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间城到烽火台,再到天神庙,十年间散落的半数灵力都聚于天神庙上空。洛清怜周身的经脉瞬时打通,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潺潺流水,灌入洛清怜体内。
青金色的气流旋转在空气中,缠绕在洛清怜的四肢百骸。他发丝无风自动,青色衣袍猎猎作响。
一时间,凌风大作,狂卷残云,噼里啪啦的砸向地面,碎石悬浮在空气中,汇聚成一道光柱,与残云相接。
灵压翻沉,灵气运转,洛清怜双脚抬起,腾空直上,自上而下睥睨楚怀明。
“怎……”
“怎么了?”洛清怜眉目如剑,“又能怎?”
周遭形成一股清冽之气,从天神庙顶压下来,压的众人难以呼吸。
洛清怜桃花眼如炬,青衣如画,缓缓而流的灵力将周遭没入画卷。
水墨丹青,五彩斑斓。
楚怀明后面是火海,前面是洛清怜,进退维谷。即便如此,若楚怀明破釜沉舟,尚有一战之力,但洛清怜算准了楚怀明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假借堆砌来的大乘境,能……?”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菜刀?
洛清怜手握“菜刀”,一刀砍向楚怀明,真真大乘期的实力,楚怀明连连败退,被逼到火海边缘。
“你……”楚怀明口吐鲜血。
“哎呦喂,堂堂天神殿殿主,化神巅峰实力,竟然敌不过一把菜刀?要我早就缩回壳里当王八了,哪还有脸面出来见人啊?”
楚怀明继续吐血。
洛清怜掐指一算,楚怀明被气的心肝郁结,直接损耗到本尊的心境。
“下次真身过来,我一定多砍你几刀。”洛清怜挥了挥“菜刀”,“大卸八块怎么样?我看挺好的。”
洛清怜手握“菜刀”,没给楚怀明说话的机会,一刀斩下,剑影寥落,灵气卷起狂风,将楚怀明斩入火海。
分、身,卒。
天神殿,楚怀明本尊受到反噬,仍然不忘传音挑衅:“想杀我,来天神殿!”
“天神殿,我会去的。”
天上飘雨,淅淅沥沥。
洛清怜回到独孤澜身边:“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
凤护额头上的玄火纹忽明忽暗,人也没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
楼残月把自己弄的狼狈,浑身是伤,和楚怀明对战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同时得防止祟气外泄,两面夹击下,受了重伤。
“冷,好冷!”楼残月嘟囔道。
洛清怜坐下来,将他抱在怀里,低头看到楼残月脏兮兮的样子,想起了惊元九年,他第一次见到楼残月,也是这幅惨状。
那年,洛清怜九岁筑基成功,下山赶往祟烈城,却在祟烈城外遇到了十三岁的楼残月。
彼时,祟烈城遭到变故,楼残月身受重伤,躺在祟烈城外,死尸堆里。
洛清怜赶到的时候,楼残月还剩下一口气,他的影子抓住洛清怜的衣角,“救主人!”
洛清怜看他影子太过丑陋,一脚踹开,“什么恶心东西!”
影子被踹的前滚翻,洛清怜从楼残月的身上迈过去,忽然间,祟气聚成一团黑气,将洛清怜包围起来。
洛清怜回头,看到楼残月缓缓站起来,整个人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但仔细一看,脸上格外干净,好久没看到如此合眼缘的人了,洛清怜心生欢喜。
“你叫什么?”洛清怜伸出手,“我救你。”
洛清怜站在光里,驱散黑暗阴霾。
楼残月见到了光:“楼残月。”
洛清怜点头:“我叫洛清怜。”
楼残月也跟着点头:“我知道。”
“是吗?”洛清怜嘻嘻一笑,“我这么有名吗?也对,九岁就筑基了,天底下没有比我天分更高的人。将来,我一定是天底下第一个飞升之人。也罢,那就让本怜神救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楼残月:“……”
“等等,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洛清怜反应过来,“祟烈城城主楼残月?”
楼残月眼底闪过失望,奄奄一息道:“你若不想救,杀了便是。”
洛清怜伸出去的手僵在楼残月眼前。
“虽然我此行是来除祟气的,但……”洛清怜顿了顿,“你长得这么好看,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却好像……似曾相识,我不忍心杀你。”
楼残月勾起唇角:“似曾相识。”
“恭贺你筑基。”楼残月笑道。
洛清怜拱手说:“多谢。”
洛清怜替楼残月包扎,疗伤,抱住他,带着他从死尸堆里走出去,来到清衍宗山脚下的客栈。
安顿好楼残月,洛清怜好奇祟烈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祟烈城发生了什么变故?”
楼残月不顾伤痕,激动道:“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出祟烈城半步。”
洛清怜安抚他,捋了捋袖子问:“你为何会受伤,还在祟烈城外?”
楼残月抿了抿嘴,挤出一丝笑容:“我是来恭贺你筑基的。”
笑的着实不怎么好看,但好在容颜上佳,洛清怜礼貌还之微笑。
大名鼎鼎的祟烈城城主专门跑到外面来恭贺他筑基?还搞得这么狼狈,谁信啊?
自洛清怜有记忆以来,就是待在清衍宗,师兄们待他都不错,可以说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应当不知什么人心险恶。
但洛清怜不同,他好似生来就懂这些。
“是吗?”洛清怜不信他的鬼话,“我的名气这么大吗?连祟烈城城主都来恭贺我。”
“不论你信与不信,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楼残月真挚的目光投来,“那就是恭贺你筑基。”
“好吧,你好好养伤。”
几日后,洛清怜发现楼残月不见了,连句辞行的信都没留下。
洛清怜叹气:“害,人心隔腹肌啊!”
