荷花就是寒暄了两句,问问生意怎么样,关于钱的事,没问。
换谁也不能说啊,问了为难人家,还得编谎话骗你,大家都尴尬,还不如啥也别问,真正自己想干的时候,毕竟院里这些年的情分,让人家帮着指点指点。
老林今天赚了这么多钱,非常高兴,晚上买的猪头肉,还喝了点小酒。
李家人不知道老林赚钱的快乐,回家都半夜了,睡了几个点,第二天一早,又都早早出门,老五和封老头出门,没有遇见刘梦娇。
封老头眨巴眨巴老眼:不会是这么快找到下家了吧?
老五揉着次模糊倒是没在意,要是找到了,不来烦他那可是烧高香了。
此时的刘梦娇不是不想来,是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刘母拦住了,“今天你别出去,一会有媒人过来”
刘梦娇满脸警惕,“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自己能找到下家。”
“回来都一个月了,要找到你早就找到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不能害你,赶紧结婚,省得我们一家子都是个笑话。”
刘梦娇才不信家里真为她好呢,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打断她的手脚,给她卖了还差不多。
“妈,我今天有事,改天吧”
刘梦娇准备去铺子里帮老五干活,一方面是让老五看到她的转变,另一方面给老五提提意见,铺子的生意不怎么样,她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给老五点建议,让老五看到她的价值。
“什么改天,今天都约好了,你老实在家待着啊,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回来了!”刘母威胁道。
刘梦娇无奈,她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不住家里,她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刘母见她听话,没跟她对着干,脸色也好了点。
“你这名声,现在能有人愿意要你就不错了,你心气也别这么高了,结婚了,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别再让我和你爸跟你操心了。”
刘梦娇低着头啥也没说,家里跟她操什么心了,一直在她身上拿好处,现在她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希望李文杰能够快点原谅她,让她有个栖身之所。
没一会工夫,院里就传来了热情的寒暄声。
刘梦娇坐在屋里没动,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十多分钟后,刘母满脸是笑地领了个男人进来,“这是我姑娘刘梦娇,梦娇啊,这是小梁,你们聊聊。”
刘梦娇抬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五短身材,一身的肥膘的男人,冒油的脸上都是横肉,身上油渍麻花的,头发粘在一起,像是几年没洗过了一样,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刘梦娇捂住口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母,她就算坏了身子,就至于找这样的吗?
刘母根本不理会刘梦娇愤怒的眼神,“小梁进屋,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