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澜没有继续说下去,洛清怜也知道后果严重。
走火入魔?
“什么?”洛清怜一惊一乍的,“我现在可没有灵力降住他。”
独孤澜:“不是还有窥心术吗?”
洛清怜深吸一口气,坦白道:“不是,我也不会窥心术啊!”
独孤澜瞪了他一眼,估计想杀了他的心都有:“那你刚才说……”
“我那不是为了说给楚怀明听吗?”洛清怜直言道,“我哪会什么窥心术啊!”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洛清怜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谁也奈何不了他。
“不是说给楚怀明听,你刚才自己说的用天神庙的半数灵力去借人间城和烽火台的半数灵力,再加上窥心术的皮毛,虚入大乘,对他一击必杀。”独孤澜重复道。
“是吗?”洛清怜摇头,开始耍赖,“我怎么不记得了?”
独孤澜:“……”
洛清怜从她的杏眼中看到了凝聚的杀气。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洛清怜怕是早已经死了千百次,想到这里,洛清怜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尽量。”洛清怜狗狗祟祟的打坐,探头道,“我再试试窥心术。”
独孤澜握紧拳头:“需要给你护法吗?”
“不用。”洛清怜拱手,“麻烦神医帮我照顾好他们两个。”
“好。”
独孤澜出去煎药,洛清怜专心修炼窥心术,当下之急是要将凤护唤醒,并且确保凤护醒来不会走火入魔。
银桂飘香,唤醒了洛清怜肚子里的馋虫。窥心术一时半会也学不会,人间城的银桂花开了,正好用来做银桂糕。
哈喇子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洛清怜蹑手蹑脚的走出城主府,从外面摘了些银桂,用来做银桂糕。
刚一回府,就被独孤澜撞见。洛清怜尴尬的笑了笑。
“洛清怜!你能不能靠点谱?”
“能,能的。”洛清怜发誓道。
洛清怜抖落银桂花,大口一吹,扑了独孤澜满脸。人跑了。
独孤澜:“……”
压制火气,不和“熊长老”计较。刚煎的药里混入银桂香,独孤澜也没管,接着给凤护和楼残月端过去。
洛清怜跑到厨房,做了一锅银桂糕,也给凤护和楼残月端过去。
楼残月已经醒了。看到两个圆孔的银桂糕,下意识的用两根手指穿过圆孔。
“你怎么……”独孤澜不太明白楼残月为何用两根手指拿银桂糕,“这么吃?”
洛清怜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如果凤护醒过来,也是这样吃的。
楼残月点头:“好吃。”
洛清怜也拿起一块银桂糕,塞进嘴里嚼嚼嚼,“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天不生我洛清怜,厨房万古如长夜!”
洛清怜没完没了的吹嘘厨艺,从采摘银桂花摔个屁股墩到银桂糕熟透差点炸了厨房,总之,黑的能让他说成白的,白的能让他夸上天,甚至能和太阳肩并肩。
楼残月中规中矩的吃完银桂糕,喝完药。独孤澜出去煎剩下的药,与洛清怜擦肩而过,给了他一个警示的眼神。
洛清怜视而不见,拿起银桂糕,抵在凤护的鼻子上,“哎呦,好吃的银桂糕啊,某人若是再不醒过来,就吃不着喽!”
楼残月看着洛清怜可爱的模样,乐了。
突然间,凤护坐起来,接过银桂糕塞进嘴里……呛到了。
咳咳咳……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洛清怜一个了不得的眼神,竖起大拇指,“小和尚!”
小和尚三下五除二的塞完银桂糕,没过多久,整个人像是受了刺激,额前玄火纹跳跃,火凤烈烈震翼而出,化为黑凤。
黑凤眸子猩红,锁住洛清怜。
洛清怜圆溜溜的转动眼球,像是思索着什么,黑凤呲牙,很不好惹。
洛清怜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语气平淡,“不是,我没下毒啊!”
黑色的凤凰啄向天花板,黑翼飞震,雨停,天色逐渐变黑,如同猝然落下的幕布,将天光、云影,甚至整座人间城全揉碎在浓黑里,连空气都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伸手摸不到半分光亮。
洛清怜放下手,喃喃自语。
独孤澜端着药回来,语气冷若催霜:“不好,他要走火入魔了。洛清怜,你给他吃了什么?”
