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的空气浑浊而沉重。吴邪和王胖子站在那些诡异的“蚕蛹”之间,手电光柱在昏暗的环境里切割出狭窄的视野范围。每一个白色的茧状物都悬挂在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上,轻微地摇晃着,像某种恶意的风铃。
“一、二、三……”王胖子低声数着,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闷闷的,“……四十七、四十八。妈的,整整四十八个。”
吴邪的手电光缓缓扫过最近的几个“蚕蛹”。这些茧状物的表面不是布或纸,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胶质,像凝固的树脂。透过表层,能隐约看见里面蜷缩的人形轮廓——有些已经干瘪成骷髅,有些还保留着完整的皮肤,只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这不是普通的尸体保存方式。”吴邪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茧的表面。胶质很坚韧,刀刃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昆虫。”
“谁他妈会把人做成琥珀?”王胖子骂了一句,但他的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天真,你看那个——”
他的手电光照向空间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悬挂的“蚕蛹”比其他地方更大,表面的胶质也更厚,但最诡异的是——它在动。
不是风吹的晃动,而是从内部传来的、有节奏的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茧里呼吸,或者……挣扎。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走过去,手电光紧紧锁住那个“蚕蛹”。
确实是活的。
胶质表面随着内部的起伏微微扩张、收缩,频率很慢,但清晰可辨。透过半透明的表层,能看见里面的人形轮廓比其他的更完整,甚至能辨认出四肢和躯干的形状。
而且……那个人形,似乎在动。
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按在茧的内壁上。五指张开,贴在胶质层上,形成一个清晰的掌印。
“操……”王胖子后退半步,“里面的人还活着?”
吴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手指纤细,手腕很细,像女人的手。掌心的纹路透过胶质层模糊可见,而在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刺青。
是一朵海棠花。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刺青他见过。在十一仓的资料室里,白昊天帮他整理文件时,他曾无意中瞥见她挽起袖子时露出的手腕——那里就纹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白昊天……”吴邪的声音嘶哑。
他几乎是扑到那个“蚕蛹”前,双手按在胶质表面。里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挣扎得更剧烈了,整个茧都开始摇晃,铁链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胖子!帮忙!”吴邪吼道。
王胖子冲过来,两人用匕首疯狂地切割茧的表面。胶质比想象中坚韧,刀刃划过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吴邪换了方法,用刀尖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戳刺,终于戳开了一个小孔。
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味从小孔里涌出来,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吴邪顾不上那么多,把孔扩大,然后伸手进去,用力撕扯。
胶质层终于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人露了出来。
确实是白昊天。
她的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是皮下出血的痕迹。最可怕的是她的胸口,绑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上面有液晶屏显示着倒计时:
03:47
03:46
03:45
炸弹。
吴邪的心脏几乎停跳。他颤抖着手去探白昊天的鼻息——微弱的,冰凉的,但还有。
“还活着……”他喃喃道,然后疯狂地开始解她胸前的炸弹装置。装置用尼龙绳紧紧绑在身体上,绳子勒进肉里,已经磨破了皮肤。吴邪的手抖得太厉害,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我来!”王胖子推开他,从背包里掏出多功能刀,开始割绳子。
就在绳子被割断的瞬间,白昊天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但在看见吴邪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
“关……根……”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耳语,“毒……蓖麻……”
话音未落,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痰,是黑色的、粘稠的血。
吴邪看见,她的脖子上,一条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和他中的“尸线蛊”不一样,这条线是鲜红色的,像血管爆裂的痕迹,而且蔓延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下巴。
“蓖麻毒……”吴邪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听说过这种毒。蓖麻毒素,从蓖麻籽中提取,毒性极强,致死剂量只需要几毫克。中毒后会出现恶心、呕吐、内出血,最终多器官衰竭死亡。而且……没有特效解药。
倒计时还在跳动:
02:59
02:58
就在这时,吴邪的手机响了。
在地下这种深度,本不该有信号的。但这个电话却奇迹般地接通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邪颤抖着接通。
“关根,”电话那头传来丁主管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找到白昊天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吴邪吼道。
“没什么,一点小保险而已。”丁主管的声音慢条斯理,“蓖麻毒,发作很快,从毒发到死亡大概四分钟。现在……你还有三分钟。”
吴邪看着白昊天。她已经再次陷入昏迷,呼吸越来越微弱,嘴角不断渗出黑血。
“解药在哪?”吴邪的声音冷得像冰。
“解药当然在我手里。”丁主管说,“但我要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
“陆晨当年传递的那组数字。”丁主管顿了顿,“完整的,包括你还没破解的那部分。”
吴邪的大脑疯狂运转。陆晨的数字密码是,但他一直怀疑这只是第一部分。难道还有第二部分?丁主管怎么知道?
