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庭先回贺氏集团。
金鑫跑到爸爸那边,餐桌上有她的馄饨。
金鑫:“覃叔,西部发展完成了吧?”
覃叔:“嗯,可以不用老大了签字了,只要派人去接受基建就好。”
金鑫八卦问:“覃叔,我爸派谁去?”
覃叔也坐了下来,一起吃:“老大想叫金藏去。”
金鑫被这话噎住了,拼命咳嗽。
金家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也是最有钱的主,他不开公司,也不脱离金家,为什么有钱?
他玩期货,但是按照有多少钱做多少期货。
玩股票,也是有多少钱买多少股票
他们这一辈没钱,就去找他,磨着小叔叔,叫他带着自己一起玩期货,两三月,基本最少1.5倍。
金鑫看到爸爸已经西装领带。
她爸爸是帅,她小叔叔是美,反正她没见过比她小叔叔美的人了。
“爸,为什么要小叔叔去西部?”
金彦教导:“鑫鑫,记住和国家合作,最重要的是稳健和慎重。你小叔叔玩期货不完杠杆,说明他极度谨慎和清醒,同样的他的风险控制能力和心理素质一流,他不去谁去?”
金鑫眨眼:“您就不怕他保养女人,保养到不该惹到的人吗?”
金彦毫不在乎:“你小叔叔,风流不下流,和女子交易,都是你情我愿,怎么啦?要求男女平等,如果女性是自愿的、知情同意的成年人,那么这种交易就是平等的,只要做爱不要爱情而已,你金麒姑姑不照样包养小奶狗?”
金彦接着补充:“结婚的除外!”
金鑫无语道:“爸爸,我当然知道呀!熬鹰过的金家人,在不涉婚姻,只要自愿、知情同意,成年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小叔叔他长得和天仙一样,男女通杀,我怕位高权重的人要包养他。”
金彦嗤笑:“鑫鑫,爸爸再教你一条,位高权重的人,只敢威胁没有背景的人,敢动你小叔叔,老子可以马上把他拉下马。”
覃叔正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这句杀气腾腾的话。
但他心里明镜似的:老大这是借题发挥,在给小主子交底呢。交的是金家最硬的那块底牌——我们护短,且护得起。
金鑫怔怔地看着父亲。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金彦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那句拉下马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像是在说把这盘菜撤了一样随意。
她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了悟。好像一直蒙在家族温情面纱下的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骨架,此刻清晰地顶到了她的掌心。
她声音轻了些,却更认真:“爸,我懂了。小叔叔去,不光是接收基建,也是去‘亮亮相,对吧?让那边的人知道,金家去了个不能乱动的人。他本身就是个信号。”
金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没承认也没否认:“信号不信号的,那是附带。主要是活要有人干,而且要干得漂亮、干净。你觉得你小叔叔,能把活干漂亮吗?”
金鑫这回没急着回答。她想起那些族里哥哥姐姐们私下的议论,带着羡慕嫉妒恨:“小叔叔那双眼睛,看K线图跟能看见未来似的。”
“求了他三个月,带我做了波铜,本金翻了两番!”
“他那人,看着玩世不恭,下手的时候狠着呢,该割肉的时候眼皮都不眨。”
金鑫笃定地点头:“他对自己钱袋子负责的那股劲儿,用在正事上,只会更谨慎。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他长那样,有时候办事说不定有奇效。美人计又不是只有女人能用。”
金彦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有种男人间才懂的意味。
“算你有点长进。记住,用人,要用其长,控其短。你小叔叔的长处是脑子清醒、胆子大、脸皮厚,短处是……嗯,你知道,风流。这次去西部,是让他把长处用在正地方,至于短处,家里会看着他,也看着别人。”
这话里的双重含义,金鑫听明白了。
家里会约束金藏别太过火,同时,更会盯着外面,看谁敢对金藏伸爪子。
“那小叔叔自己乐意去吗?”金鑫好奇。西北基建苦寒,哪有在繁华都市里花天酒地、动动手指就赚大钱舒服。
金彦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了勾:“你六爷爷当年把他扔进军营里熬了两年,出来后他就说,这辈子再不干被人管着、又苦又累还不自由的活儿。这次算是跟他打了个赌。”
“赌什么?”金鑫眼睛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赌他能不能在三年内,把西部那个点的基建接收理顺,并且让相关配套的初期投资回报率达到一个数。达到了,他以后爱怎么玩怎么玩,家族基金再划一笔钱给他当‘永续玩乐金’,只要不违法乱纪,家里绝不啰嗦。达不到……”金彦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金鑫倒吸一口凉气。永续玩乐金!