“啊?”洛清怜看了一眼银桂糕,“这么大威力吗?”
凤护睁眼,黑凤化作云烟,一切归于平静。
“小和尚挺厉害啊!”洛清怜朝凤护抛媚眼,“走火没入魔。”
“那是,我可是凤护。”凤护傲娇道。
洛清怜拍了拍凤护的肩膀,刚想多夸赞几句,凤护双指如剑,刺向洛清怜。楼残月搂住洛清怜的腰,将他带回后方。
“这是……”洛清怜擦亮眼睛,“真走火入魔啊?”
凤护笑道:“阿怜,你好骗。”指向楼残月,“他不好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凤护叫阿怜,洛清怜就觉得瘆得慌,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好骗?”洛清怜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我只有骗人的份儿,怎么可能被骗!”
洛清怜双眼泛出金光,窥心术。
凤护站定,将洛清怜拉入画中。
惊元二十年,人间城刚重建,洛清怜散了一半灵力,晕厥过去。
凤护与洛清怜灵力相冲,无法给他输送灵力,就用一半凤凰骨拖住他。
“洛清怜,你醒醒。”凤护哽咽,嘴角不停的抽、搐,像只冰天雪地里被冻傻了的小白兔,“你怎么那么傻?”
洛清怜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和凤护。这里是凤护的识海,洛清怜看到凤护用凤凰骨拖着他,一步一步从天神庙到城主府,虔诚叩首,步步生莲。
凤护割破双腕,拖着他从天神庙到城主府,洒了一路的凤凰血。凤凰血所过之境,开出朵朵血莲。
“为什么?”洛清怜看着画面中的场面,心跳骤停一瞬,“小和尚,你还说我傻,明明你……”
画面从天神庙转到城主府。
凤护拖着洛清怜来到城主府,在城主府门口跪下。很快,城主府门口挤满了人。
凤护嘴笨,不知道如何求得原谅,他就跪着,无论风雨。洛清怜躺在火凤上,凤护跪在地上,满身都是烂菜叶子。
每天都有人来投烂菜叶子,投的人却越来越少,到第三日,投的人几乎没有了。
城主府门口都是烂菜叶子,还有一个晕厥的人和即将碎掉的凤凰。
老城主在府内踱步,最终还是出来将二人接进城主府。凤护守着洛清怜,直到他醒来。
画面一转,转到惊元二十六年。
洛清怜灵力快要散尽了,出门采摘银桂花做银桂糕,不慎被蝶恋花困住。
“醉生梦死,浮生醉梦。”洛清怜不屑,“世间当真有这种东西吗?”
若能黄粱一梦,洛清怜真的想长醉不复醒,毕竟,他已经在泥潭里滚了太久了。
洛清怜虽然没想过轻生,但在蝶恋花的控制下,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他竟真的放弃了抵抗,沉醉其中。
凤护怎么唤都唤不醒他,祭出凤凰骨,削去凤凰骨一角,化作碎屑让洛清怜咽下。
洛清怜这才醒来。
大梦一场,最终沦为虚妄。
洛清怜彻底醒了,回到现实中。
“小和尚,你比我还傻。”
凤护总说自己没有七情六欲,实际上他才是最重情的,洛清怜救了他一次,他用余生护着洛清怜。
“小和尚,醒过来吧!”洛清怜桃花眼一亮,“你唤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我唤你。”
凤护识海灵动:“洛清怜,我名为护,除了母亲以外,你是我要守护的第一人。”
凤护没开口,这是一种本能——守护的本能。
“小和尚,我再也不说你没头发了。”洛清怜感动到落泪,“我以后一定多给你做银桂糕,我……”洛清怜抹了把泪,背过身去,“谁都不能看,丢死人了。”
独孤澜正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洛清怜“凄凄惨惨戚戚”的一幕。
洛清怜又背过身,直面楼残月。楼残月自觉的转过头,不看他。
洛清怜抿了抿嘴,擦干眼泪:“他现在有点清醒了,但不多,要喂药吗?”
“你喂吗?”独孤澜问。
楼残月直面洛清怜,瞪了他一眼。
洛清怜刚想说他喂,看到楼残月想杀了他的眼神,瞬间摇头。
至于吗?