“我没有——”
“你有。”丁主管打断他,“吴三省留给你的录像带里,最后一段雷声,就是密码的第二部分。别告诉我你没听出来。”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
他确实听出来了。在第三盘录像带的最后,背景的雷声里有规律性的脉冲,他用频谱仪分析过,转换成数字是一串十二位的编码。但他一直没想明白那串编码的用途。
原来……是陆晨密码的第二部分。
“告诉我,我就给你解药。”丁主管说,“你还有两分三十秒。”
吴邪看向白昊天。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红色的毒线已经蔓延到脸颊,像一张狰狞的网。
没有时间犹豫了。
“,”吴邪快速说道,“第二段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丁主管的笑声:“很好。解药在你右手边第三个茧下面,有一个小铁盒。”
吴邪立刻扑过去,果然在第三个茧下方的灰尘里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静脉注射,立刻。”丁主管说,“你还有一分四十五秒。”
吴邪冲回白昊天身边,撕开注射器的包装,吸出药液,找到她手臂上的静脉——血管已经因为中毒而萎缩,他试了两次才扎进去,把药液全部推入。
几乎在药液进入血管的同时,白昊天脖子上的红色毒线停止了蔓延,然后开始缓慢后退。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力了一些。
吴邪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电话还没挂断。
“现在,”丁主管说,“看看你脚下。”
吴邪低头。
他刚才太着急,没注意到自己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板上。而现在,那块石板已经下沉了一寸,两侧的墙壁里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哒声。
下一秒,地面突然裂开两道缝,两只铁镣猛地弹出来,死死卡住了他的脚踝。
“丁主管!”吴邪怒吼。
“别急,这只是保险。”丁主管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现在被锁住了,但白昊天已经解毒了,不是吗?你们之间隔着五米,你够不到她。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墙壁上的一块砖突然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不是真枪,是注射枪。
“那里面装的是解毒剂的补充剂。”丁主管说,“白昊天中的蓖麻毒剂量很大,你刚才注射的只能暂时压制,还需要第二剂才能完全清除。否则……半小时后,她会再次毒发。”
吴邪盯着那把注射枪。距离白昊天大约五米,他的脚被锁住,够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注射枪远程注射。
但注射枪不是枪,没有瞄准镜,射击精度极低。而且药剂量很小,只有0.5毫升,必须精准注入静脉。
“你只有一发的机会。”丁主管说,“射中,她活。射偏,她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射——那样的话,你就能亲眼看着她半小时后在你面前痛苦地死去。”
魔鬼。
吴邪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计算——距离、角度、注射枪的弹道、白昊天静脉的位置……
“你还有十秒做决定。”丁主管说。
吴邪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注射枪。
很轻,手感像玩具。他举起枪,瞄准白昊天的手臂——那里的静脉因为之前的注射已经鼓起,是一个相对容易命中的目标。
但他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和紧张混杂在一起的本能反应。五米的距离,这么小的目标,没有瞄准镜,他只有一次机会……
“三、二、一——”丁主管开始倒计时。
吴邪闭上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所有杂念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目标,手臂稳得像磐石,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这是张起灵教他的,在极端压力下控制身体的方法。
扣动扳机。
一声轻响,注射针头射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精准地扎进了白昊天手臂的静脉。
药液自动推入。
吴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电话那头传来掌声。
“漂亮。”丁主管说,“真不愧是吴三省的侄子,这心理素质和准头,一般人可没有。”
墙壁的另一端传来石门滑动的声音。丁主管从暗门里走出来,一身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吴邪熟悉的、虚伪的笑容。
他走到吴邪面前,蹲下身,看着吴邪脚上的铁镣。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打不开。”丁主管说,“而且……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好心给你真正的解药?”