这对金藏的诱惑力太大了!
这也是她终极简直是终极梦想!
而失败的代价,恐怕也是金藏绝对不想承受的。
父亲这是摸准了金藏的命门,用他最喜欢的东西钱和自由和最讨厌的东西束缚和失败,逼着他往正道上走啊!
金鑫:“爸爸,万一达到了呢?”
金彦也眨眨眼:“标准在我这!”
“高!实在是高!”金鑫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金彦受用地微微颔首,站起身,准备离开餐厅。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你小叔叔那边,我自有安排去。你顾好你自己,不许乱来明白吗。”
“知道啦,爸!”金鑫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把父亲的话掰开揉碎了品。
金鑫是十点半到公司后勤部的。
立马听说小叔叔在楼上发脾气,不肯去西部基建。
金鑫摸鱼跑上去八卦……
通常小叔叔金藏“莅临”集团,总能引发一阵隐秘的骚动,年轻女员工会不自觉地理理头发,连最严肃的部门经理路过他临时使用的会客室时,步伐都会放慢两分。
但今天,只有一片低气压的寂静。
她刚摸到大哥办公室,看着门没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清越却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少来这套!族规规定好的,我不开公司,我在期货和股市里赚我的,家族不干涉我,我也不给家族添麻烦。现在倒好,直接发配西伯利亚?金彦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紧接着是金琛平带着无奈劝解的声音:“小叔,话不能这么说。西部是国家战略重点,那个基建点关系到后续整个产业链布局,重要性不言而喻。爸是信任您的能力……”
金藏打断他,冷笑一声:“信任?他那是看中我人傻钱多好拿捏!还有我这张脸,对吧?金彦他打算使用美人计,我告诉你琛琛,我不吃这套!要去让他自己去!或者让你去!你长得也蛮好看的!”
门外的金鑫吐了吐舌头。小叔叔这是真急了,连大哥都怼。
她正想着是进去当和事佬还是继续听墙角,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金琛一脸头疼地走出来,看见她,眼神里立刻透出“来得正好,这尊佛交给你了”的求救信号,低声道:“劝劝,油盐不进。”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金鑫探进半个脑袋。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天光。
他听见声音,微微侧过身。
她知道小叔叔金藏好看,每次猝不及防地见到,依然会有种被晃了眼的冲击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精雕细琢。
他今天只穿了件极简的烟灰色羊绒衫,柔软的质地贴着他清瘦却不孱弱的肩线,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下身是条同色系的休闲裤,衬得腿长得有些不像话。
他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象牙般的冷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鼻梁高而挺直,线条利落得像山脊。唇形是标准的、偏薄的M形,此刻因为不悦而微微抿着,颜色是淡淡的绯,像初春沾了露的樱花瓣。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双眼睛。
那是整张脸上最具矛盾、也最惊心动魄的部分。
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弧度勾人。
可偏偏生了一双极其清冷的眸子,瞳孔颜色很淡,是一种接近琥珀的浅褐色,在冷光下近乎透明,看人时总带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冰玻璃。
此刻,这双眼睛里正烧着两簇压抑的怒火,让那层冰玻璃出现了裂痕,折射出某种琉璃将碎未碎的、危险的艳光。
他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墨黑,柔软,有些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和颈后,几缕发丝蹭在羊绒衫的领口,无端生出几分颓靡的性感。
金鑫调侃道:“小叔叔,你去西部往那里一站,保证,刁难之人看到你,就举双手投降了。”