喂个药而已,宿敌怎么这么小气?
洛清怜撇撇嘴,打坐去了。
“凤凰泪。”洛清怜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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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凤护还被困在凤凰泪中,“我知道如何破解凤凰泪了。窥心术第一境。”
说了等于白说。
“合着你练了这么久,还没突破第一境啊!”独孤澜放下药,说风凉话。
“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窥心术多难练吗?”洛清怜整理仪容仪表,“只有向我这样心智坚定的人,才有可能练成窥心术,不过……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要练成窥心术,也是需要费些精力的。”
听君一席话,胜听两席话。
洛清怜说话期间,凤护头顶又出现一次黑凤,随即,黑凤被火凤取代,融入凤护额间玄火纹。
“他快要撑不住了。”独孤澜指了指凤护的额头,“已经两次了,若是第三次黑凤出来,神仙难救。”
洛清怜:“啊?”
话不多说,洛清怜席地而坐,专心练就窥心术,楼残月替他护法。
凤护额间的玄火纹逐渐变黑。
洛清怜就像昏睡过去似的,毫无反应。
独孤澜试探他,伸出手在洛清怜面前晃了晃,“不会真睡着了吧?”
洛清怜没有反应,独孤澜又捻了银针,刺入洛清怜的穴道,强行唤醒他。
“黑凤快出来了。”
洛清怜一看,凤护额间玄火纹快要压制不住,黑凤几乎破纹而出。
洛清怜一指点在凤护眉心,没反应。
搞错了,再来。
“神医,帮我个忙。”洛清怜凑到独孤澜耳边,“帮我……”
独孤澜:“……”
这么损的招,也只有洛清怜能想出来了,独孤澜舍命陪君子,帮洛清怜扒开凤护的两只眼睛。
洛清怜与凤护四目相对,凤护好像在翻白眼。此情此景,就不与白眼和尚计较了。
洛清怜的桃花眼泛出金光,与凤护的心灵感应,此为窥心术第一境。
洛清怜能看清凤护的内心,也能与凤护共情,此时的凤护被困在凤凰泪中,眼前是他的母亲凤凰。
凤凰沉睡在混灵海下,与凤护隔海相望,一道不可逾越的结界割断了母子重逢的机会。
凤护想要跳入混灵海。
洛清怜及时抱住了他。
“小和尚,醒醒。”洛清怜搂住凤护的腰,“别跳,我是洛清怜,相信我。”
“洛清怜?”凤护重复道,“阿怜?”
“我在。”洛清怜拍着凤护的后背,“我永远都在。”
凤护站在悬崖边,看了一眼混灵海,缩回脚步。洛清怜及时出现拉住了他,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凤护瞬时睁眼:“阿怜。”
“我在。”洛清怜随之睁开眼,“你没事吧?”
凤护摇摇头:“我没事。”
“为何会中招?”洛清怜没想明白,“以你如今的修为,不应该中凤凰泪啊!”
“我想假意被他困住,趁机拿回被他夺走的一半凤凰骨,但没想到来人不是他,是我大意。”凤护叹气,“总有一日,我会拿回我的一半凤凰骨,去混灵海救母亲。”
“我陪你。”洛清怜说。
楼残月眼神如刀,射向凤护。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也陪你。”
凤护掩面偷笑了几声。
独孤澜将药递给凤护:“接下来去哪?”
凤护喝下药,舒缓几口气。
洛清怜指着天花板,一口气说完:“过梦溪境,入清衍宗,踏天神殿!”
“好!”楼残月鼓掌,“我陪你。”
洛清怜呵呵一笑,宿敌要陪着他,肯定是想方设法和他打架,那就让楼残月做前锋,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万事大吉。
“梦溪境。”独孤澜心咯噔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好熟悉啊!”
“梦溪境,该怎么给你解释梦溪境呢?”洛清怜尴尬的说,“梦溪境啊,就是梦溪境。”是他与楼残月双修的地方。
梦溪境的破境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双修。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想到要回到那种地方,洛清怜心里发怵,他偷偷观察楼残月,这家伙倒是面无表情,活像个伪君子。
该死的梦溪境,该死的清衍宗,为什么要去清衍宗必须经过梦溪境啊!
“走吧!”楼残月牵起洛清怜的手腕,“我陪你一起。”
洛清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