吴邪的心一沉。
“蓖麻毒确实没有特效解药。”丁主管慢悠悠地说,“我刚才给你的,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加了点镇静剂。它确实能暂时缓解症状,让毒线退下去,但毒素还在她体内。”
他站起来,走到白昊天身边,俯视着她苍白的面孔:
“我本来想直接给她假的解药,让你看着她死在你面前。但转念一想……那样太便宜你了。而且,如果警方验尸发现她体内有毒,追查起来也麻烦。”
丁主管转身,看向吴邪,笑容变得阴冷:
“所以我让她多活一会儿。等肝脏把体内的蓖麻毒素代谢掉一部分,再死的时候,验尸就查不出来了。至于死因……可以是惊吓过度,可以是旧伤复发,也可以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被你开枪射杀。”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丁主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吴邪面前。
视频里,正是刚才吴邪用注射枪射向白昊天的画面。但角度很刁钻,只能看见吴邪举着“枪”,白昊天躺在地上,然后“枪”响了,白昊天身体一震。
画面到这里就停了。
“加上这个。”丁主管又点开另一段视频——是吴邪用匕首割开“蚕蛹”的画面,但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他在用刀刺向茧里的白昊天。
“还有这个。”第三段视频,是吴邪给白昊天注射“解药”的画面,但看起来就像他在给昏迷的人注射不明液体。
三段视频,剪辑在一起,配上文字说明,完全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吴邪潜入地下仓库,找到被囚禁的白昊天,先是刺伤她,然后给她注射毒药,最后用枪射杀她。
“你……”吴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
“设计你?”丁主管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得意,“不,关根,不是我设计你,是你三叔设计了你。”
他走到那扇刻着标记的铁门前,伸手抚摸着门上的刻痕:
“三十年前,吴三省和田有金在这里进行‘雷声代码化’实验。他们发现,用特定频率的雷声可以打开这扇门。门后有什么?我不知道,吴三省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丁主管转身,看着吴邪:
“飞机、魂瓶、陆晨的密码……这些都是吴三省布下的局。他的目的,就是把你引到十一仓,引到这扇门前。因为只有你,只有吴家的血脉,才能打开这扇门。”
吴邪的大脑一片混乱。三叔留下的线索,是为了引他来这里?为什么?
“但计划实施到一半,被白昊天发现了。”丁主管继续说,“这个傻丫头,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想阻止你。所以我只好……把她也拉进局里。”
他走到白昊天身边,踢了踢她的小腿:
“我用她的手机给你发信息,说第四个诡货在外仓,是扳倒我的关键。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然后我提前在这里布置好一切——茧、炸弹、毒药、监控摄像头。等你来,救她,然后……被我拍下‘犯罪证据’。”
丁主管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现在,你明白了?你三叔想让你打开这扇门,但我不想。因为这扇门后的东西,属于我,属于十一仓,属于我们这些守护了它几十年的人。你,吴邪,还有你三叔,都是外人,是贼。”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案。十一仓翰林仓地下发现非法入侵者,持有武器,还……杀人了。”
电话挂断。
丁主管看着吴邪,像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警察二十分钟后到。到时候,他们会看到你被锁在这里,白昊天‘死’在你身边,还有这些视频证据。你说,你会被判几年?无期?还是死刑?”