*
“你的腹肌怎么这么凉?”
洛清怜抱住楼残月,就像九岁那年第一次抱住他一样。
楼残月体温骤降,如坠冰窟,洛清怜给他输送灵力,却发现怎么都输送不了。
不应该啊!
此时,洛清怜的灵气如退潮般缓缓敛去,缠绕在周身的淡金色光晕渐渐透明,一呼一吸间飘向天际,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独孤澜:“洛清怜,你的灵力……”
洛清怜收起手掌,丹田处残存的灵气余韵温润回落,空气中清香退散,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磅礴的灵力从未出现过。
洛清怜从容不迫,周身灵气如同缕缕轻烟,围在洛清怜的七窍间,七窍生烟似的。
“怎么了?”
洛清怜没有意识到,他的灵力已经化作银絮随风飘散了,散在人间城与天神庙的各个角落。
看独孤澜的反应,洛清怜也明白了。
“害,本来就是借来的。”洛清怜故作轻松的说,“不用担心。”
如今,天神庙的灵力也都如同散落的星辰,悄悄的坠入深不见底的地脉根基。洛清怜散了十年的灵力在此刻化作春泥护了花。
人间城的银桂花开了。
昔日薅秃了银桂树,今日全都补上。
洛清怜低头,抱紧楼残月。
雨下大了,洛清怜用袖子替楼残月挡雨:“该死的楚怀明,闲的没事掀什么顶啊,怎么不把自己脑袋掀开呢?”
雨落在洛清怜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被雨压垮了似的,逐渐下压,洛清怜一眨眼,睫毛又傲娇的翘起来。
雨水睡着睫毛落下,打湿了脸颊,顺着颈肩流下,隐入衣袍中。
风嗖嗖的刮,刮的洛清怜脑袋疼。
洛清怜抱着楼残月,背上凤护,来天神像底下避雨。
这是他在天神庙住的时候发现的地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可以遮风避雨。
有时候,洛清怜也在地道里住,尤其是人家不待见他的时候,他也不想见人,就把自己关进地道里,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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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
谁也不让进,凤护也不行。
地道算是洛清怜的秘密屋子,没想到现在成了避雨的地方。
洛清怜抱一个背一个下去,独孤澜也跟着下去。
下面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没有,刚下了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满是腐虫的味道。
独孤澜恶心的想吐。
深思熟虑过后,独孤澜指了指上面:“要不……我还是上去吧?”
洛清怜放下楼残月和凤护,这两位也快吐了,洛清怜摆摆手:“抱歉,忘记下了雨更不能下来了。”
洛清怜又将二人弄上去,树底下避雨。幸亏没打雷,不然……
“轰隆”一声,洛清怜吓了一大跳:“惊雷老爷,您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惊雷不语,只是一味的“轰隆”。
“要不回城主府吧!”独孤澜提议,“以他们现在状况,需要休息。”
洛清怜觉得建议不错,就跟着独孤澜回了城主府。
随着独孤澜安顿好二人,洛清怜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这些灵力本就是你的。”独孤澜好奇,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何来借灵力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清怜清了清嗓子,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独孤澜明白。
洛清怜故意卖关子,“这个嘛……”
该怎么说呢?
“快说。”独孤澜看了眼医药箱,随后就盯着洛清怜,“要是想好起来,你就告诉本神医,本神医给你想办法。”
听到这话,洛清怜心底淌过一丝暖流,除了清衍宗之外,他的朋友很少,凤护、楼残月,再就是天浊剑和地清剑的剑灵,只是天浊剑断了,剑灵也不知所踪,洛清怜与独孤澜认识不久,可就是有种宿命感,好像他们命中注定就要相识,就像洛清怜见到楼残月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神医,你会易容术吗?”洛清怜突然问。
他总觉得独孤澜与他有缘,命中注定的缘分,他与独孤澜的相遇,像是一场故人重逢,而故人没了昔日的容貌和气息,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独孤澜手指蜷动,对洛清怜使用激将法,“本姑娘看起来需要易容吗?”
“不需要。”洛清怜毫不吝啬的夸赞,“神医美若天仙。”
“这还差不多。”独孤澜听到美若天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和你的小郎君相比呢?”
“各有千秋。”洛清怜脱口而出。
独孤澜不为难他。
洛清怜松了口气。
“你又转移话题。”独孤澜想明白了,“快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洛清怜无所谓的说,“就是随口一问。”
“那你就告诉本神医灵力的事情。”独孤澜盯紧他,生怕一不留神人就跑没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洛清怜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独孤澜。
“我说。”洛清怜指着天神庙所在的方向,“是因为天神庙。”
洛清怜喉结滚动:“十年间,我消散的灵力大都集中在天神庙,所以可以用天神庙的半数灵力去借人间城和烽火台的半数灵力,再加上窥心术的皮毛,我虚入大乘,对他一击必杀。”
“当然,也有气的成分。”洛清怜思索片刻,补充道。
“什么气?运气?”独孤澜皱眉,“还是灵气?”
洛清怜捧腹大笑:“气死他,哈哈哈……”
独孤澜:“……”
就不能和洛清怜多说话。
洛清怜笑完了,视线定格在二人中间,“他们两个多久能醒?”
独孤澜叹气,情况不妙。
“你家小郎君还好,只是昏迷过去,不出半日就能醒过来,他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独孤澜垂头,“凤凰泪还没解,如果控制不住,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