吴邪闭上眼睛。
他输了。
输得彻底。
但就在丁主管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地下空间的入口处,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丁主管,戏演完了吗?”
丁主管猛地转身。
入口处,张韵棠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棠小姐?”丁主管的脸色变了,“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这里的?”张韵棠慢慢走进来,目光扫过被锁住的吴邪,扫过昏迷的白昊天,最后落在丁主管脸上,“丁主管,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十一仓的特聘监察。所有仓区的结构图,我都有权限查看。”
她把令牌举起来:
“这是十一仓最高级别的监察令,见令如见仓主。现在,我以监察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释放关根,救治白昊天,然后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丁主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那块令牌,眼神里闪过挣扎、愤怒,最后变成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监察令?呵……棠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这里是翰林仓地下,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我就算在这里把你们都杀了,也没人知道。”
他慢慢从腰间掏出一把枪。
但枪口还没抬起,一道黑影从入口处掠出,快得像鬼魅。
丁主管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手里的枪就已经脱手飞出,咔嚓一声,手腕被反向折断。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黑金古刀的刀尖抵在他的后颈,声音冰冷:
“动,就死。”
丁主管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僵硬地跪在那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张韵棠走到吴邪身边,蹲下身检查铁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进锁孔,轻轻拨动几下。
咔哒。
铁镣弹开了。
吴邪踉跄着站起来,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但他顾不上这些,扑到白昊天身边:“棠棠姐,她中了蓖麻毒,我刚才注射的可能是假的解药……”
张韵棠已经握住了白昊天的手腕。几秒后,她脸色凝重:“确实是蓖麻毒,但剂量不算特别大。我刚才下来前已经联系了急救,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针灸包,快速在白昊天身上扎了几针。针法很快,吴邪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
“这几针能暂时护住心脉,延缓毒素扩散。”张韵棠说,“但必须马上送医院洗胃、血液透析。”
她抬头看向入口:“警察也快到了。丁主管报的警,正好——让他自己尝尝自己设的局。”
话音未落,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
丁主管的脸色彻底惨白。
张韵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丁主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包括你承认陷害吴邪,承认给白昊天下毒,承认伪造证据……你觉得,这些录音交给警方,你会被判几年?”
丁主管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起灵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钥匙。”张起灵说。
丁主管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张起灵接过,扔给吴邪。
吴邪捡起钥匙,快步走到那扇铁门前。钥匙有三把,他试了两次,第三把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化学药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老式的实验设备——示波器、信号发生器、录音机,还有……几十卷磁带。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
收件人是一串加密邮箱。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雷声密钥已获取,门可开。计划重启,日期:。」
邮件附着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
「吴三省·最后录音·1989.11.28」
吴邪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沙沙的噪音过后,传来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三叔。
“小邪,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对不起,三叔骗了你。三十年前的那个计划,不是偷盗,是……保护。”
吴三省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深深的愧疚:
“门后的东西,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尤其是汪家,还有……十一仓里的某些人。所以我和田有金布了这个局,用三十年的时间,等一个能真正打开这扇门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
录音到这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挣扎声、打斗声,最后是一声枪响。
录音中断了。
吴邪僵在电脑前,大脑一片空白。
那这些年给他寄录像带的人是谁?发短信的人是谁?还有……王俊义是谁?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但此刻,他什么都想不明白。
警笛声已经到了地面,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
张韵棠走到吴邪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先出去。这里的一切,等白昊天醒了,等丁主管招了,再慢慢查。”
吴邪看着电脑屏幕,看着那句“雷声密钥已获取,门可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被张起灵制住的丁主管:
“你想要那串数字,不是为了打开这扇门,是为了……关闭它,对吗?因为你知道,一旦门真的打开,三十年前的真相就会暴露。而你,就是当年害死我三叔的凶手之一。”
丁主管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邪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
这场延续了三十年的局,这场牵扯了三代人、无数条人命的棋局,终于到了揭开最后一层布的时候。
而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黑暗。
都要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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